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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收割美人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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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自金剛經,他陳浮生倒背如流,不敢說參透,因為某方面他和劉小汪相像,執念對於修道修佛都是要不得,他做不到師傅那般心懷天下,如果可以,他願意和相戀之人,安安靜靜度過餘生。

“讓你來是送我爸媽一程,研究我不如過後咱倆痛痛快快打一場。”他翻著白眼說道。

雖然譚財那死胖子竭力推薦,他還是有些信不過這個拜了個道士當師傅的和尚。

“往生花,幽冥草,引路曼陀羅,都是安人神魂的二級靈株,在那個靈氣濃郁的時代,未嘗不可招魂引路,現如今難。”陳浮生看著分頭幾株奇異的植物,真是不多見,因為沒人會為了不存在的亡者,費那麽大的儀式感。

“我說只是讓某個不孝子良心好過一些,你覺得會不會心安理得些。”他再次燒著紙錢,眼中滿是自嘲。

陳浮生閉嘴不語,他如若是佛,也度不了劉小汪心中的魔。

晦澀難言,卻很有樂律的念經聲響徹空曠的空地,在場的人聽著梵音,似有所悟,心境一片祥和,不自覺合十雙手,虔誠的跪拜著。

這是最正宗的地藏經,乃是三藏最早傳入的孤本,最是能凈化人們心中戾氣。

梵音隨風飄蕩,傳入上方的風娘娘廟,譚財一臉享受的躺在搖椅上。

“師兄的佛法,可比那些欺世盜名之輩強多了。“他搖頭晃腦地說道。

“汪!”失蹤了一天的劉小紅馱著一只最愛吃的燒乳豬,在張大書的陪同下走了上來。

“沒白養你,你要真當白眼狼,回頭就燉了你。”劉小汪摸了摸它的頭,臉上全是笑意。

爸媽,兒子現在很好,有了許多家人,朋友,還有了喜歡的人,願你們二老在下面也一切安好,勿念。

最後一封寫給爸媽的信燒盡,陳浮生的超度也戛然而止。

放了最後的禮炮,祭拜也到了尾聲。

他沒有隨車下山,而是與陳浮生慢慢走著。

“三嬸。”路上他遇到村民笑著打著招呼,可是無一例外都是臭著個臉,好些的甩給他一個後腦勺,不好的直接破口大罵,只要不是太過分,他都受著。

“你心態倒是不錯,如果換個老和尚肯定會相中你。”陳浮生難得開玩笑。

“那老和尚少不得要少幾顆牙,勸人當和尚什麽鬼?”劉小汪無奈道。

“你不要瞧不起出家人,現在門檻最少得是本科,要不然就是人說的假和尚。”陳浮生煞有介事的說道。

他聞言莞爾一笑,聽得出對方是在諷刺,當個和尚還要門檻,那到底是沖著優渥的福利,還是真真的看破紅塵,比起有些不純粹的名門大戶,山野小寺真正一心向佛的人更純碎一些。

走到馬路,兩人便分道揚鑣,劉小汪繼續往下,跳下馬路,幾步來到粉色的稻田,今兒收成不錯,抓住了四五個人,其中就有胡愛軍父子。

“這不是胡大書記和胡二公子,怎麽做起投機倒把的營生了?”他慢慢走到田邊,抱著胸來回掃視著幾人。

“快快放我下來,我要憋死了。”掛在最高處的矮胖中年撲騰著,神仙繞這樣變得更緊了,勒的像是一個粽子一樣。

“瞎嗎,這麽大字不認識?”劉小汪指著對面藍色大牌子,上面紅字寫著有線請勿靠近,如若被綁不要掙紮以免受傷。這牌子是楊老頭立的,就是怕傻子一直掙紮把自己勒死的,前陣子剛有個缺心眼的世家小偷,差點被勒的魂歸天國。

“劉小汪,我勸你放了我們,這是非法禁錮,我要告你。”胡靖勇倒是不傻,身子一動不動。

“小汪呀,我們湊巧在這,啥事放了我們再說。”胡愛軍好聲好氣的勸解著。

“聽聽,這才是人話。”劉小汪輕蔑一笑,手裏拿出黑色匕首,隨手一扔,匕首在空中來回劃著,嚇得上面的人屁滾尿流,接著噗通一聲掉了下來。

“我的腰啊。”中年男子痛苦的捂著腰,很是難受。

“劉總您沒事吧,不行去我們衛生室看一下。”胡愛軍趕忙過去攙扶,胡靖禮則是扶起另一個高瘦男子。

他沒空理會幾人的寒暄,撿起黑色匕首,走進了稻田,猶豫他在稻田周圍種植了境草,稻田裏折射的是另一邊的田地。

“人呢?我擦,有鬼!”高瘦男子嚇得雙腿一軟,又跪倒在地。

“黃總沒事的,戲法而已,這人就是個雜耍,專門嚇唬別人。”胡靖禮胡亂編造者,他可不能讓劉小汪再壞了他的好事。

“你進去看看?”叫黃總的人不信的朝著自己保鏢說道。

保鏢是個一米八左右的刺猬頭,鼻梁上有道一字型疤痕,看著兇狠萬分,領口也有大片紋身露出,不難看出是個很社會的男子,事實上他就是黃總的打手。

幹房產的少不得要動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逼迫釘子戶搬遷。黃總便是負責韓氏房地產的拆遷部總監,而刺猬頭是他手下一個混混頭目,漸漸成了心腹,有了不俗的身家。

俗話說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男子再怕,為了優渥的工作,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裏挪騰著身子。

刺猬頭終究半米距離,楞是走了十分鐘,一旁的蝸牛走早早進入了稻田之中。

一旁的劉總忍無可忍,一腳踹向他的後腰,誰知道刺猬頭失去重心那一刻,下意識抓住還未來得及撤腳的劉總,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三人面前。

“啊~~~~~~~~~~~~~~~~”緊接著一聲慘叫傳來。

“出事了,報警!報警!劉總可是韓董大舅哥,出了事咱們都得死!”黃總慘白著臉十分激動的說道。

與外面想比,裏面又是一番景象,正在收割美人稻的劉小汪,一臉懵B望著突如其來的兩人。

尤其刺猬頭,那像是死了爹媽的表情,可是精彩至極。

把剛割的一片美人稻收進了戒指裏,他快步走到兩人面前,皺眉道:“傷到了?”

“嗯!”刺猬頭臉憋成了醬紫色,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答應,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平平無奇的地方,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擔之痛。

誰會想到前面會一塊青石,好巧不巧正中他的襠部,那一瞬間他仿佛覺得什麽碎裂,情不自禁的哀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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