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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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會受傷。】李尚風斬釘截鐵,一點也不讓步,盡管身體已經無比難受。

【小心一點兒不就成了嘛!】陳默隱忍著說,心裏卻已經掀起了狂風暴雨,都脫光了你他媽還能這麽無動於衷,要是把老子換成一妹子恐怕結果就不一樣了吧?!

李尚風不停的深呼吸,握住陳默不安分的往下探的手,【別鬧!】

陳默終於爆發了,紅著眼吼,【不鬧不鬧!你說我們在一塊兒,一個月幹事兒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你說你喜歡我這又是啥意思?!因為我是個男的你心裏還是接受不了吧?!要是現在在你跟前脫光了的是個小姑娘,你他媽早就撲上去了!】

李尚風古井不波的眼裏終於掀起了不一樣的情緒,面色忽的變冷,【你一直這樣想?】

陳默被他的冷言冷語嚇得有些慫,卻又不想輕易低頭,【不……不然呢!那你說這是怎樣?!】

李尚風終於還是又一次認輸,【每次和你………我都太過入神沒了分寸,傷著你你也不會喊,總是事後受罪,沒潤滑劑,你恐怕又要多躺幾天。】話裏飽含無奈。

陳默一怔,疼了他不喊,只是不想李尚風停止,他喜歡和他血肉相融的感覺,就像兩個人融為一體。

這點疼痛對他來說,還能承受,李尚風帶給他的快樂遠高於這一點痛苦。

他想要和他再親密一點兒,毫無縫隙,靈魂和身體,他兩樣都想要。哪怕,在無數人眼裏這是一件骯臟的事情。

【沒事啊,我不怕!我就想和你在一起。】陳默狠狠撞進李尚風的懷裏,臉埋在他的頸窩。

李尚風緊緊扣住他,側躺在床上,大掌摩唦著他的頭頂,【乖,明天還要上班,睡吧。】

不可描述……

李尚風深吸一口氣,一雙鐵臂把陳默箍的死緊,像要把他揉進自己胸口裏一樣。

薄唇湊近他的耳邊,清冷的聲音溢出無限愛意,膩得人心裏發慌,【我愛你。】

陳默心砰砰狂跳,手裏的速度加快,第二次了,這是李尚風第二次對他說這句話,總是搞得他心神失措,平靜不下來。

不可描述……

把人死死的按進懷裏,李尚風一聲不吭,等緩過了那股勁兒,他才終於放松了身體,無奈的說了一句,【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李尚風準時起床,把陳默也拉了起來,【起床,去學校還有一段距離,早點起來吃飯。】

陳默卷著被子左右滾了幾下,撅著屁股頭還埋在被子裏,跟豬拱地似的,嘴裏就一個字,【困困困困困!】

陳默賴床的功夫李尚風都已經穿戴好了,捏住被子一角猛地扯開,對角一折,再折,三折,放在床頭撫了撫,已然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兒。

接下來是拾整人了,把還閉著眼睛裝死的陳默拉到面前,撐開他的手臂給他套衣服,然後是外套,褲子。

陳默被折騰的也差不多清醒了,就是死活不睜眼睛,李尚風又好氣又好笑的捏了一把他的臉,【醒了,去洗漱。】

陳默哀嚎一聲,【我能不能一輩子只上晚班啊啊啊!】

【可以。】

【真的?】陳默眼前一亮。

【恩,不過………】

陳默忽然垂頭喪氣,【不過就不能和你一塊兒了,那不白說嘛!】

李尚風看了看手表,【趕緊。】

倆人下樓的時候,客廳的飯桌前人都已經坐齊了,陳默嚇了一跳,跟在李尚風身後小聲的說,【他們怎麽都起這麽早?!】

【幾十年的習慣了,一直都這樣。】

在空位坐下,陳默幹笑兩聲,【叔叔阿姨早,三姐早啊!】

李尚雪爽快的笑了一聲,【早!】

李華清和顧蓉也都應了一聲,沒兩分鐘幾個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李華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陳默。】

