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太後的禮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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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察覺!

這回祁昱的臉上難得的染上了一絲尷尬,雖然很想搖頭,但既然慕雲歌已經猜到了,就算他不承認,她也一定會派人去查的,所以最後他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只是那表情卻有幾分不自在。

慕雲歌頓時表情古怪的看著他,半響後又再次詢問道:“你可別告訴我雲陌當時急著離開也是與你有關!”

這回祁昱低頭看著桌角,片刻後又擡頭看看房頂,眸光四處游移著,這種事情做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麽,但現在被慕雲歌當面揪出來,他怎麽就覺得那麽丟臉呢?

慕雲歌看著他這副樣子,就算他不說,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頓時她也有些無奈了,這個男人…她該說什麽好呢?看他平時一副高貴不可攀的模樣,竟然會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來!

等等!一個念頭在慕雲歌心中閃過,讓她再次驚訝的望著他。

祁昱被慕雲歌看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難道她又發現了什麽?果然做壞事一定要小心!

“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慕雲歌在看了他半響後,突然語出驚人的開口。

而祁昱還在心中猜測著慕雲歌究竟又發現了什麽,卻被她這突然的一句話給震住了,半響沒有反應。

慕雲歌看到他這表情,心中也有些疑惑了,難道是她猜錯了?可是他這舉動明明就很像是在吃醋啊!如果不是吃醋,他又為何要這麽做呢?

畢竟那三個男人與他有沒有仇她不清楚,但與她的糾葛她還是很明白的。

而且祁昱選擇在那個時間做這些事情,難免會讓她往這方面想啊!難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想到這裏,慕雲歌不由尷尬的輕咳了一聲,然後訕訕道:“我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不要介意哈!”

但其實她也想差了,祁昱之所以表現的那麽震驚,是因為他也是剛剛知道,原來那就是吃醋!畢竟在認識慕雲歌之前,他也沒喜歡過哪個女人,所以縱使他頭腦再怎麽聰明,也沒往這方面想過。

而且當時他之所以將這幾個人支開,也是因為不想讓婚禮因他們而出現什麽意外,當時也沒有細想,現在經慕雲歌一提起,當時的確是覺得有些酸酸的。

想到這裏,祁昱的臉色雖然仍舊平靜,但耳根卻染上了紅暈。

其實總的來說祁昱還是個好男人的,雖然沒什麽經驗,但起碼知道疼人啊!雖然有時候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但他對慕雲歌絕對是實打實的關心的。就像在大婚那日,他做的事情絕對都是發自內心的。雖然偶爾會耍些小手段,但也能勉強算是為了促進彼此的感情發展。

☆、118 粉蝶的情事

在慕雲歌的話落之後,房內陷入了沈寂之中,兩人皆在沈思。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的敲門聲將慕雲歌從思緒中喚醒,然後淡淡的應了一聲。

店小二端著一壺熱茶走進房中,在看到一旁的祁昱時明顯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房裏竟然還有一名男子,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看向慕雲歌。

向慕雲歌使了個眼色,那店小二將茶水糕點在桌上擺好,然後說了一句:“客官慢用!”之後就退出了房間。

慕雲歌看著那兩盤糕點,都是小寶喜歡吃的,可是到現在還沒有查到半點消息,他們究竟跑到哪去了?

看到慕雲歌微蹙的眉頭,祁昱的面色也沈了沈,眸光看向那兩碟糕點,他也在派人找小寶的下落,但目前只知道兩人應該是出了城,而且那位老人可是江湖中人見人怕的毒怪,不知道雲兒究竟是怎麽與他認識的?而且看樣子關系似乎還很好。

以老酒鬼的輕功加上喬裝改扮的功夫,所以想要找到他的行蹤還真是有些困難的,而且他為何會突然帶走小寶?

