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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坑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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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如何。

孔瀧跟著玉棲弦的這一個月以來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在浩渺宗內的處境,因此對他來說玉棲弦硬件再好,他也寧願尋個普通弟子奪舍。

忽然被人從納戒中提出,孔瀧一驚,然後感覺到自己被幾根細白的手指翻轉把玩,那手指靈巧的順著他的頭頂撫到了尾巴尖,又捏了捏石龍子那短小的爪子。

石龍子本是冷血動物,玉棲弦微暖的體溫對孔瀧來說十分舒服,他不自覺蜷縮起來,感覺到那手指打算離開,細長的尾巴連忙纏住它,四只小短腿也扒了上去,一舉一動都在訴說著:再多摸一會,我還要!

玉棲弦垂頭看著這小蜥蜴,神情似笑非笑,卻也順著它的意思,手指重新撫了上去。

不知不覺,移到石龍子纖細的脖頸處,玉棲弦心中殺意微動,孔瀧朦朦朧朧中預感到危險氣息,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玉棲弦對他起了殺意?為什麽?

難道他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但是他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啊?!

孔瀧不由冷汗直冒,他連忙急中生智,開始——排洩。

這是石龍子的特性之一,在極度恐懼又沒法逃走的情況下它們會控制不住的排洩。

簡單來說就是被嚇尿了。

這一行為顯然很有效果,孔瀧立刻感到玉棲弦手一頓,然後自己就被扔回了納戒裏。

孔瀧貌似可以感覺到玉棲弦方才的殺意都變成了滿滿的嫌棄。

松了口氣,孔瀧趴在納戒空間內,感受到尾巴根部下面洩殖腔還粘著的尿液,也不由深深的自我嫌棄起來。

玄黃秘境開啟後會持續一年,這一年對外面僅相當於十日。

因為這裏面限制修為,所以所有的妖獸最高也只有金丹修為,無法再往上修煉,只是即便這樣對於普遍築基期的弟子們還是有一定危險的。

祁寒站穩後便發現自己似乎是隨機降落到了秘境的邊境,這裏是秘境裏最惡劣的一處,地面幹涸,無數道巨大的裂縫縱橫在其上,並時不時有灼熱的氣息自縫隙裏噴發出來。

他小心的避開裂縫裏噴出的熱氣,開始觀察周圍。

祁寒這次能征得凈水尊者的同意來玄黃秘境歷練花了他不少的功夫,凈水尊者說他用不著去個別人爭奪機緣,他是宗主要什麽都能給自己。

然而祁寒想要來這裏的真正原因只是為了能讓自己稍稍脫離凈水尊者的視線一段時間。

自母親死後,他離開大宇王朝被這個聲稱是自己母親的舅舅的男人帶走收為徒弟已有兩年了。

這兩年來他一直生活在凈水尊者的監視之下,祁寒並不相信會有人無故對自己好,況且他母親與娘家並不親近,甚至關系疏遠,那麽蘇凈水對他的“寵”更是來的無跡可尋了。

蘇凈水,正是凈水尊者的真名,他不喜自己這個太過女氣的名字,因此別人也都不敢稱呼他的全名,只以一聲尊者敬之。

尚有三個月才到十三歲的少年緊緊抿著唇試圖穿越這片荒蕪之地。

有一頭火巖妖獸懶洋洋的趴在裂隙旁,享受著從地下吹出的熱風。

祁寒小心的繞開那火巖獸,對方擡起眼皮瞅了他一眼,見這個小不點沒有要入侵自己地盤的意圖,便不在意的又閉上了眼。

行了數十裏,祁寒稍微有點懊惱,因為他到現在還未走出這片地方,結丹後才能使用飛行法器導致他趕路只能步行,浪費了許多時間。

玄黃秘境大的驚人,祁寒的時間寶貴,他需要盡快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震耳的怒嚎,祁寒身軀一震,只覺一股寒霜之氣撲面而來,吹散了周身令人煩躁的熱氣。

祁寒望向前方,見到一只火巖獸正與一只嚴霜獸對峙,兩獸不斷發出警告的吼叫,妄圖嚇退對方。

玉棲弦隱匿了身形踩著飛劍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觀察祁寒的反應。

根據他重生數次以來累積的經驗,祁寒生性多疑,難以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人,為人處世八面玲瓏實際內心卻冷漠如冰,而且他極擅長隱忍蟄伏到局面對自己最有利之時再出手。

