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靡它(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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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寒在屋裏找了一圈, 甚至連垃圾桶都翻過了, 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傅懷禹這廝跑了。

人生地不熟的, 這沒什麽生活常識的小公舉要是走丟了可怎麽辦。

於是他一個電話打過去, 傅懷禹竟然還給他掛掉了。

祝玉寒只覺渾身血液倒流,直沖頭頂, 他也顧不得剛才還想著急著回來上廁所, 顛顛下了樓, 沖到前臺, 一張嘴:

“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麽紅燈區,洗頭房按摩房之類的。”

負責人一臉看人渣的表情看著他,仿佛在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沒想到你是這種警察。”

“這個,我們這裏還真沒有。”

“足浴店,夜總會之類的呢?”

負責人一忍再忍,終於沒忍住:“警官,您這,您不能……為法犯法啊……”

“我不犯法, 我怕有人犯法。”扔下這麽一句話, 祝玉寒氣勢洶洶地跑出了基地。

打了無數個電話,傅懷禹一直掛斷,到最後直接關機。

話雖如此,但其實真正擔心的是,這邊發生了莫名的兇殺案, 別看這地方小,也真是“臥虎藏龍”,雖說傅懷禹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但他腦子不行啊,指不定就被誰騙走然後這樣那樣,如果他出點什麽事,自己可怎麽辦,怎麽同傅科長交代。

深思熟慮下,一個刑偵科的警察,報警報失蹤。

按照一般程序,失蹤八小時後才可立案,但楊隊長一聽說在自己地盤上跑了個重案組的警察,也顧不得什麽狗屁程序,開著車帶著一大幫警員嗚嗚泱泱火速趕到了旅游基地。

負責人一看這架勢完全蒙圈,還以為又出了什麽大事,結果一問才知道是下午他們這兒跑了個房客。

調出監控看了看,卻沒發現傅懷禹下午有出入過基地大廳。

難不成,他是翻窗出去的?

祝玉寒來到房間的陽臺,拿勘察燈照了照窗臺,果然在上面發現幾個腳印,大小和傅懷禹的差不多。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窗外的水泥地上,還出現了其餘幾只不同的腳印,而這幾個腳印,很明顯不是傅懷禹的,從大小以及壓痕來看,應該是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體重在一百二十斤左右的男人。

且根據風化程度來看,這腳印是這幾天才形成,但具體時間還有進一步做研究。

祝玉寒這會兒完全把傅懷禹鬧失蹤的事拋到了腦後,從腦海中開始搜索見過的身高體重相符的人。

但是這個數值相符的人太多了,別說那個盧仕朝,就連基地負責人也差不多,甚至是楊隊長也大差不離。

“先把腳印采集回去,我們挨個同當地居民作對比,在人家窗口瞎晃悠的,你說他不是別有用心我還真不信。”就連楊隊長仿佛也忘了自己此次一道的真正目的。

就在幾人圍著這異常的腳印來回觀察之時,傅懷禹回來了。

看到房間圍了一堆警察,傅懷禹竟還恬不知恥地問是不是發現什麽新線索了。

“嗯,你別說,我們還真的歪打正著發現一點新線索。”祝玉寒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馬上把頭轉過去不再看他。

“歪打正著?”傅懷禹笑笑,“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失蹤了所以……報了警?”

這略帶戲謔的語氣令祝玉寒霎時紅了臉,還要死鴨子嘴硬:

“你是金子做的啊你丟了我就要去報警,臉這麽大呢?”

而傅懷禹,依然是一副了然於心的笑臉:“是是是,你說得對,為我這麽一個人浪費警力可不好,那麽,各位,既然我回來了,各位不如先請回?抱歉,麻煩你們了。”

楊隊長也是耿直,傅懷禹挖了個陷阱他可真是毫不猶豫就跳了下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仿佛還很驕傲,小腰板挺得筆直:

“哪裏的話,同僚需要幫助,我們當然在所不辭。”

說著,他還拍拍祝玉寒的肩膀:“祝警官,以後有事盡管開口,不過最近年關將至,的確不太平,你們也要多加小心,加緊防範。”

祝玉寒已經被他噎的說不話來,只能雙目放空呈望天狀,假裝沒聽見他這番話。

待幾人一走,祝玉寒立馬沖了過去,擡手攬住傅懷禹的脖頸將他往床上按:

“你可真行,知不知道我一回來沒見到你人我頭都大了。”

傅懷禹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但還是在笑,並低頭在暴躁直男小祝的手背上親了親,低聲問道:

“你擔心什麽,我這麽一大男人,誰能這麽無聊會對我下手。”

“擔心什麽?從猥.褻罪中加入‘男人也受保護’這一條後我就開始擔心了,說明這已經變成社會犯罪的一種常態,你腦子又不太好用,真被人騙走了怎麽辦。”

