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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亡魔繭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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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真氣,集中在白光劍尖,導入魔魁的黑芒劍尖。

魔魁渾身刀槍不入的「魔神寒晶罡」瞬間龜裂,崩頹爆碎,魂體痛苦難當。

「卑鄙!以二敵一枉顧江湖道義!」

「崩!」

兩柄黑、白霧氣光劍為之崩斷。

魔魁雙掌立刻迎敵,趙具精神大振封掌迎架,吸收靈陽子從背後輸功的真氣,以二敵一乘勝追擊,竟將魔魁壯碩偉軀推後十多丈遠。

魔魁醜容猙獰,血盆大口溢出鮮血顯然內腑受傷頗重;趙具挾著洶湧無儔的至剛至陽內力不斷地長灌而來,打算撐爆其魔體,直到魔魁魂魄消散為止。

魔魁暴戾氣焰倏熄,嘴裏發出淒厲的哀鳴,揪心裂肺地聲調回蕩虛空。

趙具額頭冒汗,卻一臉得意地催動甚急,因為再幾個數息間就能殲魔成功,教其魂飛魄散,萬劫不覆。

靈陽子按在趙員背部的雙掌突然地收手,並抽出他的內力。

趙具震驚莫名,油生一股恐懼,仿佛獨處於高浪濤海中的扁舟,瞬間翻覆在黑夜怒海中掙紮。

魔魁在垂死邊緣頓感泰山壓體的力量消失,正是反擊的大好機會。

就在緊要開頭。

魔魁望著趙具身後,其精光閃閃的雙眼,驟現驚駭欲絕的異采;趙易見之,無端生出一股不祥之兆。魔魁驚慌失措中想要掙紮,但趙具扣得死緊的雙掌仍然不肯放松。

「嗤!」

趙具感覺從背部襲來一陣錐心冰涼,眼睜睜地看見一柄奇形怪狀的墨黑寶劍,快速在胸前貫出,又刺進了魔魁的前胸而沒。

這股淩厲的貫穿力量,重逾萬斤促使趙具與魔魁互相擁抱在一起,被撞得飛躍三丈之遠,形成聖魔同體的詭異畫面。

秘中監一劍得手,瞬間拔劍抽離現場,與靈陽子分立左右,得意地縱聲狂笑。

趙具被出賣了!

魔魁鮮血濃稠如泉湧般從胸口激噴而出,趙具鮮血是金黃液體,竟與魔血融合,互相糾纏,十分詭譎。

趙具好像勘破生死關,冷靜如恒道:

「為什麼?你們狼狽為奸,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置國家民族大義而不顧!」

靈陽子一揮拂塵,灑然道:

「老而不死謂之賊!趙兄若不死,貧道很難對『未來世』的歷史交待,這是天機,不可洩露,你就安心去吧!不出十年,韃虜朝廷必垮,由漢族統領江山。」

秘中監冷笑道:

「你的死亡可以暫時安撫北武林三大『天尊』十年內不犯中原,讓南武林有喘息的機會,這也是國家民族大義!且老夫將培養張心寶取代你『劍聖』地位,你還有什麼怨言?」

趙具暴戾怒吼道:

「放屁!大宋江山是趙氏天下,無人可以取代,明年朕就可以帶領群雄北伐,你們殺了我就背負幹古罪名!」

秘中監與靈陽子一臉不屑,冷笑回應。

魔魁嗤之以鼻道:

「你這個假聖人偽君子!原來心懷排除異己心態,親手設局毀了日漸龐大的龍鳳皇朝,兜了一大圈回來妄想通吃,此舉與魔何異?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咱們可以商量合體了!」

語音方落。

魔魁竟伸魔爪攫取頭顱上的天雲蓋,驟現一尊三寸大小的魔魁光沱蹦了出來。

趙具猙獰詭笑,伸掌拍碎頂門天靈蓋,也蹦出一尊三寸大小與自身一模一樣的光沱。

一聖一魔的三寸金身竟融合形成半黑半白的小光團,朝第六識門方向快若流星般飛掠而去。

秘中監與靈陽子神色驟變死灰,異口同聲呼道:「是純陽元嬰!」

「是魔幻元嬰!」

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怒喝道:

「快追!這是第二個『邪神』魔魁!」

秘中監與靈陽子快如閃電,聞出識海。

密室內,張心寶盤坐地面,渾身氣氳朧朦,感覺十分舒暢,突然腦門一陣爆裂般的劇痛,轟然一聲便昏厥在地。

秘中監及靈陽子回魂過來,只見一股流光殘影,從地道消逝無蹤。

趙具盤坐如老僧入定,但其臉上充盈一股死不瞑目之戾氣,張心寶就昏倒在其正前方三尺間距。

靈陽子恨聲道:

「他竟與魔魁同流合汙!枉為帝尊『聖劍』美號。」

秘中監輕嘆道:

「真是後患無窮!只有寄望在張心寶的身上。」

靈陽子點頭同意道:

「你動手吧!依計行事!」

秘中監褪掉寬袍蒙面,露出陳鈸女兒身,又將寬袍蒙面俱都穿戴在張心寶身上,解下配劍「聖火令陰劍」快速刺穿趙具心臟處,傷口冒出鮮血,進而把劍握在張心寶手裏。

一切陰謀安排就序。

靈陽子在得意大笑中,離開密室。

盞茶功夫過後。

陳鈸突然放聲大哭,淒厲叫道:

「皇上被秘中監殺死了!」

她掠入地道之際,反手負背捏指一彈!

張心寶倏然蘇醒過來,發現手握一柄沾滿血跡的奇異兵器,一身寬袍蒙面十分不舒服,便取下蒙面巾喘口氣。

他定神一瞧,盤坐地面的老皇帝趙具居然心臟處開個洞,血流滿地已然氣絕身亡,嚇得魂不附體驚叫出聲,傻楞當常人影一閃。

第一個聞聲闖進密室的竟是太古和尚,尾隨而至的第二個人是陳友諒,接踵而來的有趙白陽、武當掌門馮日機、華山派淩氏二老及陳中和、昆侖派掌門宋玄異、明教凈氣光明使史文虎、峨順派及丐幫十幾名第二代弟子,站滿密室。

明教光明使史文虎一眼就認出那柄聖物「聖火令陰劍」,大叫道:「原來秘中監就是張心寶假扮的!他拿聖劍殺人無數,必定是韃虜朝廷潛伏中原的漢奸,因為聖劍是出自北方朝廷!」

太古和尚氣得哇哇叫道:

「不可能!張心寶根本不是秘中監!其中必有原故……」

陳友諒悲極而泣道:

「住口!張心寶殺死了皇上……一定是任務失敗怕被責罰,因此先下毒手,皇上駕崩……

竟死於最親信之人!」

馮日機憤怒填膺道:

「忘恩負義的畜牲!魔性難改,殺死漢族精神領袖,碎屍萬段都不能贖其罪孽!」

張心寶淚流滿面,百口莫辯,跪在趙具屍體前磕了三個響頭,道:「皇上!微臣會遵照您驅逐韃虜的遺志,潛去黃河北方從事顛覆朝廷的工作,發誓要替您報仇雪恨!」

宋玄異雙眼詭譎,斥喝道:

「他要逃回北方朝廷了!大家別被他的花言巧語蒙騙!」

宋玄異率先動手,浪飄一劍剌向張心寶胸膛,馮日機以指代劍激出一股淩厲劍氣為輔,合力欲將他當場殺死。

所有江湖中名門正派紛紛打算動手,但限於密室空間狹小怕誤傷自己,便撤守地道口以防張心寶逃逸。

張心寶含冤莫白,氣勢凝沈,暴喝一聲,渾厚功力回響空間,真氣激蕩隆隆作響,震得內力弱者掩耳嘶叫,不支倒地。

劍芒光爆,烏光閃閃,整座密室寒氣逼人。

細碎劍雨,漫天激射。

馮日機與宋玄異驚駭失色,極目所見盡是淩厲無倩的重重劍影,為顧及陳友諒和其他人的安危,忙回劍舞得滴水不露去擋劍雨。

光華璀殉燦爛斂去,張心寶消失在密室。

太古和尚最關心張心寶,並沒有出手阻撓去向,也只有他了解「劍心通明」的無上劍道,已在好友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暗嘆當世誰還能擋這一劍!