他只知道在大婚那日,他曾經與那黑衣的鬥篷人交過手,兩人似乎還交談了什麽,然後第二天就突然帶小寶離開,這其中必有蹊蹺。

但因兩人都是內力高深之人,所以他派去的人當時也只能躲在遠處,並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雖然慕雲歌沒說,但他也知道她心中一定在擔心小寶,其實他也很擔心,所以這兩天一直在讓人追查。

慕雲歌思索了片刻,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攤開來講比較好,而且就算她不說,她相信祁昱也已經知道了。

“小寶失蹤了。”沈默了半響,慕雲歌才輕輕的吐出這幾個字來。

祁昱聞言覆住她小手的大手輕輕捏了捏,點頭道:“我知道,不用擔心,會找到他的。”

慕雲歌心中擔心的事情與祁昱不同,她相信小寶跟老酒鬼在一起一定是很安全的,但她想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們兩人偷偷離開,想起那天兩人古怪的舉動,心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能讓他們兩人瞞著她的事情,一定是很嚴重的,或者說是很危險的!所以她擔心他們兩人會去做什麽冒險的事情,這才急於找到他們。

剩下的時間兩人在茶樓裏靜靜的品著茶,聊著天,有些事情說開了,兩人之間的氣氛自然也好了,起碼慕雲歌不再像之前那樣冷臉對待祁昱了。

想到剛剛遇到葉希楓的事情,慕雲歌的眸色沈了沈,看了看祁昱,最後還是沒說,一來不知道他究竟來京城做什麽?二來是想到祁昱身上的蠱毒,既然與苗疆與關系,而現在苗疆之人又頻繁出入京都,那是不是代表這京城裏有人與苗疆勾結?而那勾結苗疆之人就是在祁昱身上下毒之人?

腦中回想起上次看到尉紫寒與那位苗疆少族主在一起的畫面,這兩人一人是天玄太子,一人是苗疆少主,這樣身份的兩人為何會湊到一起?而苗疆一向神秘,尉紫寒又是怎麽與苗疆扯在一起的?

慕雲歌越發覺得尉紫寒不簡單,他身上一定隱藏著什麽,如果能查出來,說不定很多疑團都能夠迎刃而解。

但是以尉紫寒現在的年齡來算,祁昱中蠱毒的時候他也還是個孩子,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是他!或者說難得他的背後還有人隱藏在暗中?

就像她那位原本應該已故的師伯,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京城,並且還培養了那麽多的毒蛇毒蟲,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那麽他這些年究竟隱藏在何處?並且還從未被人發現。

慕雲歌感覺自從她踏入京城,就好似陷入層層迷局之中,有許多事情讓她理不出清楚,包括慕府,包括慕志浩在大婚那日對她說的話。

她覺得慕志浩應該是知道她的身世的,也應該知道她的父親究竟是誰,但既然他不打算告訴她,那日又為何要編造那些謊話出來?畢竟他大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裝作讓自己以為自己仍然是慕府的女兒,並且她馬上就要出嫁了,以後回慕府的時間自然也少了,他為何會在這個關頭將事情說出來呢?他這麽做究竟又是有何目的呢?

還有太後的古怪之處,和皇上那偶然間看向自己那異樣的目光,都讓她覺得許多事情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平靜簡單。

慕雲歌心中思索了很多,就連坐在她身旁的祁昱身上也有許多解不開的謎團,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祁昱並不會害她,所以她也不想詢問追究,因為有些事情,他想說了,覺得能說了,自然就會說的。如果他不想說,就算她問了,也只會讓他陷入為難之中。

祁昱也能感覺道慕雲歌的波動,但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覺得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怪異,讓他怔了一下。

兩人繼續安靜的品著茶,直到夜幕低垂,天空上鍍上了一層紅暈,兩人這才起身離開茶樓。並未在街上多轉,直接回了齊王府。

兩人都是施展輕功從後墻上翻進去的,直接閃身回到了新房內。

而房間裏粉蝶正坐立不安的在房中打轉著,聽到窗口傳來的響動,連忙擡頭望去,見到小姐終於回來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想要上前說些什麽,卻突然看到了慕雲歌身後的男子,不由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但也沒有多話,只是上前道:“小姐,王妃下午派人來請了小姐兩次,奴婢回說小姐身子不適在房中睡下了,那來傳話的人走時交代,說如果小姐醒了,讓小姐到王妃那裏去一趟。”

慕雲歌聞言蹙了蹙眉,這王妃找她做什麽?剛安生了一天,就又有麻煩事找來!

身後的祁昱在聽到粉蝶的話後,也是眉心微蹙,只是道:“不用理會她!”

