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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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絲,一縷縷的尷尬在空氣當中蔓延開來。

肖自南也想裝作自己剛才什麽都沒聽見。

可季清那一聲擲地有聲的質問,實在是吐字清晰,字正腔圓,就算是他想要裝成聽而不聞都不成。

最為重要的是,肖自南同季清有著一樣的疑問——

這人究竟為什麽要踹小季清?

肖自南仔細回想了,在小季清被踹之前,到底有什麽是他所忽略了的。

比如,似乎是在他在為這一桌子的菜肴向小季清道謝,小季清回以他不客氣的時候,忽然“啊”地叫了一聲。

難不成……

肖自南的心跳了跳。

難不成,這人是吃醋了?

就為了這麽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一道滿是憤怒,一道純是疑惑的目光註視下,餘風終於動了。

他起身,扶起季清,對肖自南道,“阿清喝醉了,我送他回房。”

喝醉了酒,狗膽都膨脹了的不少季清完全不配合,他狗膽包天地甩開了他哥的手,“我沒醉!我不回去!哥你說清楚,你剛剛為什麽要踹我?那些菜是你點的怎麽了?它們還都是我端……唔,唔。”

餘風叫的私人菜館的外送,因為菜品有點多,是季清幫著一起拿進來的。

將季清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肖自南,很是有些不可思議。

哪怕之前多少猜到了各種緣由,猜測被證實,肖自南還是頗為意外。

所以,這人當真是因為他對季清的那聲謝謝,吃醋了?

為了避免從季清這張狗嘴裏,再吐出什麽令人窒息的話語來,餘風直接動上了手。

他捂住了季清的嘴巴,強行架著人離開。

離開前,還對肖自南欠了欠身,“失陪。”

態度那叫一個彬彬有禮,語氣那叫一個溫文爾雅。

季清就這麽被架著上了樓。

男人背影清冷,身上仿佛自帶黑團煞氣特效。

瞧著小季清掙紮的弧度,有那麽一瞬間,肖自南懷疑,會不會被直接給滅口了。

當然,這是一個法治社會,想來他這位師哥應當不至於以身試法。



兄弟二人都上樓去了,餐廳便只剩肖自南一個。

肖自南不好在主人不在的時候胡亂走動,便重新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剛才吃了不少的菜,這會兒有點飽了,又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肖自南品著紅酒,思緒卻不由地想起裏對餘風這個角色的描述。

對餘風著墨並不多,但只要是這個人出場,作者都會用各種各樣堆砌的辭藻來描寫這個人有多完美——

出身名門,三料影帝加持,顏值逆天,是清風明月般的存在,也是當中最為完美的角色。

在當中,餘風是一個類似NPC,連配角都算不上的角色,關於他的戲份自然沒有多少,對他感情戲上的描寫更是幾筆帶過。

但當中,確實是提及了餘風這個人物對他的情感的。

沒有直接描寫餘風喜歡他,只是通過幾個細節的描述,隱晦地暗示了餘風對他的喜歡。

最明顯的,也就是他出車禍去世,餘風在他的墓碑前揍了沈柏舟那一段。

作者仿佛就是想要通過餘風這條隱晦的感情線,不遺餘力地來襯托身為萬人迷男主的沈柏舟的魅力——

餘風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角色暗戀他,可他卻為沈柏舟死心塌地。

還有比這更能突出身為萬人迷男主沈柏舟的魅力的嗎?

怕是不能了。

如果肖自南不是這本當中的角色,還是一個炮灰角色,他怕是也得為這個作者鼓幾聲掌。

如此這般神來之筆,身為編劇的肖自南也唯有甘拜下風的份!

他們或許的確是某個作者筆下的人物,可他們到底不僅僅只是構建在作者創作裏的沒有生命的角色。

他們也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擁有自己的思考,不可能完全按照書裏所描述的那樣去發展。

比如他的死而覆生。

比如,在書中,他被描寫成了一個卑微地深愛著沈柏舟的炮灰男配。

上輩子,他愛沈柏舟不假,可他從未愛沈柏舟愛到卑微的地步。

如同他這個人物同書中描寫的肖自南有偏差,他這位自帶謫仙人氣質,被作者著力刻畫成翩然貴公子的師哥好像更是如此?

想到方才小季清掙紮不已,男人冷情冷面的模樣,肖自南唇邊便不由彎起昳麗的弧度。

他這位師哥,似乎比他認知當中的還要更為有趣一些?



餘風從樓上下來,見到的便是青年端著酒杯,懶懶地靠著椅背,勾唇淺笑的畫面。

太招人了。

滾燙的視線,落在在青年因沾了酒漬而格外濕潤、殷紅的唇瓣。

餘風的目光太過侵略。

青年像是有所感應,擡起頭,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餘風眼底的侵略藏了個幹凈。

見了人,青年眉眼彎起似月泉的弧度,“師哥。”

甜膩、軟糯,像泡了酒的酒釀丸子。

未嘗人已醉。

心臟宣告罷工。

停止心跳的餘風,木然地操縱著軀殼,來到青年的面前。

“季清怎麽樣了?還好嗎?”