馮日機與宋玄異率先聯袂行動搶出地道,所有江湖後輩以他們馬首是瞻,追殺而去。

獨留陳友諒與趙白陽守著趙具屍體。

陳友諒裝腔作勢撫屍痛哭道:

「皇上!您禪位的韓林兒已經葬身湖底,就由本王登基來傳承大宋江山,遭照您『驅逐韃虜」的遺志。」

趙白陽冷眼旁觀,忽爾詭異笑道:

「陳王爺!皇上駕崩,韓氏身亡,但皇上生前留有『密詔」曾委於張心寶執行,如今在我手中,請王爺一覽內容,並詔告天下!」

陳友諒一楞,連忙起身拉其手臂,慌然道:「趙爵爺!快拿出來!本王必然道詔而行。」

趙白陽從懷中取出密詔卷開,上面確實是老皇帝親筆,並蓋有玉璽不假,寫著:趙白陽世孫忠勇封「安樂公」

韓氏若不仁天下務必盡屠九族

爾後大宋歷代皇帝不仁天下亦同

皇帝趙具親題

秘中監信守諾言,將密詔內容的「世『系』一字旁邊加個「子」字,就成了「孫」字,交給趙白陽,便成了趙氏嫡孫,不可同日而語。

陳友諒當場傻了眼,急忙問道:

「張心寶保管的密詔……怎會落入你手?聽說老皇帝不孕……怎會跑出你這位孫子?」

趙白陽卷收密詔入懷,板起面孔,斥責道:「大膽!大宋本是趙家天下,陳王爺憑什麼資格盤問?莫不成你不服先帝遣詔?這可是抄家滅族大罪!」

陳友諒嚇得冷汗直流,忙作揖陪罪道:

「微臣參見安樂公!一切聽從遺詔內容,不敢有誤!」

趙白陽見好就收,輕拍其肩,親昵道:

「陳王爺如助我登基,你就是安樂公了,但登基之前,必須先安內才能攘外,我不會虧待你的!」

陳友諒畢恭畢敬道:

「安樂公您……有何高見,請示下!」

「先帝本欲禪位韓氏,竟遭朱元璋派人給謀害,應該舉起正義大旗,興師問罪!」

陳友諒眼睛發亮,擊掌叫妙,道:

「安樂公高明睿智!咱們師出有名,哪怕不能消滅朱元璋!」

趙白陽得意忘形,哈哈大笑道:

「就這麼決定!明年初春整軍討伐。」

陳友諒不能不依計而行,卻提意見道:

「張心寶弒君大罪不可饒恕!是否緝拿生祭先帝再祭旗揮軍南下?」

趙白陽笑得奸邪,道:

「憑他目前的絕世武功,咱們應該派誰去緝拿祭旗?再說他還有這份膽量留在中原鬧事嗎?」

陳友諒又傻了眼,見風轉舵地拍著額頭,自我解嘲道:「是啊!他方才不是說要渡過黃河去顛覆敵方朝廷,對我方百利無一害,先按下此事日後再議!」

趙白陽豎起大拇指誇讚他善解人意,便龍形虎步離去,丟了一句話道:「老皇帝的屍體就煩你處理了,當然要風光大葬,舉國哀悼。」

陳友諒見他消失在眼前,氣得捶胸大叫,竟踢了幾下屍體,啐口痰咒罵道:「死老鬼!

死得真不是時機!」

他也怒氣沖沖地離開密室。

嚴冬過後,春回大地。

有人曾見與張心寶貌同之人,在韃虜京城開設一家規模氣派的錢莊,銀票上浮印一頭野狼標幟,穿梭於朝廷貴族之間招攬生意,因信用卓著,事業興攏南武林一批武功高強的忠貞死士,渡過黃河欲探個虛實,竟無一人回來,這件事就給逐漸淡忘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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