這話說的倒是有些囂張,但那人畢竟是祁昱名義上的母親,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算是養母了,所以如果她真的不理會,恐怕不出明天,這府裏,乃至京城裏,就會傳出她對婆婆不敬為人囂張的傳聞來。

畢竟粉蝶剛剛也說了,王妃已經派人來請了兩次,而且想必府中的人也都看到了,所以就算她不想去也要去。而且她也想看看這位齊王妃究竟想做什麽?

“沒事,我等會就去看看。”慕雲歌搖了搖頭,然後從衣架上拿過衣服走到屏風後換上,又恢覆了一身女裝,然後將盤起的頭發打開,簡單的綰了個發髻,並將臉上的妝容卸了,她的動作十分利落,眨眼間就已經恢覆了平日裏的裝扮。

而在慕雲歌走入屏風後之時,粉蝶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祁昱,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小姐之前就命她查過這件事,雖然當時有許多疑點,但最後還是沒有查到什麽結果。但現在他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裏,而且聯想到他剛剛說的那句話,粉蝶頓時猜到了他的身份,同時心中也替小姐高興,這位世子爺雖然體內有蠱蟲,但起碼相貌俊美,而且身體也並不是那麽病怏怏的。

祁昱看到粉蝶的目光,自然也知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並不意外,畢竟她是慕雲歌身邊的貼身丫鬟,而且與慕雲歌的感情極好,所以知道這些也並不稀奇。

慕雲歌換好衣服後,祁昱也打開櫃門,雖然他這兩日並沒有留在新房,但他這裏以前一直是他的房間,只不過大婚的時候重新裝修了一下,他的物品自然都在這房內。

拿出一件月牙白的長袍,然後同樣走到屏風後換上,片刻後就走了出來。

讓房內的兩人頓時怔住了,雖然是同樣的容貌,但只是換了一身衣服,這身上的氣質就大不相同了!如果說之前慕雲歌一直覺得他很適合黑色,那現在就覺得,這白色也同樣適合他,兩種對立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似乎就好像是將他變成了兩個人一樣!

祁昱將銀色面具戴上,頓時又變成了齊王府中那位病秧子世子爺。

“我陪你一起去。”祁昱只說了一句,就上前牽住慕雲歌的小手,也不管她同意與否,直接就走出了房門。

所以就算是好男人,身上也難免會有些大男子主義滴!

慕雲歌直到被祁昱牽著走出房門,這才回過神來,只不過並未抽出手,他的手心仍舊涼涼的,但卻不似先前那般冰寒。

粉蝶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身影,不由掩唇輕笑,臉上的笑容十分真摯,雖然小姐沒說,但天下有那麽多的男人她都沒嫁,偏偏嫁給了這位世子爺,這就證明在小姐心中世子爺是不同的!能看到小姐幸福她自然開心。

只不過她的笑容在聞到一絲熟悉的味道之時,突然僵住了。

轉身,房內仍舊空無一人,但那味道還在,但卻極淡,如果不仔細聞是聞不到的。

但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對於她這個從小在苗疆長大的人來講,只要這味道在,就算淡如水,她也是能感覺到的!

蹙了蹙眉,順著味道走到屏風後,小姐與世子爺剛剛換下來的衣服正掛在上面。

她看了一眼,隨即湊近嗅了嗅,眸光一震,這味道竟然是在小姐換下來的衣服上傳出的,難道小姐剛剛遇到了苗疆之人?

那是蠱蟲的味道,尋常人可能根本不會主意,但其實苗疆修習巫蠱之術之人,身上皆有這種蠱蟲味,這是長年累月與蠱蟲生活在一起,從身體裏散發出來的味道。

苗疆人不是應該閉守在苗疆嗎?為何會三番兩次派人來京城?而且最讓粉蝶震驚的不是這蠱蟲的味道,而是那味道讓她感覺十分熟悉,幾乎是刻入骨髓!他來這裏了嗎?為什麽會來?有什麽目的呢?難道是為了查到殺死那位少族主的刺客嗎?如果知道人是她殺的,他又會有何反應?殺了她替他大哥報仇?還是將她押回苗疆交給那個叛臣發落?

