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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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人家推銷員不容易,真的是腦子不太好了……”

蔣艷便對蔣父道:“爸,你也不要這麽說媽……”

岳長嵐在邊上看著蔣艷對二老說話,發現挺有意思的一件事,那就是在這個家庭裏,一家之主好像是蔣艷,蔣艷說的話她父母都認為是正確的,並且就算被教訓了,也不會有什麽不高興的。

岳長嵐有點羨慕這樣的關系,她自己在家裏並沒有話語權——或者說,根本沒有她說話的份。

這時,大概是蔣母被說急了,居然說:“我就是覺得她那個樣子,很像是艷子,艷子以前也打電話給我哭著說快要撐不下去了,我一想到她也是別人的女兒,就心軟了。”

餐桌霎時安靜,蔣艷道:“說這個幹嘛,吃飯吧。”

蔣父也道:“是說,在岳總面前說這個幹嘛。”

突然被提到的岳長嵐直起脊背,做出宛如軍姿一般的端正姿態。

蔣艷瞥了一眼岳長嵐,沖著眾人道:“這倒沒什麽,長嵐不是外人,我們關系好著呢,對吧?”

她用筷尾戳了戳岳長嵐。

岳長嵐聽聞此言,心臟抽緊一般,手心莫名冒出冷汗,看著蔣艷,半晌,點頭道:“對,不要把我當外人。”

話一出口,內心便開始抓狂,岳長嵐的內心仿佛有一個小人在尖叫著說: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就在這個時候,浩浩似乎終於無法忍受母親的強塞食物了,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岳長嵐身後道:“你別想再這樣對我了!你這個瘋女人!”

席間一靜,隨即爆發出一身高聲的怒喊,來自蔣艷的姐姐,她說:“誰教你這個話的?!”

浩浩似乎被嚇到,不敢說話。

氣氛一下子凝滯,蔣姐姐開始指責自己的老公:“是你教的吧?是你吧?你教不了點好的啊……”

兩位夫妻,就這樣開始爭吵,邊上蔣家爸媽和蔣艷開始勸架,岳長嵐看著眼前的狀況,覺得自己家雖然冷淡些,但是至少安靜,其實也不錯的。

而她身後,浩浩開始啜泣。

岳長嵐看了眼浩浩,見他哭的可憐,便問:“你為什麽哭?”

浩浩一楞。

沒有大人問過他為什麽哭,大人們看見他哭了,總是第一時間先來哄他不哭。

他抽著鼻子,說:“因為,媽媽哭了。”

岳長嵐有些驚訝,她本來以為,這小孩只是因為父母吵架害怕所以才哭的。

她心中一軟,突然想到自己小的時候,在長輩們中,孤立無援的情形。

那個時候,同樣沒有人管她到底在想什麽。

她低聲道:“你知道媽媽為什麽哭麽?”

浩浩搖頭:“為什麽呢?”

岳長嵐:“因為你罵她了,‘瘋女人’是很不禮貌的詞語,你不應該用這個詞來說媽媽的。”

浩浩面露茫然,道:“真的麽?”

岳長嵐點頭:“所以你現在去跟媽媽道歉,說你再也不會這麽說了,然後抱抱媽媽。”

浩浩“嗯”了一聲,連忙沖了上去,抱住了他媽媽的大腿,高聲道:“媽媽,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這麽說了!”

爭吵聲霎時停止,蔣艷姐姐驚訝地看著浩浩,似乎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浩浩道:“阿姨跟我說了,這是個很不禮貌的詞。”

這一家三口終於和好,蔣父蔣母也來感謝她,岳長嵐邊笑邊喝著果汁,心裏想:是阿姨了啊……

晚餐結束之時,氛圍已經變得和諧,岳長嵐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回答蔣艷姐姐問她的育兒問題,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自己什麽時候變成兒童教育專家的?

但是對方問的問題其實都是一些很簡單的幼兒心理,岳長嵐在大學的時候看過心理學的書,因此有些了解,還真剛好能回答。

這個時候,因為蔣艷在廚房洗碗,蔣母就先出來了,她坐到岳長嵐對面,笑道:“我床都已經鋪好了,雖然只有一張床,但是床夠大的,我也準備了兩床被子和兩個枕頭,你們倆那麽瘦,一定睡得過的。”

岳長嵐有點茫然。

她記得蔣艷跟她說,房間是夠的。

不好意思說出“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麽”的岳長嵐,等到晚上要睡覺的時候,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個什麽操作。

蔣家總共三個臥室,一間主臥,一間次臥,一間客臥,而因為蔣艷姐姐晚上留宿在這,她姐姐一家住了客臥。

於是乎,蔣艷和岳長嵐,就要擠一間次臥了。

而且,只有一張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手榴彈~

清水扔了2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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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直到被蔣母推著進入一個房間以後, 岳長嵐的大腦好像才開始重新啟動, 一件困惑地看著蔣艷道:“怎麽會這樣?”

