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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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陷入一片黑暗的書房，清歌有些疑惑的眨眨眼，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她猛然回頭，卻引來男子的輕笑。
“你還是這麽警覺。”
“你這麽晚了還出去……”她話音還未落就察覺到自己沾帶了些許擔憂的問題，趕緊轉移話題，“你叫我來……是為了什麽？”
男子沒有答話，反而是上前一步牽起了她的過於緊張而緊攥著的小手。
又是一聲輕笑，帶上了些許調侃的意味，“你很緊張？”
清歌趕緊將手抽回來，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只不過這次說的是利索多了。
“你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清歌，你憔悴了許多。”
清歌心裏一顫，不說話。
男子也不計較這些，反而是輕飄飄的甩下一句“跟我來”就慢悠悠的超前走去，也不管身後的清歌會不會跟上來。
清歌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咬了咬牙，眼睛裏帶上了一抹哀戚，你總是這樣，不管我的意願，就好像篤定我會做一樣。
但隨即，哀戚化作苦笑，她提腳慢慢跟了上去。
我怎麽就……拒絕不了你呢？
男子帶著她七繞八繞的來到了一顆梨樹下，梨樹並沒有開花，因為現在不是她展露的季節。
一陣涼風刮過，稀稀疏疏的樹葉嘩啦作響。
男子伸手挑起一片因為刮風而飄落的泛黃葉子，聲音裏帶著些許懷念，還有清歌也能感受到的愉悅，“還記得這個嗎？”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我都不曾忘記過。
“當初我們帶兵出征，你說贏了就要答應你一個條件，”男子輕笑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我當時就在想，原來你也有著任性的一面啊。只是沒想到，到後來，你只要了這麽一棵梨樹。”
我也是人，怎麽可能不會任性，只是在你面前，不敢罷了，怕我一任性，你就……不要我了。
清歌望著他勾起的嘴角，一雙黑亮的眼睛已經被哀戚盡染。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像是在緬懷著過去。
良久，久到清歌思緒快要被回憶盛滿，原本堅定的信念快要動搖的時候，男子終於開口了，“你的傷怎麽樣了？還疼嗎？”
“疼？早就不疼了？”
當然，還有一句話她沒說，那是為你受的傷，怎麽會覺得疼，而且縱然傷口再疼，也抵不過心裏的疼痛。
“清歌，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要這麽做？”
“恩……邢家……只是和雲城的一個小家族，跟你無冤無仇的……也扯不上利益關系，你為何……就不能放過他們？”
“清歌……你知道的，身居此位，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清歌仰頭望他，依舊是記憶中的容顏，只是，總有些地方變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眼帶祈求的望著他，說:“四王爺，這麽多年了，我什麽也沒有求過你，看在我為你做了這麽多的份上……我求求你……放過他們吧，好嗎？”
四王爺目光覆雜的回望著她，“清歌，這麽多年了，這是你第一次開口求我。”
“四王爺，我……”
“對不起清歌，有些事情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
清歌原本帶著一絲希冀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一潭死水般，毫無波動。
“這樣啊……”
“清歌，你……”
清歌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四王爺好歹也是和她相處了這麽些年，明顯感受到了她周身氣場的變化。
“四王爺，”不知為何，在真正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清歌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反而是面對著眼前人的時候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的聲音平淡無奇，聽不出有什麽波動，就好似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一般。
四王爺心裏一個咯噔，剛想說些什麽來挽回一下她和清歌的關系，就聽見清歌繼續說道：
“四王爺，不知清歌這六年來為王爺所做的，可否還了當王爺的救命之恩？”
果然！
“清歌你！”
“既然王爺沒有異言，那清歌就鬥膽這般認為了，多謝王爺成全。”
清歌對著四王爺做了一個謝禮，然後將一直貼身掛著的令牌遞到他眼前，恭敬的說:“這是王爺當年為了方便清歌進入王府的令牌，想必，以後定用不到了，那便就在此刻歸還與王爺您吧。”
見到四王爺不接，清歌嘆了口氣，“王爺，你這又是何必呢。”
四王爺還是不動，也不言。
