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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毒曰血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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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搖,是一種毒,無色無味,見血即化,雖說不致命,卻是對皮膚影響極大的,沾染到血搖的皮膚,會迅速潰爛,血流不止,需要將潰爛的皮膚全部剔除掉才行,治療過程非常麻煩,而且很痛苦。”

說完,秦大夫頓了一下,讚賞的看了邢君郝一眼,“血搖除了效果霸道之外,還有一個極為可怕的地方就是它會將疼痛瞬間放大幾十倍,真是虧得這小娃娃怎麽忍下來的喲!”

怪不得,怪不得邢君郝的臉色白成這樣,語氣也不似平常那般的有力。

傅婧雪急急的看著秦大夫問:“那大夫,到底能不能治啊!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她不關心這個叫什麽,也不想知道它是個什麽來歷,她只關心能不能將邢君郝治好!

秦大夫很是自信的應了一聲,“當然能,小娃娃你先出去,讓老頭子我來看看!而且這過程你一個姑娘家還是不要看為好!”

血搖盛行的時候,他的醫藥堂每天能來好多個因此求醫的人,對這種毒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雖然過了這麽多年,但該怎麽治他還是記得的。

傅婧雪連忙的讓開,卻是怎麽也不願意出去,她想陪著他。

自從來到了醫藥堂就在也沒有開口的邢君郝,猛地提了一口力氣,勸著傅婧雪說:“婧雪,乖,你先出去等著,我就一會兒就出來了。”

“我不,我要陪著你,我不怕,我想陪著你。”傅婧雪倔強的看著他,就是不讓步。

邢君郝還想說什麽,卻是沒有力氣了,只能由著她去了。

秦大夫看了看兩人,搖了搖頭,然後嘆了一口氣,就果斷的開始動手醫治,最後還是忍不住對著邢君郝說了一句,“小娃娃,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兒。”

整個醫治過程整整用了一個時辰。

先不說邢君郝什麽感受,傅婧雪在旁邊看的是心驚肉跳,心疼的都快要哭了,這哪是治療啊,分明就是剝皮!

因為是要將潰爛的皮膚全部剔除掉,那就少不了要動刀子,現在,麻藥還沒有出現,全靠邢君郝自己靠著毅力撐著。

傅婧雪看著秦大夫將刀子用油燈消了毒,然後將炙熱的刀子像割豬肉一樣,一點點的將邢君郝右肩上潰爛的皮膚割下來,看著邢君郝不住的抖著身子,死死的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傅婧雪以前從沒有見過這種場景,又害怕又心疼。

她感覺自己的心尖尖上最嫩的那一塊肉被人割下來了一下,不停的在滴血。

她忍不住無聲的哭了出來,眼淚流的滿面都是。

那得多疼啊!

終於,秦大夫放下了手裏的刀子,將邢君郝的傷口包紮好,有點不忍的說:“一會兒我給你煎一副藥,止疼的,喝了會好點兒,你先在這裏躺會,別碰到傷口,這傷口也沒什麽忌口,只要別碰水就行了。”

說完就離開去給邢君郝煎藥去了。

邢君郝疼的是冷汗直冒,感覺自己全身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沒有看到傅婧雪走過來,就費力的擡起頭,看著淚流滿面的傅婧雪,努力的提起嘴角,虛弱的對著她說:“婧雪,乖,別怕,過來。”

那聲音輕的像是沒有一樣,很快就散在了空氣中。

傅婧雪在原地搖了搖頭,沒有過去,帶著哭音說:“我,我怕弄疼你。”

邢君郝又是輕輕的一笑,“別怕,我不疼,過來。”

這次,她沒有再猶豫,很快的就走了過去,但是就那麽傻傻的站著,沒敢動。

邢君郝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一軟,費力的擡起手,想抱抱她。

傅婧雪察覺到他的意思,猶豫的說了一句:“你的傷......”

“不礙事。”

傅婧雪走過去,蹲下身子,慢慢的將身體靠了過去,輕輕的將腦袋靠在他身上,“君郝,我害怕。”

邢君郝輕輕的摸著她的腦袋,溫柔的說:“婧雪不怕,有我呢。”

“嗯。”傅婧雪小聲的應了一聲,不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靠著他。

“來,小娃娃,將這碗藥喝了,會疼的輕點兒。”秦大夫此時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碗走了進來。

傅婧雪從他聲身上掙紮著起身,從秦大夫手裏接過藥碗,道了聲謝,“麻煩秦大夫了。”

“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是大夫!”秦大夫擺擺手,然後說:“天色已經這麽完了,我看你們也是回不去了,就在我這裏將就一晚吧,不過都是一些竹床,你們可千萬別嫌簡陋。”

“怎麽會嫌棄呢,感謝還來不及呢!”傅婧雪真心的對著秦大夫感謝的說。

“那老頭子我就先去歇息了,人老了,扛不住咯,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就喊一聲就行,我睡眠淺,而且就在裏面,聽得見。”說完,就打著哈欠歇息去了。

傅婧雪端著藥碗坐到竹床旁邊的椅子上,對著邢君郝說:“君郝,來,先把藥喝了吧,喝了會好受點兒。”

邢君郝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幹脆利落。

將藥碗放在一旁,傅婧雪扶著他躺下,“你快躺下好好休息,這樣才好的快。”

邢君郝看著老媽子般的傅婧雪輕笑了一聲,說:“婧雪好像老媽子呢。”

傅婧雪瞪了他一眼,“都什麽樣子了還貧,快閉眼休息!”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休息,我還想以後即使變成了老頭子也和婧雪在一起呢。”

傅婧雪紅了臉,看他還能撩,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是放松下來,“我知道啦,你快點睡,我在旁邊守著你。”

“婧雪還是去休息吧,我沒事的,你也累了吧?去休息吧。”不忍看到傅婧雪為自己受累,邢君郝輕聲的勸著。

“沒事兒,我不累,我就想守著你,你快睡,怕我受累的話,早點好起來不就行了?”

知道傅婧雪堅持的東西不容易改變,而且還是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邢君郝只好妥協,閉著眼睛開始休息,剛才的那一陣疼痛實在是將他折磨的精疲力竭了。

見邢君郝終於開始閉眼休息了,傅婧雪輕輕的為他撚了撚被角,心裏慶幸的想著:還好走之前和爹說了一聲要是太晚了就去酒樓歇一晚,不然,指不定他會擔心成什麽樣子呢!

本該寂靜無人的夜晚,此時卻是意外的出現了兩個人影。

先是一道空靈冷冽的女聲,“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再是一道粗獷猥瑣的男聲,“放心吧,我刀疤子出馬還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嗯,你走吧,我想,白家給你的錢是足夠你去別的城呆了。”

“嘿嘿,白家那是白家,姑娘你,不打算表示表示嗎?”猥瑣的聲音一談到錢,就更加猥瑣的笑了起來,“這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白家那邊事給了封口費的,姑娘你......”

說著他還頓了頓,然後笑得奸詐,“別忘了,這藥可還是姑娘你給我的!”

那空靈聲音的主人,見被無賴纏上了,不耐煩的從衣袖中掏出一錠銀子,然後說:“希望你記住你今天的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然後不等他反應什麽,甩袖離開。

男人也是滿意的拿著手裏的銀子,很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夜,又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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