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這是這麽容易考得上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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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姆媽這主意兒，怎麽就不好了？這實在是一勞永逸，再好也不過的主意兒了，不是麽？姆媽我一心一意為你這不省心的小子著想、盤算，不但沒有聽到你的一聲好。反倒是要落你埋怨。我冤死了我。”
“不說了，我什麽都不想說了，你這沒良心的小混蛋愛怎麽滴、怎麽滴吧。我掛電話了。”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程母都自覺有些意興闌珊了。灰心喪氣之下，自然也不想要再多談。作勢 便欲一把掛斷電話。
“別，別，姆媽，您別掛電話啊！我錯了！是我錯了！剛剛……剛剛都是我失言。姆媽，您別生氣，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兒子吧。”
電話那頭的程泰之，也知道剛剛自己確實是失言、確實是太過了。剛剛他不過頭腦一熱，就……
那些話，在心裏頭和自己的腦子裏頭過過，不也就算了麽？
幹嘛非要說出來啊！
真的！
程泰之認錯認得很及時、很快，態度也是異常的誠懇。
一則，再怎麽說，對方也是素來最是疼愛他的自家姆媽。程泰之為人雖然薄涼，卻也不是完全是冷血動物。對於這個姆媽，他多少還是在乎的。
再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程泰之可不想、也不打算得罪了程母，這麽一個散財姆媽去。
這些年，他從程母身上，所得到的實惠，還可是實打實的。若是真的將程母給得罪了，那她往後便更不願意匯錢匯物貼補他了不是？
這麽一來，程泰之可不是要虧大了？
所謂懟母一時爽，錢財上便是火葬場。
程泰之才沒有這麽傻，才不會幹這樣子的傻事兒呢。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要同程母講和，征求到她的原諒才算罷的。
“哼——”
電話這頭的程母聞言，手上正欲掛斷電話的動作，便是不由得一滯。嘴上兀自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面色卻是明顯稍霽。
從她這面相來看，她剛剛的氣，都是明顯消了一大半。
誰叫程泰之是她親兒子呢？
而且，還是程母最最偏疼偏愛的大兒子。
剛剛她確實生這小子的氣不假。
可是，程泰之這麽主動一服軟、一道歉。程母相中你的原本的那點子不愉，便就這麽徑直煙消雲散。
不得不說，程泰之在程母面前，還真是有面子和有分量得很。
這一點，恐怕其他幾個兒女，諸如程敏之、程妍之、程安之。都是遠遠不及和沒有的。
“姆媽，我不是不知道，這參加高考，會是一條捷徑。可，這個，也不是我能夠夠的上的啊。咱們還是現實點兒，想點兒可行的辦法吧。比如，我剛剛說的那事兒，您考慮考慮唄。給我多匯些錢來，我去疏通疏通，或許，我就真的能夠調回到W市工作定居了吶。”
程泰之是何人？自家姆媽的脾氣，這個大兒子，自然是摸得門兒清的。
一聽電話這頭的程母這個樣兒，便知道，她這基本就是消氣了。
遂再接再厲，舊話重提道。
一番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真真的。就連編造這番謊話的程泰之自己都覺得，這些仿佛都是真的。
只要程母能夠給他籌到錢，籌到很多很多錢，他就能夠去疏通門路，就能重返W市工作定居，重新做一個W市人了。
其實，只有他知道，他心裏是有多清楚。
這一切，全都是莫須有、是假的。
哪裏有這麽一個人，他又哪裏會有這樣子的門路？
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編造出來，哄騙程母匯錢給他、多多匯錢給他的謊言罷了。
程泰之的想法是好的。奈何，這一次，程母卻就是不上套。
“泰之，我不是都說了，這個法子沒有你直接參加高考的好麽？你就聽姆媽的話，趕緊去報名參加高考吧。這是多麽好的一個捷徑啊。考上了大學，你就能夠回W市，以後的前程也必定是大好。多好！”
電話這頭的程母依舊是固執己見，半點兒不讓。
“姆媽——”
聞言，電話那頭的程泰之，是又氣結、又無語。好半晌，才無奈嘆道：
