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回不到過去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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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再眼睛低垂。羅天雅看著這樣的她。竟然想起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在被夏雲錦欺負的時候。似乎也是一副弱者的模樣。但她卻絕對沒有像她這樣“楚楚可憐”。似乎別人手一抓緊就可以把她給抓碎一樣。

裝得還挺像的。夏雲錦。

“盡管說。不要怕。”洛辰熙冷冷的說道。

“她說要對我們的孩子不利。她看起來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夏雲錦甚至“不敢”看天雅。唯唯諾諾的說道。臉色泛白。眼淚汪汪。

這個時候李叔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見到夏雲錦這副境況。又看看羅天雅。似乎想說什麽。但洛辰熙給了他一個眼神。他也只能噤聲。

“你有說過這樣的話。”洛辰熙盯著天雅。聲音低沈的問道。

羅天雅下巴微仰。不屈服於他身上恐怖的氣息:“對。我說了。”雖然這不是重點。

洛辰熙一步步走近她。身上的陰沈氣息越發的濃。

“辰。算了。別怪她。她也是因為心裏難過。才會一時生氣說了這樣的話。她不是故意的。”夏雲錦虛偽的為羅天雅說情。

“少爺。你聽我說。事情不是”

“李叔。什麽都不用說了。這事情不關您的事。您進去吧。”羅天雅對李叔說道。

李叔的話被打斷。明白到年輕人之間糾紛不希望他插嘴。而他也不便再說什麽。搖了搖頭。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裏去。

“你無話可說。”洛辰熙再問道。

羅天雅冷笑。沈默的盯著他。

洛辰熙走到她的面前。深遂的雙眸陰沈幽冷。裏面似乎帶著黑色旋渦。要將眼裏的人卷進去。

洛辰熙的眼神好冷漠。羅天雅的心痛到了極點。“洛辰熙。我們到此為止。”

一年多前的那一刀。她是為了被砍數刀慘死的爸爸而刺的。也是為了斷絕兩個人之間所有的恩怨。最近得知洛辰熙並沒有派兇手殺害爸爸。她的心裏竟然還泛生過一些說不出的難過和心痛。現在好了。兩清了。

她說完。繞過他。對他身後的夏雲錦說道:“記住我說過的話。”

夏雲錦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踏出了家的大門之外。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洛辰熙的背影僵在那裏。拳頭緊握著。挺直的背此刻有些微曲。看不出他的情緒。

夏雲錦對著他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問:“辰。你沒事吧。”

他沒有反應。

她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他的側臉盡是冷漠:“辰。你累了。我扶你上去好好休息吧。”

“滾。”他從牙縫裏言簡意駭的吐出這個字。

☆、第497心痛到極點

夏雲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辰,你說什麽啊,天雅已經離開了。”

“滾回自己的房間去,我不想見到你。”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而且話語裏都透著厭惡,夏雲錦松開了他的手臂,連連後退兩步,眼裏的淚花都重新泛出,淚眼盈盈的。

“好,你讓我滾,我就滾,我什麽都聽你的。”半晌,她才說道,捂著嘴哭著跑上了樓去。

風雨總喜歡在這個時候飄來,每次都在她的人生走在低谷的時候,似乎計算好了時間一樣,讓她更加狼狽不堪。

從洛家別墅出來的時候,她竟然忘記帶包包了。

不過這樣也好,現在她需要淋一場雨,好好清醒一下,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心仍然會痛,因為他。

這個發現讓她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當知道夏雲錦懷孕了的時候,當她見到報紙上兩個人一起挑選婚紗的時候,當他毫不猶豫的給她一巴掌的時候,她的心莫名奇妙的痛。

她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但現在,她不得不承認,不得再逃避,似乎那些痛,在此刻全然都被喚醒了一樣。

