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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墨門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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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色連荒岸,煙姿入遠樓。

影鋪秋水面,花落釣人頭。

根老藏魚窟,枝低系客舟。

蕭蕭風雨夜,驚夢覆添愁。

‘鉅子令’本是百年前‘墨翟’的俊俏容貌,其額頭鑲有一顆‘靈晶’,閃熾著七彩光芒,照亮著面具,映出流光熠熠,顯得十分詭異。而面具的雙眼激射出深邃無邊、秘不可測的精芒,匯聚七彩艷芒流轉全身,大放異彩,更令人震撼莫名。

只見戴‘鉅子令’者倏地踏前三步,卻如頓地飛行,把雙方的距離縮至一丈;他在飛掠的同時手中銅劍由右往左緩緩劃圓,速度均衡不變,湧起一股淩厲劍氣,仿如彩虹電射,擴散四方,含天蓋地達王三丈範圍,愈來愈盛,包攏著對手黃石公。

在場觀戰的所有人等,皆感受七彩璀洵劍氣順向而轉的壓迫力,擴散出星芒點點,異常醒目,眾人隨即紛紛再撒開三丈之遠方覺壓力稍減,更遑論戰局中承受無盡壓力的黃石公,不禁替他暗捏一把冷汗。

黃石公望著電射而王的七彩磅礴劍勢,雙眼浮掠出一股驚訝融合尊敬的神色,再轉變炯炯凝然的強大自信,使人一見即生出他無論遇上任何危機,就是粉身碎骨殉死於無上劍道,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仍將保持信念堅持下去的感覺。

黃石公右手之劍緩緩探直,瞬間再高舉過頭,另一手亦握住劍柄,變成雙手持劍雄姿:這下過是三十來斤的銅劍,他卻舉握有如千斤之重,凝盡全身功力由左王右逆轉劍勢劃圓,帶起一股強勁淩厲、聚而下散的劍氣。

以他為主軸,劃出皎月般的柔和光暈,其劍勢栘動中匆快匆慢,形成一重重層次分明、光暗清晰的大光圈,令人難以置信,一時看得目蹬口呆。

高手相爭全賴氣機感應,這兩股陰陽正逆反轉的劍氣彌漫空間,‘咻咻’飛旋,就是雙方均下讓對手從氣勢上的強弱分布,來擬定進攻退守的策略。

這也是互相鎮定陰陽兩極氣場,再將劍氣積聚王頂峰的一擊,等待功力較弱者按捺下住陣腳,暴露出絲毫的破綻,也就是致命的一刻。

七彩虹光含帶星光閃熾和皎月光暈,在雙方一丈間距中吞吐,互爭明暗,所迫散出的磅碡氣勢,流旋四溢,刮得庭院一丈間距裏的盆景植栽,碎為裔粉,寸草不留。

兩旁觀戰的虞刀寒及孟勝皆露訝色,凝神註目戰局中的變化,其他人等無不感到這兩名高手仍有著無形的牽連,一消一長互相爭鋒中,暗含一股肅殺死亡的意味。

李色塵見況暗暗驚嘆,沒想到掌門黃石公一出手即用上‘道門’絕學精招‘乾坤兩極’無上劍法,以逆轉凝聚陰柔應付對手的正轉陽剛劍招。

然而黃石公由於功力修為,與‘墨門’開山鼻祖‘墨翟’的道行確實有一段差距,甚至根本無法相提並論,若如此以真氣爭持下去,情況只會愈居劣勢。

但黃石公迫於面戴‘鉅子令’者主動出手,也只能以牽引和渲洩之勢化解其七彩虹劍揮出的陽烈氣場變化,風險雖然極大,卻是唯一解救當前困境的妙招。

不過數十個喘息之間。

黃石公所施展的逆流皎月光暈,已然逐漸縮小,且被七彩虹光牽引移動,由左往右不穩地飄浮;他雙足以千斤墜所極力定位的地面,被牽引得劃出了一道深達盈尺的痕跡,敗象已露。

黃石公渾身四周好像被點點星芒覆蓋,雖露敗象卻臉色鎮靜如恒,只見他輕吟一聲,意收氣斂,其手中長劍所激射而出的皎月光暈瞬間消失,人若一團輕飄飄的綿絮,為對方七彩璀殉劍芒團所迅速吸納。

黃石公連人帶劍,竟化為前後二條人影,投入七彩璀燦劍影之中。

這簡直是輕率的自殺行為!

