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肉湯是個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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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吃啊！別光看著了！”
林佑斌見面前的女孩兒，只是癡癡的垂目望著湯碗瞅，遲遲沒有動作，不由得有些心急，熱心快腸的道。
“唔，好！”
程妍之聞言，擡目沖著男人笑笑，從善如流的拿起筷子和勺子，作勢直接開吃。
說實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進食，她還真的有些餓了呢！
唔，這肉湯聞著就香，一定很好吃！
程妍之垂下頭去，目光專註的望向手中的湯碗，卻忽略掉了林佑斌瞬間失神的目光。
高大的青年，被面前女孩剛剛那不經意的一個笑容，給晃花了眼。
怎麽會有人笑起來，這麽溫暖、這麽的好看呢？
林佑斌在心中暗自嘀咕。
“唔，噗~~”
林佑斌正魂不守舍、滿腦子浮現的，都是程妍之剛剛那甜美、又溫暖的笑容之際，面前的女孩又有了新的動靜。
她似乎是被肉湯給嗆到了，正捂著唇，一副想要作嘔的表情。
林佑斌見狀，心下立時了然。快步走上前去，輕輕拍打著女孩的背脊。他四下裏瞅瞅，見周圍的人尚且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忙湊到程妍之耳畔，對著程妍之小聲耳語道：
“不要吐！可不興吐出來的！來，我給你順順氣兒，你慢慢將湯給咽進肚裏去就沒事了！”
“唔~~，唔唔——”
程妍之聞言一臉的糾結，面容一陣扭曲。
難喝！
好難喝！
這肉湯有怪味兒！好惡心！她好想吐，怎麽破？
顯然，有著類似想法的，遠不止程妍之一個人。很快，其他知青，也開始紛紛皺眉抱怨起來：
“哇~~，這湯的味道怎麽這麽怪？”
“就是！就是！好難喝！”
“難喝死了！不行不行！我要吐了！哇~~”
……
眾人七嘴八舌的道。
有的喝了一口，便直接將肉湯給吐了出來。
有的聽同伴這麽一說，試探性的小小抿了一口碗裏的湯，便開始呸呸呸的朝著地上吐口水，一個勁的吐槽這碗裏的湯是有多難喝。
“我說你們夠了啊！你們是來知青點勞作的，不是讓你們來這裏養尊處優、當祖宗一樣供著的。你們一個個都是資本家的小姐少爺麽？
人家農民兄弟特意給你們接風才煮的湯，你們也好意思嫌棄？！”
隨行的那個工作人員很不高興的道。
說著，當即喝了一口端在他手中的肉湯：
“噗~~，這味道……咳咳咳咳……
那啥，劉隊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這鍋湯的味道確實是有些……呃，那啥！”
才喝了一口，工作人員便條件反射性的將口中的湯給吐了出來。
而後，他很不好意思的瞅向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萍鄉第一生產大隊隊長劉大栓。言語含糊的道。
他不好意思直接說人家的湯難喝，只得含糊的用那啥來概括。
畢竟，人家辛辛苦苦做了湯，送過來給他們接風，本就是一番好意。而且，現在這年頭，大夥兒的溫飽都還成問題。能夠端出肉湯給大家喝，這就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雖然這湯的味道確實不太好，但是，工作人員心中，還是蠻感動的。
總之，這個情，他是領的！
“沒事！沒事！你們城裏人，喝不慣俺們這兒的口味也是有的！”
劉大栓聞言連連擺手道：
“那啥，既然大家喝不慣這湯，就不要勉強了！
我們還帶了大白饃，大家吃點白饃吧！”
說著，劉大栓便示意後面跟來的人趕緊上前，將提籃裏一早準備好的熱騰騰的饅頭送予眾人吃。
程妍之見狀，當即也想吐掉口中那難喝的肉湯，去領村民正在派發的大白饅頭吃。正在這時，她身旁的林佑斌又悄聲對她道：
“別吐！千萬別吐！聽我的，這碗湯，再難喝，你也要把它給咽下去！要一滴不剩！
至於饅頭……鄉親們會挨個派發的！放心，少不了你的！都是定了量的，每人兩個！”
“……”
程妍之聞言一怔，一臉狐疑的擡目望向林佑斌。