原來她的心,還是會被他牽動,在剛剛之前,她以為自己已經沒有感覺,已經麻木了呢。

可是他這一巴掌下來,終於把她內心深處的感受喚醒了過來。

走在寬闊的公路上,雨越下越大,風越發的加勁,她就這樣沒有任何東西遮體的走著,路上不時有車子路過,濺了她一身的水。

堅強,羅天雅,你要堅強,你再不是以前的羅天雅了。

事實證明了一點,哪怕她的心變得堅強起來,她的抵抗力,身體素質還是不能如願的堅強起來。

淋了一宿的雨,她又感冒了,當她用濃濃的鼻音打電話給楊子請假的時候,楊子語氣裏的關懷和貼心讓她的心裏一暖,起碼這個人當朋友還是不錯的,就像柯子戚一樣,都可以是她的好朋友,也許,是因為她現在的內心深處想要人關懷吧。

門鈴響起,羅天雅想也沒想就去開門了,這個時候過來,想必是楊子。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真是太沖動了,怎麽那麽爽快的就開門了呢,萬一外面的人是壞人呢?不過她竟然有種寧願門外的人是壞人,也不願意是眼前之人的感覺。

“你怎麽來了。”她板著臉,想直接關門,但覺得這樣做不太好,她得裝出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模樣才對,是嗎?以這樣的態度證明她不在乎。

洛辰熙放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修長的手指吊著她的包包。

羅天雅毫不客氣的從他的手裏奪過,說了句最違心的話:“謝謝。”說完,又毫不猶豫的要關上門。

某人的腳卻迅速的伸了進來,門夾到他的腳,他的嘴裏發出一聲“噝”的聲音。

她心裏暗罵,早知道應該更用力一點的。

“洛總裁,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她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頭重身輕的,實在沒有什麽閑情別致和他周旋。

洛辰熙把門推開,徑自走了進去,羅天雅看著他挺撥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這人有毛病吧?是習慣了不請自進還是自視過高了?難道就不覺得自己到底有多討厭?

洛辰熙一派坦然的坐到沙發上,竟然還拿起搖控打開了電視機,看起午間新聞來了。

羅天雅看著他這樣的舉動,真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形容他,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和他處在同一屋檐下。

她扶了扶額頭,又是一陣眩暈的感覺,然後咳了起來。

一只大手毫無預期的覆在她的額頭上,他摸了摸,說道:“你發燒了。”然後把她扶到沙發上,再走到她的藥箱前翻箱倒櫃的找出退燒藥,倒好一杯溫水,遞給他的面前。

羅天雅咳個不停的同時,詫異於他的舉動。

見她沒有接過藥和水,洛辰熙再遞近一些,示意她接過並吃下。

羅天雅一臉好笑的看著他半晌,終於接過杯子,可是卻沒有喝,而是當著他的面站了起來,將藥扔到垃圾桶裏,再走到涼臺上,將那杯水倒到了花盆裏。

她走進來:“行了,現在你滿意了吧?可以出去了嗎?洛總裁。”她的表情裏盡是冷漠。

接下來,以他的性格,必是臉色陰沈,握緊雙拳,像要吃了她一般的模樣,要不然就是冷冷的轉身而去,那樣才像洛辰熙。

但沒想到,他沒有,他從她的手裏拿過那個水杯,再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從櫃裏再翻出藥,放到杯子的旁邊:“吃藥吧。”

羅天雅眼睜睜的看著“鬼上身”般的洛辰熙,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用什麽表情對待他才好?

“你沒病吧?”這真是她最大的疑問了,向來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洛辰熙,竟然脾氣好了起來,還學會逆來順受了?這不是她以前的“強項”嗎?

腦袋又是一片眩暈,她扶住額,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用手肘支撐著沙發把手。

算了,真沒力氣跟他玩花樣,她定了定神,把那藥吃了下去,把水都給喝光了。

“行了,你滿意了?可以離開了嗎?我需要休息。”她下逐客令。

洛辰熙重新坐到沙發上:“我不走。”

臉皮厚的見過,還真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

洛辰熙,你那高高在上,無人可以踐踏的自尊呢?在哪裏?

