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回不到過去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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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大家的猜測離譜。因為洛辰熙在羅天雅離開兩個月後。對外宣稱洛太太帶著洛淩到國外去生活了。會住上一段日子。這個宣告在當時轟動了一時。不少的記者媒體奮身調查想要查到些什麽端倪。但真不知道該說羅天雅躲得太徹底。還是說洛辰熙掩蓋得太好。沒有記者媒體能查出些什麽來。所以大家也只能純猜測。

最貼切的猜測就是洛辰熙和羅天雅因為羅琛和洛老爺子的事件之後感情破裂。所以分居了。兩個人協商了兩個小寶貝。羅小寶跟了洛辰熙。而洛淩跟了羅天雅。

“我可以。跟著去看望一下淩少爺嗎。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看他了。”夏一依小心翼翼的問道。

洛辰熙臉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那一起去吧。”

夏一依嘴角扯起笑容:“謝謝總裁。”

洛辰熙和夏一依來的時候。羅小寶正趴在病床上睡過去了。洛辰熙將他抱到病房對面的沙發上。輕柔的為他蓋上一張小被子。

夏一依因為過來看洛淩。而特意的換上了平底鞋。幸好。病房裏很安靜。她的高跟鞋聲音肯定會惹來總裁的不悅。

洛辰熙為洛辰熙擦身。抹手。熟練的動作。仿佛已經做了上千遍上萬遍。

他專註而溫柔的模樣讓夏一依看得有些出迷。醫院裏的護士醫生有很多。可這一年來總裁卻執著的堅持著親手給洛淩做這些。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麽的愛自己的兒子。

也只有在洛淩和羅小寶的面前。他的眉宇間。會顯得輕松。自在。會露出笑容。誘婚,霸寵小蠻妻洛辰熙把羅小寶輕放到車子的後座去。夏一依幫忙關上了車門。坐上了主駕座去。

到了夏一依的樓下。

“總裁。再見。”

“嗯。”洛辰熙應了一句。

看著洛辰熙的車子揚長而去。夏一依從沈醉中醒了過來。她低了低眸。看了眼腳上平底鞋。自嘲的一笑。轉身過去。卻見到不遠處站著的夏雲錦。

“果然有進步了嘛。你和辰。”夏雲錦倚在大門旁的柱子處。一臉挑儻的說道。

“不知道夏小姐來找我有何貴幹。”夏一依表情冷冰冰的說道。

“沒有。就是太久沒見你了。很想你。不請我上去坐坐。”

夏一依扯起一個譏誚的笑。說道:“洛總裁的紅顏知已要來訪我的家。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呢。”

夏雲錦嘴角也扯起譏笑:“不知道洛總裁的得力助手。歡不歡迎我。”

屋子裏。夏一依給她倒了一杯紅酒。自己也倒上一杯。遞給她。

“想不到你這裏也蠻舒適的。很適合一個人住嘛。”

“是嗎。總裁好像也這麽說過。”夏一依細嚼了一口酒。隨意的說道。

夏雲錦堆在臉上的笑一僵。眼裏掠過一絲狠毒:“辰來過你這。哼。誰會相信。”

“信不信由你。要不然你直接問總裁。”夏一依挑起眉。挑釁的說道。

這一年來。她和夏雲錦都為了得到總裁的心而費盡了心思。但是總裁的心又豈是那麽容易得到的。對於她。總裁只是更信任。可是夏雲錦呢。哼。她似乎比自己更上了一層樓。只不過。也僅僅是一層樓而已。

紅顏知已。這完全就是擡舉她的說法。她只不是總裁偶然寂寞時的床上工具而已。總裁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她。腹黑大神:誘拐小醫師夏雲錦臉上的怒意很快就收斂了回來。反而扯起一抹嫵媚的笑:“雖然我並不是洛家的女主人。不過那些傭人對我還是挺客氣的。他們對我嘛。都畢恭畢敬的。除了那個老頑固李叔。哎。還是那些老實人惹我喜歡啊。那些不知道誰才是他真正主人的家夥。我以後一定會把他們統統給解雇了。出一口惡氣。”

夏一依冷冷的看著她。冷笑著:“原來你今天晚上是來向我炫耀的。”想不到這個女人已經可以登堂入室了。真是意想不到。

夏雲錦一臉的委屈:“我可沒有哦。我只是把你當朋友。感嘆一下。”