所有觀戰的道門弟子眾,齊聲驚駭嘩然,不明白掌門人為何突然跑出一個分身來。

唯獨虞刀寒及身藏假山巖縫中的李色塵眼睛一亮,這正是道家無上絕學‘魂魄飛升’大法;前一個黃石公即是靈體,後一個緊隨而去的才是肉體,看來他已臻‘氣脈通玄’之境界。

李色塵暗忖自己憑著「射塵九式’尚能一搏‘墨門’絕學,但是鹿死誰手沒有真正交鋒,卻無法臆測,而己身疏於純陽煉化出竅的‘魂魄飛升’大法,確比掌門黃石公遜了一籌。

但從虞刀寒眼露欣色裏,就能推測他不比黃石公施展的‘魂魄飛升’大法遜色多少,真教李色塵自責慚愧。

純陽氣脈至大至剛,雖氣化無形,卻有實質的淩厲力道,捷若閃電,瞬間貫透七彩璀燦光團中央。

‘鏗鏘!’一聲鐵器交鳴回蕩空間。

七彩璀殉光團立欽。

只見面戴‘鉅子令’者,被震退數步,

但他寶劍流光依然點點星芒,護於胸前轉圜不去。

黃石公持劍的肉體,有若雷霆的一擊已然搶進,黃石公朝他老老實實地劈頭一劍。

這本是最平凡不過甚至有些笨拙的一劍,但觀戰者心知肚明這乃是黃石公一生功力所凝聚施為,只見寶劍爆起一束爍動流轉的劍芒,卻令所有人心中生出一種千軍萬馬廝殺得血流成河、日月無光的慘烈感覺。

李色塵和虞刀寒忍不住齊聲叫好,其餘人等同時鼓舞暍采,這才是道門掌教黃石公苦練數十年的真功夫。

劍鋒掃中面戴‘鉅子令’者的護體氣旋,真氣激濺若潮澎湃洶湧,翻卷得四方塵上滾滾飛揚,如此要命時刻,卻令人看不出誰勝誰負,眾人無不扼腕。

然而李色塵、虞刀寒、塞駁三人卻清晰可見面戴‘鉅子今’者,雙眼一抹激賞的意味,同時凝勁沈吟一聲,手中之劍變化出玄奧無倫的招數,進出若虛空北鬥七星般的一串如勺星點,激射而出。

這正是‘墨翟’精招‘太虛星鬥’!

第一點星芒擊中黃石公的劍尖,迫使其淩厲攻勢為之一頓。

第二點及第三點星芒擊中他的劍刀,迫使其人顛退數步,淩厲攻勢立即瓦解,全身空門大露。

第四、五、六、七如勺星芒倏地大盛,化作漫天虛虛實實的星點幻影,似銀河瀉地,乾坤倒轉,鋪天蓋地而落。

黃石公見況臉色驟變,暴喝一聲,全身毛細孔瞬間追出一絲絲的靈氣,硬生生往右橫栘化為同等身高的分靈體,隨即各自從左右穿梭於滿天星海之中,寶劍同時匹練出一波又一波的光鏈,舞得滴水不漏。

局外人於激戰引起的漫天塵埃中,只聽見一串又一串有如脆鈴的叮當大響,只見無數的人影穿梭,只因雙方動作太快,致眼力低者自生錯覺。

如鈴脆響驟停。

激射如電的劍氣倏滅。

塵埃落定。

大地寂然,落針可聞。

觀戰者心房緊繃,屏息以待戰局的結果。

面戴‘鉅子令’者,右手以劍尖觸地,如千年古松傲然而立。

從其面具上的雙眼孔洞中,所激射出深具自信的傲人精光看來,就能判別出戰果。

黃石公臉色煞白,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右掌虎口滴流鮮血,染紅劍柄,身上道袍破了七個小洞,一見即知難敵對方施展的‘太虛星鬥’。