陳默突然被點名,嚇得一個激靈,嗦的一下躥起來,【是!】

幾個人都被這聲嚇了一跳,李華清咳嗽兩聲,【吃個早飯這麽緊張你也不怕噎著!】

他擺擺手讓陳默坐下,【讓尚風有空去你家跟你父母商量一下,我們兩家找個時間吃個飯。】

陳默心裏松了一口氣,露出個笑臉,【好嘞!】

李尚雪草草解決自己碗裏的粥,拉開椅子,【我吃完了,你們加油解決啊。】

李華清回頭朝她喊,【不是說了兩根油條一個雞蛋,雞蛋還沒吃!你敢學尚珊那丫頭減肥,我打斷你的腿!】

李尚雪幾步躥上樓,【尚風不是回來了嘛,我怕他不夠吃給他留的。】話音剛落門就關上了。

李華清和顧蓉對陳默並沒太多話,但短短一個早上的相處,他們在他面前就跟平時的生活狀態一般,陳默能感覺到,他們是真的接受了他。

李華清去院子裏打太極,顧蓉也跟著去活動活動了,桌上就剩李尚風和陳默。

陳默左右望了兩眼,見沒人低聲和李尚風說,【你們家吃飯還定量的啊,你會不會經常吃不飽?】

李尚風但笑不語,拿起李尚雪剩的那個鹵雞蛋一邊剝一邊說,【不像你以前那樣三餐不均衡就不會。】

陳默撇嘴,慢吞吞的剝了自己的雞蛋,留下蛋白把蛋黃遞到李尚風嘴邊。

李尚風一口吃掉,陳默忙說,【誒喝口粥,等會兒噎著你!】

李尚風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早飯解決了,陳默卻還在慢悠悠的摸,李尚風擡手拇指抹掉陳默嘴邊的油條殘渣,【吃快點兒,不知道等會兒路上會不會塞車。】

陳默擔心的問,【風哥,咱學校遲到是咋算的?扣錢嗎?】

李尚風手撐著太陽穴看著他吃,【扣。】

陳默吃飯的速度瞬間猛增,李尚風忍不住笑,捏了捏他的臉。

顧蓉從門外進來,正巧看見李尚風那一臉如沐春風的淺笑,溫柔已然蘊滿了雙眼。

似乎,這二十多年來,他還從未在他們面前這樣的笑過。

就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充滿著陽光一樣,只是因為,他身邊多了個人。

顧蓉突然之間就釋懷了,只要他們能互相給對方帶來幸福快樂,是男是女,又有何重要?

李家人和陳家人見過面後,李華清和陳二酒便達成了共識,李尚風和陳默都不是小孩子,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既然他們鐵了心的要在一起過,那麽作為家人,能做的也就只有祝福了。

這天早上,李尚風和陳默整裝待發準備出國的時候,突然有個人闖了過來。

陳默正拿著西裝對著鏡子比劃,忽而聽見有人在外面大力的拍門,李尚風正在旁邊刮胡子,瞥他一眼,陳默放下衣服去開門。

【誰啊!來了來了!您輕點兒成不?!】陳默剛打開一條縫,外面的人就推門而入,門沿刮著陳默的鼻尖而過,掃的有些生疼。

【臥槽!你誰啊你!】陳默捂著發紅的鼻子爆了粗口。

女孩把胸前的一束頭發往後一甩,雙手抱胸,從頭到尾的掃視了陳默一番,皺著一雙秀眉說,【你還能再讓我失望一點兒?】

陳默心裏火著呢,橫眉豎眼的跟她剛起來,【哪來的瘋婆子,出去出去!】

【你說什麽?】女孩明顯有些生氣了,【你還能再次點兒嗎?!土不啦嘰的發型,連一米七都沒有吧?張口就是粗話,長的還醜……你幹什麽你!別推我!你給我撒開!混蛋!】

陳默邪笑一聲,【撒開,成啊!說一聲爸爸我錯了!】

女孩氣急敗壞的吼,【你有病吧你?!】

【羅雪青,我跟你尚風哥忙著呢,一會兒還得出門兒,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啊!】陳默拍拍她的肩膀笑瞇瞇的說。

【你知道是我?】被拆穿了身份羅雪青幹脆就更放肆了,【我要見尚風哥,你給我讓開!】

陳默也不攔她了,聳聳肩說,【你見唄,反正你們是見一面少一面了。】

【你啥意思你?!】羅雪青一雙銅鈴大眼恨恨的盯著他。

陳默嘿嘿笑了一聲,【你又不能跟他過日子,可不是見一面少一面麽!】陳默故意戳她痛處。

【你還是個男人嗎你!就知道欺負我!】羅雪青小嘴立刻撇了下去,委屈的一副要哭的模樣。

陳默見勢不妙,忙朝屋裏喊,【李尚風!趕緊出來!你妹哭了!】

羅雪青推他一爪子,【你妹!你妹個屁!】

【你變臉還能再變快點兒?!】陳默斜著眼瞅她。

李尚風從屋內信步出來,黑色襯衫一改以往的休閑風格,剛毅的俊臉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像斧鑿刀削出來的一般,薄唇輕抿,仿佛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雪青來了。】視線一轉,忽然停留在陳默臉上,走近了一點,皺眉,【鼻子怎麽紅了?恩?還破皮了。】

陳默握住他探向自己臉部的手,笑了一聲,【沒事兒,剛才走快了撞門上了。】

羅雪青撇撇嘴,【尚風哥……】

李尚風忽然打斷她的話,【雪青你先坐一會兒,我給陳默擦點藥。】

羅雪青怔了怔,一直緊皺的眉頭忽然間就攤平了,原來,他不是不會關心人,他不是不會愛人,他不是生性冷淡,只不過是以前那個人沒有出現而已,原來,如此。

他再怎麽差勁,你也非他不可,還真是,讓人無可奈何呢。

羅雪青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吸吸鼻子說,【尚風哥,我是來看看你,看到你就行了,尚珊還約我去打羽毛球呢,我就先走了啊!】

