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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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掀動了紗曼,紗曼微飄,車內的香氣越發沁人心脾的襲來,餘光之中,車內女子一聲紅衣,垂眼小憩, 上挑,尤數額前一點並蒂紅蓮最是妖嬈,紅衣白肌,只是一眼便驚煞了風華。只可惜這風過無痕,紗曼覆又垂落,生生隔開了這大好風光。

這華文漪簡直就屏住了呼吸,全身血液奔騰啊,伸長著脖子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啊,更是情不自禁:“素聞宮主癡迷於香料,對香料頗有研究。在下的朋友從羽牙國回來,巧得一味奇香,每個時段都會散發出不同的味道。在下不懂品香,想著還不如成人之美,送於宮主。”

華文漪這翻話剛一說完,紫竹就冷哼了一聲:“簡直就是個魯莽之徒!”

這紫竹能搶在自家宮主前頭說話,足以見得她的性子都是被慣出來的。稀奇的是車裏頭的蔔宮宮主倒也未說話了,好像默認了紫竹的話似的。

華文漪見這一小小侍女都敢跟自己嗆聲,心裏頗有些惱怒,但礙著美人兒的面兒,也在心裏忍了下來,又是厚著臉皮朝著馬車作了一揖:“在下的意思是,若是宮主喜歡,在下定雙手奉上。”

沒想到他掏心挖肺的一句又是引來了紫竹的一聲冷哼:“哎~我看你的腦子真是只有花生米兒這麽大小啊!”紫竹斜眼看著他,表情極其輕蔑和不屑,“送香?你去問問你爹,再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上門來送!”

侍女冷冷瞥了華文漪一眼,轉頭垂目,沖馬車內說:“宮主,我實在是見不得他的德性了!”

車內的女子在紗曼後撐著下巴輕笑,連眨個眼睛都像是在勾引人似的:“那走便是。”

此話一說完,未等華文漪反應過來,紫竹便狠狠抽了一下馬鞭,馬兒吃痛,仰蹄飛奔而去,倒是留下了一片香氣,微風過,漸漸消散。徒留下華文漪坐於馬上,還未反應過來,待回神之際,倒也不怎麽敢追上去了。

又話說這頭,紫竹帶著自家宮主一路上策馬揚鞭,腮幫子鼓起,特是不滿:“那鋒墨莊經營著文房四寶倒也是富甲一方,怎會有這麽一個無恥愚鈍的二公子!遲早家業毀於一旦!天下男人看上我家宮主的多了去了,哪時輪得到他?送香?我看他的腦袋也真只有花生米兒般大小了!宮主你可千萬別被這種男人迷了心竅啊~”

馬車內響起了女子的輕笑,晃人心弦:“那紫竹覺得,天下男兒孰能迷我心竅?”說著,白色紗曼被輕 起,五指纖長白皙,手腕處一串手鈴,由不同大小的銀鈴鐺組成。手腕一晃,便是一連串好聽的鈴鐺聲,隨之而起的是越發婉轉變化的香味。

淡雅清新,心曠神怡,目清神明。

紫竹回頭去看自家宮主,白色紗曼內,蔔晨子柳眉淡漂,瞇眼而笑, 上挑,媚惑妖嬈,梨渦淺淺,額間紅蓮最是耀眼。頸長纖細,身段婀娜,紅紗束身,白肌若現。此時的蔔晨子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紫竹,看得紫竹也是心頭一跳。

宮主啊宮主,你長得太禍國啊太禍國!

“宮主心裏有答案,為何還問我?”紫竹不平地嘟嘴。

蔔晨子嘴角越發上揚:“看你知不知我罷了。”

紫竹抽了一下嘴角,白眼一翻:“這天下從不缺好漢,但就缺英雄。宮主自是應該配英雄!”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紫竹無可奈何地瞥了蔔晨子一眼,見得她那“你繼續說下去啊”的眼神,紫竹又抽了一下嘴角說到,“空絡國皇子五位,但尤數那三皇子最是稀罕。常年游學在外,但百姓卻誇菩薩似的誇他,不論真誇假誇,就數這點,足以窺得其為人一二。此番能力,定是有所作為之人。再論地位,人中之龍。暫且……宮主你不是早就心屬於他了麽!!還要我講出來,你聽著心裏舒坦是麽!!!”

“是啊~”蔔晨子捂嘴而笑,雙眸透亮,緩緩放下白色紗曼,紅裙妖嬈,人也妖嬈,爾後,悠悠然一句,“此生,唯英雄不嫁。”

風過無痕,聲音雕謝在車輪後。

紫竹揚著鞭子抽了一下馬屁股,心裏卻是泛著淡淡的苦。

女子如斯,最是多情。

而另一頭,當華文漪將馬韁遞給下人,自己徒步穿過走廊的時候,正巧碰著了剛從賬房回來的華當家。鋒墨莊歷代經營文房四寶,商脈延至四國,人在商道走得順,江湖之人之事兒豈會不知一二?所以當華文漪嬉皮笑臉地叫了一聲“爹~”後,經過華文漪身旁的華當家一個吸氣,眉毛就立馬皺起來了:“等等!去哪兒了,身上什麽味道?”

華當家四十又八,長得甚是威嚴,皺眉的時候川字緊豎。

華文漪不知自家父親怎麽了,還甚是無辜地說:“沒啊,就出去溜達了一番。”

華當家已經目眥盡裂:“溜達?溜達!!好小子!去哪兒溜達了能沾上蔔宮的毒香回來!還不快一五一十講來!”

一聽這話,華文漪頓時發楞了,“毒香”兩個字充入他的耳朵,簡直就要把他整個人兒給炸裂開來。

“毒香?毒香?怎麽可能……沒有啊……沒!”華文漪打起哆嗦,忽然瞪大眼,撲向華當家,緊緊拽著他的袖子,“路上我碰到了蔔宮宮主,聊了幾句,就幾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可能!孽障啊!蔔宮的人你也敢招惹!還不快老老實實講出來!”華當家氣得直接一腳踹到華文漪的肚子上。手上的賬本盡數敲到了這木頭兒子的腦袋上。

華文漪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望著目眥盡裂的父親,“哇”地一聲哭出來:“我說我朋友從羽牙國獲了一束奇香,要送那女魔頭香料來著!就說了這麽一句,就這一句!”

但光光是這一句就讓華當家胸口頓時泛上了一口血啊,他氣得手直打哆嗦,舉著賬本又是狠狠敲到了華文漪的腦袋上,打得華文漪直叫喚。華當家手下一點都沒有留情,真恨不得打死這個兒子了事算了,一邊打他一邊罵:“孽畜!真是孽畜!你知不知道蔔宮行事的規矩啊!送香?你居然敢給她們送香!蔔宮之香,四國之奇,她們什麽香沒有!要你來送?豈不是嘲笑她們嗎!!‘九族白骨,徒留一香’,說得便是蔔宮的香毒!送香者皆送命,你懂不懂!懂不懂啊!”華當家氣得全身發抖,“現在你染著他們的毒香回來,香氣飄三裏,你是想讓我們也為你送命嗎?孽障啊!孽障啊!!”

華文漪被嚇得越發臉色慘白,眼淚鼻涕飛流:“爹,那怎麽辦!怎麽辦!我去賠罪?行不行……爹!”

“當真混賬!”華當家狠狠踹了他一腳,華文漪像只冬瓜一樣得滾在地上,仰面躺著,惶恐欲絕。華當家越發恨鐵不成鋼。

“混賬小子!盡給我惹事兒!還不去做了請帖,速速請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來一回,就當破財消災!!”華當家氣得 手上的賬簿甩向他,絕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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