天雅無奈的冷笑一聲,搖搖頭,拿他沒辦法:“隨你的便吧。”她說完,獨自進了房倒在床上睡覺。

藥力的效果似乎很快就發揮出來,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得沈沈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之間,只聽見耳邊有一把熟悉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說著話,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著她說。

“我以為,她肚子的孩子,是上天給賜給我,讓我補償的,因為我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我這個當爹地的,親手殺了他。”這把低沈,磁性的熟悉聲音,把羅天雅迷糊的意識喚醒過來,她是在夢裏嗎?但他的聲音卻那麽的真實。

窗外的陽光在天藍色的簾子透射而進,一縷陽光,一室溫暖。

他伸出手,輕摸她的頭,她側身睡著,背對著他。

他沒有喝酒,卻有點醉。

這個家,充滿溫暖的氣息,還有她的芬香味道。

手裏的絲滑的觸感,牽扯出若有若無的疼痛感,昨晚的那一巴掌,清楚的告訴他,他的心究竟有多痛。

仿佛觸碰到他心底一直掩埋住的情感,如狂潮般湧出,他不想去否認,即使她做了那麽多理應是他不能所容忍的事情。

錯走一步,路就截然不同,回頭已經找不到原路。

“對,那個時候,我的確沒有放下對你爸爸羅琛的仇恨,那麽多年以前,父母被害的仇恨,在我的心裏已經根深蒂固,它就像一個印記,烙在我的生命裏。”他說著,自嘲的一笑。

天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她不敢睜開眼睛,他的話在她的腦海裏盤旋著。

他的手再次摸著她的發絲,溫柔的撫摸,像一用力,她就會逃走,消失一樣的。

“我以為我能將這一切都處理得很好,你知道,我很自負,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我的手裏一樣,但我還是太高估我自己了,對,我騙了你,可我沒想過利用你,我既想把你留在身邊,也不願意放棄為我父母報仇,他們死得太冤枉,我想把那個幕後的真兇揪出來,也必需通過你爸爸,我想把他們一網打盡。”洛辰熙說這句的時候,語氣裏明顯的多了幾分冷漠。

羅天雅放在被窩裏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明知道不應該為他這樣的剖白而有所感覺,但她的心仍然覺得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的難過,她已分不清是恨,還是痛。

“無論我怎麽步步為營,運籌帷幄,事情還是出乎我的所料,我沒有想到的是,幕後的主使,竟然會是……”羅天雅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父親慘死,我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你對我的態度讓我知道,我將會失去你,洛辰熙長那麽大,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失去一個人,但你的行動告訴我,無論我如何挽回,一切都無補於事了。”他的語氣又變得深沈,帶著痛苦。

身後的人沈默了好半晌,似乎在凝望著她的背面,看著她沈沈入睡的模樣,感受著她平穩的氣息。

“孩子,孩子的事,我對不起你,我愛他,但我卻親手將他……”

“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是吧?”低沈的聲音裏壓抑著某種情緒。

“好好睡吧,不要再生病了,你生病,我心痛。”他說完,輕柔的幫她蓋上脫落的被子,走了出去。

她慢慢的睜開眼,杏眸裏泛著光,一滴眼淚,從眼角處劃落,劃過她的臉龐。

羅天雅坐了起來,手裏握起被角,仿佛還有他手上的餘溫。

認識那麽久,洛辰熙從來沒有像剛剛一樣,跟她傾訴過心事,甚至他心裏的真正想法,過往都是她猜度著,揣摩著的,可他現在卻在她睡著的時候,她背著他的時候,自言自語式的傾訴之。

☆、第498他的獨白

洛辰熙,你想怎麽樣?剛剛的話,都是真話,還是假話?

羅天雅自嘲般一笑,管他是真是假呢,她和他都很清楚,兩個人之間發生過太多,這些讓她刻骨銘心的痛過的事,已經在她的心裏深深的烙下印記,雨打不掉,風吹不散,兩人之間最好的結局,就是相忘於各自的人生。

她不願意做一個被仇恨充斥著人生的人,所以她不恨他,但是,卻不能原諒他,他也不應該原諒她的背叛,這樣對彼此都好。

羅天雅推開房門,他已經人去房空,屋子裏依然彌漫著屬於他的那股獨特香水味,淡淡的,洋溢在鼻腔間,他的氣息,過往總讓她呼吸紊亂心跳加速,如今,她想要淡然視之。

除了淡淡的屬於他的味道,還有一股香噴噴的食物香味。

她走到餐桌前,打開餐桌上的小鍋子,他竟然悉心的為她熬了粥,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而上,灌到她的臉上,她的眼睛裏,直奔她的腦海裏。

