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取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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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君郝被稟報說是邢峰回來了的時候,他正在和尋香吃著晚飯。

這也是傅婧雪他們商量好的,晚上比較容易辦事。

“三叔?他這個時候回來了?”

邢君郝有些驚喜,在他現在的記憶當中,邢峰還是那個早年就離家的邢峰。

“三叔人現在在哪裏?快些帶我去!”

他說著就要起身,但是卻被尋香給拉住了胳膊,“邢大哥,可是現在你還沒吃完飯呢?這一大桌子菜……”

“香兒,三叔很久都沒有回來了,現在突然回來說不定是有什麽急事,我先過去看看,一會兒再回來陪你,你自己一個人乖乖吃飯,恩?”

尋香臉上有些不願,撒著嬌說:“可是我不想離開邢大哥啊,要不,邢大哥帶我一起去吧?”

邢君郝有些猶豫,自從上次與傅婧雪和寶寶們見過面之後,他們的面容就一直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總感覺無比的熟悉,從那時開始,早就埋下的疑惑的種子在他心中慢慢發芽。

他現在是每和尋香呆在一起就感覺全身的不舒服,所以能離她遠一點就是一點。

現在她要跟著去,他自然是有些不情不願的,可是又找不到什麽理由拒絕。

畢竟在他眼裏,尋香是他一直深愛著的人,以後要成婚的女子,現在跟著去見見自家三叔也沒什麽不對。

可是他心裏一直有著另一個聲音在阻止著他這麽做。

一時間,邢君郝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他看著尋香渴望的大眼睛,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差一點兒就答應了下來。

還好一旁稟報的丫鬟見他半天不開口,自作主張的替他回拒了尋香。

“大少爺,二爺說是只要你一個人去。”

邢君郝不再糾結,馬上就坡下驢。他安撫的對著尋香笑道:“香兒,既然三叔要我一個人去,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和我說。香兒就乖乖在這裏吃飯,我馬上就回來,恩?”

“好吧,”尋香撅撅嘴,不情不願的答應了,“那你要早去早回,我等著你吃飯,我一個人吃不下去。”

“你呀……”

邢君郝嘴角掛起了一絲寵溺,但眼神中卻蘊含這一抹別的意味,“好,我馬上回來陪著香兒吃飯。”

尋香這才笑開了來,一副大度的樣子,“那你快去吧,別讓三叔等急了。”

聽她對著邢峰的稱呼,邢君郝不知為何心裏總有一些不舒服,當面上不顯,笑著對她點點頭,就跟著小丫鬟離開了。

“三叔!”

一看見人,邢君郝立馬大步走了過去,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看見他這樣,邢峰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但隨即立馬就被他掩藏了起來。

他笑著給了邢君郝一個回應,說:“君郝來了,快坐吧。”

秦姨這是恰達好處的奉上一杯茶。

看著他們非同一般的默契,邢君郝有些奇怪,但是並沒有問出口。

“謝謝秦姨。”

秦姨這個稱呼,因為大家已經叫慣了,即使是在她和邢峰完婚了之後也一直這麽叫,秦姨和邢峰也沒有什麽意見,反而覺得聽著很舒服。

只是……現在聽他這麽叫,秦姨心裏不是滋味。

“恩,君郝快喝口茶吧,解解渴。這茶沏了有一會兒了,不燙。”

“秦姨真細心。”

邢君郝對著秦姨感激的笑笑,然後看著邢峰疑惑的問道:“對了三叔,你們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還有,三叔你的腿如何了?”

“沒什麽要緊的事情,就是想回來看看你,而且,腿也無大礙。”

“那就好,還真怕三叔回來是有什麽事情的。”

邢君郝看著心情很好,難得的和邢峰開了個玩笑。

而邢峰,也是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話深處的意思,“君郝可是有什麽煩惱?”

