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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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長松,聊拂石,坐看雲。

忽然黑霓落手,醉舞紫毫春。

寄興閑閑傲浪仙,枉隨詩酒墮凡緣。

黃塵遮斷來時路,下列蓬山五百年。

李色塵臏房越脊飛掠中,遙望那名謀刺阿爹的殺手,雖然一襲儒袍累贅,但輕功身法若天馬行空般地快捷,直投街尾“大庶長”蒙府方向而去,卻被兩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從左右包抄緊咬不放,迫得那名殺手轉向偏僻的官吏府宅暗巷中掠去:李色塵知道那兩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就是“五毒門”中“蝙蝠壇”最擅長跟蹤及狙殺的“影蝠”,這名殺手的武功雖與他們不相上下,但也難逃他們的追緝。李色塵飛掠至一旁屋頂,俯瞰暗巷,兩名“影蝠”已然堵住了那名儒服殺手,雙方立即展開激戰。

儒服殺手以一敵二戰況危急,頻頻發出哨音求援,若非兩名“影蝠”想擒拿活口逼供,這名殺手早就被殺了。

突然間兩側圍墻各翻躍出兩名漢子,分別圍攻“影蝠”,令那名殺手松了一口氣,反撲而去,五名同黨招招淩厲狠毒,看來是誓必殺死兩名“影蝠”滅口,方罷幹休。

“影蝠”頭罩黑巾只露出兩顆眼睛,額頭上繡有一只紅色蝙蝠,他們在“影蝠團”的地位屬於一流高手,其武功當然也超乎一般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但萬萬沒想到圍攻他們的五名劍手,個個劍法專走南方詭辛狠毒的路子,與他們不分軒輊,但以二敵五敗象已露,危危殆矣,令觀戰中的李色塵感到十分驚訝,真不知這五個人是屬於哪個門派。

李色塵見況危急,不能見死不救,立即順手折斷一根四尺長的帶葉樹枝,厲嘯一聲縱身而下,一出手,立即震斷樹葉梗,化為一蓬漫天飛葉,片片強勁至割痛皮膚程度,鋪天蓋地充斥暗巷之間,令人誤以為是犀利的暗器席卷而至。

五名劍手本是穩操勝算的淩厲攻勢,隨即回劍朝天亂舞以求自保,待漫天碎葉片紛飛,才知上當。

五名劍手心中一懼,暗忖來者內力十分渾厚,競有摘葉傷人之能,待碎葉片飛揚散開,已然失去了二名“影蝠”的蹤跡。

只見李色塵笑吟吟地把手中一根長約四尺的樹枝,架在右肩膀上,一派少年游俠兒的輕狂神態,漫步而來。

擲出流星錘的那名儒裝殺手,一眼就認出來,厲聲喝道:“這個小子從李斯的車廂內出來,他們是一夥的!”

李色塵聽他的口氣即知這幫人並不了解自己的身分,把樹枝當杖拄地,故以輕蔑的口吻斥責道:“你們以卑劣的手法偷襲李大人,又以眾淩寡想殺人滅口,爾等必不是名門正派,快說出是誰在幕後指使,本少爺可以饒你們不死!”

儒裝殺手把劍一指氣呼呼道:“在下呂真,乃是‘別墨’鄧陵子的門徒,得知李斯擁有《墨經》,因此準備殺了他,以免祖師爺的墨寶被其利用,危害人間,有違祖師爺止戰息戈的庭訓。”

李色塵聞言大吃—驚、忙問道:“爾等無憑無據不可無的放矢!聽說《墨經》已於百年前失蹤了,怎會落在李大人手中?可能是一場誤會吧?”

呂真嗤之以鼻道:“秦國最近制造攻略城池的大型器械,有幾項是出自《墨經》的記載,本門查明李斯就是監工督導者,依此判斷絕不會冤枉他!”

另一名劍手自稱呂欽,他打岔道:“大哥,他只是李斯的護衛,別跟這種小輩說得人多,快殺了他,咱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

呂真義正嚴辭道:“二弟,咱們欲殺一個人,不論其身分的貴賤,也要讓對方死個明白。‘墨家’雖然分成兩派,但咱們‘別墨’仍秉持祖師爺的遺訓,而本家則早巳離經叛道了,所以我們才是正宗!”

