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4章異常

關燈
“你們先按照這個方子去煎藥吧,”清歌輕嘆了一口氣,將手中剛擬好的方子交給走上來的一個白衣小弟子。

“怎麽樣?”

清歌扭頭看去,見淩天越面上雖然雲淡風輕的,眼裏卻是帶著深深的擔憂,一時間是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來。

最後也只是輕嘆了一聲,道:“不好辦啊,這個癥狀看似普通的中毒,但實際情況卻是比普通的中毒要嚴重上幾百分,淩叔叔,你這回可是惹上大麻煩了!”

淩天越看都不用看清歌的眼睛就知道她說這話覺得不是在嚇唬他,隨即也是難得的嘆出了一口氣,“這回,真是我們淩天宗的命數啊!樹大招風!樹大招風啊!!

他啞著嗓子感嘆著。他生性是一個放蕩不羈,不受約束的人,奈何自己這個新收的小徒弟年齡太小,先不說自己照不照顧的好,就沖著淩天宗內部的丹藥秘籍,他也得壓著性子留下來。

可誰知道,這次就惹上了這麽一身的禍水。

真是命數!命數啊!

他眼裏的深沈清歌自然是看懂了的,但是眼下的情況她什麽勸告的話語都是顯得蒼白無力,只能隨口的安慰了兩句便朝著還躺著的兩人走去。

現下,誰都可以著急,就她和邢言兩個大夫不能著急!他們是得穩著眾人躁動不安的心!

看著邢言站在邢諾的床邊皺著一張小臉兒,清歌都不知道是該慶幸將他帶來了還是該困惱將他帶來了。

“怎麽樣言言,有什麽新的發現嗎?”

邢言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

“言言,你也別太擔心。他們的情況暫時還屬於可控的範圍內,只要我們快點找到解決之法,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看著邢言沒什麽變化的小臉,清歌苦笑一聲,自己這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

沈默了片刻,邢言忽然就出聲了。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再重一分就會打擾到床上兩人的安眠一般。

“沒事的姨姨,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的!而且,既然我來了,便一定不會讓諾諾和子謙哥哥有事!”

聽他說這話,清歌一楞,看著他輪廓之間便的清晰的俊秀臉龐,感受著他眼底的倔強與自信,心裏忽然泛起了點點酥麻之意。

她輕輕的笑了。是啊!如今這個孩子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會的怯懦小奶娃了!

“嗯!那言言我們一定要加油!”

身邊的白色逐漸的褪去,傅婧雪身子不自覺的跟著那照耀進來的光亮走去。

她現在的腦子還亂作一團,腦中嗡嗡作響的,沒什麽自己的意識,但是身體的本能讓她跟隨著那道一直記在心底的溫柔聲音。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這麽溫柔?

她身子一晃一晃的,時不時的還會在這平地之上趔趄兩步,就像是一個沒有意識被人操控著的木偶一般。

“婧雪,婧雪,醒來吧......”

那聲音還在響著,傅婧雪等不及了,她現在必須快點找到那道聲音,想要緊緊的抓住那道聲音的主人,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她心底的恐慌,才能讓她徹底的安心。

到底在哪裏?到底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

已經跟著走了許久,雖然周圍的白色逐漸的褪去,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能將人逼瘋的壓抑感,但是心裏不斷的自我暗示也讓傅婧雪快要崩潰了。

她私下的尋找著,腳下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但是那道聲音卻並沒有因此而走進,反倒是一直和她隔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就像是無論你怎麽找,它都不會因此而靠近你一樣。

你永遠也找不到它!

傅婧雪腦海中已經開始進行自我暗示了,她在這環境之下正在嘗試著將自己逼瘋。

腦子嗡嗡作響,除了滿腦子的白色仿佛就看不到別的東西了一樣。

難受。

很難受。

難受的要瘋。

“啊——”傅婧雪忍不住了,她瞳孔猛地收縮,眼睛裏滿是恐懼,死死的盯著眼前,就好像眼前站著一個殺人狂魔一般,只要稍不註意,就會消逝在這片無垠的白色之中。

誰也不知,誰也不曉。

誰也不會在意。

邢君郝看著床上原本安安靜靜的人開始張牙舞爪起來,嘴裏不停的嘶吼著,充滿了絕望與癲狂,雙手不停的掙紮著,像是在渴望抓住什麽,又像是在反抗著什麽。

他嚇壞了,想伸手去摸摸他她,給她一點兒安慰,奈何傅婧雪掙紮的力道太大, 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地方插手。

怎麽辦?

心就如被人捏在手裏一般,隨著傅婧雪絕望的加深而收緊,紅色的軟體溢出了手掌,眼見著就要在一個爆裂的邊緣,秦姨忽然聞聲走了進來。

“君郝,怎麽會......”

她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此時不論是坐著的邢君郝還是躺著的傅婧雪,兩人的身上此刻均是被一層濃濃的絕望所籠罩著,肉眼可見似的。

更讓人心驚的是邢君郝竟然面對著床上不停的掙紮的傅婧雪無動於衷,好比魔怔了一般,完全看不出來是那個寵妻如命的人。

怎麽回事!

秦姨已經顧不得眼前怪異的場景了,她一個箭步來到傅婧雪的身邊,雙手發力將人不停揮舞著的雙手禁錮住,一邊沖著還在楞神兒的邢君郝大聲呼喊著什麽。

“君郝!別發楞了!快來幫忙!君郝!”

......

回答她的是一片的沈默。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姨也有些急了,她看了看自己手中掙紮的厲害的傅婧雪,又看了看還處於神游狀態的邢君郝,神色間有了些許猶豫,正當她打算一咬牙將傅婧雪給怎麽樣的時候,邢君郝可算是回過神兒來了。

“秦姨?”他不解的看了一會兒眼前詭異的場景,忽然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他驚叫一聲便快速的站起身子來連忙跟著壓制著傅婧雪的手,不讓她胡亂的掙紮。

“秦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向待人接物均是溫和居多的秦姨,今日竟然也是忍不住的發了一次脾氣。

看著明顯楞住了的邢君郝,她臉色一變,趕緊將脾氣收了收,盡量用著溫和不刺激的聲音對著邢君郝道:“你先壓著她的手,別讓她亂動。”

“......好!”

在一番的折騰之後,秦姨擦了擦額角冒出的冷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看了看一旁同面色蒼白的緊的邢君郝溫聲道:“君郝,你別太擔心,婧雪這是心裏有著一條過不去的坎兒,等諾諾言言他們回來了,說不定就好了。”

“嗯。”邢君郝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傅婧雪的身上不曾移動過片刻。

“......”秦姨看了他一會兒,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欲言又止的,明顯有話說但是不知道怎麽說的樣子。

“怎麽了秦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沒事,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婧雪現在不會醒,你的身子你自己也要好生的照料著,別等婧雪好了你又倒下了。”

“知道了秦姨,我會把握分寸的。”

這是明顯的不當回事兒了。

秦姨無奈,最後再看了一眼像個木樁子一樣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邢君郝一眼,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之後便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只是她眉間的一縷擔憂之色說明了她並不是這般的樂觀。

今天的君郝,實在是太不勁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