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要去萍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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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程母見女兒，在自己面前擠眉弄眼，好一陣耍寶，便也撐不住笑了。末了，伸出一只布滿老繭的手，戳了戳自家三女兒，光潔而又飽滿的額頭，道：
“你這死丫頭，現在就可勁兒貧吧！
到了下放的知青點，有你吃苦頭的時候！”
說著，又禁不住嘆息一聲，想了想，面上又浮上一絲竊喜，悄聲嘀咕道：
“通知已經下來了！
三丫頭，你被分到了山鄉的下放知青點！
唉！幸虧是山鄉！
倘若是萍鄉，你不哭死，我這個做姆媽的也會愁死！”
頓了頓了，程母又道：
“嗨，這實在不是姆媽我這人，思想後進。只是……萍鄉那地界兒，條件著實艱苦得很。你從小又嬌生慣養著長大，媽是怕你到了那裏挨不住啊！”
程妍之聞言，水潤的杏眼目光閃閃，訥訥的垂眸不語：
她不是不明白姆媽的意思。
萍鄉，是他們H省有名的貧困縣。其貧困程度，在全國也是數得上號的。可想而知，當地條件之惡劣。姆媽不願意自己去萍鄉的知青點下放，這也是不難理解的！
左不過，全因她一番疼愛子女的慈母心腸罷了！
姆媽她……這是不想自己吃苦！
可是……
程妍之水潤的眼眸之中，有一道精芒一閃而過，她倏然擡眸，沖著程母笑道：
“姆媽，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說著，不待程母反應過來，便趿著鞋向外間走去。不過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丫頭——，三丫頭——”
待程母反應過來，忙不疊的追出門去，卻哪裏還能瞅見程妍之的身影？
“嗨，這孩子！什麽了不得的事兒，也值得她這麽風風火火、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
瞅了眼空空如也的門外，程母不由一疊聲的搖頭苦笑。
然而，程妍之這一去，就是好幾個小時，直到日落西山，她才踏著晚霞姍姍而歸。
“怎麽去了這麽久？你這丫頭……究竟幹什麽去了？”
正在縫補衣裳的程母見得女兒歸來，不由問道。
“唔，也沒什麽，只是去了一趟下放報名點，央著他們給我換了個下放知青點。”
程妍之故作平靜的道。
“哦？換下放的知青點？你跑出去一下午，就是為了這個？他們給你換了？”
心下雖然泛著嘀咕，程母仍手上不停，一面在破舊的衣裳上，飛針走線，一面輕聲細語的、繼續詢問自家女兒道。
“嗯！換了！”
程妍之聞言，點了點頭。
“換了哪裏？哪個知青點？
我說你呀，就別窮折騰了！
山鄉在咱們市，分派的幾個下放點裏頭，已經算是富裕縣了，三丫頭，你可別不知足！”
聞言，程母手下一頓，語重心長的道。
“我央著他們給我換到了萍鄉。我要到萍鄉的下放知青點去！”
程妍之那雙水潤的杏眸，陡然迸發出一抹堅毅之色，一臉篤定且認真的對自家姆媽道。
“你說什麽？”
程母聞言，手下陡然一頓，鋒利的針尖紮進她的指腹，一時間，鮮血直流。
然而，程母此時，卻早已顧不上這些，她只是猛然擡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程妍之：
“三丫頭，你說什麽？
你要去萍鄉？！
有山鄉那麽好的去處你不去，幹嘛非要上趕著，去那貧困縣吃苦？
你瘋了！”
“姆媽，您的手……
您的手流血了！”
程妍之見狀，心頭卻是一緊，急巴巴的走上前去，一把拉過母親正在流血的手指，放在口中，用力的吸了吸。又尋來幹凈的布條，將程母受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包紮了起來，嘴裏一疊聲的碎碎念：
“姆媽，您怎麽這麽不小心？往後幾日，您這只手指可千萬不能浸水啊！”
“你少給我打岔！我問你話呢！你怎的不回我！
幹嘛非要去萍鄉那個窮鄉僻壤？”
對於自己手上的傷，袁潤芝仿若絲毫未有所感，只是狠瞪著程妍之道。那犀利的眼神，簡直就只差，將程妍之給直接瞧出一個洞來，好叫她立時無所遁形。