夏一依冷哼:“朋友。我可不敢跟洛辰集團未來的女主人當什麽朋友。”

“喲。你這是認輸了嗎。很明智的選擇嘛。現在認輸的話。說不定我會跟以前一樣。讓你留在辰的身邊。當一個三好員工。”

夏雲錦勾起一抹譏諷。說道:“可是怎麽辦。你想要當這個女主人。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吧。今天我和總裁一起去看望了洛淩。他的氣息越來越好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很快就會醒過來。到時候兩個小寶貝跟你站在對立的位置上。別說洛太太了。恐怕你連現在的位置都難保了吧。”

夏雲錦的眼神驟泠。原來辰送她回來是因為他們一起去看了洛淩。辰竟然帶她去看洛淩。卻從來都不願意跟她談起洛淩。更別說讓她去看洛淩了。

夏一依見到她臉色難看。似乎要控制不住內體的熊熊爐火。連忙添油加醋道:“哎。我說你也真冤。即使洛淩只不過是你偷回來的孩子。你也是當了洛淩很多年的媽咪啊。洛淩昏迷了一年。總裁卻連他的腳趾頭都不讓你碰一下。可想而知。總裁的心裏是多麽的……”她故意欲言又止。沒有說下去。而且一臉挑釁的盯著夏雲錦。看著她臉上精彩的表情。

夏雲錦緊握著紅酒杯。似乎要把酒杯給捏碎。

她咬著牙。狠狠的將酒杯扔到了夏一依的腳邊。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

“怎麽了。很生氣。其實你應該謝謝我才對。無時無刻生活在偽善面具下的你。內心那真實的情緒已經壓抑了很久。無法排放了吧。看。你來看我。把你這惡毒狠辣的一面展露出來。我這是在幫你啊。”夏一依絲毫不介意濺出的紅酒弄臟了她的腳。而是更得意的說道。女漢子的春天夏雲錦側臉。咬牙。她真是太不中用了。又被這個女人的激將法氣到了。

夏一依又再笑道:“毫不掩飾的在我面前發洩你的真實情緒。露出你這惡毒的一面。對這真不知道該高興呢。還是該害怕啊。我竟然是夏小姐你最信任的人。我想除了我。夏小姐現在對誰都是和顏悅色的吧。只不過一旦在我面前。你那本性就會顯露出來。它再一次清楚的告訴你。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就是個這樣的人。無論你再怎麽裝。無論你再怎麽努力的騙自己。你已經改變了。變得像羅天雅一樣善良。單純。你不斷告訴自己要入戲。要弄假成真。不過。你還是你。夏雲錦。”

夏雲錦緊握著拳頭。胸膛劇烈起伏著。她咬著牙。告訴自己要將胸口裏的怒火全部壓制下去。夏一依說得沒錯。一年了。一年。她以為自己都快要成功的蛻變成她千方百計的鑄就的那個人。她善良。她溫柔。她像羅天雅一樣。有著吸引洛辰熙的特質。可是。她還是她。盡管她在人前表現得多麽的隨和。但背後的她。當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又變回了原來的她。

之所以要徹底的改變自己。是因為她處心積慮的要得到洛辰熙的愛。既然洛辰熙愛的是羅天雅那種傻傻的類型。那她就盡量在他的面前。甚至在所有人前都裝得像一只溫馴的小綿羊。她的改變得到了良好的效果。一年過去。她總算在洛辰熙的心裏留下她自己的位置。哪怕這並不算什麽在心裏有著位置。但起碼在他的身邊。她有一個位置。

慢慢的。急促的呼吸平靜了下來。那股洶湧的怒氣得到了平息。她看著夏一依。再次扯起了勝利者的笑容:“對。我就是我。就是這樣的我。可以獲得辰的歡心。我不會否認為了他我在戴著假面具生活。不過這副假面具。已經漸漸溶入了我的生活當中。我已經慢慢的習慣了。有時候。我甚至再也記不得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會更努力的。變成辰喜歡的樣子。”