語音旋落,呂真和呂欽兩兄弟持劍欺前數步,腳踩前弓後箭彎腰之姿,與李色塵對峙,而後面另二名劍手立即彈身踩上他們的肩膀,飛躍而出,劍劈李色塵;李色塵輕易一閃,那兩名劍手一劈落空隨即落於李色塵後方,堵住其退路,打算不讓他活著走出暗巷。暗巷窄小,三尺銅劍反而掣肘難施,而李色塵手持四尺樹枝更難施展,立即折斷成兩截,左右分持。

這五名劍手雖知李色塵的內力渾厚,但小靦其手中的二截樹枝,皆想哪能比得上銅劍的銳利?故聯手發動淩厲攻勢。

四名劍手或劈或刺布成一片劍網,欲求一招斃敵,而呂真迅速掠至墻檐之上,蓄勢以待,慎防李色塵騰空竄逃,可謂合作無間、萬無一失的狙殺策略。李色塵冷靜如恒,立即掠身左栘,如閃電般切進兩名劍手之間,以手中樹枝左右開弓,精準地敲點在兩柄劍身側面,再趁勢往前一帶,融和他們的力道,撞擊在另外二柄飛斬而來的銅劍之上,震得兩名劍手連連顛退數步,使得本是嚴密的劍網隨即瓦解,變招之快,令他們措手不及,大感意外。李色塵縮身暴退,雙手各以短樹棍點在兩名劍手的後腦勺,兩名劍手隨即往前一仆昏厥倒地,墻檐上的呂真見況臉色驟變,從墻檐之上縱身而下,手中劍一個揮斬,直取李色塵的腦袋,以防其趁機追殺同伴。李色塵冷哼—聲,右手樹枝直迎斬至的淩厲劍鋒,令人感覺他足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四名劍手只聞得樹枝爆裂的聲音,於木屑紛飛中,驚見李色塵竟然以食指及中指挾住了劍尖,令呂真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上下不得,讓人錯愕不已。一股無可抗禦的不剛不柔力道,由劍鋒直竄入呂真的手臂經脈,轉化成一絲極為冰寒的真氣,再迅速流轉全身經脈擴散而去,那種感覺就好像全身浸泡在冰窟中,難受之極。呂真凍得臉色鐵青,再也握不住劍柄,整個人摔落地面,因身體僵硬而一時間爬不起來。

李色塵把劍尖射到呂真的左頸邊,再一個縱身握住劍柄往右斜壓,剛好橫架在其頸子上,令他動彈下得。

四名劍手慌忙趕過來,卻投鼠忌器不敢再次聯手攻擊,呂欽怒目斥喝道:“快放了我的大哥!你想幹什麽?”

李色塵臉上毫無表情道:“爾等刺客敢在秦境謀刺大臣,背後必然有人慫恿及掩護,只要你們說出是誰,我就放了呂真,要不然就像切冬瓜一樣串了他!”

雖生死臨頭,呂真卻神色下變,冷然道:“你是誰?居然有此能耐以一敵五,是咱們低估了你,殺了我吧!我若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別墨’的護法,你休想從咱們口中,得知誰在掩護‘別墨’!”

呂欽知其死志甚堅,淚流滿面朝著兄長呂真澡深一揖,知道李色塵不願報出名號,以怨毒的眼神記清他的面貌,隨即率領三名劍手翻墻離去,反令李色塵一臉錯愕,因為原本就不打算殺死呂真。

呂真一臉悍然,閉目引頸就戮,李色塵把劍丟棄一旁輕嘆一聲道:“我要殺你,就如捏死一只螞蟻般容易。”

呂真睜大眼睛詫愕問道:“你為何不殺我?”

