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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亡魔繭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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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道:“這位公子,您可是外地人?”

張心寶微笑點頭道:“是的,在下游學乍到此地,方對本地風俗有所一問。”

中年儒生望著“於飛閣”,一臉仰慕的神態道:“閣內來了一名艷名遠播的江南‘花魁’饒曲柔,這三天以來門庭若市,所有荊州城慕名而來的風流才子,欲一瞻其花容月貌,便擠破了頭,欲聞一曲琴韻飽個耳福,就一席難求。”

原來是這檔子事!

難怪孟、焦兩人彌猴沐冠般扮起儒生模樣,偷偷摸摸地不顧危險,就是前來一睹尤物驚艷風采。

“多謝閣下告知。”

張心寶作揖回禮,望著喧嘩而擁擠不堪的場面,只有苦笑連連,不知如何進去,便漫步游走四周觀察環境。

每座府宅之間皆有防火巷,便成了過街的最佳捷徑,也是治安的死角。

張心寶於暗巷內徘徊,欲等待機會攀墻而過時,卻被四名地痞混混給喊住了。

一名綽號黑狗的,不懷好意橫腰怒責道:“你這個小子穿得一身人模人樣,行蹤卻鬼鬼祟祟,肯定非奸即盜,咱們兄弟路見不平,這就逮你去見官府,若經判罪,咱們便有賞銀可領。”

張心寶暗忖荊州地界設有盜匪獎賞制度,確實能嚇阻犯罪,可見府衙官吏精明能幹,治理有方。

另一名地痞扮起白臉笑瞇瞇道:“老大,讓我白貓討個人情,就饒過這位公子爺吧!只要他識趣肯花錢消災,咱們就別將他送官究辦了。”

說了老半天原來目的是要錢!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張心寶滿臉厭惡不發一語,教這四名混混以為是怕了他們。

黑狗卷袖露臂,故意展示“流放”兩個醒目的刺青大字。

黑狗故作一派講義氣的江湖味兒,哼聲道:“行!就由你好好教導這個竊賊楞小子,如何拜碼頭的江湖規矩,咱們也不會無事生非!”

一口便咬定張心寶是竊賊盜匪,令他憶起從前的冤獄慘狀,不由得怒從心中起,便從腰間取出“天狼劍”以雙手捧著,有如繳械般故意丟給地痞白貓。

“天狼劍”沈甸甸約有二十斤的重量。

白貓高高興興,以為張心寶因畏懼而繳械,漫不經心地用雙手去接,猛然發現寶劍頗沈,整個人便往前一顛。

張心寶二話不說便起腳以膝蓋去頂其面門,“噗!”的一聲重擊,打得白貓鼻梁歪斜,一口門牙也被打得鮮血飛濺,往後彈退三步被兩名混混扶住才止,但白貓已經昏厥不醒人事。

張心寶順勢撈起寶劍,用一招“天狼劍法”中的第一式“狼躍嗥月”試招,一拍地面,劍鞘如狼騰空躍起,“鏘!”地一響出鞘,走彎月弧形快如閃電飄去。

“啪!啪!啪!”三響。

第一響,便將黑狗老大當場擊昏,接下來劍鞘飛旋斬得二名混混皆感脖頸劇痛,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是生是死無法得知。

劍鞘一再地準確撞擊在混混的脖頸上,巧妙的旋飛力道,一次猶勝過一次,而後寶劍便靈性地自動回轉入鞘,令人驚嘆。

又狠又準的劍招用在地痞混混的身上,張心寶後悔自己出手太重,但是剛才心中突發的那股暴戾憤怒之火,實在無法控制。

窄巷內十來位圍觀看熱鬧的群眾紛紛鼓掌叫好,隨後三兩穿梭離去,卻有兩名漢子作揖敘禮道:“這位公子請留步,你容貌與在下的一位失蹤朋友十分相似,這裏有一張他的畫像,請您認一認。”

一名漢子從懷中取出圖來,居然便是張心寶的畫像,容貌是有七分相,但是體形瘦弱,並不像現在的八尺魁梧體態。

張心寶機靈地以食指地在左掌心上寫了一個“勿”字,不明道理的人還以為他在思考些什麽事情。

然而這兩名漢子臉上的驚喜神色卻轉為恭敬,其中一人抱拳道:“在下荊州‘落草’方大剛!您莫非就是江南‘寶信鏢局’的張心寶張總鏢頭?”