一時間粉蝶的神情有些恍惚,眼前仿佛浮現了當年的畫面,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快樂的追逐在一個少年身後,口中不停的喊著“楓哥哥,等等我!”“楓哥哥,我今天好看嗎?”“楓哥哥,我長大了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那些已經被粉蝶遺忘在角落裏的記憶,隨著這熟悉的香味,瞬間侵襲她的腦海,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身影。

畫面一轉,她看到了自己的父王死在他父親的手中,大哥護著她逃出來,但最後卻死在他兄長的手上,那鮮紅的血液淌滿了瘴林,染紅了苗疆的土地,而在她最想見到他的時候,他卻一直不曾出現,從此她孤苦無依,一路飄泊,幸運的是她最後遇到了小姐,小姐給了她全新的生活。她想要忘記那段夢魘,雖然她一直沒有忘記報仇,但卻已經將他忘了,為何在這個時候,他又會突然出現?讓她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

粉蝶的身子不住的輕顫著,身子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用力的抱緊自己。她早就發過誓了,在殺了那個少族主之後,她就不應該繼續報仇了,小姐身上的麻煩已經很多了,她不能在讓小姐因為她的事情而煩惱了!但他究竟為何要出現?

而另一邊,今日慕雲歌曾待過的那條小巷中,一名藍衣男子正沿途尋找著什麽,原本清冷的俊顏上,此時皆是焦急之色,一路仔細的在小巷中翻找著,就連角落裏的地方也不曾落下,一直找到那位老大爺的家中,在他白日停留過的大樹上找了一遍,又將那院子翻了一遍,最後就連那屋中都一一翻過,他今日走過的路全部找過,但還是沒有找到他的香囊!

葉希楓的面色不停的變幻著,手心緊緊攥起,那香囊究竟會掉在哪?又會被誰撿起來呢?

腦中閃過白日那名男子的身影,最有可疑的就是他!不論在誰的手中,他都一定要將香囊找回來!

☆、119 齊王妃的秘密

祁昱與慕雲歌來到齊王妃住處之時,齊王妃正準備吃晚飯,看到他們兩人,連忙命人加了碗筷,讓他們坐下一起用飯。

兩人也沒有拒絕,在齊王妃對面的位置坐下,而齊王並不在場,這一桌子的菜,竟然只有齊王妃一人享用。

“歌兒,你的身子好些了沒?”兩人坐下後,齊王妃關心的詢問道。

“沒什麽大事,睡了一覺就好了。”慕雲歌淡笑著回了一句,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齊王妃好心關心她,她總不能不識好歹不是!

齊王妃聞言這才放心的道:“那就好,我剛剛命人熬了補湯,原本想給你送去,沒想到你卻剛好過來了。”

齊王妃話落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片刻後有丫鬟端著湯碗走了進來。然後在齊王妃的示意下將湯碗擺在了慕雲歌的面前。

“歌兒,你身子弱,也要多補補,這樣才能盡快為齊王府誕下子嗣。”齊王妃一臉慈愛的看著他們兩人,然後示意她趁熱將湯喝了。

慕雲歌的目光從齊王妃的身上收回,落在面前這碗補湯上,裏面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味,想必用了許多珍貴的藥材,而且她也沒有察覺到半點異樣。

但齊王妃三番兩次的派人將她請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喝一碗補湯?

祁昱的目光也落在那碗補湯上,眸光輕閃。

慕雲歌看了這補湯一眼,然後有些歉疚道:“讓母妃費心了,歌兒不知道母妃命人熬了補湯,來這裏之前剛剛用過飯,所以真的有些喝不下了。”

齊王妃聞言面色閃了閃,隨即勸道:“多少也喝一點吧,對你的身子有好處,等明日我再命人熬好了直接送到你院中。”

慕雲歌聞言,拿起勺子在湯碗中輕輕攪拌了兩下,然後舀起一勺遞到唇邊,蹙了蹙眉,一手撫了撫肚子,然後不好意思的道:“母妃,我實在是喝不下了,不如讓人用食盒裝好,等我待會餓了再喝?”