“放心。”傅懷禹掙紮著擡起頭,“為了你,我會保護好自己,深水河邊不去,別人打架不湊,紅燈不闖,走路只走斑馬線,所以,別生氣了。”

“少貧,你下午去哪了,還學人家出門不走尋常路。”祝玉寒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替你排憂解難去了。”傅懷禹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覺得有點涼,又往裏兌了點熱水,試了試溫度,覺得可以才遞給祝玉寒。

“你說什麽?”聽他這麽說,祝玉寒第一反應是他也跟著去調查浮屍案去了。

傅懷禹聳肩:“之前和童嗣聊天,聽他說你在這邊碰到了靈異事件,於是幫你調查清楚。”

經傅懷禹這麽一說,祝玉寒才猛然想起自己第一天到永安時當晚接到的傅懷禹的電話,但後來經過證實,傅懷禹當晚並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並且在通話記錄中也並沒有這兩通電話的記錄。

這幾天被浮屍案纏的夜不能眠,祝玉寒自己也完全把這事兒給拋在腦後了,傅懷禹不說,自己都忘了還有這麽一檔子糟心事。

“所以,你查出什麽了。”

傅懷禹伸出手:“手機給我。”

祝玉寒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將手機遞了過去。

傅懷禹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了祝玉寒的手機系統,打開了某個程序,在一堆亂七八糟的代碼刷新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由字符組成的人形圖案。

“這是……木馬病毒?”祝玉寒驚愕,只覺渾身涼颼颼的,就像寒冬臘月跳進冰湖裏洗了個涼水澡。

傅懷禹點點頭:“不光你,我懷疑這邊近期所有游客的手機都被植入了這種病毒。”

祝玉寒一對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穿著大衣戴著紳士帽的字符人形圖案,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你怎麽知道的。”

“說來也算是巧合,下午我在土樓一帶打聽線索的時候,碰到兩名游客,是一對年輕的夫妻,他們正因為手機的事吵了起來。”

“什麽事。”

“開始是丈夫說找不到手機中昨天在這邊拍照存儲的照片,以為是妻子又偷偷翻看自己手機不小心誤刪,接著妻子也說丈夫偷看了她的手機,並且也將照片誤刪掉了,兩人就在景區門口吵嘴,吸引了不少圍觀的人。”

“然後呢。”祝玉寒一張臉幾乎快要貼到傅懷禹臉上。

傅懷禹推開他的臉,接著道:“當即就有其他游客掏手機查看這幾天拍的照片,發現他們存儲的照片甚至是一些聊天記錄都有不同程度的丟失。”

“這是為什麽。”

傅懷禹看了看窗外,接著關上窗子,拉好窗簾,將祝玉寒牽到床上。

“你幹嘛。”祝玉寒雙手護胸,一臉看色.狼的表情。

“說正經的。”傅懷禹把他的手扯下來,“你不覺得這很蹊蹺麽,為什麽大家的手機數據都有不同程度的丟失,並且板上釘釘的是,的確有人在你的手機中植入了侵略病毒,而那晚的電話,很可能是病毒系統故障造成。”

祝玉寒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是有人故意而為?”

“這個用腳趾想也知道。”

“可誰有這麽大本事,並且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傅懷禹搖搖頭:“這個,很難說,我們只能集結所有手機數據有丟失的游客,通過調查他們所丟失的內容來判斷這個人的動機,但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的目的並非圖財,因為最近還沒有出現游客錢財被盜刷的案子。”

“這不是項小工程,而且快過年了,大部分游客也打算打道回府了,如果他們回去了,我們就要全國大範圍調查,這樣才真的麻煩了。”

“這是人家楊隊長的事,你跟著操什麽心。”傅懷禹說著,開始幫他手動殺毒。

“那我的手機你跟著操什麽心,還不接電話。”祝玉寒回懟道。

“你不是外人,我當然要管,怎麽,楊隊長是你親戚啊,我下午那會兒正聽得起勁,你這電話一個接一個,我來不及和你解釋,就關機了。”

祝玉寒:“你查就查吧,為什麽要翻窗出去。”

傅懷禹:“大廳太遠了,出去繞半天,我懶。”

其實是傅懷禹開始就猜到了這一般和手機植入病毒有關,擔心監控也被人監視,所以選擇了翻窗出去,以防那暗中操控的人察覺到自己的行動。

畢竟也是刑偵出身,這點反偵察基本操作還是有的。

可惜他們家楞頭楞腦的小祝同志就沒有,他一直都覺得,這學心理學的應該分配到他們重案組來做犯罪側寫師。

但看他在刑偵科樂得自在,傅懷禹也就沒提過這事。

知道那兩通電話並非“鬼來電”後,祝玉寒非但沒有安心下來,反而愈發惶恐。

大幅度非法侵入別人手機系統刪除數據的人,難道不是比鬼神更可怕的存在嗎?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大家都在底下評論瘋狂劇透,俺只好強行改劇情(頂鍋逃跑)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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