“沒有為什麽，我就是……就是想要去萍鄉那裏下放嘛！
有什麽不可以嗎？”
程妍之正在給自家姆媽包紮受傷的手指，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水潤的眼眸微斂，藏住眸中的精芒，撇了撇嘴，小小聲的嘟囔道。
“你……你就作吧你！”
程母聞言氣結。掙開程妍之的手，倏然起身道：
“不行！下放知青點可是大事，由不得你由著性子胡來！
我找居委會劉主任去！怎麽著，也要把你下放的去處，再改回來！萍鄉那個窮地方，咱可斷斷不能去！”
說著，程母就朝外間走。
“姆媽，您現在去，也已經沒有用了！知青下放點的具體分配情況，在剛剛已經申報到區裏去了！
我就是瞅見他們上報之後才回家的！”
程妍之見狀忙道。
聞言，程母猛然頓住了腳步。轉目回頭又是生氣、又是懊惱、又是心疼的睨了自家閨女一眼，嗔道：
“你個死丫頭，敢情你這是一早就算計好了的？！”
“姆媽，我哪有啊！我這……不是趕巧了麽？”
程妍之聞言，立時抿嘴一笑道。
可不就是趕巧了麽？
偏生讓她回到下放知青點前夕，偏生又讓她趕上，最後一班‘末班車’，得以改到萍鄉那裏去下放。
程妍之在心底笑嘆道。
佑斌，你等我！
我們很快便能再次相聚了！
思及此，程妍之唇邊禁不住浮起一絲笑意，一雙水潤的杏眸，也陡然變得晶亮起來。
程母見她如此，心中更不是滋味，冷哼一聲道：
“瞧你這樣兒，你當你這次真的是撿了寶了啊？
去到萍鄉那窮山溝，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又見程妍之始終但笑不語，程母不由深深嘆了口氣，一臉懊喪的道：
“什麽時候出發？”
“……呃？”
被姆媽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問，程妍之面上浮起一絲茫然。
“我是說，你們這群知青，什麽時候啟程去萍鄉！”
程母見女兒如此，登時不耐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中卻對女兒未來的下放生活，越加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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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放的知青點，有你吃苦頭的時候！”
說著，又禁不住嘆息一聲，想了想，面上又浮上一絲竊喜，悄聲嘀咕道：
“通知已經下來了！
三丫頭，你被分到了山鄉的下放知青點！
唉！幸虧是山鄉！
倘若是萍鄉，你不哭死，我這個做姆媽的也會愁死！”
頓了頓了，程母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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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妍之聞言，水潤的杏眼目光閃閃，訥訥的垂眸不語：
她不是不明白姆媽的意思。
萍鄉，是他們H省有名的貧困縣。其貧困程度，在全國也是數得上號的。可想而知，當地條件之惡劣。姆媽不願意自己去萍鄉的知青點下放，這也是不難理解的！
左不過，全因她一番疼愛子女的慈母心腸罷了！
姆媽她……這是不想自己吃苦！
可是……
程妍之水潤的眼眸之中，有一道精芒一閃而過，她倏然擡眸，沖著程母笑道：
“姆媽，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說著，不待程母反應過來，便趿著鞋向外間走去。不過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丫頭——，三丫頭——”
待程母反應過來，忙不疊的追出門去，卻哪裏還能瞅見程妍之的身影？
“嗨，這孩子！什麽了不得的事兒，也值得她這麽風風火火、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
瞅了眼空空如也的門外，程母不由一疊聲的搖頭苦笑。
然而，程妍之這一去，就是好幾個小時，直到日落西山，她才踏著晚霞姍姍而歸。
