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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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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楞地站在那裏,哪兒還有大盜的影子!

大盜自是得意他的輕功,站在皇帝老兒身邊拽了一把他的腰帶,猖狂地大笑:“來抓我呀!來呀來呀!爺等著你們!”

皇帝老兒氣得吹胡子,伸手要去抓他,真別說,皇帝老兒還真的抓到了大盜的胳膊,可大盜身子骨一縮一掙,硬生生脫開他的牽制,身形一閃,又是飄出好幾十米遠,站在一旁焦黑的樹叢中叉腰大笑:“今天大爺我當皇帝還沒當過癮呢!”

所以呢?

這大盜聳肩得瑟:“我還會再來的!”

皇帝老兒氣得渾身顫抖,蒼老的手指一揮,只聽一聲長嘯,不知從何處竟現出了三個人影,拿著長笛,腰間掛劍,一身白色麻布衣,看著極其詭異。

大盜不由驚詫,這不正是空絡皇室影衛,以笛音殺人,以劍護主嗎?大盜不敢猖狂,腰身一閃便要逃走,但已經來不及,在皇帝老兒的邪笑下,影衛拿起長笛橫在嘴邊,手指翻動,竟對大盜奏出一連串曼妙的節奏。

大盜只感覺心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得他全身麻痹,他痛得“哇哇”直叫,手腳 ,掙紮著想逃,可已經力不從心!國衛兵上來,拿著劍對著他的腿就連刺三刀,向暖心中一寒,眼睜睜看著劍刺到大盜的腿中,挑斷了他的筋骨,駭得她心中也跟著大疼!

“啊!!”大盜痛苦地趴在地上蜷縮,現在對他而言腿上的痛根本不算什麽,笛音入心, 的疼痛才是讓他直冒冷汗的!

空絡影衛還在吹笛,向暖瞇眼看著這三個穿著抹布白衣的人,心中大恨,猶豫要不要出手相助,但她代表的立場簡直太過危險!就在向暖心急如焚之際,不知在皇宮的何處竟又傳來一陣笛聲!

像一種追趕的腳步,節奏疾快,似是要以節奏直攻人心!向暖聽著都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加快!她的眼睛一亮,去摸自己的脈門,果然發現脈搏在加快,血液在體內快速流淌,似是要沖破了血管,沖破了身體!

向暖連忙去看空絡影衛,竟發現他們的臉色全部漲成了紅色,明顯在與這個笛聲對抗著!

空絡皇帝見此,像蛤蟆一樣皺起來的皮全部炸了開來,瘋狂地指著國衛兵吼:“給朕找出笛聲的來源!快去!”

國衛兵領命,不做任何耽擱,提氣循著笛聲就飛去。

而此時那笛聲越發加快,似是乘勝追擊,竟化笛聲為有形,逼得這群影衛節節後退。三個影衛聯手,再次以笛聲抗衡,十指橫在笛孔彈鳴,比那陣笛聲來的更加猛烈!但那不知何處飄來的笛聲又一個峰回路轉,變得軟綿異常,像一只大手抓住了影衛急促的笛聲,一拉一扯,以柔克剛!

就在影衛全力鳴笛之際,大盜得了空,喘息一陣,看了向暖一眼,一咬牙,拖著一條殘腿快速地逃竄而去。影衛極駭,一邊繼續奏笛,一邊抽劍相刺,同時刺向大盜的還有剩餘的國衛兵!

大盜右腿經脈全斷,身形不似之前靈敏,眼看就要被刺傷,只見旁邊忽然又飛出一塊巨石,攔在了劍鋒與大盜之間,把劍身壓完了邊!

這巨石足有一人之高,竟是旁邊花叢中假山的一角!

就是巨石的這麽一攔,竟幫大盜巧妙地躲過了致命一擊,大盜托著腿乘機翻身於樹尖之上,再一點足,飛到房梁,逃竄之間,越行越遠,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影衛趕緊狠狠地一握笛聲,齊力奏出一個極其刺耳的音符,向暖似是能感受到這聲笛音在空氣中一彈,竟把那不知從何飄來的笛音剪斷!那陣笛音便再沒有響起過,影衛收笛朝著大盜消失的方向追去,一身肅殺!

而這頭,空絡皇帝極怒,看著橫出來的巨石,看著扔出這塊巨石的水妹,他冷笑道:“朕這宮裏當真是熱鬧了!”

水妹在扔出這塊巨石的時候已經被一群國衛兵團團圍住,現在他們的劍全部架在水妹的脖子上,但水妹卻毫不畏懼,恨恨地看著空絡皇帝罵道:“狗皇帝!”

向暖站在空絡皇帝身後,看著是最無辜的一個,但手指已然握在袖中顫抖。她最不願意,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就是現在,就是……水妹!

誰能告訴她她該怎麽做。救水妹?暴露自己,連同暴露囚禁起來的東薄歿和吳穹?還是……還是就像現在一樣,繼續演下去,演一個無辜者?

