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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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之聞言，立時急了。
忙急急勸阻自家三姐道。
就是用腳趾頭想，這事兒爸和姆媽知曉以後，會是有多麽的生氣。說不得，這也會引起一場不小的風暴呢。
他家三姐平時做事挺靠譜的，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如此不靠譜的時候。真是……
“三姐，結婚領證這事兒吧，可真的是人生大事。你可不要沖動、也切莫要胡來。真的是要想清楚、三思而後行啊！”
“安之——，你就莫要再勸我了。我會想到瞞著爸和姆媽，先斬後奏，同你林大哥去把結婚證給先辦了，原本就是我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了的事。事到臨頭，無論如何，我都是絕對不會反悔的。”
誰知，面對自家小弟的一力苦勸，程妍之卻是一派從容，一臉的從容淡定，好似在此之前，便已然料定自家小弟會如此行事、如此說話一般。
且她的回答，也是相當的果決與淡定。
一副心意已決，誰也不要再來勸，來勸也不會有用的樣子。
“三姐，你到底想過沒有，爸和姆媽之後知道了你這麽做，該是如何的生氣和難過，啊？！”
程安之聞言，氣得直想跺腳：
“三姐啊，三姐，你平素都是一個標準的孝順丫頭。怎的今天，就如此犯渾呢？你真的想要氣死爸和姆媽他們麽？”
“我若一味想著做個孝順女兒，不如直接從了爸和姆媽的意思，和那個丁立峰好、或是直接嫁給他，也好讓咱們家得到點子實惠，安之你的工作問題，也就能夠解決了不是？
如此，才是甚好、甚是圓滿，不是麽？
安之——，你是不是希望我這麽做，啊？”
程妍之卻是淡淡掃了一眼自家小弟程安之，如此這般的道。
她面上的神色依舊淡淡，說出來的話兒，卻是句句誅心，全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三姐，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我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明白麽？在這件事情上，我程安之至始至終，那都是站在三姐你這一邊的啊。
為了我能夠有份正式的工作，就硬要讓我家三姐，嫁給一個她根本就不喜歡的人，我程安之成什麽人了？
我知道三姐你同林大哥彼此相愛、情深篤定，我自然也樂於見到你們二個修成正果、共諧連理的。”
程安之聞言，趕緊表態道。
“安之，你知道這一點就好。還有，我這個做姐姐的，現在就再教你句。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固然是應該孝順爸和姆媽，可是若是什麽事情，都不論對錯、一味的順從與盲從，那可不叫做孝順，這叫愚孝，你懂麽？”
程妍之聞言，正色道。
當然，對於這個弟弟，至始至終，都這麽理解她、向著她，程妍之表示，她的心裏，其實還是十分之受用的。
“嗯嗯，我知道，三姐，我都知道。可……你若真的就這樣子，不說一聲，就跑去把這結婚證給領了，你也是應該料得到那結果的。爸和姆媽他們，一旦得知真相，一定會很生氣、很心痛的。你怎麽忍心？！”
程安之一邊點著頭，一臉受教的模樣，一邊兀自猶豫和揪心著道。
“我不去領證，將這件事情給了了。而是繼續拖下去，爸媽到得後來，就會不生氣、不心痛了麽？”
程妍之聞言，卻道。
說著，她倏然擡眸望向程安之，一臉認真的同自家小弟細細掰扯與分析道：
“前些時候，我與姆媽爭吵得，還不夠厲害麽？姆媽還有爸他們二個，可沒少生氣、沒少心痛，皆因我沒有能夠如同大姐當時那般聽話，答應他們的要求，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左右自己的戀愛與婚姻。”
“可……現在，爸和姆媽不是明顯就比之前那個狀況，要好上許多了麽？”
程安之聞言，當即搶白道。
在這件事情上，實際上，身為家中小兒子的程安之，是最最矛盾和尷尬的那個存在。
他現在的心頭，也是很糾結的。
一方面，他既不想要父母，同自家三姐勢同水火，不想要爸和姆媽生氣、難過；一方面，在婚戀自由這個問題上，程安之又是極度支持自家三姐的。