“怎麽去了這麽久？你這丫頭……究竟幹什麽去了？”
正在縫補衣裳的程母見得女兒歸來，不由問道。
“唔，也沒什麽，只是去了一趟下放報名點，央著他們給我換了個下放知青點。”
程妍之故作平靜的道。
“哦？換下放的知青點？你跑出去一下午，就是為了這個？他們給你換了？”
心下雖然泛著嘀咕，程母仍手上不停，一面在破舊的衣裳上，飛針走線，一面輕聲細語的、繼續詢問自家女兒道。
“嗯！換了！”
程妍之聞言，點了點頭。
“換了哪裏？哪個知青點？
我說你呀，就別窮折騰了！
山鄉在咱們市，分派的幾個下放點裏頭，已經算是富裕縣了，三丫頭，你可別不知足！”
聞言，程母手下一頓，語重心長的道。
“我央著他們給我換到了萍鄉。我要到萍鄉的下放知青點去！”
程妍之那雙水潤的杏眸，陡然迸發出一抹堅毅之色，一臉篤定且認真的對自家姆媽道。
“你說什麽？”
程母聞言，手下陡然一頓，鋒利的針尖紮進她的指腹，一時間，鮮血直流。
然而，程母此時，卻早已顧不上這些，她只是猛然擡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程妍之：
“三丫頭，你說什麽？
你要去萍鄉？！
有山鄉那麽好的去處你不去，幹嘛非要上趕著，去那貧困縣吃苦？
你瘋了！”
“姆媽，您的手……
您的手流血了！”
程妍之見狀，心頭卻是一緊，急巴巴的走上前去，一把拉過母親正在流血的手指，放在口中，用力的吸了吸。又尋來幹凈的布條，將程母受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包紮了起來，嘴裏一疊聲的碎碎念：
“姆媽，您怎麽這麽不小心？往後幾日，您這只手指可千萬不能浸水啊！”
“你少給我打岔！我問你話呢！你怎的不回我！
幹嘛非要去萍鄉那個窮鄉僻壤？”
對於自己手上的傷，袁潤芝仿若絲毫未有所感，只是狠瞪著程妍之道。那犀利的眼神，簡直就只差，將程妍之給直接瞧出一個洞來，好叫她立時無所遁形。
“沒有為什麽，我就是……就是想要去萍鄉那裏下放嘛！
有什麽不可以嗎？”
程妍之正在給自家姆媽包紮受傷的手指，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水潤的眼眸微斂，藏住眸中的精芒，撇了撇嘴，小小聲的嘟囔道。
“你……你就作吧你！”
程母聞言氣結。掙開程妍之的手，倏然起身道：
“不行！下放知青點可是大事，由不得你由著性子胡來！
我找居委會劉主任去！怎麽著，也要把你下放的去處，再改回來！萍鄉那個窮地方，咱可斷斷不能去！”
說著，程母就朝外間走。
“姆媽，您現在去，也已經沒有用了！知青下放點的具體分配情況，在剛剛已經申報到區裏去了！
我就是瞅見他們上報之後才回家的！”
程妍之見狀忙道。
聞言，程母猛然頓住了腳步。轉目回頭又是生氣、又是懊惱、又是心疼的睨了自家閨女一眼，嗔道：
“你個死丫頭，敢情你這是一早就算計好了的？！”
“姆媽，我哪有啊！我這……不是趕巧了麽？”
程妍之聞言，立時抿嘴一笑道。
可不就是趕巧了麽？
偏生讓她回到下放知青點前夕，偏生又讓她趕上，最後一班‘末班車’，得以改到萍鄉那裏去下放。
程妍之在心底笑嘆道。
佑斌，你等我！
我們很快便能再次相聚了！
思及此，程妍之唇邊禁不住浮起一絲笑意，一雙水潤的杏眸，也陡然變得晶亮起來。
程母見她如此，心中更不是滋味，冷哼一聲道：
“瞧你這樣兒，你當你這次真的是撿了寶了啊？
去到萍鄉那窮山溝，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又見程妍之始終但笑不語，程母不由深深嘆了口氣，一臉懊喪的道：
“什麽時候出發？”
“……呃？”
被姆媽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問，程妍之面上浮起一絲茫然。
“我是說，你們這群知青，什麽時候啟程去萍鄉！”
程母見女兒如此，登時不耐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中卻對女兒未來的下放生活，越加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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