另一人脫口喜顫顫道:“在下洪順!這‘勿’體流刀法是紅榜忍者的基本功夫,張總鏢頭失蹤多日,教咱們找得好苦。”

方剛興奮接口道:“張總鏢頭大難不死,是否又遭逢了什麽奇遇?身高及體形變得如此魁梧,讓咱們一時間不敢相認。統領蔡金鳳親自趕來指揮搜山,只見懸崖上的屍體被野狼吃得只剩骨骸,只有從殉職的十位落草身上衣物去辨認,撿骨厚葬。”

洪順微笑打岔道:“方頭目別光站在這裏閑聊,快帶張總鏢頭去見蔡統領,好讓大家安心,這陣子可真忙煞人急死人了。”

張心寶將寶劍懸掛腰間,微笑道;“老偷兒陳信驥的傷勢如何?”

方剛回話道:“陳總管送回江南養傷,而孟、焦兩位兄弟簡直吵翻了天……還說人死就要見屍……直嚷著您根本不是短命的相……”

“糟了!”洪順突然驚叫道。

“什麽事如此慌張?”方剛忙問道。

洪順一臉氣急敗壞道:“我剛才發現孟、焦兩位兄弟不在密室中……嚇得追出來,沒想到與方頭目巧遇而看見剛才四名混混訛詐總鏢頭這一幕……把要事給耽擱了!”

張心寶笑得輕松,親切地一拍他們的肩膀道:“這兩個秤錘不離的寶貝早已溜進了這座大宅,肯定風流快活去了。就由我負責帶回他們,不知在哪裏與你們會合?”

方剛及洪順把落腳處告訴張心寶,只見他長笑一聲,便一腳踩在墻上,翻墻而過。

他們兩人正暗讚張心寶身法矯健時,驚見墻頭上有匹如虎的龐然大野狼,竟載著他一躍丈餘而去,嚇得見鬼般一屁股跌地。

世間上哪有人騎狼飛奔之事?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是撞了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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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炮鳳烹龍

平生願,願作樂中箏,得近玉人纖手指,砑羅裙上放嬌聲,便死也為榮。

孟不離焦不棄連袂用肘臂粗魯的橫沖直撞,才得以鉆出人群、進入大門,霍然眼前景致大開,一股涼風送爽使人精神一振。

前方湖面蔚藍,波水粼粼,映著綠柳迎風飄展,好似溫柔女子在揮手招呼,尤其湖裏小舟上的紅男綠女戲水調情,無邊春色弄人心弦。

兩旁樓閣沿湖畔建築,配上巖峻假山,倒榭水中,看起來層層疊疊連綿無盡處,突顯氣派壯觀,充滿江南山光水媚的特色。

這和他們倆以前時常光顧的三瓦兩舍破落娼妓戶,有若天壤之別。

孟不離大開眼界道:“肯定是地!這楚地籠罩著一股優雅浪漫的情懷,真不愧為一古都!但是處處笙歌,游客如織,到哪裏才能找到江南第一名妓饒曲柔?”

焦不棄一拍鞶囊銀兩,雙眼色瞇瞇四方流轉,扯其衣袖咽了一口唾液,迫不及待輕聲道:“老大,聽說饒曲柔身價萬金,又好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對咱們哥倆有個屁用,好不容易偷溜出來……就這麽說,咱們別得太久了,不如找兩個姑娘壓壓火,那才實際受用嘍!”

孟不離猛點頭咧嘴直笑,舉袖擦拭口水,樂得附和道:“肯定是地!簡直說到了我的心坎,搔癢得渾身難耐,熱血沸騰,不去那麽呼攏個三百回合,還真對不起我的‘小祖宗’……”

焦不棄手舞足蹈樂得翻上了天,搶先走一步,高聲叫道:“咱們還傻佇在這裏等個什麽勁?就這麽說,快找人去!”