黃石公敗了,觀戰的門人弟子個個臉色沮喪,表示‘道門’輸給了‘墨門’已成事實。

虞刀寒掠至黃石公身邊輕拍其肩安慰道:‘掌門,勝敗乃兵家常事!你能抵擋百年前“墨翟”老前輩一生精創的絕學,而能不廢實屬不易,雖敗猶榮。’黃石公不以為然苦笑道:‘師叔祖!這是“鉅子令”沒有施展全力,手下留情,否則徒孫身上早就被刺穿七個要穴身亡了。’虞刀寒把劍一揮,倨傲逼人,凝視對方,冷然道:‘老大面對擁有“鉅子令”者,有如“墨翟”當前,尚須尊稱您一聲前輩,敝派掌門雖然戰敗,還有我這個長老出面相挺,就煩請前輩賜招吧!’他的聲音雖小,但每一字每一句卻如雷鳴震響每個人的耳脈,令人油然而生一股為了門派榮譽,會拼死求勝的大無畏決心。

一聲龍吟暴起,響徹天際,再次震響群眾的耳脈,功體弱者已然臉色鐵青,額頭冒汗,顛退數步。

一道人影仿若閃電追星,來到現場。

來者就是李色塵,其後塞駁和婼靈尾隨而至。

虞刀寒看見李色塵出現,臉色一喜脫口道:‘好師弟!這場龍爭虎鬥被你給趕上了。’黃石公聞言即知是另一位名震秦境的師叔祖‘玉魔手’趕到了,隨即欲行參拜大禮,卻為李色塵阻止道:‘掌門,大敵當前無須客套!咱們“道門”有難,我和虞師兄豈能坐視不管!’他又微笑道:‘師兄別來無恙!門中若有事,就由師弟出馬應敵,我不信會遭別的派門輕蔑“道門”無能人,您一旁掠陣就可以了!’

他和虞刀寒雙雙對視,放聲大笑,已教弟子眾士氣大振,暗中喝采。

面戴‘鉅子令’者把劍一揚冷然道:‘老夫曾聞“玉魔手”擁有神、魔二種曠世絕學,你亦正亦邪的行為,在秦國街坊被神奇的傳誦開來,老夫確想見識一下!’‘墨門’掌門孟勝臉色微變,掠至‘鉅子令’身邊道:‘募兒!所謂話不要講滿,事下要做絕,你雖擁有“鉅子令”代表祖師爺“墨子”親臨,就必須有一代宗師風範,不可因一場勝仗而咄咄逼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乃是至理名言,你若以武服人遠不及以德報怨,如此方能率領退隱山林的長老們一統江湖,將本門息戰止戈的宗旨發揚光大!’‘鉅子令’乃是孟募所扮,他以倨傲不服口氣道:‘父親,孩兒既得“鉅子令”,就能將本家和“別墨”鄧陵子統合為一,能戰敗“道門”二位碩果長老“西昆劍王”及“玉魔手”,必然名動天下,這“盟主”寶座非我莫屬,若一統江湖發號施令,欲鏟除啟動戰端的罪魁禍首,就易如反掌了!’孟勝聞言氣得臉色鐵青,轉為陰沈而默不吭聲。

孟募見父親怯於‘鉅子令’,因而躊躇滿志狂笑道:‘父親……不!以孩兒身分應叫您一聲太上掌門,也是您該金盆洗手的時刻了,您看那顆赤艷大繭裏面,困住了何人?’孟勝臉色陰晴不定沈思片刻,也不得不對‘鉅子令’畢恭畢敬道:‘啟秉掌門!這赤艷絲繭含有一股腥味,必然暗藏劇毒,並非正派中人所為。而繭中護體仍然金光閃閃,可見困在繭中之人,武功已然超凡人聖了!’百齡老子對半百兒子說話畢恭畢敬,委實當世少有,令人錯愕不已,但是一派掌門王尊的威嚴,確也不容門下弟子輕犯。

虞刀寒雙眼浮掠一股詭異之色,幸災樂禍揶揄道:‘唉,兒子教訓老子……真所謂養子不教父之過也!孟前輩一生縱橫江湖,人稱“智仙”,與“靈仙”鄧陵子、“瑟仙”瑞飛鳳並稱“神州三仙”而不名,沒想到您已臻百齡,聲名如日中天,卻肯屈居兒輩之下,令虞某浩嘆不已呀!’孟勝聞言臉色不慍不火,淡然下語,令人感覺他心平氣和,修養已臻棄喜、怒、哀、樂之極境,甘願聽命‘鉅子令’之差遣,仿若‘墨翟’在世,隨伺一旁,己身應執弟子之禮。

