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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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磊急忙把江文從地上給拉了起來，瞧著他哭的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忽的有幾分不忍。
“你叫江文是吧？若是有什麽委屈，你跟管家伯伯說，伯伯若是能幫你的，定然不會推辭。”
略顯稚嫩的清澈眸子裏猛地迸發出一抹亮光，江文興奮的擦了擦臟兮兮的小花臉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跟袁磊說了一遍。
“管家伯伯，我真的不怕吃苦的，只要你肯留下我，我可以幫你捶肩捏背寫字磨墨，劈柴打水也可以的。”
只要能把自己賣了換錢，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的。
江家老二噬賭成癮的性子他到也是知道的，卻沒想到竟然這麽不要臉，把自己的親兒子賣了還債，袁磊不禁嘖嘖暗罵了一句不是東西。
“小江文，你可要知道，一旦入了這奴籍，那你這一輩子可就只能做一個低賤的奴隸了，你真的想好了？”
聞言，江文卻是低著頭沈默了。
他不過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卻也清楚的知道奴隸是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他也不想的。
可是想想娘親，想想爹爹，想想這個家，又還有什麽辦法呢？
“管家伯伯，你說我要是不把自己賣了的話，那爹爹就回不來了，爹爹若是不在了，那娘親以後該怎麽辦？還有姐姐跟弟弟，他們以後的日子肯定會非常不好過的。”
“那你呢？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嗎？”
“我？”
江文指了指自己，歪著小腦袋仔細的想了想，隨後卻是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其實我沒有什麽關系的，爹爹跟娘親眼裏永遠都只有姐姐跟弟弟，若是能夠用這種方式讓他們記得我的話，那我也已經很滿足了呢。”
江文雖然小，但越是這個年紀，遭遇到任何微小的不公平對待，都將會成為心中一個小小的結，結越來越多，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個疙瘩，不痛不癢，但每每想起，卻仍舊會覺得心中一片苦澀。
瞧著江文這麽乖巧懂事，袁磊心中有一些氣憤，但更多的卻是憐惜。
“走，他們既然不要你，那管家伯伯要你，以後凡是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餓著你。”
袁磊牽著江文的手，把他給帶了回去，命小廝去打了洗澡水過來，又給他搜羅來一件稍微合身的衣裳，先湊合著穿，末了又問了他幾個問題。
“方才聽你說想要做少爺的書童，你可識得字讀過書？”
江文軟軟糯糯的回道：“識得字，也讀過書，不過爺爺只教了我三字經和百家姓。”
“哦？是嗎？那你寫幾個字來給我看看。”
袁磊拿了紙筆遞給他。
江文想了想，小小的身子坐的非常端正，一筆一劃極為認真的在紙上面寫下了管家的名字。
雖然沒有什麽筆鋒和意境，但勝在字跡工整。
“那你背段書給我聽聽。”
江文選了三字經裏面的一段，小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極為順溜兒的背了下來。
袁磊連連點頭稱讚，心中是越發的歡喜了。
“那你可明白其中的意思？”
想了想，江文卻是搖了搖小腦袋。
“我問過爺爺，只是爺爺說我還小，這裏面的意思，等到我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哈哈，你爺爺說的沒錯，等到你長大了，很快就會明白了。”
袁磊笑著揉了揉江文的腦袋，這麽好的一顆苗子，還真是被那家人給糟蹋了啊。
安置好江文之後，袁磊便去找了褚浩，這事兒他雖做得了主，但也還是要跟他匯報一下的。
聽了這事兒的緣由之後，褚浩卻是打趣兒道：“怎麽？莫不是見那小孩兒這麽慘，你這惻隱之心又發作了？”