羅天雅坐下,用勺子細細的試了一口,搖了搖頭,不是因為不好吃,而是因為,她感嘆一個從不下廚的男人竟然在廚藝方面可以這麽有天分,她以此去忽略他熬粥的一片耐心和溫柔。

洛辰熙從羅天雅家樓下走出來,映入眼簾的是楊子的車子,就停在對面馬路。

楊子看見他,從車上下來,走到他的面前,雙手插袋,嘴角勾著微笑。

“洛總裁,真巧。”

洛辰熙的臉上早已恢覆了慣有的冷漠,看著面前之人的雙眸帶著漠視:“我真希望這樣的巧合以後不會發生。”

楊子俊臉上露出抱歉:“可是該怎麽辦?以後我可會是這裏的常客。”

洛辰熙挑眉冷睨著他:“如果你真的想扭轉你的糟糕局面,就少挑戰我的底線。”

“洛辰熙,你還真以為我非和你合作不可嗎?不過你總算承認天雅就是你的底線了,既然你如此愛她,為何當初要做那樣的事?而且到現在,還要一次一次的傷害她?”楊子的語氣帶著諷刺和不滿,對著他的背面說道。

洛辰熙聽罷,轉身,語氣更冷:“我們的事,不需要你過問,但如果你為了什麽目的而接近她,甚至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這句話的該是我,洛辰熙,你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她雖然還是你的老婆,不過你我都清楚,天雅其實想離婚,只不過因為兩個小寶貝的撫養權而思慮再三罷了。”楊子毫不客氣的說出事實。

洛辰熙冷笑一聲:“所以她到現在為止還是我洛辰熙的女人,這個我不需要你的提醒。”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轉身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楊子看著他的車子揚長而去,冷笑一聲:“洛辰熙,我看中的女人,一定會好好把握,不像你,一次次的糟蹋,既然給不了她幸福,為什麽還不放手?”他說著,眼裏露出不屑。

楊子進來就一番噓寒問暖,舉止親昵的摸摸她的額頭,說道:“幸好,沒有發燒。”

剛說完,她只覺得喉嚨有點癢,咳嗽了幾聲:“剛剛退燒了。”吃了藥,睡了一覺,竟然就完全退燒了,看來她的康覆能力真的越來越好了。

她有意無意的躲避著楊子這自然而然般的親昵,站起來道:“要喝水嗎?還是咖啡?”

楊子拉她坐下:“算了,你這個病號,乖乖的坐在這讓我侍候你吧。”

羅天雅咧嘴,開玩笑道:“這樣不太好吧,楊老板。”她和楊子之間還是鬥嘴說笑那樣的相處方式比較自在。

楊子笑著向她瞪眼:“精神兒不錯啊,還有心思開玩笑,既然這樣,跟你說件事。”

“說吧,我冼耳恭聽。”

楊子清咳了兩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關於淩淩車禍那件事,我查到是因為有人故意發放假消息給我,她很聰明,好像知道了我一定會查一樣,事先鋪好了線,打點好了一切,連我的人都被她蒙混過關了,她這麽做,我想無非就是想要令你和洛辰熙的關系更加惡化,讓你對洛辰熙恨之入骨。”

楊子說到後面,羅天雅就大概猜出來是誰了:“是夏雲錦?”

“不,是夏一依。”楊子的答案出乎羅天雅的意料。

她秀眉蹙起:“夏一依?竟然會是她。”這個女人在洛辰熙的身邊呆了很多年,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過份的事情,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她看自己的眼神,總有些奇怪。

細細的琢磨,似乎是妒忌和恨意。

楊子說道:“所以洛辰熙身邊的女人,都不是簡單角色,也難怪你以前會”他說到一半,沒有說下去。

羅天雅沈默著,思索著夏一依這樣做的動作,也許真如楊子所說,她想要自己恨洛辰熙。

“還有你想不到的。”楊子從口袋裏拿出好幾張相片,擺在羅天雅的面前。

在一張相片裏是夏一依從夏雲錦的住所處走下,還有兩個人在屋子裏聊天的畫面,照片裏兩人的神色都不太友善,夏雲錦一臉的得意,夏一依臉色陰沈。

羅天雅拿起相片看了半晌,冷笑道:“看來她們倆是串通一氣了。”

而還有幾張相片,是夏一依和夏雲錦似乎在不同的時間出現在某家婦產醫院裏。

“這是”羅天雅眼裏露出疑惑。

楊子嘴角一勾,說道:“沒錯,她們是早就串通一氣了,不過,這絕對是一對各懷鬼胎的‘小夥伴’。”

天雅明白過來:“夏一依不會是調查夏雲錦肚子裏孩子的事吧?”