孟不離朝天鼻孔有如兩個銅板大,呵氣如牛喘,一派老大的威風樣脫口道:“找誰?”

焦不棄方正國字臉一笑,顯得更大更扁,道:“就這麽說,咱們又不是娶親……當然是找老鴇或者龜公,探聽一下行情嘍!”

孟不離握拳一敲額頭,笑呵呵尾隨跟上道:“肯定是地!我真她媽的挑騷水的走回頭—

—樂過了井(景)!”

兩人一前一後,亢奮地唱著荒腔走板有如牛呥的家鄉小調,還各自揮舉一柄折扇煽涼,故作拓落不羈的公子哥兒模樣,邊散步邊一搭一唱悠閑道:肯定是地!平生大願,願作昭君懷中琵琶抱,靠她兩個“年頭”,便就悶死也銷魂。

就這麽說!午夜夢回,夢化西施洗濯流水紗,貼她雪白玉腿湍滾,便就踩死也銷魂。

邊唱邊走中,實則雙眼遠眺四方,於花花綠綠衣著的人群裏頭,開始尋找老鴇及龜公。

年紀較大,滿臉塗抹胭脂,故作擺臀騷姿晃蕩走路,嗲聲嗲氣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老鴇。

這種女人的身後必定會有一名男子尾隨,法令規定,頭頂須戴綠頭巾以辨其身份,這種裝扮十分醒目,也就是人稱的“龜公”。

孟、焦兩人收起折扇,故意各取出一片半巴掌大的金葉子,當扇煽涼,金黃熠熠耀人雙目,最能引起老鴇的註目。

當他們走到一棟閣樓前。

果然兩對老鴇及龜公,同時向前各拉著孟、焦一人問候。

左側的龜公迎袖揮擋,一旁年約四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迅速地挽住孟不離手臂,熱情地用胸部靠著,撒嬌嗲聲道:“哎喲!這位公子爺可是姓王?難怪奴家感覺十分眼熟……您好久沒來捧奴家林娘的場了……”

老鴇林娘故作撅嘴朝另一名老鴇示意:這頭肥羊是老娘捷足先登,可不許違反妓院閣樓的規矩,硬搶有主的生意。

另一位老鴇長得一副標致的瓜子臉,確實比林娘年輕風騷更有姿色,連忙拉著焦不棄褲頭不放,但出口臟話有點叫人不敢恭維地罵道:“林娘的歪嘴吹胡笙——嘟嘟哮!跑到我紀外包場的‘炮鳳烹龍樓’門口來撒野搶客?還敢跟老娘講院規?就憑你旗下的幾名爛貨,就是賣光了上下三個嘴巴,也沒有實力繳得出包場稅,一群無主的野雞被人打得到處滿天飛,還憑什麽跟我爭!”

惡毒的口氣,卻也透露出這個年代的包稅制,但是利刀割體瘡猶合,言語傷人吃不消。

林娘氣得渾身顫抖,便舍了孟不離,沖上來,有如一頭母老虎張牙舞爪,欲撕裂紀外的臭嘴巴。

怎料到紀外一個箭步沖出,掀裙擡腿一踢,三寸金蓮上套的厚厚木屐鞋,又快又準撞至林娘的豐胸,痛得她臉色煞白,蹲在地上差點氣郁悶絕。

紀外淬口濃痰冷然道:“老娘沒有三分三也不敢上梁山!就憑你這個軟腳蝦的賤貨也敢找碴?也不打聽打聽我‘花中針’紀外的厲害!”

兩名龜公拉住老鴇紀外百般勸說,趕緊扶著一臉嚇煞的林娘離開,真怕出了人命。

“淋母卡好,女人打架這麽狠?”

“幹你老母的……兇巴巴地這麽一踹,豈不腫成了三個奶?”

孟、焦兩人看傻了眼,脫口便是一堆痞子粗話,連這種風花雪月的生意都如此競爭?光聽她們的姓名,“林娘及紀外”還真八字不臺哩!