李色塵、塞駁及婼靈一幹人等,見孟勝滿臉聖潔燦爛,頓感生出一股尊敬,沒有人瞧不起這位‘智仙’。

虞刀寒下管眾人對他出言不遜的異樣眼光,依然故我,繼續冷言譏諷道:‘孟前輩!依您的智慧和歷練,應該知道赤艷毒繭,以及毒繭旁邊那名妖冶嬌艷的女子是誰吧?為何王今絕口不提?’孟勝仍然不為所動,沈默不語,恭身於‘鉅子令’右側,令人覺得其人對師尊‘墨翟’孺慕依依,忠心耿耿,不生二心。

孟募以右手輕撫‘鉅子令’,志得意滿,仰天狂笑。

這時候孟勝的臉色才略顯不悅,瞬間即斂。

孟募雙眼電射殺機冷然道:‘虞老頭,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門“鉅子令”代表無上權威,你若再出言挑撥離間,就別怪本掌門對你不客氣了!’毒繭旁邊的朱艷趁機揚風點火道:‘孟掌門面戴“鉅子令”仿如“墨翟”重現江湖,您輩份之高舉世絕無僅有,什麽“西昆劍王”、“神州三仙”都不值得一提!’朱艷所說的話確實令人母庸置疑,無法反駁。她見眾人默認,忽爾‘呵咭’浪笑了幾聲,又順水推舟道:‘奴家是奉了“五毒門”教主和孟掌門之命,用己身精血煉制的“赤血網魂”大法,活擒了一位神仙級的大人物,對孟掌門表示慶賀之意。’孟勝聽罷淡然道:‘魔女!本門乃名家大派,自古正邪下兩立!掌門不可能與殘暴不仁的“五毒門”同流合汙,不論你活捉了誰,都休想討好本門!’朱艷對著孟募猛拋媚眼柔聲道:‘奴家的熱臉卻貼上了人家的冷屁股……奴家深覺委屈不受尊重,在孟掌門面前哪有其他門人說話的餘地。’孟募雙眼直瞪朱艷妖冶嬌軀,目光中射出一股熾熱的欲望,隨即一斂,轉向父親孟勝輕喝道:‘父親!請您尊重孩兒乃是掌門之尊。我要與誰合作聯盟,自有定見,不需您來教我!’孟勝聞言臉色驟變,隨即冷然下語。

虞刀寒趁機順風推墻,冷笑道:‘當今“墨門”在“智仙”孟掌門的領導之下,已然淩駕了道、儒、法三家大派的聲勢,放眼江湖無人可匹擬,如今“鉅子令”雖戴在令郎臉上,卻未經禪位大典詔告武林,所以孟前輩仍是一門之尊,哪能容得兒輩放肆!’李色塵也忍不住冷笑道:‘師兄所言甚是!我等現在只尊“智仙”孟前輩為“墨門”掌門之尊,而孟募光憑那張“墨翟”面具的“靈晶”神通,勝之不武。他若敢摘下來,叫我向他磕三個響頭,恭稱祖爺爺都願意!’孟募受激暴跳如雷道:‘混帳小子!我才下管你是“劍塵門”掌門,或者是“五毒門”的……’‘住口!’朱艷花容冷若寒霜,嚴厲斥喝道。

孟募聞言雙眼一抹悔意,渾身打個冷顫,噤若寒蟬。

朱艷立即接口道:‘李掌門乃是“五毒門”的死對頭!本門早晚要你臣服……孟募既得“鉅子令”就是“墨門”的開山祖師爺,自封掌門算是矮了一截,他要命令誰當掌門人都可以,各派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此話屬實,令人無法辯駁。

孟募得意洋洋脫口道:‘朱壇主乃巾幗英雄不讓須眉!你就打開毒繭,讓他們看看貴門擒住了誰,教天下萬教皆懾於“五毒門”威名之下!’群眾皆專心註視著那顆大毒繭,確實好奇得想瞧瞧受困下死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朱艷雙掌十指疾翻,激射出十條血紅艷絲貫穿大毒繭,大毒繭就地旋轉不停,快速抽絲剝繭層層脫落,而其十指居然將絲網完全吸回,瞬間一幹二凈。

只見‘靈仙’鄧陵子合目盤坐之身立即顯現,不知是生是死,眾皆嘩然,一時驚慌失色。

黃石公喟然長嘆道:‘道消魔長!怎料“墨門”助紂為虐,沆瀣一氣,“墨翟’老前輩若地下有知,定然死不瞑目。’李色塵驚愕脫口道:‘鄧前輩與我在幾個時辰前過招,尚未分出勝負……其一身絕學不在我之下,怎會輕易被擒?’虞刀寒輕嘆道:‘鄧前輩乃“別墨”掌門,一身功力通玄超神……想不到居然為毒所困,可見“五毒門”實乃江湖禍源,不可小覷!’