“唉，姆媽，你道我不知道，這考上大學的好處？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啊。”
“知道你還不報名參加高考？”
電話這頭的程母反問。
程泰之：“……”
“姆媽，你以為，我報名，就能夠考得上的麽？您以為，大學就是這麽好上、這麽好考的？真是！”
程泰之更加的無語，不滿的抱怨道：
“這麽多年，都沒有公開招生過，這陡然放開制度，人人都可以參加高考，還不知道有多少要去報名考試呢。這大學的入學名額，就那麽多。這競爭與淘汰率，真不是一般的大！姆媽，您想過這些個沒有啊您。”
“嗨，這有什麽的。要競爭，你就同他們競爭唄。我兒子這麽優秀，還能競爭不過他們？嘖——”
電話這頭的程母，卻是半點兒都不以為然。
對於程泰之，她是無比的自信。這個大兒子，一向是她的驕傲。程母始終相信，他是優秀的，出類拔萃的。並且，一定能夠脫穎而出、飛黃騰達。
而對於程母對他的這份，就連程泰之本人，都不知道這究竟是從何而來的盲目自信，程泰之表示，真的很又壓力，而且十分之頭疼。
“姆媽——，不是我潑您涼水啊。您要想想，我這都多少年沒有摸過書本了。還有，我現在並不是什麽事兒都不用做，整天閑著慌的小青年了。我是有工作、要上班的人。”
“每天在單位裏頭累死累活，回到家裏頭，還要幹家務活、還要照顧孩子，我哪裏有那個經歷和心情，去讀什麽書啊。這種情況之下，想也知道，那什麽勞什子大學，我是考不上的了。”
“您這會兒叫我去參加高考，也就是白白讓我浪費一個報名費而已。倒真還不如留著這交報名費的錢，買點子什麽東西。哦，對，給我兒子買塊糖吃也啊。”
程泰之開始擺事實、講道理，說起自己的難處與不易來。總之，就是各種困難重重，不宜、也不適合學習，更不適合去參加高考。
“你這小子……有你說的那麽難麽？你三妹夫他都報名了吶。難道我兒，還比不上他林佑斌麽？”
聞言，程母卻是不以為然的撇著嘴道：
“說起工作來，你這三妹夫，不也是同你一樣要上班、要工作的麽？而且，他身為技術員，白天還得要下車間去幹活兒，泰之你之後坐在辦公室裏頭工作的，可是比他要輕松得多了，不是麽？”
“至於家務活兒和照顧孩子們，你就不能讓你媳婦玉蓉暫且包圓了去麽？也就是在這段關鍵時期了。讓她體諒一下你，幫幫忙。你三妹妍之，可是為了支持鼓勵你三妹夫備考，將家務活兒，都給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去了。”
“難道你家玉蓉，還不如你那從小嬌養，什麽事情都不太會的三妹妍之不成？實在不行，我給玉蓉他們單位去電話，我跟她說去。叫她暫時將家中的家務活和照顧孩子的事情，統統的都攬下來，支持你上進備考，這才是正事兒啊！”
程母一疊聲的數落外加絮叨著道。弄得電話那頭的程泰之半晌無語，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接口。直到末了那一番話，才算是將程泰之給驚到了：
“別，別，姆媽，您可千萬別給玉蓉打電話啊！呃，我是說，這件事情，我會考慮看看。若是我真的決定要備考，也不用您說，玉蓉她就會無條件支持我的。您這兒媳婦素來是個勤快賢惠的，這一點，您也是知道的。咱們該肯定的，還是應該肯定的不是？”
程泰之在電話那頭笑著替自己找補道。
笑話。怎麽可以讓姆媽真的打電話過去自家老婆郭玉蓉的單位，詢問這些事兒。這一詢問，他剛剛的那些個善意的謊言，不就要被盡數戳穿了麽？
搞不好回去，還要遭郭玉蓉一陣埋怨，甚至是大吵一架，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自自己同郭玉蓉結婚以來，他就基本一直都是個甩手掌櫃。家務活兒他基本就沒有幹過。全是郭玉蓉自己一個人的那裏操持。而他，程泰之本人，則是負責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那種人。
至於照顧孩子們，這自然也是郭玉蓉的活兒了。誰叫她是母親、是女人呢。作為母親、作為女人，這一切，都是她應該做的、應當應分的事情啊。
難不成，還要他這麽一個大男人給帶孩子不成？
這又成何體統？！
他剛剛對程母那麽一說，只是托詞，只是想表明，他每天是有多麽忙碌。
看，我都這麽忙碌了，哪裏還有那個心情與精力，去參加什麽高考啊？
程泰之想要表達的，是這麽一個意思來著。可是程母顯然是誤會了。她甚至信誓旦旦的說要去給郭玉蓉打電話，叫她支持他學習什麽的。
這就……
唉，由不得程泰之不急不是？
“唔，說起來，玉蓉這媳婦兒也是極好的。是個賢惠顧家的。那，行吧。泰之，你今天下班回家之後，便好好同你家玉蓉說叨說叨，我想，她是會理解和同意的。這高考的事兒，你別當耳旁風，好好上點心。”