老鴇紀外轉過身,便換了副笑容可掬的親切模樣,一手抓住一個人的褲頭,兩人半推半就順勢進了樓內。

三層建築的樓閣,從頂樓傳來悅耳的樂音。

小丫鬟奉上人參茶,香味彌漫一樓客廳,孟、焦兩人當然識貨,便舉杯貪婪地一口飲盡,用眼角餘光去觀查廳內五名客人,皆是一派衣著亮麗自命風流的人物。

老鴇紀外從他們舉止粗魯、談吐不雅的外表看來,便知道是從鄉下來的上包子,沒經過什麽風流大場面。

所謂:吃飯配菜脯,賺錢開查某(閩音:嫖妓),就是這兩個寶貝。

這種典型的節儉人物,對中意的姑娘最會打腫臉充胖子、最舍得花錢找樂子,只要讓他們高興,下次就是當掉褲子也會再來。

如何將他們口袋榨個精光,就是老鴇的本事。

寬敞廳內七個大男人,只有兩名留辮子的未成年丫鬟伺候著,沒有藝妓出來招待,未免也太過冷清,真教孟、焦兩人感覺失望極了,隔壁一連串的樓閣可能有比較標致的貨色吧?

喝蔘茶嗑瓜於實在無聊,簡直浪費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美好時光,孟不離不耐煩詢問道:

“紀老鴇,肯定是地!這裏平常生意一定很冷清,要不然怎不見姑娘出來接客?”

這麽一提醒,好似說中了另外五名嫖客的心中事,皆以目巡視顯露不滿。

紀外抿嘴呵咭呵咭一陣浪笑,忙舉小圓纙扇替其煽涼嗲聲道:“哎喲!奴家還沒有嫁,別叫老了,這幾日來忙翻了天,奴家旗下百名的姑娘有一半早被恩客包出場了,其餘的都在二樓房間陪客,等下一攤的酒席備妥,就輪到你們了。”

焦不棄一呆轉而臉露不悅脫口道:“她媽的!就這麽說……你不是叫咱們來洗別人的‘鍋底’吧?”

紀外一臉正色拍胸保證道:“咱們樓閣裏的姑娘最幹凈,男人若不戴‘套子’辦那回事,是不接客的,所以絕無風流病,讓恩客絕對放心!”

這倒是件新鮮事!

孟不離雖是風月老手,卻從不曾聽過,便好奇問道:“紀姑娘,男人需要戴什麽‘套子’?”

紀外笑瞇雙眼,扳著手指頭如數家珍道:“有牛腸、豬腸、羊腸做的‘套子’,是戴在男人的家夥上,還有上品的超薄蛻化軟蛇皮,是用中藥秘方泡制而成,可壯陽持久。如此姑娘們不會受孕,男人又可享受,這麽簡單的道理男人哪能不懂?”

大家聽她講得頭頭是道,雖不滿意還能接受,而且對那能持久壯陽的蛇皮套子,有種躍躍欲試的心態。

紀外接著又講了一句突兀的話道:“你們可知道奴家這樓閣命名為‘炮鳳烹龍樓’的由來?”

說完大家便議論紛紛,十分好奇。

一名嫖客好似一派飽讀詩書的樸樣,自嗚得意,排眾說道:“所讚‘炮鳳烹龍’意同‘炊金饌玉’,極言宴會菜肴之精美。《酌中志》有所言炮鳳烹龍者,鳳乃雄雉,龍則宰白馬代之。可見貴樓的菜肴定然別出心裁,獨樹一格。”

紀外用小圓鑼扇抿嘴吃笑一陣,忍不住脫口道:“林公子您錯了!您首次光臨也難怪不曉得。咱們姑娘可是賣屄樣的……不!奴家是說本樓開的是妓院又不是餐廳,酒菜教顧客滿意就行,最重要在於姑娘的‘十八嫽’床上功夫!可是全荊州地界數一數二的絕臻妙招啰!”