孟勝眼露異采,突然語出驚人道:‘好師弟!別再裝蒜了!這只八腳大蜘蛛的“赤血網魂”大法,毒性雖烈卻難不倒你,你雖開創“別墨”分家,最終也是自家人,快參拜“鉅子令”吧!’鄧陵子雙目一睜,精光四射炯炯逼人,卻如頑童般嘻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孟大師兄也!師弟我苦哈哈的日子過慣了,難得受人供奉般擡著走,偶爾享受一下卻被您給道破了!’朱艷見狀仿若遇上鬼魅般,立時花容失色暴退丈餘,隨即氣憤跺地怒聲道:‘死老鬼!你竟敢……玩我!’鄧陵子霍然起身朝面戴‘鉅子令’的孟募,畢恭畢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尊稱一聲:‘師父!’他回頭對著朱艷卻又嘻笑道:‘玩你個屁!哎……是老夫嘴臭失言了,老夫只不過搭了一程順風車玩玩而已……沒想到打聽出孟侄兒已經被爾等施以“追魂蠱”給控制了,老夫正思破解之法……孟師兄!您說怎麽辦?’孟勝聞言雙眼一抹悲意即隱,下疾下徐冷然道:‘你我因各秉不同理念而分門別派,如今怎恁地關心起孟募來?你有何證據?定然是覬覦“鉅子令乙,到此貓哭耗子假慈悲!’孟募輕撫面上‘鉅子令’厲喝道:‘鄧老鬼!你棄正宗而去,另行開創“別墨”自立門戶,就是對祖師爺不忠不孝!竟敢在此妖言惑眾,誣指本掌門!’朱艷一臉輕蔑道:‘死老鬼!本門是尊敬“鉅子令”重出江湖,仿如“墨翟”現世,才願與爾等合作共商大局,憑你“別墨”一門,咱們還看下上眼!’鄧陵子當下百口莫辯,只能瞪著師兄孟勝道:‘大師兄!老鄧我一生不說謊……您是相信你兒子,還是信我?’孟勝雙眼睿智頻閃!卻不發一語,肅然一旁。

李色塵方才望見朱艷帶著蜘蛛女現身,即知端倪,但苦於己身是‘五毒門’少主的身分又不能說破,更遑論虞刀寒和黃石公根本不可能介入‘墨門’的家務事,只能隔岸觀火而已。

孟募一見老父孟勝擁護自己,其氣焰更加囂張道:‘鄧老頭!本掌門命你“別墨”馬上歸宗認祖,不得有誤!否則即是“墨門”罪人,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鄧陵子仰天長嘆,忽爾淚流滿面朝向‘鉅子令’再磕三個響頭道:‘師父……想不到師兄孟勝袒護不肖子,是非不分、忠奸不辨,有辱您臨終前的諄諄教誨……’孟勝聞言一歆,趨前一步面向跪地的鄧陵子冷然道:‘好師弟!師父在臨終前……究競有何遺言?你竟敢藏私?如此也就是不把我這個師兄放在眼裏!’鄧陵子老淚縱橫,娓娓說道:‘大師兄……師父當年命我可以自創“別墨”承襲其克苦耐勞的遺願,因為知你心陶狹窄十分護短,才打造“鉅子令”以示無上至寶,要門人無條件聽命持有人差遣,得者方能登上掌門寶座。將“鉅子令”連同《墨經》一起命三師弟“禽漫厘”秘密帶走,遠赴西域退隱……就是不願你榮登掌門之尊……為“墨門”帶來禍害,貽笑武林!’孟勝聞言勃然大怒斥責道:‘胡說八道!嘴上二塊皮怎麽說都由你……無的放矢!你敢毀我一生清譽,我要清理門戶了!’孟募輕按孟勝肩膀安慰道:‘父親,鄧老頭空口無憑又怎能當真?如今我擁有“鉅子令”就是祖師爺臨終前欽定的掌門,當然是我說的話算數。只要你殺了鄧老頭,“墨門”門徒死無對證,並無損你的清譽!’孟勝斷然回絕道:‘鄧師弟也是你的師叔!“墨門”弟子絕不可自相殘殺,我個性就是護短,當然會保護自家人,不受別派欺侮,所以才能在江湖屹立不搖,這有何不對?’鄧陵子一臉悲淒,喟然長嘆道:‘唉……本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權力易使人腐化。師尊他老人家再精明也算不到本門出了一個下肖徒孫,勾結邪魔歪道還沾沾自喜。師兄!如今“鉅子令”落入孟募手中,師弟我寧願自戕……也不願同流合汙!’話畢,鄧陵子忽然高舉右掌,欲朝自己天靈蓋重擊,令李色塵、虞刀寒、黃石公一幹人等慨嘆無奈,想不到其人忠肝義膽,性烈如火。