蔣艷不好意思, 臉上帶著羞赧道:“我也沒想到我姐會要住下來, 不好意思,要不然, 現在幫你定個酒店?”

這麽說著,打開房門。

此時蔣母剛好過來, 在門口問:“要不要吃夜宵啊?夜宵吃點什麽?我切了點水果, 你拿進去。”

蔣艷正想開口說岳長嵐不住的事, 岳長嵐一把拉住蔣艷,把她拉進房間, 對著蔣母道:“謝謝阿姨了, 晚上我不吃夜宵。”

蔣母略帶遺憾地離開,蔣艷在邊上靠著墻,看著岳長嵐, 戲謔道:“這是怎麽了?”

岳長嵐關上門,忍不住扶了下額頭。

大概是因為太少碰到這樣的熱情, 於是情不自禁地不想辜負。

她不說話, 蔣艷卻懂了。

“你被我媽的糖衣炮彈收服了啊?”

岳長嵐羞惱:“什麽叫做糖衣炮彈。”

蔣艷笑:“就這樣唄, 我媽就是這樣的,喜歡照顧別人。”

岳長嵐看著蔣艷,暗想:那就是像你一樣咯?

她沒把這句話說出來,轉而開始觀察房間裏的環境。

這房間和整個房子的風格一脈相承,是一種九十年代精裝修風格, 黃色的實木家具令整個房間稍顯沈重又充滿生活氣息。

房間很幹凈,潔白的墻壁上什麽都沒有,一邊有一個上面是書櫃,下面是拉門的櫃子,不過上面一本書都沒有,只有一些雜志。

岳長嵐走過去翻了翻,發現是年代久遠的時尚雜志。

她斜睨蔣艷,道:“看來你是真的不愛看書。”

蔣艷不服:“你憑什麽那麽說。”

岳長嵐道:“雜志都在,一本書都沒有,可見本來就是一本書都沒有。”

蔣艷只好默認了。

她是不愛看書,不過以前上面還是有教科書的,不過後來好像給了親戚家的小孩,就都沒了。

她覺得自己得防止讓岳長嵐發現她的更多缺點,連忙轉移話題道:“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晚上要怎麽睡?”

這話題確實是岳長嵐在意的,但是事已至此,她就裝作毫不在意道:“就這樣唄。”

蔣艷坐在床沿,仰頭看著岳長嵐。

燈光下臉龐嬌艷如花,膚若凝脂,熠熠生輝。

岳長嵐莫名口幹舌燥,把頭扭到一邊,看見桌子邊上還掛著08年的年歷。

蔣艷道:“哦~那就去洗澡?”

岳長嵐在椅子上坐下,翻著雜志,撐著腦袋道:“你先去吧。”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像是冬日的空氣,然而幹燥的空氣若有火星,便一點即燃。

蔣艷雖然在岳長嵐面前還能逞點口舌之利,一旦進了浴室之後,便開了水龍頭用水撲自己的臉。

手掌按在臉頰上,感受到微微發燙。

她們交換身體至今,雖然堪稱形影不離,但是因為兩人都財大氣粗,至今還沒有在同個房間過。

說來,在沙漠的時候倒是在一個帳篷裏,但是分睡兩個睡袋,再加上條件艱苦,又剛交換身體正緊張著這件事,基本是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產生過。

但是現在,或許是因為家中氛圍熟悉,生活氣息更濃,光是想想,居然就緊張起來。

“鎮定。”蔣艷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道。

“克制。”她又說。

她必須得克制才行,對方可是岳長嵐,要是自己一旦越線,或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那種事才是真正的絕望。

蔣艷整理好心情,便洗了澡洗了頭,一臉平靜地出了浴室,對岳長嵐道:“沐浴露和洗發露都在邊上,直接用就行。”

岳長嵐點了點頭。

她進去以後不久,蔣母突然來敲門,道:“這邊有條新的浴巾,要不要用?”