咦!又一句“十八嫽”的新鮮詞?這家樓閣肯定好玩!大家心裏頭都是暗爽期盼著。

林姓公子迫不及待脫口道:“紀姑娘……這又是什麽玩意兒?”

紀外賣個關子,只笑不答道:“等一會兒叫你們自己去見識一下不就得了!”

話一講完,從二樓的幾個房間內出來了一批男人,各個好像鬥敗的公雞,彎腰駝背,垂頭喪氣,嘴角卻掛著滿足的笑意,嘖嘖叫好;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竟同時出現臉上,教人見之怦然心動。

紀外滿面春風送走這批恩客,回頭朝二樓大叫道:“姑娘們!快下來見客嘍!”

幾處房門推開,有十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走出來,各個好似花朵般艷麗,不見絲毫倦怠,鶯語嘰喳回蕩空間,讓男人們眼睛一亮,這才像是春意盎然的妓院嘛!

剛才那股等待的不滿,此刻頓時一掃而空。

孟、焦兩人還真色急,率先挑了二個花名阿夢及阿綺的年輕漂亮藝妓,她兩人還算懂得世故,馬上乖巧地替其捶背按摩。

其他男人左擁右抱美人入懷,一時間客廳內盡是鬧哄哄地打情罵俏聲。

這時候孟不離在心中有把算盤在精打細算,忙挽著紀外老鴇在一旁問道:“紀姑娘……

這夜渡資,怎麽個算法?”

紀外笑得詭秘道:“孟公子,很少有男人會在此過夜,因為等會還有特別節目,得花一點時間……大夥都打個‘一炮’就離去了。”

孟不離訝異問道:“什麽特別節目?肯定是好節目嘍……但為何沒有人在此過夜?必然是花費太貴了吧?”

紀外心裏頭是瞧不起吝嗇的客人,但剛才看見他拿金葉子當扇晃蕩,也不敢得罪,便圓滑推拖道:“姑娘是抽成給傭的,要讓恩客十分滿意,白花花的銀兩才會從你們的鞶囊裏心甘情願地蹦出來,如果讓客人花費太高,以後誰還敢來捧場?沒有恩客在此過夜的原因,等你看過了特別節目,自己再看著辦嘍!”

還是在賣關子,孟不離眉頭一蹙又問道:“肯定是的!這特別節目什麽時候開始?在哪裏欣賞?”

紀外一指三樓,故作神秘道:“在最上層表演,現在總得讓姑娘們與恩客熟悉一下,辦那種事才能帶點感情嘛!”

孟不離被她說得心癢癢的,又問道;“表演要多少時問?”

紀外回答道:“約一柱香時間。”

孟不離一楞脫口道:“哇!要這麽久?”

紀外笑得嫵媚道:“保證值回票價。”

孟不離急一著道:“廁所在哪裏?不去撒把尿豈不別死人了!”

紀外用小圓纙扇輕拍其額頭道:“算你聰明,跟奴家來吧!”

她帶孟不離走進偏門再轉個角,掀起門簾一指充滿尿騷味的馬桶,待他進去後便在外頭候著。

“咚!咚!咚……”

這泡尿好像大水沖垮龍王廟般,又大又急響遍天。

紀外被嚇了一大跳人,從沒有聽過男人小便那麽急促又有力!偷偷掀開簾縫瞧個究竟—

—我的媽呀!

這家夥又長又粗真是天生異稟,老娘嫁過無數丈夫,操死過一半以上,其餘的寫休書全打退堂鼓……這……這正是老娘夢寐以求的好家夥!

對了!那根真像雙掌無法緊握的粗大玉蜀黍,周體賁然環繞的青筋,就如渾圓的飽滿顆粒……令人垂涎欲滴。

紀外看傻了眼,心思春潮疊起秤然心動,恨不得當場試一試威力,這輩子當女人才沒有白來一趟。

孟不離舒喘一口氣,甩一甩家夥入褲襠,綁緊褲頭回頭一望,竟看見紀外正一雙春眸瞪翻了眼,感覺十分尷尬,暗忖這個老鴇還真好色!