“泰之你能不能回到咱們W市來工作定居，可是全靠它了。好了，不說了，都打這麽久電話了，你單位的人該有微詞了。上班的時候，就得要好好上班。公家的事情，可是不能玩兒一點兒假的。就這樣，我掛了，泰之你好好工作吧。”
程母聞言，這方才作罷，歇了原本要去同她那大兒媳婦郭玉蓉說叨說叨的心思。又絮叨了一通，然後，不待程泰之有所反應，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這一次，程母的動作極快。快到程泰之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便只聽得電話那頭好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電話居然就這麽被掛了？
衰！
更衰的是——
他的錢，還沒有要到手呢。
匯錢的事情，還沒有談攏，姆媽她居然就給他這麽掛了電話，這可真的……
摔！
程泰之此刻的心情啊……
若不是顧忌著手中的電話，這是公家的。他真想當場摔了手中的電話以洩憤。奈何……
忍耐！一定要忍耐！
這電話機，老貴啊。砸壞了，先不論那勞什子影響究竟如何。光是叫他來賠，他也是賠不起的啊。
沒有要到錢，程泰之自然是不甘心的。有心再打個電話過去，找程母說叨說叨。然而，他這便才有了意動，剛剛重新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一旁便有一中年男子的聲音，冷不丁悠悠飄來：
“我說程泰之，你怎麽還在這裏打電話呢？這都多久了，你的電話還沒有講完麽？辦公室裏頭的活兒，都堆積如山了，你這是不用幹了，是吧？好啊，那你這個月的獎金，我看你也是不想要了吧。”
“還有這電話，公家電話不用花你的錢，你就可以這樣子肆無忌憚的隨便亂打，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個什麽行為？你這種行為，就是妥妥的損公肥私。最是要不得的。我說，程泰之，你是不是不想在咱們單位裏頭幹了，啊？”
男人在那裏絮絮叨叨，厲聲指責。而程泰之循聲望去，在瞧清楚男人廬山真面目的那一瞬，臉色便不由得大變。原本有些憤憤與郁悶的面色，盡數被惶恐與不安所取代。
“主……主任，不是，我不是！主任，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別啊，您可千萬別誤會，也別生氣。我……以後我不敢了，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向您保證！”
程泰之忙不疊一疊聲的告罪求饒道。
原來此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程泰之他們辦公室的主任，他的直系領導兼頂頭上司。
誰曾想，他沒有幹活，跑出來蹭公家電話的事情，居然被他們主任給撞了個正著。而且，聽主任剛剛話裏頭的意思，他是盯著他好久了吶。所以說，他剛剛摸魚沒有幹活，到打了這麽半天的電話，主任都是瞧得一清二楚的。
這可真是……
越想越是細思極恐，程泰之的面色，也是愈來愈難看起來。眼睛左轉又轉，心虛無比。
“光說不練，有什麽用？還不快給我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好好工作。耽誤了這麽長時間，你還有理了？我跟你講，今天你手頭上的活兒，若是完不成，你下班後，就別想走。什麽時候做完了，什麽時候再走。”
主任冷哼一聲道。
“我……是！是！主任，我知道了。那，主任我就先行回去幹活了。”
對於主任的話，程泰之是敢怒不敢言。最後，只得忙不疊的點頭應道。
心中則是將主任給暗戳戳的罵了個狗血淋頭：
嘁，什麽嘛。辦公室主任了不起啊？你丫的，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一個農村來的鄉下人而已，不過走了狗.屎.運，才當上了個小小的主任，就開始各種頤指氣使，支使起人了啊？
他可是堂堂W市人！W市人啊！
居然被這種鄉巴佬給罵的狗血淋頭，頭都擡不起。這還有天理沒有？
不行！他要回W市，想盡一切辦法，他也要回W市去。他憑什麽要受這些鄉巴佬的氣啊他。
得想辦法托人找找路子才行。
什麽？姆媽剛剛說的那什麽參加高考，就是個好途徑。
嗨，她這是開玩笑、做夢呢？
這是這麽容易考得上的麽？
還拿三妹家的那個林佑斌過來，給他立榜樣？
嘁，他剛剛是不想說。這林佑斌啊，程泰之估摸著，也是去陪展的 ，也就是夏瞎忙活一場，不會翻出個什麽浪花的。