作為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的社會主義新青年，程安之骨子裏頭，就是反對那什麽包辦婚姻的封建思想的。
而自家父母對於三姐的婚姻，多加幹涉，極盡擺布的做法。在程安之看來，就如同那封建社會包辦婚姻的父母無疑。
再加上，自家三姐原本就有了自家喜歡的人。二人情深篤定。程安之自然希望三姐能夠心願得逞，同她喜歡的林大哥在一起。
二個方面，偏偏又是互相矛盾和沖突的。
這就令得這些日子以來的程安之，也時時刻刻的活在矛盾之中，每每兀自糾結無比，卻又苦無一點子辦法。只得在雙方之間不斷周全，試圖做個和事佬，將此事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可偏偏，無論是他家三姐程妍之，還是他那一雙父母，都是個有主意、且意志十分堅定的。
說白了，就是——
這個三姐，並他的一雙父母，那全都是個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性格。
一旦拿定了主意，那就是縱有百來匹馬，也休想拉得回來。
是以，這些日子以來，程安之真是怎麽樣勸，也是無用。夾在雙方中間，反倒成了個夾心人。
唉，依他看，他就要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咯。
程安之禁不住苦笑著，在心中暗暗搖頭自嘲起來。
“安之——，三姐我也並不是那不知好歹之人，怎麽會不知道你的一番苦心，和你心中的兩難與糾結。”
就在程安之自己心中兀自這般暗自思忖間，程妍之便已施施然開口道。
一開口，便直接點名了要害與關鍵之處。
竟是一語道破了小弟程安之此時的心中所想。
“三姐——，你竟然……”
程安之聞言，下意識就是一怔，而後，在想起自家三姐索來的聰慧與通達之後，便也不禁有幾分釋然起來。
是啊！聰慧通達如自家三姐，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糾結、他的兩難，以及他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呢？
如果三姐她真的不知道、也沒有料到，那就真的不是他的三姐了啊！
不過，話到這裏，程安之還是禁不住苦笑連連、長籲短嘆起來：
“唉，三姐，你既然都知道。你既然都懂。又為什麽非要這麽做，你明知道你這麽做，事後會是怎麽一個情形。爸和姆媽會是有多麽生氣、多麽怨怪與心疼，你……為何還是要執迷不悟的這般行事啊？！”
“安之——，你難道到了現在，還沒有瞧清楚、看明白一個事實麽？”
程妍之聞言，卻並沒有立時就回答自家小弟程安之的話，反而是冷不丁的施施然反問程安之道。
“……什……什麽事實？”
被自家三姐程妍之這麽突如其來，冷不丁的一問。這一次，反倒輪到程安之一怔，而後，便是一臉茫茫然的下意識問道。
“這是事實就是——無論我再等待多久、堅持多久，咱家爸和姆媽，都是決堤不會因此而回心轉意、收回成命的。他們已然認定了那個丁立峰，一心想要我同那個丁立峰結婚，這一點，無論我怎麽做，他們都是不會改變心意的。這個事實，安之你難道到了現在，還沒有看透麽？”
程妍之道。
“三姐——”
程安之聞言，不禁略略有些語塞。
他很想要安慰自家三姐，說一聲，這完全是你想多了。
可是，他卻說不出口。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都覺得這句話很扯、很不實。
明眼人一瞧，都知道，他家爸和姆媽，就是這般子篤定的認為的。
他們已然篤定的認定了丁立峰那家夥，來做他們家三女婿了。
想要勸他們回心轉意，簡直就是難如登天、談何容易。
“安之，傍晚我回來那會兒，姆媽她正在同你說的那些話，你都不記得了麽？”
見自家小弟一副心虛得，不知道該如何再勸的模樣，程妍之不由得會心一笑，接著，又提起了一件事。
“三姐——，姆媽說的那些，你……你都聽見了？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對於姆媽的那番話，和姆媽她自己想當然的盤算，三姐壓根兒就沒聽見、也不知道呢。
你想啊，若是姆媽的那番話，被剛進門的三姐，給聽了個正著，按照三姐的脾氣，可不是應該立時就同姆媽劍拔弩張的吵起來麽？
怎麽會一聲都不吭不哈的呢？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點兒吧？！
是以，程安之才會一度誤以為，自家三姐根本就沒有聽到姆媽當時所說的話，並且對姆媽袁潤芝的盤算，壓根兒就一無所知。