“對,她托醫院裏的熟人調查過,不過結果大概讓她很失望,夏雲錦的確懷孕了,而且孩子很健康呢。”

楊子看著羅天雅低垂下去的杏眸,挑儻般說道:“看來這結果讓你也挺失望的。”

羅天雅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將相片交還給他。

“洛辰熙的身邊危機重重,身為洛太太,你怎麽看?這兩個女人看著一個比一個狠毒,現在夏雲錦有了種,只會更加囂張吧,我知道你常出入洛家,她沒有欺負你吧?”楊子把臉湊近她,認真的看著她的臉。

她左臉上那淡淡的紅腫仍在,雖然不明顯,但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她欺負我不要緊,別欺負小寶和淩淩就好。”而且她不會再被夏雲錦欺負了,想到夏雲錦知道了兩個小寶貝的那些不為人知的身份,她的秀眉緊鎖。

楊子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兩個小寶貝比你還要聰明,大概只有他們欺負她的份。”

“你這話是他們呢,還是在貶我啊?”

“你說呢。”楊子臉上帶著調皮。

邵家別墅裏,邵凱倫氣沖沖來到爹地邵永創的面前:“爹地,我不是說了嗎?我和表哥的婚事慢慢來,讓我們說了算,你為什麽要一再二,再而三的催促呢?”

邵母見狀,連忙上前勸:“凱倫,你一回來就胡說八道什麽。”

邵凱倫把手裏那份《商業報》扔到桌面上:“媽咪,你看看,爹地接受采訪時都說了什麽!”

邵母拿起報紙,看著裏面丈夫的照片,一臉的讚賞道:“這照片也照得太帥了吧,老公,你看看,年輕了好幾歲。”

邵凱倫看著自己的媽咪那副裝模作樣的表情,氣得不行:“媽咪,這不是重點好嗎?你們倆個早有預謀的是不是!”

邵永創看著目無尊長的女兒,突地站起來,臉部肌肉扯動著:“住嘴!”他吼道,嚴肅憤怒的模樣讓邵母也被嚇住了。

邵凱倫咬著牙,父親的氣勢不是蓋的,她只能怒看著老是自作主張的父親。

“我是你的爹地,我讓你嫁,你就得嫁。”

“那表哥呢?你讓他娶,他就得娶嗎?”邵凱倫大眼睛瞪著,固執的還嘴。

邵永創被凱倫的話氣得眼珠子都要紅了,揚起手掌要給女兒一耳光,卻被邵母及時攔住了,抓住了他的手。

“你打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這樣,爹地,我是人,不是一件物品,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張的,你這樣強迫著我和表哥結婚,我們會幸福嗎?你根本都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邵凱倫紅著眼,泛著淚光,語氣咽哽。

看見女兒仍向丈夫叫板,邵母給她使眼色,說道:“別說了,你想氣死你爹地不成?”

沒想到她的話剛說完,邵永創就突然覺得胸口處一陣疼痛,呼吸氣短,他捂住胸口,臉色泛白起來。

“老公。”

“爹地。”

醫院的病房裏,邵凱倫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病房旁邊,邵母給邵永創遞過藥,餵他吃了下去。

柯子戚敲門而進,見到凱倫的模樣,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進來問候和了解了病情,邵永創對凱倫冷哼了一聲,讓邵母跟邵凱倫出去,說有事要和柯子戚聊一聊。

邵母拉著女兒走了出來,斥責道:“你呀,你爹地心臟不好,還氣他,幸好來得早,要不然問題就大了。”

☆、第499輕輕一吻

“老公。”

“爹地。”

醫院的病房裏,邵凱倫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病房旁邊,邵母給邵永創遞過藥,餵他吃了下去。