她就不明白了，他幹嘛非要逼她將這碗肉湯給喝下去呢？
“唉，你是不知道啊！”
林佑斌見面前女孩，一臉迷茫的望向自己，遂壓低了聲音，在她耳畔低語道：
“這肉湯，味道怪是怪了點，可是在萍鄉，卻是難得的好東西！起碼，它還是點有油水的葷腥吧！
我也不妨老實告訴你，我是早你一年過來萍鄉下放的知青。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劉大叔也是這樣，帶著大夥兒，熬了湯來給我們這些新來的知青接風。當時我們和你們現在的反應一樣，只喝了一口，就再也不肯喝這肉湯。大家都認為它實在是太難喝了。
可，結果呢？
你知道後來怎麽樣了嗎？”
“後來怎麽樣了？”
程妍之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懵懂。
“結果就是，自從錯過了這碗肉湯之後，我們已經足足有一年，沒有沾過半點兒葷腥了！”林佑斌苦笑。
“啊？！”
程妍之聞言，不由有些瞠目結舌：
“真的假的啊？萍鄉的生活，居然這麽艱苦？！”
“當然是真的！我用得著騙你麽？”
林佑斌一臉無奈，又覺得面前女孩的表情實在有些好笑：
“你也知道咱們國家現如今的情況，大夥兒都在溫飽線上掙紮。能夠填飽肚子就不錯咯！一年到頭，哪裏能有幾頓好的吃？
何況，萍鄉還是全國有名的貧困縣。每年都要向政府打報告申請扶貧款，才能勉強讓這裏的父老鄉親不被餓死凍死。你以為到了這裏，一碗稍微有些個葷腥的食物，很容易得？
唉，有得吃你就趕緊吃吧！錯過這碗肉湯，下一次，你想沾上點兒葷腥，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這也就是看在你剛剛扶了我一把，幫了我的份上，我才在私底下對你講這話。換作是別人，我才懶得饒舌同他說呢！他愛吃不吃！”
話到最後，林佑斌撇了撇嘴，一臉傲嬌的道。
聽得程妍之不由在心中一個勁兒的悶笑：
哈哈，她家佑斌還是這樣！
這家夥就是嘴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為了人家好，說出來的話兒卻忒那啥。這要是一般人聽了，心裏肯定老大不舒服，也只有她才不會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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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
程妍之聞言，擡目沖著男人笑笑，從善如流的拿起筷子和勺子，作勢直接開吃。
說實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進食，她還真的有些餓了呢！
唔，這肉湯聞著就香，一定很好吃！
程妍之垂下頭去，目光專註的望向手中的湯碗，卻忽略掉了林佑斌瞬間失神的目光。
高大的青年，被面前女孩剛剛那不經意的一個笑容，給晃花了眼。
怎麽會有人笑起來，這麽溫暖、這麽的好看呢？
林佑斌在心中暗自嘀咕。
“唔，噗~~”
林佑斌正魂不守舍、滿腦子浮現的，都是程妍之剛剛那甜美、又溫暖的笑容之際，面前的女孩又有了新的動靜。
她似乎是被肉湯給嗆到了，正捂著唇，一副想要作嘔的表情。
林佑斌見狀，心下立時了然。快步走上前去，輕輕拍打著女孩的背脊。他四下裏瞅瞅，見周圍的人尚且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忙湊到程妍之耳畔，對著程妍之小聲耳語道：
“不要吐！可不興吐出來的！來，我給你順順氣兒，你慢慢將湯給咽進肚裏去就沒事了！”
“唔~~，唔唔——”
程妍之聞言一臉的糾結，面容一陣扭曲。
難喝！
好難喝！
這肉湯有怪味兒！好惡心！她好想吐，怎麽破？
顯然，有著類似想法的，遠不止程妍之一個人。很快，其他知青，也開始紛紛皺眉抱怨起來：
“哇~~，這湯的味道怎麽這麽怪？”
“就是！就是！好難喝！”
“難喝死了！不行不行！我要吐了！哇~~”
……
眾人七嘴八舌的道。
有的喝了一口，便直接將肉湯給吐了出來。
有的聽同伴這麽一說，試探性的小小抿了一口碗裏的湯，便開始呸呸呸的朝著地上吐口水，一個勁的吐槽這碗裏的湯是有多難喝。