夏一依毫不留情的再潑她的冷水。在她看來。夏雲錦來到她的面前炫耀。無疑就是自取其辱。自找沒趣:“愛情不講什麽條件。也許總裁喜歡的就是那個人。那種感覺。僅此而已。”說著這句的同時。她的眼裏除了對夏雲錦的嘲諷。還有對自己的嘲諷。是這樣嗎。會不會無論她和夏雲錦再怎麽努力。到最後也只是兩敗俱傷的境地。因為總裁或許不會再付出真心。付出他的愛了。她有這種強烈的直覺。一種她最不願意承認的可能和想法。

☆、第440同病相憐者的較量

夏雲錦看著她黯然下去的眼神,沒有因為她的再次反唇相譏而大怒,因為,她知道夏一依說這句,明顯也傷了自己。

她冷笑了起來:“看來我們還真是相依為命,同病相憐啊。”

夏一依嘴角彎起一個弧,似笑非笑,舉起紅酒杯:“那麽就讓你和我這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幹一杯吧。”

是敵是友,只在一瞬之間的變化,她們愛著同一個男人,為了同一個男人而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為了同一個男人,她們可以放下敵對的態,合作起來,也可以為了同一個男人,狠毒的想置對方於死地。

而那個男人卻不愛她,也不愛她,他愛的是另一個讓她們羨慕妒忌恨的女人,當那個女人從他的生活裏離開,她們爭得到的又是什麽?他的愛,永遠都那麽的難得,吝嗇,他似乎永遠都不會為了另外的女人,打開他的心門,無論是夏雲錦,還是夏一依,她們在他的身邊呆了那麽多年,這兩個姓夏的女人努力的在他的身邊晃來晃去,他始終還是看不到她們。

現在,那個女人遠走高飛了,而她們又得到了什麽?只是她們自己的內心最清楚,只是她們都不得不安慰自己,或是向對方炫耀,她們在他的心裏,有了改變。

洛家別墅裏。

羅小寶在自家的專車裏走了下來,李叔迎了上來。

“小寶少爺,你回來了。”李叔笑著說道,笑容裏有些異樣。

“李叔,怎麽了?”羅小寶見到李叔臉上的難為的表情,敏感的神經感覺到了什麽,問道。

“沒什麽,只是夏小姐來了。”

“什麽?她又來了,誰讓她進屋的。”羅小寶冷冷的說道。

“少爺吩咐過,允許她進來。”李叔低眸說道,他對夏雲錦也並沒有什麽好感,甚至可以說是討厭,不過這一年來,夏雲錦改變了不少,雖然看不出她的轉變是真是假,但她總是默默的照顧著洛辰熙,少爺跟她一直有著說不清的關系,這他是知道的,小寶大概也很清楚,只不過大家都沒有明著來說這件事,一向都反對夏雲錦的羅小寶竟然也半句不提,似乎已經接受了洛辰熙跟夏雲錦的那層關系。

只不過,少爺最近和夏雲錦感情似乎升溫了,他竟然公然把夏雲錦帶回家,讓她踏進洛家的大門,這無疑會觸碰羅小寶的神經,傷害了他小小的心靈。

羅小寶板著臉走到廳裏,沒有見到她的影,他從落地窗裏,見到後花園裏的那抹人影。

又一年,雖然春天已過,但羅天雅栽種在花園裏的花依然開得絢麗,她選擇了在一年四季各個季節裏開花的口種,花開得異常的美,異常的艷麗。

“別碰我媽咪的花。”一把童聲在背後冷冷的響起。

正彎腰想要摘一支粉色玫瑰的夏雲錦手上的動作僵住了,今天她穿了一套粉黃色的優閑連衣裙,雖然算不上素顏朝天,但卻是淡妝示人,這樣的造型很像羅天雅平時的打扮,讓人看著舒服,不過夏雲錦那張嫵媚的臉上,總不能與羅天雅的淡雅相比,羅天雅的是出塵脫俗的素。

夏雲錦站直了身,轉身,見到自己不遠處,正一臉嚴肅,小臉上帶著點生氣的羅小寶,她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小寶,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媽咪種的花。”

“不單單這些花,這裏的一景一物,你都不能碰。”羅小寶一字一頓的提醒她,大眼睛裏盡是對這個女人的抗拒和討厭。

夏雲錦抿唇,低眸,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羅小寶的臉上更不悅,這個女人,竟然連這些小動作都得那麽的像,別以為他看不出來,他知道,夏雲錦根本就是想要把自己改變成天雅媽咪的模樣來迷惑爹地。

