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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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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騰下來,清歌和邢言兩人總算是有些明白了這可能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具體的,以及治療方法,兩人是什麽也不知道。

清歌看了看惶恐不安的眾人,又看了看還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哀嚎著的病人,心裏忽然湧上來一陣無力感。邢言見她這個樣子,摘了自己一直帶著的手套,伸手去拉清歌的手。

她的手心裏面冒著汗,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累的。“姨姨,我們先出去吧!總會有辦法的!”

“言言.......嗯!”

清歌牽著邢言的手,先是對著竊竊私語的眾人說了些什麽,大多數一些註意事項以及安慰性的話語,隨後又拉著邢言朝著外面走去,在那裏,傅婧雪等人以及邢君郝都在那裏等著他們,眼含擔憂。

見他們一處來,傅婧雪就焦急的問道:“怎麽樣?你們有沒有事?有什麽結果嗎?”畢竟她剛才雖然實在外面等著,但是該聽到的都已經從林蘊那裏聽到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問話的順序,是讓清歌感到心裏就像是一股暖流流過,暖暖的。她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些笑意,對著傅婧雪搖搖頭,“沒事的婧雪姐,我和言言都帶來手套的,所以不會感染上。”

傅婧雪眉頭一皺,“真的是傳染病?嚴重嗎?”

清歌也跟著皺眉,臉色不是很好看,“只能確認是一種傳染病,以前跟著我師父雲游的時候見過類似的,但是具體是個什麽,我們還不知道,具體的治療方法也還不知道,現在只能將人給隔絕了。”

“這麽嚴重嗎?”

“嗯。”

“唉.......”傅婧雪深深的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這麽辦了!”

傅婧雪說完,頓時是引來了一陣的沈默,幾人均是懷揣著一顆沈重的心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連一向話多的林蘊也是垂著頭一言不發,好像是在為這場突如起來的意外默哀一般。

邢諾更是乖巧的不行,自從邢言跟著清歌回來了之後,他是立馬就竄到了邢言的身邊,拉著他的手不松開,弄得邢言心軟的不像話。

這時,人群之中忽然傳來了一陣的躁動。“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情了?”

只見邢君郝一皺眉頭,忽然大步的朝著人群的中心走了過去,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擡腳跟了上去。

“魚兒?發生什麽事情了?”

此時,人群的中心,魚兒正一臉慌張的看著在床上掙紮的病人,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

魚兒慌忙的比劃著什麽,傅婧雪幾人看不懂,但是與魚兒朝夕相處了一年多的邢君郝卻是看懂了,只見他臉色迅速的沈了下來,看了一眼床上還躺著的病人,將目光狠狠的落在了人群之中的一個男人身上。“你真的要這麽做?”

男人後退了兩步,也不知道是心虛的還是害怕的,“魚尾鎮每次有了病人不是都往你們這裏送嗎?難道這次不也是一樣的嗎?”

“可是你也應該清楚我們這裏的規矩。”邢君郝冷聲道。

規矩?什麽規矩?傅婧雪心裏有著疑惑,難道是晚上不留人的規矩?嗯,好像李老頭曾是是說過有這麽一條來著,當時言言好像還是破例留下來的。

一瞬間,男人沒話說了,但是那還在不停的囁嚅著的嘴巴顯示了他的不甘心。忽然,站在他旁邊的一個黢黑的婦人開口了,滿臉的不服氣,“不對!你們上次不是留了那個外來的小孩兒嗎?難道外人能留?我們本地人就不能留了?你們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偏心外人!”

她這麽一說,那個本就不甘心的男人也慌忙的跟著附和,“對!你們不能這麽做!偏心!”

見狀,邢君郝的臉色是更加的難看了,“他可是你爹!你這麽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男人一縮脖子,看了一眼床上要死不活的男人,猶豫了一番之後梗著脖子道:“我們只是將他留在你們這裏方便治療而已!他人老了,不能來回折騰了!我們也是為了他好!”

傅婧雪幾人可算是看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頓時是被氣笑了。好一個為了他好!為了自己不被傳染將自己的老爹丟給別人,還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還真是......諷刺啊!

他們還說著什麽,林霖卻是已經聽不見了,臉色更是差的厲害。那句我們可是為了他好直擊他的靈魂,讓他一瞬間就想起來了自己的父母當初說這話時候的樣子,是不是.......也是這般的難看?

一直站在他旁邊的林蘊正打算對著他灌輸一些什麽思想,好好的說道說道的時候,忽然就撇見了林霖那白紙一般的臉色,急忙的去拉他的胳膊,擔憂的問道:“霖兒?你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怎麽臉色這麽差?”

林霖輕輕的搖了搖頭,擡頭看他,眼裏帶著悲傷,“大哥.......”

“霖兒?你到底是怎麽了?別嚇大哥我啊!”

“大哥,你真的是為了我好嗎?”

林蘊一楞,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為什麽要這麽問。

他對著人安撫的一笑,伸手遮住他那雙透著悲傷的明亮眼睛,溫聲道:“霖兒,你剛才呢,看到的就是是這時間最真實的人性,很糟糕,對吧?但是呢,這人啊,除了自己最醜惡的一面,還有著很美好的一面呢。而這一切,都是要等著你去發現的,所以啊霖兒,不要輕易的對著這世間失望,也不要輕易的對著一個失望。知道嗎?”

“可是大哥.......”我怕我堅持不到發現的時候。

林蘊收回了遮住林霖眼睛的手,突如起來的光亮讓他有些不適應,他眨巴了兩下眼睛,林蘊溫柔的眉眼猝不及防的闖入了他的眼裏,“大哥?”

“霖兒,你相信我嗎?”

林霖想一下,堅定的點了點頭,“相信大哥。”現在的他,除了林蘊,已經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去相信了。或許曾經有著他的爹娘,但是現在沒有了。亦或許還有著傅婧雪,但是他做不到完全的相信。

現在,除了林蘊,他誰也無法全心全意的去相信。

林蘊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忽然伸手牽住了他,“那大哥交你,帶著你去發現這時間的美好,帶著你去探究人美好的一面。”

林霖楞楞的看著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純粹,美好,“好。”

後來,魚兒還是心軟了,在央求了一番李老頭之後,將人留了下來,由她親自照顧。

傅婧雪看了一眼床上躺著哀嚎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笑意,動作麻利的圍著人收拾的魚兒,心裏不知道是一股什麽滋味兒,“魚兒,你真的決定要將他留下來嗎?真的,要決定這麽做嗎?”

魚兒回頭看她,一雙眼睛清澈無比,就好像是夏日深潭裏的靜水,翻不起一絲的波瀾,如鏡子一般反射著照進來的陽光,讓你焦躁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

不等魚兒回答,傅婧雪自己就輕笑了起來,“我知道了。”說著,她走到魚兒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補充道:“你很了不起。”

聞言,她的眼睛跳動著的光芒,就像是在問真的嗎一般。傅婧雪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真的。很了不起。”

魚兒開心的笑了,遂即又繼續收拾著病人接下來要用到的東西。

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背影,傅婧雪忽然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為什麽邢君郝會對魚兒這麽的好。畢竟,眼前的這個女子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就像是一個初生的孩子,帶著這自己所有的善意,善待著這世間的每一個人。

只不過,在兩日後,傅婧雪等人再過來的時候,這個美好而幹凈的人卻是躺在了床上,臉色蒼白無比,沒了初見之時的生氣,胳膊處還綁著紗布,只不過透漏著很明顯的血色。

看起來甚是讓人心疼。

傅婧雪眉頭皺的死緊,朝著在一旁守著的邢君郝走去,低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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