青年的唇瓣一張一合。

難為餘風這個時候還能一心兩用,聲音略微低沈暗啞地道,“睡了。”

不愧是作者最為偏愛的NPC角色,這聲音,忒特麽好聽了!

“那就好。”

微涼的指尖不著痕跡地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耳尖。

肖自南拿起酒瓶,在手中晃了晃,仰起臉,笑,“還有噢~~~師哥要陪我喝完它嗎?”

吃到七分飽最佳,酒飲至三分醉即可。

貪杯傷身。

餘風從來克制。

薄唇微啟,只吐出一個字, “喝。”

什麽原則,只要能哄得眼前之人開心,拼卻一醉又何妨?

青年笑容擴大,拿了餘風桌上的空酒杯,滿上,遞給他,“好。今晚,讓我們不醉不歸!”

“鐺——”地一聲。

兩個酒杯輕碰,發出清脆的玻璃撞擊聲。



在發現謠言誤人,餘風根本不是傳聞中的一杯倒。

不但如此,這人酒量還深不見底,肖自南便徹底歇了要灌醉對方的念頭。

《越人歌》什麽的,怕是聽不成了。

“可惜了……”

肖自南近乎喃喃地自言自語道。

餘風耳力好,聽見了,擡眼覷向青年,“可惜什麽?”

肖自南還惦記著能那首《越人歌》呢。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搖晃地,站起身。

餘風目露困惑,看著青年步伐有些踉蹌地繞過方桌,搖搖晃晃地走到他的面前。

“自然是可惜……”

肖自南笑了笑,一個沒有站穩,往前栽去。

餘風及時扶住,撈住了青年。

東方調香水的氣味,混著紅酒的醇香,鉆入餘風的鼻尖。

一寸一寸,入侵他的感官。

餘風眉骨一跳。

扶住青年的手臂失了力道,

青年掙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一只手橫在餘風的椅背,神神秘秘地將臉湊近,“師哥想知道?”

溫熱的酒氣,噴灑在餘風的耳廓。

餘風沒有再伸手去碰青年。

垂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緩緩握成拳,胸口那捧火燒得厲害。

他想要把人攬在懷裏,把人抱到他的腿上坐著。

可對方已婚的身份就如同一堵城墻,就算他的對青年的占有燎成了一片火源,也沒有辦法越過那堵厚厚的城墻。

他碰都舍不得碰的寶貝,沈柏舟竟敢這般傷他。

沈柏舟真是該死!

青年對眼前之人的掙紮一無所知。

還在興致勃勃道,“師哥,我們來交換好不好?我告訴師哥,我剛才在可惜什麽,師哥你就給我,給我……”

“給我”這兩個字實在太有歧義。

即便明知道青年不可能有那一層意思,身體還是熱情地給出了反應。

餘風滾燙的視線,落在青年緋色的臉頰以及脖頸,聲音卻極為克制,“師弟想要什麽?”

“想要……想要……”

撐在餘風椅背後面的手臂逐漸地滑落。

肖自南一屁股坐在了餘風的大腿上,一頭紮進他的懷裏。



喝酒這東西,最好不要在失意的時候喝。

會醉得更加厲害。

肖自南倒是沒有再為沈柏舟出軌一事有任何傷心難過了,只是一天之內,驟然歷經死而覆生這件事,心情起落多少有些大。

於是,肖自南毫無懸念地,醉倒了。

餘風反應快,及時地用手背擋了一下,肖自南才沒有撞上他的胸膛。

“師弟,師弟?”

餘風低頭,喚了幾聲。

懷裏的人發出不太耐煩的囈語的聲音。

餘風這下確定,懷裏的人是真的醉了。

“南南……”

“唔。”

約莫是嫌這聲音太吵,肖自南的擡起手,摸摸索索,去捂男人的嘴。

舌尖,觸碰到青年的手指。

餘風的呼吸倏地轉沈。

肖自南醉得太過厲害。

餘風同沈柏舟合作過,他有沈柏舟經紀人的聯系方式。

他大可以打電話給沈柏舟的經紀人,讓沈柏舟過來將人接走,但是並不想那麽做。

他曾經成全過一次。

結果,他的寶貝被傷得體無完膚。

這樣愚蠢到無以覆加的事情,一次就夠了。

從今往後,他的寶貝,他自己來親自守護。

拿下青年不安分的手。

餘風將懷中的人打橫抱起,上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哈嘍,有在看文的小寶貝嗎?

敢不敢,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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