他皺起小眉,冷哼一聲:“在我面前你根本不雖然裝,因為我不會相信你,無論你裝得多像,多逼真,在我的眼裏,只見到你的真面目。”

“小寶,我並沒有,我真的沒有。”夏雲錦的聲音很柔,絲毫沒有了以前的囂張和尖銳。

羅小寶冷笑,此時的他是刻薄的,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小孩:“別以為踏進了洛家的大門能代表什麽,爹地的眼裏根本沒有你,只要有我,有洛淩在的一天,你什麽都不是,甚至連空氣都不如,你相信嗎?只要我願意,你永遠都不能再踏進這個家一步。”

夏雲錦低頭,咬著牙,似乎想哭:“小寶,我只想呆在你爹地的身邊,那麽簡單而已。”

羅小寶的模樣顯得咄咄逼人:“是不是那麽簡單,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就盡管演吧,反正無論你怎麽演,你都不可能會達成你的目的,在我面前,你就只不過是一個小醜角色而已,記住,我不是對你別無辦法,只是認為在這枯燥的生活裏,有人給我演演氣猴戲看,也是件不錯的娛樂。”他說完,轉身而去,留下她一個冷酷的背影。

現在的羅小寶,似乎集他自己,還有洛淩的性格於一身,有時候他可愛而活潑,有時候他卻冷漠而狠辣,這一年以來,他肩膀上背負的很多,洛淩受傷昏迷,他除了要照看,壯大自己的手裏的那一份事業,還要接管下天辰幫,天辰幫不能沒有**少爺,所以他現在多了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少爺,幫裏的生意日益的擴大,人才也越發的招攬得多了起來,手下越多,管理起來就越麻煩,羅小寶現在除了每天去看洛淩,每天盼著天雅媽咪回來,洛淩醒來,還要將煩雜的業務處理好,洛辰熙為他的業設了一個方案,他不再需要去當一個小生,而是專門請了名校畢業的,有經驗的家庭老師針對他的程而教,讓他不必要再浪費時間在那些符合他的年齡卻完全不符合他心智的習當中。

正是因為如此,他比上的時候多出了很多時間,可以偷空處理手上的事務。

而他另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盯著夏雲錦,好好的守著這個家,雖然看上去已經支離破碎,但他卻堅信著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切都會好起來,一切還有轉機,也許幸福還會再降臨這個家,降臨在他的生活裏。

多少次,他要忍不住去找天雅媽咪,伏在她的懷抱著大哭,但他知道,他不能這麽做,現在並不是撒嬌,呆在媽咪懷抱裏當個小孩的時候,他的手上掌握著很多人的命運,他也努力維系著自己和爹地的關系,他們是父,他們血濃於水,只要他在的一天,爹地就不會把別的女人娶回家。

洛辰熙回到家的時候,餐廳上的已經擺滿了菜肴,李叔跟他打了招呼,然後說道:“少爺,夏小姐偏要說她來下廚,說你喜歡吃她做的東西,所以……”

洛辰熙擺手讓他不用說下去:“小少爺呢?”

“小少爺回來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裏,沒有出來過,少爺,我覺得,您讓夏小姐來洛家,會不會對小少爺……”

“李叔,去請小少爺下來吃飯。”

“少爺……”李叔欲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口,搖了搖頭,只能聽從吩咐上去喊羅小寶。

。…

洛辰熙看了眼餐桌上的菜肴,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譏誚的弧,走向廚房。

廚房裏的那抹俏影,並不是她。

心裏一陣懊惱,他為什麽要想起她?一年了,她走得幹脆,他也應該忘得幹脆,只是他的內心,越發的焦躁,越發的憤怒,越發的恨。

夏雲錦似乎感覺到他的註目,回過頭來,笑道:“辰,你回來啦,我今天使出渾身解數,做的都是你愛吃的,出去等著吧,快可以吃了。”

“你怎麽來了?”他語氣冷冷的說道,好像質問的感覺。

夏雲錦眼神掠過受傷:“辰,我只是……”

洛辰熙插著褲袋,倚在門角,看著她。

夏雲錦低下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在生氣些什麽呢?這個家,那個女人早就不要了,他不是前幾天才跟夏雲錦說過,她喜歡的話,隨時可以來,他明知道羅小寶會不高興,可他還是那麽對夏雲錦說了,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他為自己深埋於心底的心思而覺得可笑。

這個家,雖然另一個女人來註入新的氣息,將屬於她的東西全部趕走,這樣的話,他心裏的胡思亂想,他的似愛非愛,似恨非恨,才會慢慢的不那麽明顯?