“可這湯是要趁熱喝的,涼了藥效就不好了,不如我待會在命人重新熬了給你送過去吧!”齊王妃聽到慕雲歌的話後,臉色有一瞬間的惱怒,但隨即還是好脾氣的開口建議著。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碗湯上,片刻後慕雲歌才道:“不用麻煩了,就算藥效不好也還多少有些藥效的,就這麽浪費了怪可惜的,等會我讓丫鬟在熱一下就好。”

慕雲歌執意要將這碗湯帶回竹院去,雖然她並沒有發現這碗補湯有任何異樣,但齊王妃這突然對她這麽關心,其中肯定有古怪。

只是這次齊王妃的舉動倒是出乎慕雲歌的意料了,她見慕雲歌執意將補湯帶回去,倒也沒有阻攔,只是命人拿來加了炭的食盒將補湯放進去,這樣一來還能保溫,慕雲歌隨時都能喝到。

慕雲歌心中有些詫異,但面上仍舊十分淡定,心中猜測著難道是她想錯了?齊王妃真的花了大價錢買來珍貴補藥來給她補身子?

但是想起那日在新房中她對自己的態度,總覺得不太可能,一個人怎麽可能轉變的這麽快呢!

剛剛她只是聞了聞,就知道這湯裏放了百年的老參並且還有數十種嫁給昂貴的藥材,單是這一小碗湯,恐怕就要上百兩銀子,齊王妃怎麽可能會對她這麽大方?所以就算這湯真的沒有古怪,她也不可能輕易喝的,畢竟這世間有許多種毒都是無色無味的,尤其是苗疆的蠱毒,一向很難被人察覺,就算是她這種用毒高手,但對蠱毒了解不深,也是很容易被設計的。

看著丫鬟動作利落的將湯裝好,慕雲歌這才詢問道:“不知母妃找我來是有何事呢?”

三人對著這一桌子的菜,誰都沒有動筷,而且慕雲歌剛剛也表明了她在來之前已經吃過了,但齊王妃讓她坐下用飯的時候她沒說,偏偏等到讓她喝補湯的時候她才說用過了。這讓齊王妃的心中十分不快,她好心好意的熬了補湯,就連她自己平時都舍不得喝,沒想到人家還半點都不領情!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這娶的媳婦也跟她半點都親不起來。

“沒什麽事,只是想看看你在這府裏住的還習慣嗎?如果有什麽地方不滿意的就告訴母妃。”齊王妃心中也是心疼她那銀子的,而且看到慕雲歌那不冷不熱的表情,就好像她非要貼上去討好人家一樣,這讓她心中十分不爽,但想起王爺的交代,讓她與慕雲歌和睦相處,並且還警告了她一番,所以她只能暫時忍了下來。

祁昱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交談,偶爾眸光在齊王妃的身上掃過,隨即又低頭沈思著什麽,掩下的眸子讓人無法探查他的心思。

慕雲歌聽到齊王妃的話後突然笑了笑,“母妃,我既然已經嫁入了齊王府,那這裏以後也就是我的家了,在家裏哪還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呢!更談不上滿意不滿意,畢竟我嫁給了祁昱,他既然住的習慣,我自己也是習慣的!”

齊王妃再次碰了個軟釘子,心中清楚這慕雲歌倒是有些心機,話說的滴水不漏,讓她挑不出半點錯來,但卻莫名的讓她心中不快,而且還不能向她發洩出來,不由有些憋悶。沒想到她活了半輩子,竟然鬥不過一個剛進府的小丫頭,這未免也太可笑了!來日方長,這齊王府的掌家之權她是一定不會交給她的!

但與齊王妃相反,祁昱在聽到慕雲歌這一席話後,心情自是十分愉悅,喜歡聽她將他們兩人放在一起,而且他們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夫妻,那洞房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經完成了!

齊王妃畢竟是齊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不可能被慕雲歌幾句話就打倒,只見她臉色只是微僵了一瞬,就又恢覆了笑意,滿臉欣慰的看著慕雲歌道:“能聽到你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昱兒脾氣古怪,也要你多擔待一些才是。”

齊王妃雖然是好意,但祁昱聞言卻冷哼了一聲:“你叫我們來就只是為了說這個?”

齊王妃還沒說完的話就被祁昱打斷了,笑臉頓時僵住。

“走了!”話落祁昱就站起身,也不再看齊王妃一眼,直接就拉著慕雲歌的手離開。

慕雲歌被祁昱拉出房門,抱歉的看了一眼齊王妃,身後一名丫鬟提著食盒連忙跟了上去。

待祁昱走出院子後,齊王妃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擡手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打落在地上,砰砰的響動在房內響起。

屋內的丫鬟嚇的躲到一旁,誰都不敢出聲,生怕王妃將怒火發洩在他們身上。

齊王妃面上皆是憤怒之色,將桌子推翻後,這才冷喝道:“還不快收拾了!”

