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四十七節

關燈
自從魯東結婚以後,鈴子的組織也隨之瓦解。男孩子們似乎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不願再這樣沒有結果的蹉跎下去,沒有了魯東的寵愛,鈴子更加沒有勇氣去面對自我感覺良好的程瑋,所以,見不如不見。只有鵬飛還一如繼往的每周都過來報到。鈴子曾勸我,不如接受鵬飛好了,難得他一番誠意。我也認真地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始終說服不了自己。

時光如水,就這麽波瀾不驚的靜靜流淌著。轉眼間,大半年就這樣過去了。

1999年春節前,我們收到了梅燙金的大紅請柬。作為情同手足的姐妹,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要去為她送嫁的,大家都明白,她這一嫁,再見不知何年。

在梅出嫁的前一天,我們三個坐上了開往梅的家鄉的小火車。梅的家在距這裏一百多公裏的東坡小鎮,屬於鄰省管轄範圍。

火車開出市區後,沿著山邊一路向北,緩緩駛入兩省交界的大山深處。窗外,原本嶙峋的山體,在這隆冬時節,更顯蒼涼和瘠薄。

一上車,鈴子就興奮不已,逮著靳問長問短。因為我們終於如願地見了靳的那位”王子殿下”。

透過簡陋的候車室的玻璃窗,我和鈴子看到了傳說中的奧迪車,從坑窪不平的黃土路上揚塵而來。車停穩後,兩個人一同下了車。男子高大的身材,讓凈身高170的靳看上去也有了小鳥依人的味道。那張臉更是完美的有些誇張,直看的鈴子驚愕不已。

“天吶,怎麽會有這麽帥的男人啊,金城武也不過如此!”鈴子激動地拉著我的胳膊,驚叫道。

“求你了,正常點,別人讓人笑話!”鈴子一臉花癡模樣,反而讓我也感到有些局促。

“丁寧,你怎麽能這麽無動於衷呢?你還是女人嗎?”她突然一臉忿然地看著我,奇怪的問道。

“這個世界上,好東西多了去了。不是你的,瞎激動也沒用!”

正說著,靳擡頭看到了我們,興奮地沖著我倆揮手,我們忙迎上前去。

“這是耿狄……跟你們說過的……”靳說著,臉微微一紅,露出了羞澀的神態。

“說過什麽?我怎麽不知道。”鈴子有意刁難道。

“誒,不帶著這樣的……”靳又羞又窘的伸手要打鈴子。

“我是靳的男朋友……我叫耿狄……”靳狄大方的說道,臉上帶著禮節性的笑容。”你們就是靳常提到的——鈴子和丁寧吧?”

“我是金鈴,她是丁寧。認識你很好高興!”鈴子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做著介紹。我也微笑著向他點頭示意。

大家算是打過了招呼,一起進了車站。

“火車是幾點的?”耿狄問道。

“兩點二十的吧?”靳不太確定,轉過臉問鈴子。

“嗯。”

“那就該進站臺了!”耿狄擡手看了一下表,招呼大家,”你們先進去,我去車上拿點東西!”

轉眼的工夫,他就拎了一只大塑料袋,回到了我們面前。

“差點忘了……這是我給你們買的吃的,人人有份,別打架啊!”他說著用帶著手套的手指在靳的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眼裏都是憐愛。

這種情況下,我和鈴子一下子變成了兩個二千瓦的超級大燈泡,兩個燈泡相視一笑,配合默契地低下頭,別過臉去。

在耿狄幫靳整理好的圍巾和衣領,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一大堆,天氣冷註意身體,有什麽事給他打電話之類的話後,我們的終於上車了。

“我的上帝啊,靳,你也太幸福了吧,找了這個超級大帥哥,還如此的溫柔體貼,知冷知熱的,你是存心要在我倆飽經滄桑的心靈上撒把鹽,是不是?”鈴子矯情道,說著還不忘拽著靳的胳膊癟著嘴做撒嬌狀。

“我的大小姐,男人外貌很重要嗎?男人的外貌真的很重嗎?好吧,我承認男人的外貌真的很重要!……哈哈哈!”被鈴子纏的沒辦法了,靳只好拿出了她的無厘頭神功,一臉認真的說道,說著說著自己先兜不住了,大笑起來。