“我說你們夠了啊！你們是來知青點勞作的，不是讓你們來這裏養尊處優、當祖宗一樣供著的。你們一個個都是資本家的小姐少爺麽？
人家農民兄弟特意給你們接風才煮的湯，你們也好意思嫌棄？！”
隨行的那個工作人員很不高興的道。
說著，當即喝了一口端在他手中的肉湯：
“噗~~，這味道……咳咳咳咳……
那啥，劉隊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這鍋湯的味道確實是有些……呃，那啥！”
才喝了一口，工作人員便條件反射性的將口中的湯給吐了出來。
而後，他很不好意思的瞅向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萍鄉第一生產大隊隊長劉大栓。言語含糊的道。
他不好意思直接說人家的湯難喝，只得含糊的用那啥來概括。
畢竟，人家辛辛苦苦做了湯，送過來給他們接風，本就是一番好意。而且，現在這年頭，大夥兒的溫飽都還成問題。能夠端出肉湯給大家喝，這就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雖然這湯的味道確實不太好，但是，工作人員心中，還是蠻感動的。
總之，這個情，他是領的！
“沒事！沒事！你們城裏人，喝不慣俺們這兒的口味也是有的！”
劉大栓聞言連連擺手道：
“那啥，既然大家喝不慣這湯，就不要勉強了！
我們還帶了大白饃，大家吃點白饃吧！”
說著，劉大栓便示意後面跟來的人趕緊上前，將提籃裏一早準備好的熱騰騰的饅頭送予眾人吃。
程妍之見狀，當即也想吐掉口中那難喝的肉湯，去領村民正在派發的大白饅頭吃。正在這時，她身旁的林佑斌又悄聲對她道：
“別吐！千萬別吐！聽我的，這碗湯，再難喝，你也要把它給咽下去！要一滴不剩！
至於饅頭……鄉親們會挨個派發的！放心，少不了你的！都是定了量的，每人兩個！”
“……”
程妍之聞言一怔，一臉狐疑的擡目望向林佑斌。
她就不明白了，他幹嘛非要逼她將這碗肉湯給喝下去呢？
“唉，你是不知道啊！”
林佑斌見面前女孩，一臉迷茫的望向自己，遂壓低了聲音，在她耳畔低語道：
“這肉湯，味道怪是怪了點，可是在萍鄉，卻是難得的好東西！起碼，它還是點有油水的葷腥吧！
我也不妨老實告訴你，我是早你一年過來萍鄉下放的知青。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劉大叔也是這樣，帶著大夥兒，熬了湯來給我們這些新來的知青接風。當時我們和你們現在的反應一樣，只喝了一口，就再也不肯喝這肉湯。大家都認為它實在是太難喝了。
可，結果呢？
你知道後來怎麽樣了嗎？”
“後來怎麽樣了？”
程妍之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懵懂。
“結果就是，自從錯過了這碗肉湯之後，我們已經足足有一年，沒有沾過半點兒葷腥了！”林佑斌苦笑。
“啊？！”
程妍之聞言，不由有些瞠目結舌：
“真的假的啊？萍鄉的生活，居然這麽艱苦？！”
“當然是真的！我用得著騙你麽？”
林佑斌一臉無奈，又覺得面前女孩的表情實在有些好笑：
“你也知道咱們國家現如今的情況，大夥兒都在溫飽線上掙紮。能夠填飽肚子就不錯咯！一年到頭，哪裏能有幾頓好的吃？
何況，萍鄉還是全國有名的貧困縣。每年都要向政府打報告申請扶貧款，才能勉強讓這裏的父老鄉親不被餓死凍死。你以為到了這裏，一碗稍微有些個葷腥的食物，很容易得？
唉，有得吃你就趕緊吃吧！錯過這碗肉湯，下一次，你想沾上點兒葷腥，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這也就是看在你剛剛扶了我一把，幫了我的份上，我才在私底下對你講這話。換作是別人，我才懶得饒舌同他說呢！他愛吃不吃！”
話到最後，林佑斌撇了撇嘴，一臉傲嬌的道。
聽得程妍之不由在心中一個勁兒的悶笑：
哈哈，她家佑斌還是這樣！
這家夥就是嘴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為了人家好，說出來的話兒卻忒那啥。這要是一般人聽了，心裏肯定老大不舒服，也只有她才不會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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