柯子戚敲門而進,見到凱倫的模樣,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進來問候和了解了病情,邵永創對凱倫冷哼了一聲,讓邵母跟邵凱倫出去,說有事要和柯子戚聊一聊。

邵母拉著女兒走了出來,斥責道:“你呀,你爹地心臟不好,還氣他,幸好來得早,要不然問題就大了。”

邵凱倫一臉的委屈:“我哪知道爹地心臟不好,你們一直都沒說。”

邵母臉上也透露擔心:“你爹地凡事喜歡逞強,年紀也大了,但那心更大,事業心太重,可他遲早也有退下來的一天啊,你就爭氣一點,快點嫁了出去,了卻我們的一樁心事不好嗎?”

邵凱倫嘟嘴:“媽咪,這個時候你就別當說客了好嗎。”她已經夠煩了,爹地在《商業報》的采訪裏暗示她和表哥的婚期快近了,與在滿世界都以為她已經是準新娘了呢,不久就要成為柯太太了,可她才剛剛打算和表哥慢慢發展,給表哥足夠的時間去真正的接納她。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麽都不懂,別跟你爹地鬧意見了,他現在又不是逼你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你表哥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嗎?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只是想你們快點定下來,你還不領情,現在把你爹地氣倒了,你過意得去嗎?”邵母一臉嚴肅的說道。

“好吧,我不氣他便是了。”爹地身體挺好的,竟然都氣得住院了,她再怎麽反對,也不能坑自己的爹地啊,唯有另想辦法了。

“你記住自己說的話。”邵母警告她。

“你們倆婚事,你決定好了沒有?”邵永創坐在病床上,臉色比平時差了不少,但那股中氣還在。

柯子戚垂眸,對於他的這個話題,明顯是不想談的。

“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的都是流氓,那你這個不以結婚為目的而跟我女兒訂婚的男人,又算什麽?”邵永創這句話似乎在開玩笑,實則卻是在諷刺他,同樣帶著責備。

柯子戚臉上露出抱歉:“舅舅,實在對不起,我知道該怎麽做的,只是婚姻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不想讓凱倫有遺憾,所以希望慎重行之。”

邵永創冷哼一聲,對於他的這番說辭明顯不滿:“那丫頭一心只向著你,你該好好珍惜,別拿她當借口,這不是個男人的表現。”

“舅舅教訓得是,婚事我會給個滿意的答案給舅舅的。”

“我不要什麽滿意的答案,總之,你們盡快把婚事辦了,也免得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操心。”

“是的。”

從醫院出來,邵凱倫坐柯子戚的車回家去。

邵凱倫看著出來到現在都沒有吭過一句聲的柯子戚,問道:“表哥,你是生氣了?”

柯子戚回過神來,笑道:“沒有,無端端生什麽氣。”

邵凱倫抱歉的說道:“表哥,你就別裝了,我知道爹地單獨和你聊都聊些什麽,他無非就是逼你娶我。”她說著,突然覺得這話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實在有點難為情。

柯子戚嘴角牽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凱倫,下次別跟你爹地正面沖撞了,他畢竟是你的爹地。”

邵凱倫垂眸,一副既委屈又知錯的模樣:“我知道了,表哥。”

柯子戚伸出手摸摸她的頭,像摸小孩子的一樣:“那就乖了。”

邵凱倫抿抿唇,覺得這動作真像一個哥哥對妹妹做的動作,不太像情侶間的。

“表哥,你以後別摸我的頭了。”她皺著不滿的說道,更像在撒嬌。

柯子戚不解,用眼神詢問她為什麽。

她低垂著眼眸,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迅速的把臉湊了過去,出其不意的在他的唇上了吻了一下。

柯子戚楞在那裏,似乎沒有回過神來。

她的臉燒紅了,見他沒有反應,又在他的唇上吻了下去。

她閉上眼,感受著他軟綿綿的兩片性感的唇的觸感,還有胸口處快要跳喉嚨來般的小心臟,就像初戀的感覺,酸酸甜甜的,他的氣息那麽的近,他的唇間有種如清草般的清新感覺,她漸漸的定下心神,忘情的親吻著他。

而對面的木頭人,似乎時間在他的世界裏定格了一樣,完全沒有反應,而是任由著她吻著自己。

半晌之後,她的唇離開了他的,她把臉埋到最低,感覺火燒一般灼熱,天啊,她竟然就這樣主動,單方面的吻了表哥,她剛剛還用舌頭勾引他。

可是他呢?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還處於木訥狀呢。

燒紅了臉的邵凱倫,和發楞一般的柯子戚,兩個人靜靜的坐在車子裏,各懷所思。

思緒已經有點慌亂的她,喚他道:“表哥,你沒事吧?”