想要考上大學、做大學生。
嘖嘖，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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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了，我什麽都不想說了，你這沒良心的小混蛋愛怎麽滴、怎麽滴吧。我掛電話了。”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程母都自覺有些意興闌珊了。灰心喪氣之下，自然也不想要再多談。作勢 便欲一把掛斷電話。
“別，別，姆媽，您別掛電話啊！我錯了！是我錯了！剛剛……剛剛都是我失言。姆媽，您別生氣，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兒子吧。”
電話那頭的程泰之，也知道剛剛自己確實是失言、確實是太過了。剛剛他不過頭腦一熱，就……
那些話，在心裏頭和自己的腦子裏頭過過，不也就算了麽？
幹嘛非要說出來啊！
真的！
程泰之認錯認得很及時、很快，態度也是異常的誠懇。
一則，再怎麽說，對方也是素來最是疼愛他的自家姆媽。程泰之為人雖然薄涼，卻也不是完全是冷血動物。對於這個姆媽，他多少還是在乎的。
再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程泰之可不想、也不打算得罪了程母，這麽一個散財姆媽去。
這些年，他從程母身上，所得到的實惠，還可是實打實的。若是真的將程母給得罪了，那她往後便更不願意匯錢匯物貼補他了不是？
這麽一來，程泰之可不是要虧大了？
所謂懟母一時爽，錢財上便是火葬場。
程泰之才沒有這麽傻，才不會幹這樣子的傻事兒呢。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要同程母講和，征求到她的原諒才算罷的。
“哼——”
電話這頭的程母聞言，手上正欲掛斷電話的動作，便是不由得一滯。嘴上兀自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面色卻是明顯稍霽。
從她這面相來看，她剛剛的氣，都是明顯消了一大半。
誰叫程泰之是她親兒子呢？
而且，還是程母最最偏疼偏愛的大兒子。
剛剛她確實生這小子的氣不假。
可是，程泰之這麽主動一服軟、一道歉。程母相中你的原本的那點子不愉，便就這麽徑直煙消雲散。
不得不說，程泰之在程母面前，還真是有面子和有分量得很。
這一點，恐怕其他幾個兒女，諸如程敏之、程妍之、程安之。都是遠遠不及和沒有的。
“姆媽，我不是不知道，這參加高考，會是一條捷徑。可，這個，也不是我能夠夠的上的啊。咱們還是現實點兒，想點兒可行的辦法吧。比如，我剛剛說的那事兒，您考慮考慮唄。給我多匯些錢來，我去疏通疏通，或許，我就真的能夠調回到W市工作定居了吶。”
程泰之是何人？自家姆媽的脾氣，這個大兒子，自然是摸得門兒清的。
一聽電話這頭的程母這個樣兒，便知道，她這基本就是消氣了。
遂再接再厲，舊話重提道。
一番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真真的。就連編造這番謊話的程泰之自己都覺得，這些仿佛都是真的。
只要程母能夠給他籌到錢，籌到很多很多錢，他就能夠去疏通門路，就能重返W市工作定居，重新做一個W市人了。
其實，只有他知道，他心裏是有多清楚。
這一切，全都是莫須有、是假的。
哪裏有這麽一個人，他又哪裏會有這樣子的門路？
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編造出來，哄騙程母匯錢給他、多多匯錢給他的謊言罷了。
程泰之的想法是好的。奈何，這一次，程母卻就是不上套。
“泰之，我不是都說了，這個法子沒有你直接參加高考的好麽？你就聽姆媽的話，趕緊去報名參加高考吧。這是多麽好的一個捷徑啊。考上了大學，你就能夠回W市，以後的前程也必定是大好。多好！”
電話這頭的程母依舊是固執己見，半點兒不讓。
“姆媽——”
聞言，電話那頭的程泰之，是又氣結、又無語。好半晌，才無奈嘆道：
“唉，姆媽，你道我不知道，這考上大學的好處？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啊。”
“知道你還不報名參加高考？”
電話這頭的程母反問。
程泰之：“……”
“姆媽，你以為，我報名，就能夠考得上的麽？您以為，大學就是這麽好上、這麽好考的？真是！”