誰曾想，聽三姐的意思，她是全都聽到了？！
“你以為什麽？以為我壓根兒沒有聽到姆媽說的那番，什麽她就同我耗時間，最好耗個幾年，等丁立峰他大學畢業，可以結婚了，就讓我和他直接去領結婚證的話？”
程妍之聞言，卻是當即略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道。
言罷，眉眼之中，已然盡是譏嘲。
“呃，老實說，三姐，我原本還真是這般以為的。畢竟，你當時進門時，便就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兒，後來也沒見得你同姆媽她理論，亦或者是怎麽樣。這也太不像平時的你了。
若是換做是平時的你，再怎麽樣，都一定會姆媽理論理論，據理力爭一下子，才算完的，不是麽？”
程安之在自家三姐面前，也不遮掩，當即連連點頭，坦然道明心中所想。
“我還同姆媽爭論這些做什麽？”
誰知，聞言，程妍之卻是徑直搖頭笑了起來。
“三姐——”
程安之聞言一怔，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倏然睜大了雙眼，一瞬不瞬的轉目望向自家三姐。
“三姐，莫非你打那個時候，便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埋著父母，拿了戶口本，同林大哥去民政局領結婚證了？”
“安之——，你這小子，倒是賊精賊精的嘛。”
程妍之聞言，當即如是笑道。
這也就算做是正面承認了程安之的所言非虛了。
頓了頓，又輕嘆一聲，面上卻依舊是一派坦然的道：
“安之，你說說看，我既然早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這麽做了。那我又何必再同咱們姆媽起這個爭執，圖這一時半會兒的口頭之快呢？！
姆媽這一席話，真真是聽到我的心坎之上，也真真令得我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將這件事給敲定了才行。
因為，我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清醒的認識到，縱使自己同佑斌再怎麽努力，想要讓爸和姆媽回心轉意，認可林佑斌、認可我同佑斌的婚事，這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又為何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說到這裏，程妍之又是一頓，水潤的眼眸之中，卻是隱隱浮現堅定之色：
“可——若是要我就此放棄佑斌，聽從爸和姆媽的安排，嫁給他們相中的女婿人選，卻又是一千、一萬個不能夠。
長此以往，對於我們雙方來說，也不過是虛耗時間，最後的結果，想也知道，必定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這又是何必呢？”
“三姐——”
程安之聞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說才好。
只得訥訥的喚了一聲自家三姐，卻終是說不出什麽旁的話來。
因為於心中，他也是認可自家三姐的話的。
深知，三姐程妍之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
這麽下去，真的就只是在虛耗光陰與時間，到頭來，很有可能就是如三姐說的那樣，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所以，安之——，思來想去，我覺得，就只有現如今這樣子做，才是最好。
常言道，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同父母長久的擰著幹，彼此雙方之間，勢同水火、都不開心，還不如如同現在這樣子，快刀斬亂麻。將一切盡快在短時間內，給波瀾反正，豈不更好？
雖然這樣子，短時間內，爸和姆媽也許會生氣。
他們會很生氣。
但是，還是那句話，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讓他們長久為此事，生氣、焦躁。還不如，讓他們一次性將火給發出來，待他們醒悟過來，這件事早已既成事實，他們最後也只能夠接受。自然而然的，就不會再為這件事生氣、憤怒、亦或者是糾結了不是？