袁磊笑瞇瞇的回道：“老爺，那江文淩厲又乖巧，性子也倔的很，倒是很合我的胃口，反正那江家人打算把他給賣了，倒不如我把他給留下，百年之後也有個人可以給我披麻戴孝送送終不是。”
“呵，你想的倒是挺遠，不過一個八歲的小家夥，哪裏值得了六十兩銀子？你覺得我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嗎？”
“老爺，您不正在給小少爺物色書童人選嗎？這江文能識文斷字，性子雖說倔了點兒，但正好也能磨一磨小少爺的性子，我覺得他倒是一個挺合適的人選。”
袁磊仍舊是笑瞇瞇的回著話兒，但褚浩這次卻是聽出來了他這話裏頭的言外之意。
“呦，我看你這不是買奴隸，而是打算把他當小少爺給供起來啊。”
褚浩心中倒是有了幾分的好奇，也不知道這小家夥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把袁磊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哎呦我的老爺，這不是難得遇見一個好苗子嗎？若是真入了奴籍做了奴隸，那豈不是太可惜了？再者說了，我這不也是替小少爺的將來做打算嗎？有個左膀右臂的在身邊兒，以後的日子總歸是好過一些的。”
說著，袁磊恭恭敬敬的朝褚浩行了個大禮。
“老爺，您就算看在我的面兒上，留下他吧。”
“難得你跟我開一次口，罷了，你若喜歡就留下吧，吩咐下去，吃穿供應跟阿傑一樣就是。”
褚浩大手一揮，反正他家大業大，多養一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那我就替小文多謝老爺了。”
袁磊笑瞇瞇的跟褚浩拱了拱手，對於江文的待遇跟褚傑一樣這事兒，也是沒有絲毫的客氣。
待袁磊取了銀子寫了文書，便帶上江文，去了江家。
楊氏一聽地主老爺願意買下江文，心裏頓時五味陳雜，但更多的卻是歡喜。
“楊嫂子，我們家老爺說了，小文他人還小，值不了六十兩銀子，頂多也就三十，不過這另外的三十兩銀子也可以借給你們。”
袁磊笑瞇瞇的從懷裏拿出兩張紙條，一張是賣身契的文書，另外一張則是三十兩銀子的借條。
“你們若是收了錢，那麽打今兒個起，小文跟你們江家便再沒有半點兒的瓜葛，而他也將改姓袁，跟在下的姓兒，你們若是同意，便在這兒簽名畫押，並且保證以後各自不得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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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江文是吧？若是有什麽委屈，你跟管家伯伯說，伯伯若是能幫你的，定然不會推辭。”
略顯稚嫩的清澈眸子裏猛地迸發出一抹亮光，江文興奮的擦了擦臟兮兮的小花臉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跟袁磊說了一遍。
“管家伯伯，我真的不怕吃苦的，只要你肯留下我，我可以幫你捶肩捏背寫字磨墨，劈柴打水也可以的。”
只要能把自己賣了換錢，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的。
江家老二噬賭成癮的性子他到也是知道的，卻沒想到竟然這麽不要臉，把自己的親兒子賣了還債，袁磊不禁嘖嘖暗罵了一句不是東西。
“小江文，你可要知道，一旦入了這奴籍，那你這一輩子可就只能做一個低賤的奴隸了，你真的想好了？”
聞言，江文卻是低著頭沈默了。
他不過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卻也清楚的知道奴隸是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他也不想的。
可是想想娘親，想想爹爹，想想這個家，又還有什麽辦法呢？
“管家伯伯，你說我要是不把自己賣了的話，那爹爹就回不來了，爹爹若是不在了，那娘親以後該怎麽辦？還有姐姐跟弟弟，他們以後的日子肯定會非常不好過的。”
“那你呢？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嗎？”
“我？”
江文指了指自己，歪著小腦袋仔細的想了想，隨後卻是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其實我沒有什麽關系的，爹爹跟娘親眼裏永遠都只有姐姐跟弟弟，若是能夠用這種方式讓他們記得我的話，那我也已經很滿足了呢。”