程泰之更加的無語，不滿的抱怨道：
“這麽多年，都沒有公開招生過，這陡然放開制度，人人都可以參加高考，還不知道有多少要去報名考試呢。這大學的入學名額，就那麽多。這競爭與淘汰率，真不是一般的大！姆媽，您想過這些個沒有啊您。”
“嗨，這有什麽的。要競爭，你就同他們競爭唄。我兒子這麽優秀，還能競爭不過他們？嘖——”
電話這頭的程母，卻是半點兒都不以為然。
對於程泰之，她是無比的自信。這個大兒子，一向是她的驕傲。程母始終相信，他是優秀的，出類拔萃的。並且，一定能夠脫穎而出、飛黃騰達。
而對於程母對他的這份，就連程泰之本人，都不知道這究竟是從何而來的盲目自信，程泰之表示，真的很又壓力，而且十分之頭疼。
“姆媽——，不是我潑您涼水啊。您要想想，我這都多少年沒有摸過書本了。還有，我現在並不是什麽事兒都不用做，整天閑著慌的小青年了。我是有工作、要上班的人。”
“每天在單位裏頭累死累活，回到家裏頭，還要幹家務活、還要照顧孩子，我哪裏有那個經歷和心情，去讀什麽書啊。這種情況之下，想也知道，那什麽勞什子大學，我是考不上的了。”
“您這會兒叫我去參加高考，也就是白白讓我浪費一個報名費而已。倒真還不如留著這交報名費的錢，買點子什麽東西。哦，對，給我兒子買塊糖吃也啊。”
程泰之開始擺事實、講道理，說起自己的難處與不易來。總之，就是各種困難重重，不宜、也不適合學習，更不適合去參加高考。
“你這小子……有你說的那麽難麽？你三妹夫他都報名了吶。難道我兒，還比不上他林佑斌麽？”
聞言，程母卻是不以為然的撇著嘴道：
“說起工作來，你這三妹夫，不也是同你一樣要上班、要工作的麽？而且，他身為技術員，白天還得要下車間去幹活兒，泰之你之後坐在辦公室裏頭工作的，可是比他要輕松得多了，不是麽？”
“至於家務活兒和照顧孩子們，你就不能讓你媳婦玉蓉暫且包圓了去麽？也就是在這段關鍵時期了。讓她體諒一下你，幫幫忙。你三妹妍之，可是為了支持鼓勵你三妹夫備考，將家務活兒，都給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去了。”
“難道你家玉蓉，還不如你那從小嬌養，什麽事情都不太會的三妹妍之不成？實在不行，我給玉蓉他們單位去電話，我跟她說去。叫她暫時將家中的家務活和照顧孩子的事情，統統的都攬下來，支持你上進備考，這才是正事兒啊！”
程母一疊聲的數落外加絮叨著道。弄得電話那頭的程泰之半晌無語，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接口。直到末了那一番話，才算是將程泰之給驚到了：
“別，別，姆媽，您可千萬別給玉蓉打電話啊！呃，我是說，這件事情，我會考慮看看。若是我真的決定要備考，也不用您說，玉蓉她就會無條件支持我的。您這兒媳婦素來是個勤快賢惠的，這一點，您也是知道的。咱們該肯定的，還是應該肯定的不是？”
程泰之在電話那頭笑著替自己找補道。
笑話。怎麽可以讓姆媽真的打電話過去自家老婆郭玉蓉的單位，詢問這些事兒。這一詢問，他剛剛的那些個善意的謊言，不就要被盡數戳穿了麽？
搞不好回去，還要遭郭玉蓉一陣埋怨，甚至是大吵一架，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自自己同郭玉蓉結婚以來，他就基本一直都是個甩手掌櫃。家務活兒他基本就沒有幹過。全是郭玉蓉自己一個人的那裏操持。而他，程泰之本人，則是負責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那種人。
至於照顧孩子們，這自然也是郭玉蓉的活兒了。誰叫她是母親、是女人呢。作為母親、作為女人，這一切，都是她應該做的、應當應分的事情啊。
難不成，還要他這麽一個大男人給帶孩子不成？
這又成何體統？！
他剛剛對程母那麽一說，只是托詞，只是想表明，他每天是有多麽忙碌。
看，我都這麽忙碌了，哪裏還有那個心情與精力，去參加什麽高考啊？
程泰之想要表達的，是這麽一個意思來著。可是程母顯然是誤會了。她甚至信誓旦旦的說要去給郭玉蓉打電話，叫她支持他學習什麽的。
這就……
唉，由不得程泰之不急不是？
“唔，說起來，玉蓉這媳婦兒也是極好的。是個賢惠顧家的。那，行吧。泰之，你今天下班回家之後，便好好同你家玉蓉說叨說叨，我想，她是會理解和同意的。這高考的事兒，你別當耳旁風，好好上點心。”
“泰之你能不能回到咱們W市來工作定居，可是全靠它了。好了，不說了，都打這麽久電話了，你單位的人該有微詞了。上班的時候，就得要好好上班。公家的事情，可是不能玩兒一點兒假的。就這樣，我掛了，泰之你好好工作吧。”