李色塵冷然道:“我若殺你,就跟你們想謀殺秦國大臣一樣,對這場即將開打的戰爭根本於事無補,它還是會繼續演變下去,況且你們只是被利用、做為政治上排除異己的工具而已。呂真氣憤道:“你在胡說!咱們為了阻止戰爭,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可以不擇手段去完成任務,幾個人能阻止一場戰爭,總比生靈塗炭要好!”

李色塵冷笑道:“你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貴門祖師爺‘墨子’能有不戰而屈人的智慧及辯才,連一國之君都被說服而停止出兵侵略,爾等卻采取最卑劣的暗殺手段……況且目前秦國被聯軍侵略,你們卻潛入秦境暗殺秦人,豈不是本末倒置?為何不去勸服侵略者息兵休戰?”呂真倔強道:“咱們奉‘別墨’掌門鄧陵子之命,潛進秦國欲謀刺幾個人,定能停止戰爭發生,而‘函谷關’外,另派有一批人阻止聯軍大營出兵攻擊關口,這麽一來,雙方就不會開戰,聯軍便可各自鳴金收兵回國了,”李色塵輕嘆道:“我是尊敬貴門死士,一向抱有扶弱除強、消弭戰爭的偉大志向,但如今卻淪為別人所利用的刺客。你們的掌門鄧陵子,若真有本事,為何不效法‘墨子’當年晉見楚王勸罷戰爭的勇氣?這其中必藏有蹊蹺,你以為然否?”呂真臉色顯得難看,一時間無話以對,沈默不語。

李色塵從其臉色瞧出端倪,故作神秘微笑道:“我勸你回去秉告貴掌門,請他別再管這場戰爭,這會消耗貴門的實力,反讓本家‘墨門’茁壯;況且這場戰爭,到最後會不了了之,因為這原本就是一場政治上的陰謀,所以奉勸貴門別卷進漩渦之中,受人利用了。”

呂真聞言臉色鐵青問道:“你說這是一場政治上的陰謀?雙方發起戰爭是假的?你究竟是誰……憑什麽這麽說?”

李色塵冷笑道:“在下江湖人稱‘玉魔手’!在秦境小有名氣,絕不會信口開河。至於是何原因不會開戰,就不能告訴你了!”

呂真愕然道:“原來閣不是‘劍塵門’的李掌門!李掌門年少英雄名動天下,斡旋於秦國諸侯之間……您的話我相信!但您為何肯將如此重大的機密告訴呂某?”李色塵把劍插回呂真腰間,淡然自若道:“你走吧,算我交你這個朋友。貴掌門若得知這個機密,他自會判斷真假,我在此多說無益。”

呂真朝李笆塵一揖恭敬道:“李掌門這份人情呂某銘感五中,他日定有所圖報!”話畢,轉翻墻而去。

呂真離去之後,巷尾轉出那兩名“影蝠”,對著李色塵匐匍磕頭,同聲道:“多謝少主救命之恩!”

李色塵淡然道:“起來吧!這幾個是‘別墨’的門人,想不到武功還不弱,你們回去轉告李壇主及王壇主,要他們未雨綢繆。”

一名影蝠恭聲道:“少主,咱們已另派幾個人跟蹤這些劍手了。屬下告退,立即前往稟報兩位壇主,請他們定奪。”

李色塵微笑道:“算了!別為難這幾個人,他們很可能已放棄謀刺的計畫,回去稟報其掌門了,這邊省去咱們的人力。”

兩名影蝠奉命深深一揖,立即告退,李色塵轉出巷口,朝蒙騖府快步而去。

蒙府大廳。

蒙騖滿頭白發一臉虬胡,額頭上滿布的皺紋代表著歷經無數歲月的辛勞,卻仍虎背雄腰闊步從偏廳出來,其後隨行有蒙恬及蒙琬這對男女愛孫,及一位滿頭銀發慈眉善目的老婦人:她全身雪白素服飄逸,好似不食人間煙火般,氣質下凡,令人印象深刻。

蒙騖一見李斯的醜陋長相,並無好感,但見其身邊的王翦卻氣宇不凡,立即客套地作揖敘禮,言詞冷淡道:“李大人遇刺無恙否?家將們有眼無珠,競把你逮進府中盤問遇刺情況,請李大人海涵!”