清歌無奈，便說了一句“清歌冒犯了”就主動走到他身前，隔著距離將手中的令牌掛到了他的腰上，但就在她準備退身離開之時，卻被人一把抱住了。
耳邊響起了那令她著迷的嗓音，“清歌……清歌……你不能這樣……你不是，不是喜歡我嗎？我，我娶你，我娶你！你別離開我好不好？別離開我好不好……”
“王爺，還請放開我吧。”
“清歌我……”
“得罪了！”
清歌猛地一個發力，將人推開了些，然後迅速從他懷裏退開。
她沒有用力，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傷他。他的懷抱一直是她渴望的地方，可是現在雖然得到了，但卻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王爺沒有其他的事情了，那清歌就告辭了，以後……還請王爺珍重。”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那決然的背影，沒有半分留戀。
四王爺這才慌了，他急忙的想要去拉清歌，但是卻被人一個箭步給躲開了，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一直不離不棄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以後，再也找不到了。
他頹然的蹲下身子，周身籠罩了一層陰影。
梨花樹的樹葉還在沙沙作響，可是，那珍愛它的人，卻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清歌站在高墻上，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呆了六年的四王府，然後飛身離開，不再留戀。
她一路徑直回到了邢隴的府邸，沒有多做耽擱，因為她還記得，白楓還在屋頂上等她。
屋頂上傳來一陣響動，白楓頭一邊往嘴裏灌著酒，一邊也不回的問了一句，“回來了？都處理完了？”
“恩。”
清歌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喜怒哀樂，但是白楓就是覺得她心情不是很好，因此很好心的問了一句，“喝酒嗎？一醉解千愁。”
“……恩。”
“等著。”
白楓飛身而下，沒一會兒，手上就拎回來了兩壇子酒，和兩個大碗。
他遞給清歌一個，“給，拿著。”
看著碗裏的酒越來越滿，逐漸的將天上高掛著的月亮全數映出，清歌沒有任何猶豫的端碗就灌。
“爽快！”
白楓笑著叫了一聲，然後又給她重新滿上，“來！幹！”
“幹！”
屋頂上，兩個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最後幹脆是直接以天為被，屋頂為床，頂著月光睡了過去。
這夜，他們將一起的煩心事拋之腦後。屋頂上一個人的對月自酌，變為兩個人的對面同飲，最後，一齊變為一個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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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回頭，卻引來男子的輕笑。
“你還是這麽警覺。”
“你這麽晚了還出去……”她話音還未落就察覺到自己沾帶了些許擔憂的問題，趕緊轉移話題，“你叫我來……是為了什麽？”
男子沒有答話，反而是上前一步牽起了她的過於緊張而緊攥著的小手。
又是一聲輕笑，帶上了些許調侃的意味，“你很緊張？”
清歌趕緊將手抽回來，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只不過這次說的是利索多了。
“你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清歌，你憔悴了許多。”
清歌心裏一顫，不說話。
男子也不計較這些，反而是輕飄飄的甩下一句“跟我來”就慢悠悠的超前走去，也不管身後的清歌會不會跟上來。
清歌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咬了咬牙，眼睛裏帶上了一抹哀戚，你總是這樣，不管我的意願，就好像篤定我會做一樣。
但隨即，哀戚化作苦笑，她提腳慢慢跟了上去。
我怎麽就……拒絕不了你呢？
男子帶著她七繞八繞的來到了一顆梨樹下，梨樹並沒有開花，因為現在不是她展露的季節。
一陣涼風刮過，稀稀疏疏的樹葉嘩啦作響。
男子伸手挑起一片因為刮風而飄落的泛黃葉子，聲音裏帶著些許懷念，還有清歌也能感受到的愉悅，“還記得這個嗎？”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我都不曾忘記過。
“當初我們帶兵出征，你說贏了就要答應你一個條件，”男子輕笑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我當時就在想，原來你也有著任性的一面啊。只是沒想到，到後來，你只要了這麽一棵梨樹。”
我也是人，怎麽可能不會任性，只是在你面前，不敢罷了，怕我一任性，你就……不要我了。
清歌望著他勾起的嘴角，一雙黑亮的眼睛已經被哀戚盡染。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像是在緬懷著過去。
良久，久到清歌思緒快要被回憶盛滿，原本堅定的信念快要動搖的時候，男子終於開口了，“你的傷怎麽樣了？還疼嗎？”
“疼？早就不疼了？”
當然，還有一句話她沒說，那是為你受的傷，怎麽會覺得疼，而且縱然傷口再疼，也抵不過心裏的疼痛。