孟勝急忙喝止道:‘師弟且慢!你一生急功好義,絕不能為了這個畜牲不顧大體而自戕!你我兩家若能盡棄前嫌,合並起來繼續師尊未竟遺願,此後造福人群絕不困難!’鄧陵子掌觸頭頂,望著孟勝淒然道:‘大師兄!我寧願奉您為正宗……但寧死也不願受邪魔擺布,孟募已得“鉅子令”就如師尊在世,我只好先走一步……好求師尊神靈寬恕!’孟募氣憤咒罵道:‘你們這些迂腐不開竅的老不死就是全死光了!本掌門尚有“五毒門”支持一統江湖……’語音未落。

‘噗!’

驚見孟勝突然翻袖,倏伸右掌重擊在孟募的天靈蓋上,令他於驚駭中死不瞑目。

全場所有人等見況震撼不已。

孟勝老淚縱橫哀淒道:‘師弟你急公好義……我怎能不大義滅親?我寧願有喪失獨子之痛……也不願折損你這位師弟……’孟勝取下屍體面上的‘鉅子令’套戴在臉上,強忍悲痛道:‘鄧陵子聽命!快速整合你的“別墨”精英,咱們趕赴“函谷關”阻止一場兵兇殺戮!’鄧陵子感激涕零,跪倒‘鉅子今’前再三磕頭道:‘大師兄恩同父母再造……師弟願生生世世追隨在您身邊,完成師尊他老人家的遺願……’朱艷及十幾名蜘蛛女一見苗頭不對,早已溜得精光。

李色塵和虞刀寒面面相覷,料不到‘墨門’掌教之爭,有如此戲劇性的變化,所謂虎毒不食子,但當代‘智仙’孟勝竟然下得了手,令人喟然長嘆。

孟勝戴上‘鉅子令’之後,瞬間高舉雙臂朝天,發出一聲長嘯,隨後全身金光流轉不去,愈來愈旺,令人下敢正視。

群眾皆知這是‘靈晶’暗含‘墨翟’一生功力及絕學,所以神光沖天,孟勝已全然接收了功體,確有睥睨天下之態。

孟勝朝黃石公一揖謙恭道:‘黃掌門!希冀貴派助老夫一臂之力,共同消弭“函谷關”這場戰爭。據報魔、妖、鬼三門的掌教率領魔子魔孫,傾巢而出,誓必奪得先師《墨經》遺作,老夫應親率士卒除魔斬妖,當仁不讓!’黃石公立即恭敬作揖道:‘敝派願以孟掌門馬首是瞻!率領門下精英助陣。’孟勝再朝向虞刃寒和李色塵作揖道:‘老夫若有兩位絕世高手助戰!除魔衛道更具信心,下知貴師兄弟願意參加否?’黃石公身為掌門既然答應了,李、虞兩人還能說些什麽?只好聯袂作揖回禮,表示答應了。

孟勝親昵地牽著師弟鄧陵子的手,雙雙往蒼龍嶺方向掠去。

虞刀寒望其背影,冷然道:‘好個“智仙”孟勝!李師弟,他不提咱們“雜門”和“劍塵門”,是有意貶低你我的身價……此人……不可小覷!’黃石公在旁恭聲道:‘有請二位祖師叔入觀奉茗!兩位仙駕親臨實屬不易,尚要請教諸多事情。’既來之則安之。

虞刀寒牽著李色塵的手,雙雙闊步隨黃石公入觀,一幹弟子眾個個興奮莫名,畢恭畢敬列隊歡迎,也隨後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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