不,他已經忘記她了,這一年來,他做得很好,他的心又恢覆到沒有認識她之前,心如止水,他又是從前那個冷漠而無情的洛辰熙,當然,除了對他的兩個小寶貝。

也許夏雲錦的到來,可以切割掉她在這裏僅存的一些虛無飄渺的東西,他不介意來完成這個任務的人是誰,夏雲錦也無所謂。

而他力想要去除的,卻是羅小寶力想要維持著,保存著的。

☆、第441她回來了

羅小寶從二樓下來。他沒有大鬧。反而是乖乖的下來吃這頓飯。面對著夏雲錦的勞動成果。他的小臉上面無表情。

“來。小寶。多吃點。你現在是長身子的時候。要吃多點肉才能長得像爹地一樣高哦。”夏雲錦把肉夾到羅小寶的碗裏。一臉慈愛的說道。

本來洛辰熙在優雅的吃著。羅小寶慢慢的嚼著飯。兩父子。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尷尬。但夏雲錦的這個舉動。讓洛辰熙和羅小寶的手裏的筷子都頓了下來。

羅小寶看著碗裏的那塊肉。低著眸。看不出他到底在想著什麽。

他的心裏在發著寒。本來對他這麽說。這麽做的人是天雅媽咪。而她算什麽。

餐廳上就這樣安靜了片刻。羅小寶終於擡起眸來。大眼睛盯著夏雲錦。眼裏的神色有點可怕。他從夏雲錦的臉上轉向洛辰熙。說道:“爹地。你覺得這菜做得好吃嗎。”

洛辰熙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裏的意味也未明:“聽夏阿姨的話。多吃點。”

羅小寶小臉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就像個小孩子應有的天真笑容。可看在夏雲錦眼裏。卻不由得心臟也漏跳了半拍。因為羅小寶太可怕。比洛辰熙更可怕。更不明白羅天雅一個那麽笨的女人。怎麽可能生得出像羅小寶這麽一個情智奇高的兒子。心裏打著的如意算盤。竟然就這樣落空了。

“好啊。夏阿姨。那我就不客氣了。”他說完。津津有味的夾起肉吃了起來。

夏雲錦笑得一臉溫柔。擺出一副慈母的模樣。滿足的看著羅小寶吃得格外香的模樣。

轉眼對上洛辰熙的眼神。他正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的看著自己。夏雲錦心裏一顫。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她的面具已經做得很好。他沒有理由可以看穿她的心。但是。連羅小寶這個小不點都看穿了她。洛辰熙怎麽會看不出來。

想到這點。她的心裏莫名奇妙的慌。

夜色朦朧。洛辰熙還在書房裏。夏雲錦端上一杯牛奶。敲門而進。

他雙手插著褲袋。立在落地窗前。高大挺撥的背影令人怦然心動。夏雲錦輕輕的走了進去。放下牛奶。看見他的側臉。他仰著頭。似乎在仰望著天上的暗淡的月光。

“辰……”她輕輕的喚道。多年過去了。眼前這個男人。甚至連背影都能讓她如此的心動。看來她真的是中毒太深。無可救藥了。

洛辰熙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叫喚。只是轉過身來。坐到了椅子上。玩弄起他的筆來。步步誅仙:師傅請在上“辰。你是在氣我嗎。”夏雲錦小心翼翼的問道。

洛辰熙這才擡起眸。看著她。說道:“沒有。你做得很好。”

“我知道辰不喜歡我來這裏。對吧。”夏雲錦一臉不安的問道。

“我說過。以後你愛來便來。”洛辰熙把筆扔到桌面上。說道。

“我怕小寶他不高興。”

“他有不高興嗎。”洛辰熙反問。

“辰。我以後還是不來了吧。”

“夏雲錦。我說過的話不喜歡再說第二遍。”