程母聞言，這方才作罷，歇了原本要去同她那大兒媳婦郭玉蓉說叨說叨的心思。又絮叨了一通，然後，不待程泰之有所反應，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這一次，程母的動作極快。快到程泰之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便只聽得電話那頭好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電話居然就這麽被掛了？
衰！
更衰的是——
他的錢，還沒有要到手呢。
匯錢的事情，還沒有談攏，姆媽她居然就給他這麽掛了電話，這可真的……
摔！
程泰之此刻的心情啊……
若不是顧忌著手中的電話，這是公家的。他真想當場摔了手中的電話以洩憤。奈何……
忍耐！一定要忍耐！
這電話機，老貴啊。砸壞了，先不論那勞什子影響究竟如何。光是叫他來賠，他也是賠不起的啊。
沒有要到錢，程泰之自然是不甘心的。有心再打個電話過去，找程母說叨說叨。然而，他這便才有了意動，剛剛重新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一旁便有一中年男子的聲音，冷不丁悠悠飄來：
“我說程泰之，你怎麽還在這裏打電話呢？這都多久了，你的電話還沒有講完麽？辦公室裏頭的活兒，都堆積如山了，你這是不用幹了，是吧？好啊，那你這個月的獎金，我看你也是不想要了吧。”
“還有這電話，公家電話不用花你的錢，你就可以這樣子肆無忌憚的隨便亂打，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個什麽行為？你這種行為，就是妥妥的損公肥私。最是要不得的。我說，程泰之，你是不是不想在咱們單位裏頭幹了，啊？”
男人在那裏絮絮叨叨，厲聲指責。而程泰之循聲望去，在瞧清楚男人廬山真面目的那一瞬，臉色便不由得大變。原本有些憤憤與郁悶的面色，盡數被惶恐與不安所取代。
“主……主任，不是，我不是！主任，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別啊，您可千萬別誤會，也別生氣。我……以後我不敢了，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向您保證！”
程泰之忙不疊一疊聲的告罪求饒道。
原來此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程泰之他們辦公室的主任，他的直系領導兼頂頭上司。
誰曾想，他沒有幹活，跑出來蹭公家電話的事情，居然被他們主任給撞了個正著。而且，聽主任剛剛話裏頭的意思，他是盯著他好久了吶。所以說，他剛剛摸魚沒有幹活，到打了這麽半天的電話，主任都是瞧得一清二楚的。
這可真是……
越想越是細思極恐，程泰之的面色，也是愈來愈難看起來。眼睛左轉又轉，心虛無比。
“光說不練，有什麽用？還不快給我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好好工作。耽誤了這麽長時間，你還有理了？我跟你講，今天你手頭上的活兒，若是完不成，你下班後，就別想走。什麽時候做完了，什麽時候再走。”
主任冷哼一聲道。
“我……是！是！主任，我知道了。那，主任我就先行回去幹活了。”
對於主任的話，程泰之是敢怒不敢言。最後，只得忙不疊的點頭應道。
心中則是將主任給暗戳戳的罵了個狗血淋頭：
嘁，什麽嘛。辦公室主任了不起啊？你丫的，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一個農村來的鄉下人而已，不過走了狗.屎.運，才當上了個小小的主任，就開始各種頤指氣使，支使起人了啊？
他可是堂堂W市人！W市人啊！
居然被這種鄉巴佬給罵的狗血淋頭，頭都擡不起。這還有天理沒有？
不行！他要回W市，想盡一切辦法，他也要回W市去。他憑什麽要受這些鄉巴佬的氣啊他。
得想辦法托人找找路子才行。
什麽？姆媽剛剛說的那什麽參加高考，就是個好途徑。
嗨，她這是開玩笑、做夢呢？
這是這麽容易考得上的麽？
還拿三妹家的那個林佑斌過來，給他立榜樣？
嘁，他剛剛是不想說。這林佑斌啊，程泰之估摸著，也是去陪展的 ，也就是夏瞎忙活一場，不會翻出個什麽浪花的。
想要考上大學、做大學生。
嘖嘖，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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