李斯和王翦隨即起身作揖還禮,李斯微笑道:“托蒙老將軍的鴻福!刺客一見貴府門禁森嚴,不敢再做第二次謀害,晚輩才僥幸逃過一劫。”

蒙騖看見王翦眼神中閃爍一種超乎於常人的莫名深邃,而且臉若磐巖冷酷不茍言笑,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武將剽悍氣息,有一股軍人天生服從王帥命令的意味,令人頗為激賞,撫髯問道:“李大人,你我同朝為官毋需客套了,你身邊這位護衛是何人?”

李斯淺然一笑作揖回答道:“老將軍誤會了!這位是王翦,官拜‘侍中’常伺大王身邊,剛好搭晚輩的車路過而已,沒想到恰巧救了晚輩一命。”

王翦朝蒙騖深深一揖道:“末將先鋒王翦!參見主帥,願為主帥馳騁戰場,效命率先打頭陣立功,希冀您提攜及教導。”

蒙騖間言撫髯大笑道:“原來你就是大王派遣來協助本帥的王先鋒,看你精神內歙冷靜如恒,果然有大將之風,本帥能得此將才,真是天助我也!”

李斯暗中仔細觀察這位頗具仙氣的銀發老婦人,不敢掉以輕心,立即收飲己身一股不為人知的邪惡妖氣,藏納於下體陰囊之中,再暗中輕扯一下王翦,王翦卻早已將一股妖氣藏匿在腳底“湧泉穴”。李斯朝蒙騖作揖問道:“請問老將軍,您身後這位全身盈溢仙質的老夫人,可否介紹一下?”

蒙騖一拍額頭笑罵道:“我真是老糊塗了!一時高興而忘了介紹,這位是名震江湖的‘瑟仙’瑞飛鳳,也是孫兒蒙琬的授業恩師,你們見過吧!”

李斯及王翦聞言皆內心一懼,李斯故作慌然作楫袂地,問候道:“晚輩素聞‘瑟仙’瑞老前輩武功蓋世,已臻半仙之流,今日一見乃三生有幸,在此有禮了!”

瑞飛鳳雙眼匆神采四射,聖潔湛然,好似欲看透李、王兩人的心思,神采又匆爾斂去,隨意揮袖回禮,淡然自若道:“兩位大人免禮了!老身乃方外之人,前來探視琬兒適逢其會,從不幹預爾等朝政,琬兒,隨為師先行離開吧!”

蒙琬領著瑞飛鳳轉身欲離開大廳之際,王翦雙眼異采一閃,突然道:“蒙帥,李大人就是初涉江湖、名揚秦境‘劍塵門’李色塵的父親,此事鮮少人知,屬下理應據實以告!”

蒙騖聞言臉色浮掠驚訝,一閃而斂,剛想離去的蒙琬和瑞飛鳳也隨即止步轉過身來,伺候一旁的蒙恬趨前一步,朝李斯作揖恭聲道:“晚輩拜見李叔叔!小李視我為兄長,且又救了晚輩及家妹阿琬一命,如此大恩大德容晚輩一拜謝恩!”

李斯慌然摻扶蒙恬的雙臂制止其參拜,笑吟吟道:“在下那個浪蕩子,從小不學無術喜歡惹事生非,他救你是一回事,和在不是蒙老將軍的部屬又是一同事,哪能受少爺一拜,在下實在承擔不起!”蒙騖知道李色塵曾義助兩名愛孫幸免於難,心存感激,對李斯巧言令色、迎逢秦王喜好一事,立即改觀道:“蒙氏確實欠了李家一份大人情!李老弟快快入座!恬兒,快命下人奉上佳釀,爺爺要與李老弟痛飲幾樽!”

蒙騖由李大人的稱呼改口為李老弟,是拉近了雙方的距離,令李斯心中暗忖,這種權勢薰天的貴族世家,確實不易令人親近,好在有這一層關系,如今才有機會入座,與其把酒言歡,全靠李色塵之功。蒙恬轉身離廳,傳令家仆準備酒席。

蒙琬忍不住驚喜道:“李叔叔!李大哥人在哪裏?為何不來找我?”