可以說是相當棘手。

不過好在,現在的祁寒他只有十二歲,心性再好,還是會受少年脾性的感染。

那只嚴霜獸是玉棲弦刻意驅趕過來的,嚴霜獸天生與火巖獸屬性對立,但它們想要進階卻必須需要對方的內丹來中和自己體內過盛的熱氣或寒氣,否則很容易爆體而亡。

可以說二者相遇必定會打起來。

玉棲弦敢肯定,以祁寒的性格在遭遇這種情況時必定會躲藏起來等兩獸爭奪得兩敗俱傷再出來來個漁翁得利。

然而這世界上哪這麽容易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大部分都是人設下的陷阱罷了。

玉棲弦微微一笑,世人總以為自己能做漁翁,殊不知實際只是螳螂捕蟬,真正的黃雀還在後頭。

那邊祁寒仔細觀察,確定那頭火巖獸為金丹初期,嚴霜獸比火巖獸修為略高,似是將要到達金丹中期,不過此處的地勢對火巖獸有天然加成,所以這兩只現在應當是勢均力敵的狀態。

祁寒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決定潛伏下來,等這兩只打到精疲力竭時再出手。

妖獸的內丹和皮毛還是很有收藏價值的。

暗處的玉棲弦見他的舉動,眼睛微瞇,心裏計算了一下火巖獸和嚴霜獸打到精疲力竭需要的時間,再計算一下那之前被自己驚動的金翅紅腳隼追過來還有多久,覺得妥了。

接下來只要靜觀其變變可。

火巖獸背甲生的厚重又堅硬,更是可以噴出從地縫中吸收儲存的熾熱氣息,而嚴霜獸生得一身美麗雪白的皮毛,防禦力比較低,但屬性和修為都略微壓制火巖獸,它以前肢刨地,張口向火巖獸吐出冰晶。

冷熱交替,祁寒半邊臉冰霜凝結另半邊被熱氣烤得面皮開裂,好生難受,對比站在空中以靈氣為罩護住周身怡然淡定的玉棲弦,高下立見。

火巖獸本來不願打架,但面前這白毛野獸不僅入侵自己地盤不說還攻擊它,顯然是想殺自己奪內丹的架勢,當即怒火澆上心頭,而嚴霜獸本晉級在即,急需火巖獸內丹壓制體內泛濫的嚴寒之氣,自然也拼命攻擊起來。

這兩只打的你死與活,不時有嚴霜獸毛發在空中飛揚,祁寒見了不禁暗暗可惜那嚴霜獸的美麗皮毛被毀的坑坑窪窪。

大約一刻鐘後,血厚防高的火巖獸憑借地利之勢一舉殺死嚴霜獸,雪白皮毛的野獸慘嚎一聲,喉嚨處被咬下一整塊皮肉,血從洞裏不斷流出,嚴霜獸痛的在地上翻滾,最終失了聲息。

雖然擊敗了嚴霜獸,但火巖獸也沒能討多少巧,它的內臟幾乎都被凍成了冰坨,這對於喜熱的火巖獸來說是不小的折磨,並且堅硬的背甲也被嚴霜獸撕爛了七七八八。

艱難的喘息著,火巖獸努力挪動笨重的身軀想要吸取熱氣來讓自己好受一些,然而一把小劍從暗處飛來,頓時戳瞎了它的一只眼睛。

火巖獸痛的怒吼,血從眼睛的傷口裏滴滴答答的滾落,它倒要看看是哪個滾蛋在這種時候偷襲它!!

祁寒面色淡然,靈力註入法器,瞄準,“噗”的一聲後火巖獸的另一只眼睛也瞎了。

失去了背甲,受了重傷行動遲緩,雙眼又全瞎了的火巖獸在祁寒面前不堪一擊。

站在飛劍上的玉棲弦笑了。

剛一刀劃開火巖獸的喉嚨,就陡然聽到一聲尖利的鳥鳴,祁寒身形一個不穩,擡手撫向耳邊,摸到了一手的鮮血。

祁寒的耳朵裏嗡嗡的響,他的面色凝重起來,看向那在空中那拍打著翅膀盯著自己的妖獸。

一只金丹後期的金翅紅腳隼。

那隼原本是在尋找什麽東西,在看到地面情況時一頓,視線慢慢落在了祁寒身上,再到他手中還滴著火巖獸血的匕首上。

松開了手裏的匕首扔到地上,祁寒擡起手慢慢的後退,用行為向那妖獸表達自己並無惡意,但效果並不好,金翅紅腳隼仍死死的盯著他。

妖獸之間雖然不同種族彼此不對盤,卻是一致對外的,倘若被他們看到獵殺自己的同族,那麽在實力允許的情況下勢必會追殺那人到死。

眼下這兩頭妖獸的死亡顯然全都被這金翅紅腳隼給算在了祁寒頭上。

來了!

玉棲弦瞇起眼,他知曉祁寒身上有凈水尊者給他的傳送玉符,倘若遇到無法應對的危機便可捏碎傳送出秘境,但是祁寒想必不會甘心在這裏就使用的。

重生帶給他的優勢便體現在此了,玉棲弦知曉在這玄黃秘境的邊境地帶,這遍布灼熱氣息的地下蘊含著一處地寶。

一旦激活地寶,除非取出讓地寶認主,否則誰也別想離開這個秘境,祁寒也不例外。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祁寒:文案上不是說師兄會寵我麽?怎麽到現在為止都是在坑我???

玉棲弦:我疼不疼你?【一巴掌】

祁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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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惡搞,其實大師兄心腸很好的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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