夏雲錦抿唇。低下頭去。

“辰。我承認。我一直在努力改變著自己。我希望。變成辰喜歡的模樣。我不知道到底你的心是怎麽想的。但我真的很開心。很高興。因為我可以留在你的身邊。只要可以留在你的身邊。我什麽都不奢望了。真的。”夏雲錦情真意切的模樣說道。

洛辰熙盯著她好半晌。方才說道:“休息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哦。我現在回去吧。”夏雲錦應道。

“留在這裏。時間不早了。”

夏雲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可是……”

“別可是了。你可以睡到客房去。”

夏雲錦心裏激蕩起的水花又迅速的沈了下去。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我知道了。辰。”

她轉身。低頭走出來。咬了咬牙。走到門外。關上門的前一刻。再看向裏面的洛辰熙。他正盯著自己。她笑了笑。說道:“別忙太晚了。早點休息。”

關上門。她眼裏的笑黯淡下來。

辰讓她睡到客房裏。是因為主人房。曾經住過那個女人對嗎。他不願意另外的女人。去打破那個房間裏屬於她的氣息。這一年來。洛辰熙無論在人前。或是人後。一次都沒有提起過那個女人。在別人的眼裏。他似乎徹底的將那個女人淡忘在了他的生活裏。但是他的內心深底。似乎還藏著她。並且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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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愛。還是恨。那個女人在他的心裏。肯定還留著最重要的位置。越是不願意開口去提及。就證明她的位置越重要。

她路過那個主人房。誰說它的女主人是羅天雅。在羅天雅還沒有出現之前。這裏面住的人是她。她才是這裏的真正女主人。現在。她只不過是要重新奪回屬於她的東西而已。

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她就可以達成這個目標了。等著吧。

飛機越過雲層。直穿上萬裏晴空。

她坐在頭等艙裏。看著雜志。一杯咖啡遞到她的面前。是來自她旁邊的男士的手。修長的手指十分漂亮。尾指上帶著一顆尾戒。

“喝杯咖啡。”

她放下雜志。微笑了一下。笑容裏帶著幹凈利落得幹練。接過咖啡:“thanks.”

“很快就回到那個地方。你怕嗎。”男人雙手緊扣著。蹺著二郎腿。看著她。微笑著問道。那抹笑容迷人得是女人見了都會神魂顛倒。

她將耳邊那一縷頭發挽到耳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輕松的笑:“我想我可以克服它。”

“good.”男人對她伸出大拇指。

她低頭細嚼了一口咖啡。手捧著杯子。扭過頭去看向航外的白雲。平靜淡定的眼神裏。映出沈寂的神色。

飛機場外。她踏著高跟鞋。走在他的旁邊。身後有兩名黑衣人幫忙拉著行李箱。

“天雅。和我一起住灑店。”他問道。

“不了。我回家去住。這裏可是我的家鄉。回來沒理由住酒店。”羅天雅拒絕了他的邀請。

他笑道:“那好。我讓積臣送你回去。今天先休息一下。我們明天見。”

“好的。謝謝。”羅天雅露出一個清爽的微笑。說道。她跨上了一輛商務車。

“積臣。雲城區知道嗎。”

“知道的。羅秘書。有導航就可以了。”

羅天雅笑笑。說道:“對哦。差點忘了。導航可是你們的好幫手。”

“羅秘書。是這裏吧。”

“對。就在這停車吧。麻煩你了。”老爸是殺手“不客氣。羅秘書。”

羅天雅在雅怡苑前下了車。積臣幫她把行李搬了下來。熱情的說要幫她拉上樓去。不過被羅天雅禮貌的拒絕了。如果他知道這個雅怡苑沒有電梯。恐怕不會就那麽的啟動車子離開了。

羅天雅拉著行李箱。擡眸看著大門上方那大理石雕刻著雅怡苑的牌匾。那雙清轍如水卻多了幾分堅毅。自信。朝氣和淡定。

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柔軟。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羅天雅了。在她的身上。多了一股職業女性的味道。

當羅天雅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回到了自己的家門前。才發現自己以前那糊裏糊塗的毛病又犯了。她沒有房子的鑰匙。怎麽進去。

一年前她離開之前。把鑰匙給了塗花期。請她代為照管她的房子。現在回來。她卻不打算那麽快驚動塗花期。並無其他。她只不過想要安定下來。然後再找她。她努力的在心裏默念了幾次。她並非不敢面對過去。因為自己不再是懦弱的自己。