到時候，他們會接受佑斌，而我也可以同你林大哥好好的過日子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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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三姐平時做事挺靠譜的，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如此不靠譜的時候。真是……
“三姐，結婚領證這事兒吧，可真的是人生大事。你可不要沖動、也切莫要胡來。真的是要想清楚、三思而後行啊！”
“安之——，你就莫要再勸我了。我會想到瞞著爸和姆媽，先斬後奏，同你林大哥去把結婚證給先辦了，原本就是我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了的事。事到臨頭，無論如何，我都是絕對不會反悔的。”
誰知，面對自家小弟的一力苦勸，程妍之卻是一派從容，一臉的從容淡定，好似在此之前，便已然料定自家小弟會如此行事、如此說話一般。
且她的回答，也是相當的果決與淡定。
一副心意已決，誰也不要再來勸，來勸也不會有用的樣子。
“三姐，你到底想過沒有，爸和姆媽之後知道了你這麽做，該是如何的生氣和難過，啊？！”
程安之聞言，氣得直想跺腳：
“三姐啊，三姐，你平素都是一個標準的孝順丫頭。怎的今天，就如此犯渾呢？你真的想要氣死爸和姆媽他們麽？”
“我若一味想著做個孝順女兒，不如直接從了爸和姆媽的意思，和那個丁立峰好、或是直接嫁給他，也好讓咱們家得到點子實惠，安之你的工作問題，也就能夠解決了不是？
如此，才是甚好、甚是圓滿，不是麽？
安之——，你是不是希望我這麽做，啊？”
程妍之卻是淡淡掃了一眼自家小弟程安之，如此這般的道。
她面上的神色依舊淡淡，說出來的話兒，卻是句句誅心，全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三姐，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我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明白麽？在這件事情上，我程安之至始至終，那都是站在三姐你這一邊的啊。
為了我能夠有份正式的工作，就硬要讓我家三姐，嫁給一個她根本就不喜歡的人，我程安之成什麽人了？
我知道三姐你同林大哥彼此相愛、情深篤定，我自然也樂於見到你們二個修成正果、共諧連理的。”
程安之聞言，趕緊表態道。
“安之，你知道這一點就好。還有，我這個做姐姐的，現在就再教你句。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固然是應該孝順爸和姆媽，可是若是什麽事情，都不論對錯、一味的順從與盲從，那可不叫做孝順，這叫愚孝，你懂麽？”
程妍之聞言，正色道。
當然，對於這個弟弟，至始至終，都這麽理解她、向著她，程妍之表示，她的心裏，其實還是十分之受用的。
“嗯嗯，我知道，三姐，我都知道。可……你若真的就這樣子，不說一聲，就跑去把這結婚證給領了，你也是應該料得到那結果的。爸和姆媽他們，一旦得知真相，一定會很生氣、很心痛的。你怎麽忍心？！”
程安之一邊點著頭，一臉受教的模樣，一邊兀自猶豫和揪心著道。
“我不去領證，將這件事情給了了。而是繼續拖下去，爸媽到得後來，就會不生氣、不心痛了麽？”
程妍之聞言，卻道。
說著，她倏然擡眸望向程安之，一臉認真的同自家小弟細細掰扯與分析道：
“前些時候，我與姆媽爭吵得，還不夠厲害麽？姆媽還有爸他們二個，可沒少生氣、沒少心痛，皆因我沒有能夠如同大姐當時那般聽話，答應他們的要求，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左右自己的戀愛與婚姻。”
“可……現在，爸和姆媽不是明顯就比之前那個狀況，要好上許多了麽？”
程安之聞言，當即搶白道。
在這件事情上，實際上，身為家中小兒子的程安之，是最最矛盾和尷尬的那個存在。
他現在的心頭，也是很糾結的。
一方面，他既不想要父母，同自家三姐勢同水火，不想要爸和姆媽生氣、難過；一方面，在婚戀自由這個問題上，程安之又是極度支持自家三姐的。
作為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的社會主義新青年，程安之骨子裏頭，就是反對那什麽包辦婚姻的封建思想的。
而自家父母對於三姐的婚姻，多加幹涉，極盡擺布的做法。在程安之看來，就如同那封建社會包辦婚姻的父母無疑。