“清歌，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要這麽做？”
“恩……邢家……只是和雲城的一個小家族，跟你無冤無仇的……也扯不上利益關系，你為何……就不能放過他們？”
“清歌……你知道的，身居此位，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清歌仰頭望他，依舊是記憶中的容顏，只是，總有些地方變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眼帶祈求的望著他，說:“四王爺，這麽多年了，我什麽也沒有求過你，看在我為你做了這麽多的份上……我求求你……放過他們吧，好嗎？”
四王爺目光覆雜的回望著她，“清歌，這麽多年了，這是你第一次開口求我。”
“四王爺，我……”
“對不起清歌，有些事情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
清歌原本帶著一絲希冀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一潭死水般，毫無波動。
“這樣啊……”
“清歌，你……”
清歌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四王爺好歹也是和她相處了這麽些年，明顯感受到了她周身氣場的變化。
“四王爺，”不知為何，在真正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清歌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反而是面對著眼前人的時候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的聲音平淡無奇，聽不出有什麽波動，就好似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一般。
四王爺心裏一個咯噔，剛想說些什麽來挽回一下她和清歌的關系，就聽見清歌繼續說道：
“四王爺，不知清歌這六年來為王爺所做的，可否還了當王爺的救命之恩？”
果然！
“清歌你！”
“既然王爺沒有異言，那清歌就鬥膽這般認為了，多謝王爺成全。”
清歌對著四王爺做了一個謝禮，然後將一直貼身掛著的令牌遞到他眼前，恭敬的說:“這是王爺當年為了方便清歌進入王府的令牌，想必，以後定用不到了，那便就在此刻歸還與王爺您吧。”
見到四王爺不接，清歌嘆了口氣，“王爺，你這又是何必呢。”
四王爺還是不動，也不言。
清歌無奈，便說了一句“清歌冒犯了”就主動走到他身前，隔著距離將手中的令牌掛到了他的腰上，但就在她準備退身離開之時，卻被人一把抱住了。
耳邊響起了那令她著迷的嗓音，“清歌……清歌……你不能這樣……你不是，不是喜歡我嗎？我，我娶你，我娶你！你別離開我好不好？別離開我好不好……”
“王爺，還請放開我吧。”
“清歌我……”
“得罪了！”
清歌猛地一個發力，將人推開了些，然後迅速從他懷裏退開。
她沒有用力，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傷他。他的懷抱一直是她渴望的地方，可是現在雖然得到了，但卻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王爺沒有其他的事情了，那清歌就告辭了，以後……還請王爺珍重。”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那決然的背影，沒有半分留戀。
四王爺這才慌了，他急忙的想要去拉清歌，但是卻被人一個箭步給躲開了，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一直不離不棄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以後，再也找不到了。
他頹然的蹲下身子，周身籠罩了一層陰影。
梨花樹的樹葉還在沙沙作響，可是，那珍愛它的人，卻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清歌站在高墻上，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呆了六年的四王府，然後飛身離開，不再留戀。
她一路徑直回到了邢隴的府邸，沒有多做耽擱，因為她還記得，白楓還在屋頂上等她。
屋頂上傳來一陣響動，白楓頭一邊往嘴裏灌著酒，一邊也不回的問了一句，“回來了？都處理完了？”
“恩。”
清歌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喜怒哀樂，但是白楓就是覺得她心情不是很好，因此很好心的問了一句，“喝酒嗎？一醉解千愁。”
“……恩。”
“等著。”
白楓飛身而下，沒一會兒，手上就拎回來了兩壇子酒，和兩個大碗。
他遞給清歌一個，“給，拿著。”
看著碗裏的酒越來越滿，逐漸的將天上高掛著的月亮全數映出，清歌沒有任何猶豫的端碗就灌。
“爽快！”
白楓笑著叫了一聲，然後又給她重新滿上，“來！幹！”
“幹！”
屋頂上，兩個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最後幹脆是直接以天為被，屋頂為床，頂著月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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