紀外雙頰緋紅,“嚶!”地一聲,態度立即變為親匿,捥其手臂貼身靠著,有如恢覆十八歲的姑娘嫣然道:“孟公子必然是名門之後……古聖賢‘孟子’是您的先祖也說不定……

奴家最景仰有學問的男人,更欣賞年輕力壯的猛男人!”

孟不離一楞脫口道:“你娘我鬼……我小個便竟有這麽大的學問?”

紀外再度面頰燒燙,臻首貼其手臂,催促他快到客廳與大家會合。

好戲就要開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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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高難度嘍

秋風涼爽的妓院屋脊上,張心寶捧著一壇佳釀,與狼王“小白”有如兄弟般大口暢飲,兩條風味極佳的金華火腿配著下酒。

學會狼族肢體語言的張心寶微笑道:

“怎麽樣?人間的美酒及腌制的火腿味道如何?”

狼王小白輕吠幾聲,貪婪地伸舌啜飲壇中佳釀道:

“首領,這種味道極嗆的水,剛嘗起來辛辣夠勁,而愈喝愈是刺激舒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但是這條變味的豬腿,卻沒有血淋淋的鮮美,生硬苦澀難以下咽,人類真不懂得享受肉味。”

張心寶輕拍狼頭笑呵呵道:

“你們這群看守寶藏千餘年來的獸類,確實血統優良十分聰明,代代相傳的‘天狼身法’尤顯行動敏捷,簡直可以用神出鬼沒來形容。”

狼王小白得意輕嗥一聲道:

“我們祖先相傳是來自於風沙漫天的大漠,千餘年前吳起老主人用心調教跳躍之術,‘八嶺山’本有虎豹這種兇狠的異類,最後皆被我族撲殺殆盡,又曾與入山侵略的人類經過一場廝殺,大獲全勝,吾族便稱霸繁衍至今。”

張心寶微笑道;

“你們這一族狼群,也算得上與人類親近的名門之後。”

狼王小白咧嘴獠牙一閃,一派唯我獨尊霸氣道:

“不但如此,我們還有跟家犬延綿後代,生育出體形特大的狼犬做為護院之職,方才遇上的幾只次等血統不入流之輩,也都乖乖夾著尾巴臣服讓路。”

張心寶笑得開心說道:

“剛才情形我也見識過了,你的一個足掌兇狠跺地,它們看你如虎體態,與威風凜凜帝王般的氣慨,再被你螢芒若炬的雙眼一瞪,便驚駭得失禁撒尿,匍匐爬開。”

狼王小白笑得冷酷滿意道:

“首領,其實您身體上的氣味與吾族相類似,肢體語言也可以跟狼犬溝通,但對這種次等血統之輩不須客氣,必須武力服之,殺他個灰頭土臉,以後見了您它就會離得遠遠地,忠心供您驅使,這是吾族強弱世界的生存法則。”

一人一獸正聊得起勁,屋脊下一陣陣笙歌起舞,人群中夾雜男女驚讚不絕的喝采聲音。

狼王小白嗤之以鼻道:

“這些人類晚上不好好安歇,卻顯得亢奮莫名,也不知在樂些什麽?首領,您說要來保護兩位朋友,咱們吃飽喝足也該行動了吧?”

張心寶輕撫狼脊笑說道:

“我的朋友應該在裏面,現在是沒有危險,待會兒萬一有狀況,咱們再現身營救也不遲呀!”

話一說完,便小心翼翼地在屋脊掀開幾道瓦片,一道燭光隨即竄出,當室內情景映於眼前時,張心寶整個人目瞪口呆,驚愕得羞窘難堪。

一座三尺高,一丈寬的圓形表演臺在三樓的正中央,布置得有如一間少女閨房,並有一座屏風約有一個人高度,畫著坐在龍椅上的瘦弱元順帝,一臉色瞇瞇地瞪著舞臺。荊州地界已經不屬元人管轄,這幅畫怎會出現,令人好生不解?