再加上，自家三姐原本就有了自家喜歡的人。二人情深篤定。程安之自然希望三姐能夠心願得逞，同她喜歡的林大哥在一起。
二個方面，偏偏又是互相矛盾和沖突的。
這就令得這些日子以來的程安之，也時時刻刻的活在矛盾之中，每每兀自糾結無比，卻又苦無一點子辦法。只得在雙方之間不斷周全，試圖做個和事佬，將此事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可偏偏，無論是他家三姐程妍之，還是他那一雙父母，都是個有主意、且意志十分堅定的。
說白了，就是——
這個三姐，並他的一雙父母，那全都是個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性格。
一旦拿定了主意，那就是縱有百來匹馬，也休想拉得回來。
是以，這些日子以來，程安之真是怎麽樣勸，也是無用。夾在雙方中間，反倒成了個夾心人。
唉，依他看，他就要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咯。
程安之禁不住苦笑著，在心中暗暗搖頭自嘲起來。
“安之——，三姐我也並不是那不知好歹之人，怎麽會不知道你的一番苦心，和你心中的兩難與糾結。”
就在程安之自己心中兀自這般暗自思忖間，程妍之便已施施然開口道。
一開口，便直接點名了要害與關鍵之處。
竟是一語道破了小弟程安之此時的心中所想。
“三姐——，你竟然……”
程安之聞言，下意識就是一怔，而後，在想起自家三姐索來的聰慧與通達之後，便也不禁有幾分釋然起來。
是啊！聰慧通達如自家三姐，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糾結、他的兩難，以及他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呢？
如果三姐她真的不知道、也沒有料到，那就真的不是他的三姐了啊！
不過，話到這裏，程安之還是禁不住苦笑連連、長籲短嘆起來：
“唉，三姐，你既然都知道。你既然都懂。又為什麽非要這麽做，你明知道你這麽做，事後會是怎麽一個情形。爸和姆媽會是有多麽生氣、多麽怨怪與心疼，你……為何還是要執迷不悟的這般行事啊？！”
“安之——，你難道到了現在，還沒有瞧清楚、看明白一個事實麽？”
程妍之聞言，卻並沒有立時就回答自家小弟程安之的話，反而是冷不丁的施施然反問程安之道。
“……什……什麽事實？”
被自家三姐程妍之這麽突如其來，冷不丁的一問。這一次，反倒輪到程安之一怔，而後，便是一臉茫茫然的下意識問道。
“這是事實就是——無論我再等待多久、堅持多久，咱家爸和姆媽，都是決堤不會因此而回心轉意、收回成命的。他們已然認定了那個丁立峰，一心想要我同那個丁立峰結婚，這一點，無論我怎麽做，他們都是不會改變心意的。這個事實，安之你難道到了現在，還沒有看透麽？”
程妍之道。
“三姐——”
程安之聞言，不禁略略有些語塞。
他很想要安慰自家三姐，說一聲，這完全是你想多了。
可是，他卻說不出口。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都覺得這句話很扯、很不實。
明眼人一瞧，都知道，他家爸和姆媽，就是這般子篤定的認為的。
他們已然篤定的認定了丁立峰那家夥，來做他們家三女婿了。
想要勸他們回心轉意，簡直就是難如登天、談何容易。
“安之，傍晚我回來那會兒，姆媽她正在同你說的那些話，你都不記得了麽？”
見自家小弟一副心虛得，不知道該如何再勸的模樣，程妍之不由得會心一笑，接著，又提起了一件事。
“三姐——，姆媽說的那些，你……你都聽見了？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對於姆媽的那番話，和姆媽她自己想當然的盤算，三姐壓根兒就沒聽見、也不知道呢。
你想啊，若是姆媽的那番話，被剛進門的三姐，給聽了個正著，按照三姐的脾氣，可不是應該立時就同姆媽劍拔弩張的吵起來麽？
怎麽會一聲都不吭不哈的呢？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點兒吧？！
是以，程安之才會一度誤以為，自家三姐根本就沒有聽到姆媽當時所說的話，並且對姆媽袁潤芝的盤算，壓根兒就一無所知。
誰曾想，聽三姐的意思，她是全都聽到了？！
“你以為什麽？以為我壓根兒沒有聽到姆媽說的那番，什麽她就同我耗時間，最好耗個幾年，等丁立峰他大學畢業，可以結婚了，就讓我和他直接去領結婚證的話？”
