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3章你可以不必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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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邢鴻鵬回來沒多久,一直消失的邢君郝和邢峰兩人也回來了。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傅婧雪難得的起了個大早,今日的她,並沒有什麽事情,所以她打算陪著言言一起去醫藥堂,看看能不能幫上些忙什麽的。

但是她的這個計劃算是徹底的落空了,因為剛洗漱完畢,正準備回屋拿東西的她,被一個滿是涼意的懷抱圈住了。

耳邊又響起了那熟悉無比的聲音,“別動,讓我抱抱。”

傅婧雪果真就不動了,她感受著邢君郝滿身的疲憊,問道:“君郝?你終於回來了。”

“嗯。”

耳邊的聲音細弱游蚊,傅婧雪有些不放心,她輕輕的掙開邢君郝的懷抱,正面的打量著他。

瘦了,滄桑了,而且,不知為何,傅婧雪感覺他身上一貫的溫柔也多了抹殺意。

這是為何?

傅婧雪不解,但是看了看眼前疲憊不堪,雙眼下還帶著濃郁的青色的邢君郝,她知道眼下並不是一個詢問的好時機。

“君郝一定是累了吧?走吧,我們先進去睡會兒,睡醒了再說好嗎?”

“好。”

傅婧雪將他扶進屋,幫他脫去衣物扶他躺下的時候,卻被一把拉住了胳膊,“怎麽了君郝?”

“婧雪陪我睡會兒吧。”

傅婧雪溫柔的朝他笑了笑,然後也順勢躺了上去,蹭進他的懷裏。

“好了,現在睡吧。你累了,快休息。”

她感覺圈著自己的手緊了緊,然後便是邢君郝那虛弱無比的聲音,“別走。”

“好,我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不會走的,君郝,你累了,快睡吧。”

“嗯。”

感覺到身邊人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傅婧雪這才小心翼翼的將頭擡起來,仔細的用目光描摹著邢君郝的輪廓。

瘦了,黑了。

傅婧雪想起方才邢君郝那副樣子,心裏心疼的不得了。她不知道邢君郝消失的這些時日到底是去幹了些什麽,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麽,但是,看著眼前的他,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算了,等你醒過來之後,再問吧。

秦姨這邊也是,看著風塵仆仆,面容憔悴的邢峰,心裏也是心疼的不得了。

“回來了?”

“嗯。”

“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

“那不會再消失了吧?”

這一句,秦姨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邢峰楞住了,隨即,一把將她摟過來,面帶歉意的說:“抱歉,忘記顧及你的感受了。”

“沒事,回來就好。”

“以後不會了。”

邢君郝是在第二日傍晚醒過來的,傅婧雪趁他睡熟了之後出去給他找了些補湯熬著,現在他醒了,傅婧雪便也給他端過來了。

“君郝,醒了?來,喝些湯,暖暖胃。”

邢君郝揉揉有些發疼的腦袋,“婧雪?我回來多長時間了?”

“你昨日清晨回來的,回來了就一直睡,睡到現在才起來。你感覺怎麽樣啊?有沒有哪裏難受?”

“沒事。就是頭有些暈。”

傅婧雪笑著將手裏的湯遞給他,說:“暈是正常的,你睡得時間太長了。”

看著他將碗裏的湯喝完,傅婧雪又問:“要不要再來一碗?”

“不,不用了,婧雪,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嗯,什麽話?”

邢君郝將她摟過來抱在懷裏。“婧雪,你應該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的爹娘死於非命吧?”

“嗯,記得,難道現在你有了線索了?”

“嗯。”

邢君郝聲音悶悶的,傅婧雪知道他現在心情肯定很沈重,便伸手將他摟緊了些,並且還安慰性的拍了拍。

“前些日子,我和三叔日夜不分的在查這件事情,總算是找出來了些證據。”

傅婧雪聽到他說日夜不分,想開口質問他為什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在這件事情上,沒有發言權。

“那你查到是誰了嗎?”

邢君郝這次沒有很快的就回答,反而是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從嘴裏吐出三個字來,“我二叔。”

“什麽!”傅婧雪驚訝了,她知道邢鴻鵬心狠手辣,但是沒想過他竟然能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那可是他親兄弟啊!

到了現在,傅婧雪總算是知道邢君郝為何這麽狼狽了,任誰知道這個消息,心裏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君郝,你.......”

傅婧雪想安慰他,但是話到了嘴邊又給她咽了下去。事情已經發生了,所有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邢君郝努力的朝她擠出一絲微笑來,反過來安慰她道:“沒事的婧雪,我沒事的,已經過去了,都已經過去......”

他嘴裏一直重覆著這幾句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傅婧雪還是在說服他自己。

沒一會兒,傅婧雪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她的肩頭有些濕潤起來。

邢君郝哭了!

傅婧雪為自己的這個認知感到驚訝,她和邢君郝相處這些時日來,幾乎就沒見他傷心過,他在傅婧雪面前,永遠都是掛著一抹溫柔的笑容,現在,他在自己的肩頭哭的這麽傷心.......

傅婧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的話是最沒有用的,她也不想說,只是安靜的任由他抱著,默默的陪著他,讓他將心裏的苦悶全數發洩出來。

她一遍又一遍的輕撫著邢君郝的背部,以此來給予他最無聲的陪伴。

不知過了多久,傅婧雪看著外面黑燈瞎火的一片,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君郝,好點兒了嗎?”

“嗯,讓婧雪看笑話了。”

邢君郝放開她,沖著她安撫的一笑,混著霧氣的紅眼睛看的傅婧雪心裏是沒有來的一疼,她又一把將邢君郝摟進懷裏,聲音緊巴巴的,“君郝,你還有我。”

“我還有婧雪,我知道的,我就是啊,有些傷心罷了,婧雪不必擔心的,我真的沒事的。”

“君郝,你不必強撐著.......”

邢君郝忽然就沒了聲音,傅婧雪奇怪的低頭去看,卻聽見了一聲輕笑,“難道,我在婧雪的心裏,就是這般的脆弱嗎?”

“不是你脆弱,而是我可以成為你的依靠,你可以不必時刻堅強。”

這是傅婧雪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爸告訴她的,她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倔強著不肯哭的時候,她爸也是將她摟進懷裏,輕聲的告訴她,說:“婧雪啊,你還有爸呢,不論什麽時候,不論你受了什麽委屈或者是犯了什麽錯,爸爸都在這裏呢,在爸爸面前,你永遠都不必堅強。你要記住,爸爸永遠都會護著你,永遠都不會怪你,誰讓你是爸爸的女兒呢?”

反正她當時聽完之後是感動的稀裏嘩啦的。她不知道邢君郝需不需要,但是她就是想說,想告訴他,在自己面前,你不必堅強。

果然,邢君郝聽完之後是楞了好半天,久到傅婧雪以為他不會在說什麽的時候,才笑了出來。

他緊緊的摟著傅婧雪,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大聲,就在傅婧雪以為他怎麽了的時候,他才輕輕的在傅婧雪耳邊說了一句:“婧雪啊,你要我拿你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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