一位華麗衣服的妙齡少女,容貌及身段頗有幾分姿色,以小碎步掀簾而出,體態端莊頗有大家閨女風範,並在手中捧著一個花籃,籃子鋪蓋著一些蔬菜水果,有小黃瓜、香蕉、茄子、葡萄等清楚可見,卻不知籃底是否也同樣是水果?不過當然沒有人會去懷疑裏面到底藏著些什麽。

少女將花籃置於枕頭旁邊,便伸個懶腰打個呵欠,表示有點勞累的模樣,又擺了—個睡姿之際,腰巾突然脫落,居然沒有穿著緊身兜衣!

她竟半露了上身酥胸,蹦出了雪白尖挺的乳房,下半身的修長玉腿交疊半掩著,翻來覆去地如蛇蠕動……

這時右側帷幕內響起了音樂,隨著少女的節奏起伏,更增添其懷春綺思的氣氛,一副需要男性安慰的挑撥動作。

臺下孟、焦兩人以及五位男性,每個人身邊皆有一名藝妓陪伴,老鴇紀外竟也緊貼在孟不離身邊。

在場全體人都睜大雙眼註目營心去觀看,沒有一個人肯眨動一下眼睛,放過任何—個挑情動作。

突然間,通明徹室的燭火熄滅了。

全場一陣男人的愕然喧嘩,女人家卻吃吃竊笑。

“他媽的!看得正過癮……怎會這樣?”焦不棄粗魯地叫罵道。

二十個數息過後,霍然之間。

一盞強烈的燈光探照在整座舞臺上,驟顯臺下一片黑漆漆,觀眾一片沈寂,但興奮期盼的眼光頻頻眨動,有若星熾閃爍。

孟不離對這盞強烈照明的燈火特別註意;只見六尺長桶喇叭狀的木制燈罩,內部裝置明亮鐵皮,並在桶尾端處放有一盞小燭火,反光的投射力十分集中,而且異常明亮,居然能籠罩整個一丈寬的表演舞臺,直佩服巧匠獨到的心思。

孟不離瞅了一眼便知如何制造,趕緊將目光移回舞臺少女的身上,竟露出舒眉、瞪眼、張大嘴,一副垂涎欲滴的驚傻色態,令人噴飯。

少女已然換了一身透明紅色的薄紗,霍然起身,突顯紅潤若脂肌膚,尤其二顆木瓜般垂奶不斷跳動,好似熟透可摘,再往下看,她下體雙腿打開,一片萋萋濃密芳草為紗衫朦朧遮掩,卻故意一松手——

一個快速轉身,私處就如驚鴻一瞥,只看到了挺翹的粉臀。

“咦……可惜!”臺下有人驚嘆出聲。

少女背影若隱若現的高挑曼妙身材,扭腰擺臀蓮步輕移,在臥床左側,取出了一個三尺高的馬桶便器,

往臀後掀開薄衫,故意誇張地擡高左大腿,從光源投射處,清晰可見濃密萋萋的一撮芳草,竟不跨坐,反而左足踝踩在馬桶邊沿上,讓人看得更為清楚。

啾——

“通!通!通……通!通!通……通!通!通……”

空馬桶內急促又斷續有力的灑尿聲,回音不絕……

這股聲音回蕩在密閉的室內,聲聲震撼每位男性的心扉,各個摒息以待。

尿畢起身,便撩起衣衫往下體一擦了事。

探照燈光忽然一轉,整個一丈方圓的寢室一暗,什麽都看不見了。

燈光竟投射於老鴇紀外的身上。

紀外雙眸詭異,笑著鼓掌道:

“各位貴賓,更精采的節目還在後頭,本樓遠近馳名的‘十八燎’真功夫才剛要開始,請你們每人各出十兩銀子做為小費,讓小愛能賣力演出。”

二名觀眾率先遞出十兩銀子,為一旁服侍的藝妓收下,便往舞臺上拋去。

焦不棄卻不滿哼聲道:

“就這麽說!花費十兩就光看半赤裸的女子,未免也太劃不來了!等會兒我身邊的小夢就能讓我看個夠,還有特別服務,不如將小費給她。舞臺上的小愛不就一個樣,有什麽看頭?”