程妍之聞言，卻是當即略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道。
言罷，眉眼之中，已然盡是譏嘲。
“呃，老實說，三姐，我原本還真是這般以為的。畢竟，你當時進門時，便就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兒，後來也沒見得你同姆媽她理論，亦或者是怎麽樣。這也太不像平時的你了。
若是換做是平時的你，再怎麽樣，都一定會姆媽理論理論，據理力爭一下子，才算完的，不是麽？”
程安之在自家三姐面前，也不遮掩，當即連連點頭，坦然道明心中所想。
“我還同姆媽爭論這些做什麽？”
誰知，聞言，程妍之卻是徑直搖頭笑了起來。
“三姐——”
程安之聞言一怔，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倏然睜大了雙眼，一瞬不瞬的轉目望向自家三姐。
“三姐，莫非你打那個時候，便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埋著父母，拿了戶口本，同林大哥去民政局領結婚證了？”
“安之——，你這小子，倒是賊精賊精的嘛。”
程妍之聞言，當即如是笑道。
這也就算做是正面承認了程安之的所言非虛了。
頓了頓，又輕嘆一聲，面上卻依舊是一派坦然的道：
“安之，你說說看，我既然早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這麽做了。那我又何必再同咱們姆媽起這個爭執，圖這一時半會兒的口頭之快呢？！
姆媽這一席話，真真是聽到我的心坎之上，也真真令得我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將這件事給敲定了才行。
因為，我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清醒的認識到，縱使自己同佑斌再怎麽努力，想要讓爸和姆媽回心轉意，認可林佑斌、認可我同佑斌的婚事，這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又為何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說到這裏，程妍之又是一頓，水潤的眼眸之中，卻是隱隱浮現堅定之色：
“可——若是要我就此放棄佑斌，聽從爸和姆媽的安排，嫁給他們相中的女婿人選，卻又是一千、一萬個不能夠。
長此以往，對於我們雙方來說，也不過是虛耗時間，最後的結果，想也知道，必定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這又是何必呢？”
“三姐——”
程安之聞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說才好。
只得訥訥的喚了一聲自家三姐，卻終是說不出什麽旁的話來。
因為於心中，他也是認可自家三姐的話的。
深知，三姐程妍之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
這麽下去，真的就只是在虛耗光陰與時間，到頭來，很有可能就是如三姐說的那樣，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所以，安之——，思來想去，我覺得，就只有現如今這樣子做，才是最好。
常言道，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同父母長久的擰著幹，彼此雙方之間，勢同水火、都不開心，還不如如同現在這樣子，快刀斬亂麻。將一切盡快在短時間內，給波瀾反正，豈不更好？
雖然這樣子，短時間內，爸和姆媽也許會生氣。
他們會很生氣。
但是，還是那句話，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讓他們長久為此事，生氣、焦躁。還不如，讓他們一次性將火給發出來，待他們醒悟過來，這件事早已既成事實，他們最後也只能夠接受。自然而然的，就不會再為這件事生氣、憤怒、亦或者是糾結了不是？
到時候，他們會接受佑斌，而我也可以同你林大哥好好的過日子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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