陳默回頭看她,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李尚風跟不知所覺似的問,【去哪兒打,等下我送你吧,反正我和陳默要出門。】

【不用了,我可等不及你噢,我走了!尚風哥再見!】羅雪青強顏歡笑的擺擺手,回身拉開門就走了。

【路上小心。】李尚風叮囑一句便沒再做聲,去櫃子裏拿醫藥箱了。

陳默坐在沙發上有點出神,片刻後嘆了口氣,【到底是個小姑娘,我跟她計較個啥呢!連椅子都沒讓她碰一下,我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兒?】

李尚風拿著一瓶藥膏過來坐在陳默旁邊,捏著他的臉掰了過來,食指抹了點藥膏在陳默的鼻頭上細細的擦著,面無表情的說,【不過分,她也撞了你,禮尚往來。】

陳默擡著眼皮看他,【尚珊說,她喜歡你好多年。】

【一碼歸一碼。】

【李尚風。】

【恩?】抹完擰緊瓶蓋李尚風正準備拿回去放好,豈料陳默一個熊撲過來,把他壓倒在沙發上,【你可別這麽縱容我了,到時候我能把別人得罪完了!】嘴裏說著不要,可是那聲音裏的竊喜是怎麽回事?

【縱容和維護是兩回事。】

【…………】

李尚風捧起陳默鼓成一個包子的臉,不由覺得好笑,【怎麽?】

陳默翻著白眼,【在你面前好像我說啥做啥都是錯的一樣………】

李尚風手指摩唦著他的嘴唇,低沈的嗓音魅惑至極,【也不全是,】他驀地俯身,【你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對的,比如……】

話未說完,陳默已經自己送上門了,翻身坐在李尚風身上,抱著著他的脖子低頭在唇上就是一頓亂啃。

【恩……】親完陳默砸吧砸吧嘴,【為啥咱倆一樣的牙膏,你的還有甜味兒?】

李尚風不答他的話,一個猛虎撲食把陳默反壓身下,繼續做著所謂“對的”事情。

【恩……要……要誤機了!】陳默得到呼吸,氣喘籲籲的說,【咱們坐出租車去吧,不然開車到時候沒人開回來。】

倆人拾整完畢,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李尚風拉著兩個行李箱走到門口。

【恩,誒等下,陳沈打電話來了,餵……】

【你們收拾好了沒?我出門的時候媽就在家等了,你們趕緊過去接她啊!】

【馬上,已經在路上了。】

【恩,對了……我聽說國外一個牌子的面膜特別好用,你幫我帶點兒回來,名字叫……】

【先給錢!】陳默又開始盤算怎麽勒索了,李尚風打開門讓陳默先出去,把箱子提出門外,再拉上門鎖好。

【草!這你還要錢?!你給我借錢的時候我說過啥?!】

【拉倒吧你!借錢你是沒說啥,還錢的時候你就恨不得吸幹我的血!】陳默恨恨的陳述她的罪名狀。

【你把電話給李尚風。】

【不給!甭想讓他給你買!】

【陳默,你現在牛逼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娘弄死……你………啊呵呵呵經理,我……我馬上回去工作!】

陳默嘿嘿樂了,掛了電話屁顛兒屁顛兒的追上提著倆大箱子走了幾米遠的李尚風。

【風哥,給我吧。】

李尚風悶不吭聲,徑直的大步往前走,陳默又伸手去拿箱子,李尚風出聲,【我拿。】

倆人到路邊攔出租車,半天看不見一輛,陳默瞅路邊有一賣甘蔗的,過去跟老板買了兩根削了皮的,邊啃邊走,把另一根遞給李尚風,【喏。】

李尚風盯著陳默吃得嘴邊都是甘蔗汁,亮晶晶的閃著水光,突然又覺得有些口幹舌燥,撇過頭說,【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吃吧,甜著哪!】

這時一輛由遠及近的計程車似乎是看見李尚風揮手了,在他們邊上慢慢停下,【帥哥,去哪兒?】

【北鎮老街二十二號,師傅把後備箱打開一下。】李尚風去放行李,陳默還站在一邊自顧自的啃著甘蔗。

放好了東西陳默正好把那兩截甘蔗嚼完,正想隨手在衣服上抹兩下,但低頭一看自己跟李尚風新買的同款衣服,還是沒舍得糟蹋了。

上了車,李尚風扯著濕巾紙給陳默擦手,專註得像擦一個寶貝瓷器似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又看,陳默兇神惡煞的瞪他一眼,【看啥呢!不怕撞車啊!】

司機轉頭再不敢看後面,李尚風微微卷起嘴角,擦到陳默手上的那顆戒指時,仿佛又多了幾絲溫柔,來回擦拭幾遍,【今天不用衣服擦手了?】

陳默厚著臉皮笑,扯了扯他身上跟他一樣的衣服,【那哪兒能!這件兒你穿到啥時候我就穿到啥時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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