她還是撥通了塗花期的電話。塗花期聽說她回來了。喜極而泣。在電話那頭咽哽了好一陣子。才說了。鑰匙在柯子戚的手裏。

其實並非塗花期偷懶。而是一年前羅天雅離開的一個月後。柯子戚在她手裏接過了鑰匙。就再也沒有說過要還給她。他似乎會定期過來幫羅天雅打掃房子。並在羅天雅家的陽臺上重新養殖了一些花花草草。塗花期偶然想起羅天雅。過來看的時候。問過柯子戚。他跟她說。那些花花草草擺在那裏。會使這個屋子保持生氣。有朝氣蓬勃的感覺。

大概是他希望羅天雅回來的時候。這個家裏不置於太冷清。他幫她保持著這個家的溫暖洋洋。讓她回來之後。仿佛又回到了安全溫暖的港灣。柯子戚跟塗花期一樣相信。羅天雅會回來。很快就會回來了。

現在她果然回來了。就在她消失了一年之後。

在過去的一年裏。羅天雅和她的聯系僅限於msn上。羅天雅沒有給過她電話。也許這是她決心與這邊隔絕一段時間的原故。塗花期雖然想聽她的聲音。因為聲音可以聽出很多細節。直接對話。比msn的聯系可以更清楚她的近況。羅天雅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她一直說自己過得挺好。但由於只是通過兩臺冷硬的機器去傳遞彼此的心聲。塗花期對她的挺好表示過懷疑。但現在從電話那頭。聽到羅天雅的聲音。和一年前是如此的不一樣。她終於相信。羅天雅真的過得挺好。除了在她的心底裏。時刻會掛念著兩個小寶貝之外。她的情緒很好。心態也似乎不一樣了。

☆、第442意外重遇

塗花期帶著小洋洋回娘家去探親了,再快也要明天才能趕回來,所以姐妹淘兩的相聚能只延遲,羅天雅沒有給柯子戚去電話,而是不得不打了出租車,去到了時鐘酒店。

電梯門打開,羅天雅走進了12樓的客房部,走過第四間房間的時候,那個男人正抱著胸,一臉好暇以整的盯著她,似乎盯著一個笑話。

羅天雅沒好氣的瞪他:“對於我無家可歸這件事,楊總你就覺得那麽的值得高興?”

楊子笑著幫她拉過行李,拿過她手裏的房卡,走到自己房間對面,把房間給開了,說道:“請進吧,這可是條件最好的貴賓房,我可沒有虧待你,快把行李放下,然後我們下去餐廳慶祝一下你的無家可歸。”

羅天雅笑看著他把行李拉進了房子裏,抱著胸倚著門角,動作跟剛剛他的如出一轍:“楊總,你這個苦力當完了,是不是該出去了?”

楊子一臉委屈的模樣,說道:“不會吧,羅秘書,你竟然這樣對你的boss?”

羅天雅挑了挑眉,笑道:“你不出去,我怎麽換衣服,陪boss吃飯,總得換上一套幹凈體面的衣服吧?”坐了一天的飛機,她得先好好冼一個澡,才願意出門去。

楊子明白過來,俊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還差不多,等你哦,速度點,肚子餓了。”他走出房門的時候,拉起她的手,輕吻一點她的手,明明是在占便宜,卻做得像一個紳士一般點到即止。

羅天雅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關門前說道:“有耐心的話你就等唄。”

楊子剛還想說些什麽,羅天雅已經“砰,,”的推上了門,只留下嘴巴半張的他。

門前的他閉上了嘴,搖了搖頭,大門對裏面的人喊話:“哎,有你這麽對待老板的嗎?”

“有你這麽對待員工的嗎?”裏面是羅天雅的反唇相譏,在嘲諷他的不正經。

楊子歪起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轉身走進了對面自己的房間裏。

時鐘酒店的空中旋轉西餐廳裏,沒想到,一年的時間,這裏作了一次大翻新,更顯富麗堂皇了。

羅天雅踏著高跟鞋,和楊子並肩走進這裏,在窗邊的位置坐下,這裏位於時鐘酒店的最高層,這裏可以俯視整個a市的漂亮夜景,從這裏看下去,仿佛跟那些宏偉的建築物近在咫尺,垂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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