江文雖然小，但越是這個年紀，遭遇到任何微小的不公平對待，都將會成為心中一個小小的結，結越來越多，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個疙瘩，不痛不癢，但每每想起，卻仍舊會覺得心中一片苦澀。
瞧著江文這麽乖巧懂事，袁磊心中有一些氣憤，但更多的卻是憐惜。
“走，他們既然不要你，那管家伯伯要你，以後凡是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餓著你。”
袁磊牽著江文的手，把他給帶了回去，命小廝去打了洗澡水過來，又給他搜羅來一件稍微合身的衣裳，先湊合著穿，末了又問了他幾個問題。
“方才聽你說想要做少爺的書童，你可識得字讀過書？”
江文軟軟糯糯的回道：“識得字，也讀過書，不過爺爺只教了我三字經和百家姓。”
“哦？是嗎？那你寫幾個字來給我看看。”
袁磊拿了紙筆遞給他。
江文想了想，小小的身子坐的非常端正，一筆一劃極為認真的在紙上面寫下了管家的名字。
雖然沒有什麽筆鋒和意境，但勝在字跡工整。
“那你背段書給我聽聽。”
江文選了三字經裏面的一段，小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極為順溜兒的背了下來。
袁磊連連點頭稱讚，心中是越發的歡喜了。
“那你可明白其中的意思？”
想了想，江文卻是搖了搖小腦袋。
“我問過爺爺，只是爺爺說我還小，這裏面的意思，等到我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哈哈，你爺爺說的沒錯，等到你長大了，很快就會明白了。”
袁磊笑著揉了揉江文的腦袋，這麽好的一顆苗子，還真是被那家人給糟蹋了啊。
安置好江文之後，袁磊便去找了褚浩，這事兒他雖做得了主，但也還是要跟他匯報一下的。
聽了這事兒的緣由之後，褚浩卻是打趣兒道：“怎麽？莫不是見那小孩兒這麽慘，你這惻隱之心又發作了？”
袁磊笑瞇瞇的回道：“老爺，那江文淩厲又乖巧，性子也倔的很，倒是很合我的胃口，反正那江家人打算把他給賣了，倒不如我把他給留下，百年之後也有個人可以給我披麻戴孝送送終不是。”
“呵，你想的倒是挺遠，不過一個八歲的小家夥，哪裏值得了六十兩銀子？你覺得我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嗎？”
“老爺，您不正在給小少爺物色書童人選嗎？這江文能識文斷字，性子雖說倔了點兒，但正好也能磨一磨小少爺的性子，我覺得他倒是一個挺合適的人選。”
袁磊仍舊是笑瞇瞇的回著話兒，但褚浩這次卻是聽出來了他這話裏頭的言外之意。
“呦，我看你這不是買奴隸，而是打算把他當小少爺給供起來啊。”
褚浩心中倒是有了幾分的好奇，也不知道這小家夥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把袁磊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哎呦我的老爺，這不是難得遇見一個好苗子嗎？若是真入了奴籍做了奴隸，那豈不是太可惜了？再者說了，我這不也是替小少爺的將來做打算嗎？有個左膀右臂的在身邊兒，以後的日子總歸是好過一些的。”
說著，袁磊恭恭敬敬的朝褚浩行了個大禮。
“老爺，您就算看在我的面兒上，留下他吧。”
“難得你跟我開一次口，罷了，你若喜歡就留下吧，吩咐下去，吃穿供應跟阿傑一樣就是。”
褚浩大手一揮，反正他家大業大，多養一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那我就替小文多謝老爺了。”
袁磊笑瞇瞇的跟褚浩拱了拱手，對於江文的待遇跟褚傑一樣這事兒，也是沒有絲毫的客氣。
待袁磊取了銀子寫了文書，便帶上江文，去了江家。
楊氏一聽地主老爺願意買下江文，心裏頓時五味陳雜，但更多的卻是歡喜。
“楊嫂子，我們家老爺說了，小文他人還小，值不了六十兩銀子，頂多也就三十，不過這另外的三十兩銀子也可以借給你們。”
袁磊笑瞇瞇的從懷裏拿出兩張紙條，一張是賣身契的文書，另外一張則是三十兩銀子的借條。
“你們若是收了錢，那麽打今兒個起，小文跟你們江家便再沒有半點兒的瓜葛，而他也將改姓袁，跟在下的姓兒，你們若是同意，便在這兒簽名畫押，並且保證以後各自不得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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