剛才給錢的二位客人驟生一臉後悔,也提出了抗議。

紀外不為所動,自信滿滿繼續說道:

“奴家保證不同!如果不精采,每人再奉還還一百兩,並將自砸招牌,絕不食言!”

這麽一說,焦不棄二話不說便坐了下來,一掏銀兩了事,真不信舞臺上的小愛能搞出什麽玄機?

探照燈光又轉回了舞臺。

驚見小愛姑娘已經褪去一身薄紗,顯現秀色可餐的高挑玲瓏身材,在舞臺上轉了一圈,讓男人們看個夠。

小愛提起了花籃,挑出一串葡萄,突然一雙修長玉腿一字叉開,一屁股跌坐地面,而拱出了私處……

采照燈火忽然縮小範圈,光照在她的一片毛茸茸牝口上,讓男人瞧得眼珠差點掉了出來!

小愛竟然任意摘下一顆葡萄,隨手便塞進牝口內,又摘下一顆塞入……一顆接著一顆……

不一會兒功夫,整串葡萄一顆不剩,全被吃得精光……

她臀部扭動,牝口兩扇門嗡合蠕動,好像吃得十分過癮……竟然不滴出任何一點葡萄汁!

七個大男人瞪大眼瞧傻眼了……

節目正精彩之時——

老鴇紀外得意地嘻笑道:

“哪位男人想花二十兩……探看檢查一下?”

這麽一提,好像把他們的三魂七魄,從小愛的“那處”給抽了回來,各個驚醒讚聲不絕。

焦不棄馬上丟了二十兩上臺,偏不信邪地爬到臺上,探頭伸長脖子去仔細觀察之際。

啾——

噴出了葡萄汁,便將他噴灑得滿臉又鹹又濕又甜,好不狼狽。

全場見狀,哄然大笑。

焦不棄也只好咧嘴跟著傻笑,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厲害……磨功一流……真是值得!”

小愛對他暧昧嫣然一笑,拿取小黃瓜放進牝口內,竟“喀嚓!”一聲兩段,又拿起更粗大的茄子放進去,也是一聲脆響。

男人們瞧得震驚莫明,皆仰頭驟張大嘴,好像忘記了合攏。

探照燈光一轉,又回到紀外身上。

“各位看到了吧!這就叫‘十八燎’床上功夫,還有更厲害更精采的在後頭……但是每個人必須再付二十兩打賞,奴家若是說謊,再加十倍奉還。”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懷疑她說的話,便紛紛痛快給錢,欲目睹接下來更精采的表演。

探照燈光又回到了小愛身上,她從花藍裏小心翼翼取出一大疊寸長的銳利刀片,長長一串灑了滿地,原來是穿過細繩一片片綁著。

她拿出一片削在茄子上,茄子便一段一段應聲落地,表示刀片確實十分銳利,並非假貨。

驚見她將這一疊刀片,一片又一片地塞進牝口內,居然不傷到細嫩的肌膚,令人嘆為觀止。

老鴇紀外起身,走去舞臺前,用手指從小愛的牝口內取出一片,並且緩慢抽出來,一片接連一片,竟然有五尺多長,那頭牝口挾住,這頭向外拉長,還故意在觀眾頭上晃來晃去走動。

銳利的刀光閃熾,晃到哪裏,觀眾的腦袋便縮低下去,驚叫出聲!還真怕被刀片割傷,形成臺下人頭一伸一縮,有如波浪疊起的有趣畫面。

將刀片收妥。

小愛便將臀部轉個方向背對觀眾,牝口卻迎向元順帝那副瘦弱畫像,令大家感到一頭霧水,不知又要耍什麽功夫?

她從花籃內取出了五根二寸長的紅纓頭銀針,將其中一根放在牝口內,只聞其如鯨飲般吸一口長氣,便吞沒銀針,瞬間轉為吐氣,輕喝一聲道:

“眼睛!”

“啾!”從牝口噴出。

銀點光芒一閃,奇準無比地射在元順帝畫像的左眼睛上。

在場的觀眾於震驚之餘,紛紛鼓掌叫好,好像身懷國仇家恨,恨不得射死元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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