柯子戚低眸,似乎剛從夢中醒來一般:“沒事。”他說著,二話沒說啟動車子。

邵凱倫越想越覺得羞愧:“表哥,你不高興嗎?”這句問出來之後,她馬上就後悔了,這讓人家怎麽回答啊?

“沒有。”柯子戚簡短的答道。

“表哥,我想和你如情侶一樣的相處,而不是你仍然把我當用表妹一樣看待。”凱倫鼓著勇氣說道,真不明白平時如此直率爽直的自己為什麽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在表哥的面前,就如變得如駝鳥一樣。

“凱倫,我們結婚吧。”旁邊的人突然語出驚人。

這話如來自外太空一樣,讓她瞬間石化。

聽過太多太多的話,但都沒有這句話來得讓她不能自己,她是在做夢?

柯子戚一個急剎,把車子停了下來,他轉過臉來,看著她驚呆的模樣,再說道:“我們結婚吧。”

這次,她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邵家別墅外,柯子戚的車停到了大門之外。

邵凱倫一路低著頭,剛剛表哥向她求婚了,而她卻說要考慮。

不是出自女孩的矜持,而是她實在不想,不想一個自己愛的男人,被迫著要娶她。

“表哥。”車子停在路邊好半晌了,車上的兩個人都沈默著,她終於打破了這樣尷尬的沈默,輕聲喚他。

“好好休息。”柯子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嗯。”邵凱倫重重的點頭,然後下車。

柯子戚看著她的背影,俊眉輕蹙了起來,他抿了抿唇,叫道:“凱倫。”

邵凱倫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平時那個活潑直爽的笑。

柯子戚看著她半晌,想要說的話還是無法開口,怎麽去告訴她,他正在想辦法對付她的父親?

向她求婚,是因為他想要對她的一生去負責,她是他的未婚妻,訂婚那一天開始,他就沒想過要負她,可是,她的父親卻千方百計的想要將柯氏吞並,心機陰險可怕,他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柯氏再受陷害而陷入風波。

“我明天會回a市一趟。”柯子戚說道。

邵凱倫“哦”了一聲,看他剛剛的表情,還以為他要說些什麽大事呢。

她笑道:“好啊,幫我向姑丈姑姑問好。”

邵凱倫的背影消失在大門之內,手不自覺的輕摸到自己的兩唇,唇上似乎還停留著她的溫度。

他的星眸深沈,看不出他的思緒,他輕嘆了一口氣,啟動了車子。

已經不是第一次,不知不覺中把車子駕到了她的樓下,她在不在?該不該上去?

心裏有種罪惡感,他是不是不應該來這裏?懷揣著現在的心情。

因為現在,他想見她。

天慢慢暗黑下來,華燈初上,那個溫暖的家,始終沒有亮起燈,原來她不在,他的心莫名奇妙的有一種落寞之感,蔓延著。

深藏於心底的那份感情,偶然會不受控制的釋放,凱倫的那一吻,讓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過後,卻讓他想起天雅。

是他太固執了嗎?他的心,收不回,熄滅不了那份愛,哪怕他將它雪藏在深深的冰淵。

他告訴自己要對凱倫好,她是他的未婚妻,未來的妻子,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柯子戚,你真沒用。

在車子的倒後鏡裏,一輛黑色法拉利停在了大門之外,從車子上下來的那抹熟悉身影,正是他思念著的,在他腦海裏盤旋著的那個人。

為她打開車門的人,正是楊子。

男才女貌,用這個詞來形容這一男一女,是不是正適合?

柯子戚的眼裏掠過一絲傷悲,也有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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