話落她擡步走出偏廳,直接回了寢室。

剛將房門關上,齊王妃的身後就出現一抹黑影,齊王妃轉頭看向來人,冷怒道:“為什麽讓我給那個小賤人熬補湯?那麽珍貴的藥材全都浪費了,那小賤人竟然還不肯喝!”齊王妃此時的表情與平日裏在眾人面前時截然不同。

房內並未點燈,那黑衣人的身影隱藏在黑暗之中,聽到齊王妃的質問,只是冷哼道:“到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話落那黑影突然貼近齊王妃,也等她有所反應,直接抱住了她的身子,一雙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撫摸著。

齊王妃原本心中還燃著怒火,正欲發洩出來,此刻被黑衣人這一番挑一逗皆變成了欲火,兩人也沒有絲毫顧及,直接就雙雙倒在了床上,房內隨即響起一陣嬌喘和暧昧的呻一吟聲。

另一邊慕雲歌回到竹院後,粉蝶還守在房門口,雖然表面上與平時一樣,但慕雲歌還是註意到了她微紅的眼眶,蹙了蹙眉,接過那丫鬟遞來的食盒,讓粉蝶進屋來。

三人進入屋中之後,房門自然關好,讓外面之人無法探查。

慕雲歌將那食盒放在桌上,看向粉蝶詢問道:“你怎麽了?”

粉蝶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就哭的,而且粉蝶跟在她身邊這麽多年來,哭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的。

粉蝶卻搖了搖頭,一副不想多言的樣子。

祁昱坐在桌前,也沒有插嘴,畢竟這是她們主仆兩人的事情,他也不便多問。

慕雲歌手指突然摸到懷中那個香囊,眉心一動,看著粉蝶,隨即走到屏風後,見她之前穿過的衣服已經被粉蝶收好。

她離開時粉蝶還好好的,這期間她根本可能出府,所以就只能是在她那件衣服上發現了什麽。

她記得粉蝶以前告訴過她,她天生就比一般人對蠱蟲的味道更為敏感,所以才會察覺到祁昱體內的異樣。而她今天又碰到過葉希楓,他也是苗疆之人,並且她還撿到一個香囊,這香囊既是他貼身之物,自然也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

但就算發現了這種味道,粉蝶又為何會哭呢?腦中靈光一閃,他們兩人皆是在苗疆長大,想來以前一定是認識的!而且她剛剛才想到,怪不得之前就覺得這半塊玉佩有些眼熟,原來她曾經在粉蝶的身上也看到過同樣的半塊玉佩!

於是慕雲歌直接從懷中取出那香囊,果然看到粉蝶在看到那香囊之時面色大變。

“你認識這香囊?”慕雲歌挑了挑眉,明知故問著。其實粉蝶的性子雖然表面上溫和,但骨子裏還是很倔強的。她的直覺告訴她,粉蝶與那個葉希楓的關系一定不簡單!否則之前見到那位少族主的時候,她可沒發現粉蝶有半點異常,如果不是那日她碰巧遇到了,恐怕還真就被粉蝶給瞞過去了。但這次,她只是聞到了葉希楓身上的味道,就連人都還沒見到,就這樣反應失常,這種情況不用猜就知道不簡單!

粉蝶聞言緊緊的抿著唇,察覺到那兩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半響後才僵硬的點了點頭。

慕雲歌將那香囊打開,露出裏面的玉佩來,目光探尋的看著粉蝶。

果然,粉蝶在看到那半塊玉佩之時,臉上的表情比剛剛看到香囊之時更為震驚,但那震驚之中還摻雜了許多覆雜的情緒。

慕雲歌並未開口追問,等著粉蝶自己開口,她為自己和祁昱各倒了一杯茶,並且還倒了一杯遞給粉蝶,讓她穩定一下情緒。

房內的三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飲著茶,半響後粉蝶才聲音輕顫道:“小姐,那塊玉佩能讓我看看嗎?”