邢君郝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換上了一副困惑的表情。他苦笑一聲,說:“這都被三叔看出來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溫的,專屬於茶的苦澀在他口中蔓延開來。

“是這樣的三叔,侄兒有一個心上人,名叫尋香。”

他這話一出,邢峰和秦姨的臉色皆是一變,但是沈浸在自己的煩惱中的邢君郝並沒有註意到。

他自顧自的說著:“侄兒本來是打算過些日子就和她完婚的,只是不知為何,侄兒發現……”

他的話頓了頓,咽了一口苦水,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的幹澀,“侄兒發現最近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心裏就無比的不舒服,仿佛心裏有著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侄兒說這樣不對。”

他說完擡起眼來望著邢峰,眼神裏滿是困惑,像是期望邢峰能給他一個答案一般。

邢峰被他看著,心裏欣喜他遇到困難能找自己的同時也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他此時還不得不顧弄玄虛一般。

他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說:“君郝,有時候要聽從你內心的聲音。”

聽完他的話,邢君郝覺得更加困惑了,他感覺自己周圍的場景開始晃動起來,面前的邢峰也由著一個變為兩個,然後越變越多,越變越多。

“三、三叔,你怎麽……怎麽開始……”

嘭的一聲,邢君郝感覺眼前天翻地覆起來,最後一個支撐不住,倒在了椅子上。

秦姨走過來將他扶正,讓他靠在椅子上,“他不會有事吧?”

“放心,沒事的。”

說話的是清歌,她一早就在簾子後面躲好了,工具也準備齊全了,一切就等邢峰和秦姨兩人將邢君郝放倒了。

“我給他下的藥裏面還帶著麻醉的成分,起碼等會兒他不會太痛苦。”

“很痛嗎?”

牽著孩子們進來的傅婧雪剛好聽到了這麽一句,頓時皺著眉頭就問了出來。

“稍微有一些。”清歌如實回答。

“雖然只是取蠱,但這血情蠱不同普通的蠱,是以心血養著的,取出來的風險極大。不過他中蠱的時間不長,而且我知道對付的辦法,所以婧雪姐不必擔心,不會有危險,只不過會有些痛苦罷了。”

傅婧雪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歸為蒼白,她抖著個聲音問道:“會有多痛苦?會比中了血搖還痛苦嗎?”

驚訝於她知道血搖,清歌的嘴巴張了張,最後也沒多問,只是說:“相差無幾。”

見傅婧雪眼眶開始發紅,清歌趕忙說:“不過婧雪姐不用太擔心,下了麻醉,疼痛雖說不能全減,但是減少一半還是可以的。”

“那清歌,君郝就麻煩你了。”

傅婧雪的臉色可算是好了些,然後牽著兩個孩子又出去了,她不想讓寶寶們看見他們爹爹痛苦的樣子。

清歌直到他們全出去了,才對著秦姨點點頭,說:“秦姨,我們開始吧。”

秦姨也鄭重的點了點頭,將一旁的工具遞給她,說:“好。”

取蠱的過程傅婧雪不知道,只知道過了很久很久,太陽都消失不見了,油燈都亮了起來,清歌和秦姨才走了出來,一臉的疲憊。

“怎麽樣秦姨清歌?可以了嗎?”

看見兩人出來,傅婧雪立馬迎了上去,擔憂的問道。

清歌沒力氣說話,只是對著她點了點頭。

秦姨比她好些,就將話接了過來,說:“沒事了,只是需要靜養一些時日。婧雪,我們讓清歌去休息吧,她耗費了太多的心神。”

“哦好,秦姨,我先帶清歌下去休息了,你和三叔也趕緊去休息一下吧。”

說著,扶著清歌,招呼了一聲兩個寶寶就準備走。

“哎等等婧雪,清歌說在君郝完全記起你們之前你們最好不要在他面前露面。”

傅婧雪腳下一頓,從牙縫裏面擠出來三個字,“為什麽?”

這次是清歌替她做了回答。

“他醒來之前腦子不能受刺激,最好讓他自己慢慢記起來,不然……”

她話只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身子開始發軟,像是這幾句話,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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