這話中有語病,瑞飛鳳輕咳了一聲,令蒙琬有所警惕,瞬間雙頰紼紅忸怩不安,瑞飛鳳化解其尷尬道:“李大人,聽說令郎曾二度挫敗‘妖劍琵琶精’梅英,並放走不肖子陳瑞泉,得以幸免其難,老身命琬兒去邀請令郎到府中一見,老兒想當面謝他。”

李斯謙恭回答道:“不敢當!小犬色塵,理應前來拜見老前輩仙駕才是,能晉見尊容,這是他的天大福氣。小犬方才追緝刺客而去,很可能會折返回來。”

蒙騖哈哈大笑道:“英雄出少年!李老弟和王先鋒先行入座,如今列國聯軍犯界,時間緊迫,咱們在酒席中順便談點公事吧!”

瑞飛鳳輕扯一下蒙琬衣袖朝蒙騖一揖,再與李王二人客套一番,雙雙離開大廳。

蒙琬跟隨恩師瑞飛鳳悠閑散步於花園中,蒙琬難按心中疑惑,問道:“師父,您好像不願親近李斯大人,才借故離開大廳吧?”

瑞飛鳳止步回頭,臉色凝重道:“阿琬,李斯擅攻心計,巧言令色絕非善類,尚有一股淡淡的腥臭邪氣從其胯問散發出來,恐怕非妖即魔並非人類。那位王翦眼神深邃藏有一股憤世妒俗的莫名怨毒,與李斯同類,咱們可要提防了。”

蒙琬憂心忡仲道:“師父,琬兒以‘靈眼’湛照李、王兩人,只是凡胎肉體並無異樣,您為何判定他們非妖即魔?爺爺和他們同處一室……這下豈不危險?”

瑞飛鳳雙眼神采流轉,輕嘆道:“李斯亟欲拉攏你爺爺做為政治上的強大後盾,目前暫不會加害於他、阿豌,李斯能將‘邪元魔靈’藏於睪丸之中,而王翦則藏匿在腳底‘湧泉穴’,可見兩人已臻‘魔靈栘魄’之境界,卻也暴露出他們的金光死角,總算有其致命之道,但這當然下是你目前的‘靈眼’所能湛照出來。”

蒙琬雙眸匆顯迷惘,於患得患失之間,若有所指道:“師父,阿琬曾與李色塵過招,他確實是施展出道門老神仙‘哭虛於’的絕學——‘寸勁玄功’,乃是其人室弟子,應該不會是妖魔鬼怪的化身吧?”瑞飛鳳眉間一蹙冷笑道:“阿琬,你還年輕不懂事!魔界最厲害的手段,就是將下一代潛伏在正道之中,興風作浪,分化團結,所以那個李色塵也絕非善類!”

蒙琬出入意料地跪在瑞飛鳳面前,倔強地道:“師父,阿琬承認很喜歡李色塵,若能委身嫁他,以最大的包容及愛心勸導其棄邪歸正,也算是在邪魔猖狂的亂世,註入一股清流,雖死無憾!”瑞飛鳳臉色微嗔扶起她來,嚴厲斥責道:“傻孩子,你可別玩火***!你這是拿蒙家和‘陰陽門’的聲譽在當賭註,邪魔歪道的兒子,哪能配得上你!”

蒙碗潸然淚下哀求道:“師父,阿琬自認不會看錯人,總覺得李色塵和您一樣,渾身充盈一種仙氣特質,只其左臂‘玉魔手’偶爾匆顯魔氣森森而已,絕非您想像的妖魔鬼怪!”

瑞飛鳳臉色冷漢道:“阿琬,你還年輕,別被愛欲沖昏了頭,跟為師回房吧!我以‘雷霆古瑟’彈奏‘神韻三疊’,就能讓李斯、王藹、李色塵三個人現出魔靈元神,到時候你就了解它們猙獰可怕的面目!”

蒙琬不敢違背其意,只得跟隨瑞飛鳳往內院香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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