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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林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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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腦血管病啊!

林家男人的家族遺傳麽?

程妍之在心中苦笑不疊,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前世,那個在他看來,宛如是永生永世夢魘的一瞬:

當佑斌突然捂住心口,抽搐著倒地不支時、當她楞楞的什麽都還沒有來得及做,便如此眼睜睜的看著佑斌,就這樣撒手人寰時,那一刻,她的心,是有多痛?!

多痛!

程妍之甚至,始終記得佑斌當時的慘狀。

他雙目圓瞪、整張唇都是青紫色的!

佑斌他……這根本就是死不瞑目啊!

這可怕的家族遺傳心腦血管病!

還有……

那個害得佑斌突發心臟病去世的元兇!

程妍之絕對不會忘記!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讓佑斌重蹈覆轍!

她要讓他好好的!

她要讓他長命百歲!長長久久的陪著自己!

程妍之發誓!

“妍之——,妍之——,你這是……發什麽呆呢?你的臉色,怎的這般不好?

妍之,你是有哪裏不舒服麽?”

林佑斌輕喚程妍之數聲,見她始終不發一言,不由好奇轉眸望向程妍之。

不望還好,這一望之下,才發現,此時的程妍之,正慘白著一張俏臉,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想些什麽,臉色極其不好!整個人更是平添著一股子幽怨勁兒。

林佑斌見狀,立時便被嚇到了。

“唔——,沒事!我沒事!”

在林佑斌的那一聲比一聲愈加迫切的低喚聲中,程妍之陡然自思緒之中回神,迎面便對上了林佑斌那雙此時正溢滿關切與疼惜的狹長鳳眸,她心中倏然一暖,含糊的應道。

“我真的沒事啦,佑斌!”

對上男人依舊盛滿忐忑與擔憂的目光,程妍之回以一個燦若春花般的笑容:

“有關你的家世,剛剛你都講到哪裏了?

嗯——,仿佛正好講到你太爺爺去死,佑斌,你繼續講!”

程妍之不著痕跡的扯開話題道。

不然,她要如何同佑斌解釋,她剛剛的走神、已經為何她的面色,會陡然變得那般陰晴不定、甚至是……難看呢?

她總不能跟佑斌說,她是憶起了前世,佑斌的死亡——

那個她終其一生,都不想再回憶和經歷的痛苦經歷!

這些事,又何須告訴佑斌,令他平添煩惱呢?

重活一世,別的能耐,她程妍之或許沒有,但是,規避過去的錯誤,避免重蹈前世的覆轍,這點兒能力和信心,她還是有的!

這一世,她定不會再讓佑斌,就那般突然而淒涼的死去!

絕對不會!

如此,這些話兒,就更不必同佑斌說了!

他根本就不必知曉的,不是嗎?

“妍之,你確定沒事兒麽?

嗯!那我繼續說!”

林佑斌疑惑的睨了一眼程妍之,心中所有的狐疑與不安,卻在對上身邊女子那倏然綻放的如花笑顏時,瞬間煙消雲散,抿唇繼續道:

“我爺爺吧,是個慈善的人,本事卻是有限,沒有太爺爺那樣的魄力、黨史和天賦,也只能是守成罷了。

然而,那樣戰火紛飛的年代,守成也是極其不易的!總歸是生意不好做啊!

後來,又為給我祖母治病,賣掉了好些房產,最後也就是剩下一間和作坊差不多的小工廠,來維持一家人的生計了!

哦,還有少量的地租!”

見到這裏,興許是說起了家族的沒落,林佑斌心下不禁有些黯然:

“偏偏我的伯伯輩那一代,大都不成器!所謂慈母多敗兒,放在我爺爺那裏,就是慈父多敗兒!

我父親上頭有五個哥哥,卻沒有一個成器的!

都是活脫脫的紈絝!

成天走馬遛狗、花天酒地,不事生產。

也就是身為最小的弟弟的老六——

我那未曾謀過面父親,還算成器,又留過洋,喝過洋墨水,回國之後,便子承父業,照顧家中的生意。也總歸是獨木難支,勉力維持罷了!”

“唔——,那後來呢?”

程妍之點了點頭,一臉了然的應道,示意林佑斌繼續說下去。

這些事兒,雖然她已經很是清楚,但是,自佑斌口中親口說出來,卻還是第一次。前世,她都是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的!

她那未曾謀過面的公公確實人才了得,據原先的老鄰居說,那可是位精通六國語言的大才子呢!

可惜,生不逢時,最終也是……

唉!

他若在天有靈,知曉了林家的現狀,和幼子的窘境,會不會恨得自棺材裏頭跳出來?!

“後來啊,好像是建國不久的事情吧!

聽說,是一次生意失敗,又被熟人給騙了,我大伯又將家中僅剩的那點子積蓄和挪用了。眼瞅著回天無力,這個家眼看著就要敗了。一向心高氣傲的父親,承受不了這個打擊,就……

突發心臟病去世了!”

林佑斌悠悠的道。

“……哦~~,這樣啊!可惜了!”

程妍之聞言,也悠悠的嘆氣一聲。

可不就是可惜麽?

她那兩輩子都未曾謀過面的公公,去世時,才只有四十歲,算得上是英年早逝了!

前世,程妍之也曾無數次想過,倘若她那公公沒有那麽早去世,佑斌的人生是不是可以過得平順一些?

至少,他可以擁有一個好一些的童年吧!

正在程妍之思緒翻飛間,林佑斌又再度沈聲開了:

“其實,這一切,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事情究竟如何,我也是沒有親手經歷過的!

我那個時候,尚且還在我……祝同志的肚子裏頭呢!”

“祝同志?!”

程妍之挑眉。

她當然知道,這位祝同志指的是誰!

想起此人,所做的種種。以及幾十年來,不遺餘力對佑斌造成的心靈上的難以撫平的傷痛,程妍之就對這個‘祝同志’恨得牙癢癢。

“對!祝同志!她是我的……生身之母!”

提起此人林佑斌的面上便是一種恍惚,好半晌,才又繼續道。

卻是可以加重了生身之母這四個字的語氣。

說著,又禁不住自失一笑,自嘲道:

“妍之,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特別的不孝、又不敬!

明明是自己的母親,卻偏要客氣疏離的稱她做生身之母,甚至,還老大不客氣的稱呼她為祝同志!

妍之,你有沒有覺得我很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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