“真的被你打敗了!”鈴子無奈了。

看著她他倆的樣子,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誒,說句實話,你們倆幫我看看,他……怎麽樣?”靳一臉期待地望著我和鈴子。

“你要一個字還是兩個字?一個字”帥”,兩個字”真帥”,三個字”帥呆了!”鈴子故意搗亂道。

“誒,說正經的呢!”靳白了她一眼,”關鍵時刻指著你把關呢,你卻在這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

“唉!把什麽關呀?對這樣的帥哥,我天生沒有免疫力,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定他了,而且一無反顧無怨無悔……”鈴子大義凜然道。

“別理她,她今天就是個花癡……”我也被鈴子鬧騰的沒了耐心,”他見過你父母了沒?”

“嗯!”

“你父母怎麽說?”

“他們也沒說什麽。我爸說我自己的事,希望自己拿主意,他好像不太喜歡耿狄現在的狀態,說大男人家的游手好閑的不是個事,我媽倒是挺滿意的……所以我……”

“那他呢,他看上去好像對你不錯……”

“還好吧。你看!”說著順手把包拎了過來,拉開拉鏈,”這個包,還有裏面的手機,化妝包,包裏的化妝品都是他送我的,我大姐說這些全是國外的奢侈品牌,什麽LV,什麽迪奧,我以前都聽都沒聽過。

“是不是很貴啊?”鈴子也湊了過來,弱弱地問道。

“好像是吧,我沒問過他。”

鈴子似乎對靳的手機更感興趣,拿在手裏研究了半天。

“這個是諾基亞手機,說是芬蘭原裝進口的。”靳介紹道,”直接用按鍵撥號,就可以通話,挺方便的。”

“看來他是挺舍得為你花錢的嗎?”

“不見得。他爹是副市長,送禮的人多如牛毛,這些東西,還不知道是誰送的呢……”鈴子幽幽地說道。

我看見靳的臉陡然變色。

“你怎麽突然不花癡了?”我對她的反應也很意外。

“什麽花癡啊,我不過是誤(娛)樂誤(娛)樂,配合一下劇情罷了,都那麽淡定自若,生活有什麽樂趣啊?”鈴子最喜歡嘟著嘴把娛樂的娛故意說成誤會的誤。

“我以前有個小學同學,她爹是當廠長的,一年四季,口袋裏有吃不完的糖果巧克力,有一次,我們幾個問她,她的巧克力哪來得,她傻不呵呵地告訴我們,是他爸爸的同事出差帶回來的。”那會子大家條件都不好,送不起貴重的東西,也就是些糖品餅幹點心、煙酒之類的,現在可不一樣了,只要你想,要有盡有……”鈴子一臉的不屑。

我看到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實在是有點不忍心了,不動聲色地用腳碰了碰鈴子,示意她打住。

“你別踢我呀,你踢我幹什麽嗎?”鈴子不但沒收聲,反而沖著我來了,”丁寧,你別覺的我嘴上沒把門的,她是靳,我們鐵鐵的姐們兒,要是擱著別人我才賴得多嘴呢!”鈴子一臉的嚴肅認真。

“丁寧,沒關系的,你讓鈴子把話說完,我受的了。”靳沖我笑笑。

“我並不是說你這個耿狄有什麽不好,我只是想提醒你,物質都是表象,特別是對有錢有權的人來說。一個人適不適合你,自己應該是有感覺的,如果在一起時並不覺得開心快樂,分開後又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思念,僅僅依靠”禮尚往來”,這種感情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我覺得今天在車站看耿狄的表現,挺體貼挺實在的……”我不解地反駁道。

“我說了,我不是針對耿狄的,我對他真的不了解……我只是希望靳能得到幸福……還有你……還有梅!”鈴子說著,深情的看看靳又看看我,我忽然覺得的心裏暖暖的酸酸的。”唉!這個鈴子……”

“謝謝你……鈴子”靳伸出手來握住鈴子的手,鈴子又拉過我的手,我們三個人的手緊緊地扣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