慕雲歌聞言直接將香囊和玉佩一同遞給了她,粉蝶在接過玉佩之後,眸光直直的落在上面半響,這才從懷中取出另外的半塊玉佩,然後當著兩人的面,將兩塊玉佩合在一起。在玉佩的結合處突然泛起熒光,隨即熒光遍布整塊玉佩之上,半響才緩緩消失,而那兩塊半塊的玉佩,此時卻完好無缺的合為一體,中間甚至看不出半點裂痕來,讓慕雲歌頓時十分驚訝的看著粉蝶。

祁昱的眸光也閃過一絲驚詫之色,早在上次慕雲歌帶著粉蝶來齊王府之時,他就猜到了粉蝶的身份不簡單,應該與苗疆有關,但在看到這塊玉佩之時,他就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粉蝶看著兩人驚訝的目光,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這才開口道:“這其實是雙生蠱,當兩只蠱蟲相遇之時,就會自然的結合為一體。”

她說的簡潔,但其實這雙生蠱的背後卻有許多隱藏的事情,這蠱蟲是用她與葉希楓的血來培育的,所以只要這半塊玉佩沒有變化,葉希楓自然就能知道她還好好的活著。

只是她以為這玉佩早就在那件事後就會被葉希楓扔在了哪個角落,卻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裏見到!

而且這香囊也是她小時候繡出來的第一件成品,所以上面的針腳有些雜亂,但對於她來說卻是學習了好久之後的成果。沒想到這香囊卻被保管的很好,半點也沒有損壞的地方。

慕雲歌看著粉蝶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不由蹙了蹙眉,心中更加確定那葉希楓與粉蝶的關系不簡單。

☆、120 回門

粉蝶的心情明顯受到了波動,於是慕雲歌就讓她早早的回房休息了。那半塊玉佩自然是交給了粉蝶,畢竟慕雲歌留著也沒什麽用。

房間內又剩下了慕雲歌與祁昱兩人,桌子上還放著剛剛從齊王妃那裏帶回來的補湯,不過慕雲歌已經檢驗過了,裏面的確沒有下毒,而且粉蝶也看過了,確認這只是一碗正常的補湯。

但這才是讓慕雲歌最為訝異的地方,齊王妃竟然真的準備花大價錢來給她補身子!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事十分古怪,但又查不出什麽來,只能靜觀其變。

房內安靜了下來,慕雲歌坐在桌前沈思著,有許多事情都理不出頭緒來,半響後起身準備休息,明日要回門,並且還要在慕府休息一晚,而且慕府最近正在籌辦慕雨煙的婚事,還有十幾天就到她大婚的日子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慕府就先後嫁出兩個女兒,所以慕府現在應當十分忙碌。

慕雲歌正往床榻的方向走著,突然發現祁昱還在桌邊坐著,不由蹙了蹙眉道:“你怎麽還不回去休息?”

祁昱取下臉上的面具,神色有有些無奈,他一直都坐在這裏,可慕雲歌剛剛明顯無視了他,讓他有些受打擊,他的存在感就這麽低嗎?

“這裏是我的房間,我要回哪去?”摘下面具的祁昱與戴上面具的他完全就是兩種氣質,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眸底含笑的看著慕雲歌。

慕雲歌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眉心蹙的更深了,他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留下來跟她睡在一張床上不成?

“你這幾日不是都歇在書房的嗎?”慕雲歌的語氣有些不好,雖然今天這個男人坦白了他的身份,而她也沒有先前那般生氣了,但也不代表他就能在這房中留宿,未免有些得寸進尺了!

察覺到慕雲歌的不悅,祁昱唇角勾了勾:“我們可是新婚夫妻,總是分房而睡,別人會以為我們感情不和,並且對你的影響也不好。”

祁昱設身處地的為慕雲歌著想,誰料慕雲歌不但絲毫不領情,反而還冷哼道:“我們本來就沒什麽感情,而且我也不在乎什麽影響!”

慕雲歌說的也是實話,如果她在乎別人的看法,那也就不會這麽高調的出現在京城,並且還出現在太後的壽宴上了。

祁昱臉上的笑意依舊,也不介意慕雲歌那挑釁的態度,反而倒是十分好脾氣的道:“可是我在乎啊,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娘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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