空絡皇帝卻笑了,笑得極其恐怖,回頭看了向暖一樣,異常古怪地說道:“一向心思清明的谷主倒也是被這些人騙得團團轉,谷主受累了。”

向暖心中警惕,暗暗低下頭作欲泣之勢:“我見皇上尋人以玉牌邀我出殿,不再多疑,又在途中碰到那假扮的皇上,不敢直視皇上面容,也沒敢想到有人居然敢冒充皇上進宮,才一路被騙進了黎錦殿,假扮的皇上讓我去看看東薄國的仙居蟲草是否有損傷,現在想來,定是這賊子想利用我奪得這仙居蟲草!”說著憤憤不平地抹眼淚,聲音低啞,“都怪小女子愚鈍,險些讓陛下蒙受損失。”

空絡皇帝聞言,似是不再意地撫了撫向暖的肩頭,做出安撫的樣子:“谷主在吾國受累,吾國必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既然小賊的同夥已抓……”皇帝老兒回頭看了水妹一眼,一笑,“那就還請谷主隨朕移駕刑牢,隨後朕會譴人請兩位東薄使者前來,這假冒宮女的女子,是該好好審審了,以還吾國和貴國所受到的屈辱!”

說完,皇帝老兒看著水妹冷笑:“送去刑牢!”

向暖心頭一緊,看著水妹心中絞疼!

079

等皇帝老兒帶著向暖來到刑牢時,東薄歿和吳穹也已經被大喇喇地請了來。

陰暗潮濕的刑牢裏放著一個碩大的鐵鍋,足有一人之寬,火光呈紫藍色,異常恐怖。在鐵鍋旁邊懸放著很多的鐵架,上面掛著形形色色的刑具,這些刑具上還殘留著發黑的血漬,泛著腥臭味。

鐵鍋裏的火燒的正旺,火光跳躍,把人影投在斑駁的墻上,影子變形的厲害,如地獄閃爍的妖影。向暖剛進去,便聽到一陣狗吠之聲,循聲望去,竟是在刑牢角落裏拴著的兩只獒犬!體格壯碩,撩著尖牙,眼睛發紅,看到有生人進來就發瘋似得想撲上來,掙得鐵鏈嘩嘩作響!

向暖和皇帝進來後,坐在椅子上的東薄歿和吳穹立馬起身相迎,齊齊向皇帝老兒行禮:“臣等拜見皇上。”

“啊,免禮了。”皇帝老兒隨便擺手,眼睛掃過東薄歿又掃過吳穹,才緩緩地說著,“竟有小賊想盜貴國進獻的仙居蟲草,居然在朕的皇宮發生如此不齒之事,朕如何容忍!故特請兩位使者和谷主來此,一同審審這賊人,而這膽大逆天的賊人也定交給貴國處置。”

東薄歿帶著假人皮看不到他真實的臉色,想起之前的笛聲,向暖就很是擔心。

東薄歿假意擔憂地問:“仙居蟲草可有損失?”

皇帝老兒擺著手:“啊啊啊啊,仙居蟲草暫無損害,使者還請放心。”

東薄歿點點頭隨即再道:“仙居蟲草本是珍貴,既然吾皇委托臣等護送此蟲草前來,臣等定是不辱使命。但賊人一事是在陛下的皇宮內發生的,所以也還應由陛下裁決作主。”

東薄歿深知這打子事兒他們絕不可以插手,就算現在被抓住的是水妹,他們也不可以意氣用事啊,只能見機行事!他覆又暗自看了看向暖,發現她只有些憔悴並無其他的傷痕後,才落了一顆心。

皇帝老兒聞言便沈默了一陣,轉頭看了看已經被綁在了鐵架上的水妹,忽然就笑起來,耷拉下的眼皮冒著老鼠一樣的光:“不知各位使者有沒有聽說過吾國有一項只有皇族才能欣賞到的表演。”

東薄歿臉色稍冷,吳穹更是低下頭掩飾了自己所有的感情。

東薄歿一笑:“怎會不知,正是人屍。”說話間,連他都沒有控制住,眸中的色彩越發寒意。

“哈哈哈哈,東薄使者見多識廣啊!那朕今日就拿這賊人同夥來表演一回吧,也當吾國對貴國的賠禮了!”說著就要派人把水妹從鐵架上脫下來。

向暖看著一言不發的水妹心中發緊,拳頭已經在袖中攥緊。她怎麽會不知道人屍!把人掛在火上烤,把肉烤成微爛,故意給人留著一口氣和一絲神智,再把他們丟到獒犬中,看著這些獒犬咬他們的肉,啃他們的骨, 們的血。然後再撿起他們的殘骨懸在城墻之上,讓烏鴉和禿鷲來咬啄。

沒有什麽比這個稱為表演的惡行更殘忍了,真的。

向暖只感覺有團火在心裏燒,她真的覺得……放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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