蔣艷這時才想起,裏面只有自己的毛巾和浴巾。

她連忙接過,蔣母把門關上,蔣艷看著浴巾想:其實沒什麽啊,該看的都看到過了,摸都摸過了,在緊張什麽呢?

她按著心臟:在緊張什麽呢?

由此可見,肉體雖然重要,靈魂也同樣重要,因為裏面安放了不同的靈魂,肉體就突然具有了更加強烈的誘惑力。

可是,就算心裏知道,也一定要裝成毫不在意才行。

蔣艷就毫不在意地敲了敲浴室門,道:“我送浴巾過來,可以開門麽?”

正在搓背的岳長嵐身體微顫,心裏一驚,睜開了眼睛。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閉著眼睛洗澡的時候,想象了蔣艷的身體。

這、這這這——這簡直太下流了。

深深為自己的下流感到唾棄的岳長嵐無意識道:“進來吧。”

說完之後,她隱隱後悔,卻又想:其實這是在矯情什麽?就肉體而言,兩人早就已經算是坦誠相見,對方搞不好都看膩這具身體了。

這麽想著,好像成功說服了自己,浴室門打開來,磨砂玻璃外,人影模糊,岳長嵐語氣平凡,說了句“謝謝”。

但是,心間像是有羽毛掃過,微癢。

還是應該盡量避免這樣的情況的。岳長嵐想,她是個成熟女性,總是會有欲望。

一旦想到這點,欲望似乎受到鼓勵,更加高昂激揚,洗完澡後玩了會兒手機,就準備睡了,岳長嵐躺在床上,感受到自己的內心有一種渴望。

她暗道糟糕,果然不應該住下來的,她還是小瞧了身體的本能。

而另一側的蔣艷,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身側那麽近的距離睡著喜歡的人,毫無疑問是種甜蜜的折磨,蔣艷覺得自己就好像在鼻子上放著自己最喜歡的零食的狗,雖然非常想一口吃掉,但是主人指著自己,說——“不行。”

嗚,好殘忍的主人。

蔣艷微微蜷縮,不知道是不是憋狠了,恍惚中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這樣一條狗,忍不住發出的“嗚咽”一聲。

“怎麽了?”岳長嵐隨即問。

蔣艷意識回籠,緊張道:“什麽怎麽了?”

岳長嵐:“你不是發出了很奇怪的聲音麽?”

蔣艷道:“有麽?大概是夢中囈語。”

岳長嵐:“……”你這是睡著的樣子麽?

不過這樣說了幾句話後,腦海中旖旎的想法倒是被打散了,岳長嵐忍不住繼續說話:“你會說夢話麽?”

蔣艷道:“不會的,我睡覺習慣很好!”

岳長嵐:“……”自我打臉那麽快的麽!

岳長嵐很上道地忽視了這件事,只是感慨道:“我倒是不清楚,說不定我會磨牙或者打呼嚕,我沒和別人睡在一個房間過,所以不太清楚。”

蔣艷驚訝:“你不是在寄宿學校上學麽?”

岳長嵐道:“我們學校是單人宿舍。”

蔣艷:“……土豪的世界。”

岳長嵐笑笑:“可是我挺想體驗有室友的感覺,總是自己一個人,雖然習慣了,也會覺得挺孤獨。”

蔣艷便撇嘴道:“你要是遇到幾個奇葩室友你就不會有那麽天真的想法了,我以前大學的時候,六個室友!一半全是奇葩,一個喜歡用別人的東西,一個不喜歡洗澡,還有一個從來不打掃宿舍……”

蔣艷劈裏啪啦說起大學的往事來。兩人先前也聊過很多次天,卻也很少提到那麽生活化的東西,因為蔣艷聽岳長嵐沒提過,以為對方喜歡這種話題。

她擔心岳長嵐嫌棄這種話題庸俗,好幾次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到今天,終於順口就說了出來。

而岳長嵐也驚奇附和,看來並不排斥。

兩人聊到深夜,漸漸困了,也就自然而然地睡著了。

早上是被蔣父母的吵架聲驚醒的。

岳長嵐睡的淺,從第一句就被吵醒了,於是把整場爭吵完整地聽了下來,原因是蔣母煮了餃子,蔣父覺得昨天剩的菜太多,不應該做新的,蔣母覺得有客人,蔣父覺得有客人不是理由,便提起了從前蔣母也經常浪費……

兩人就因為這件小事醒了過來,最後偃旗息鼓,是因為想到“艷子和客人還在睡覺”。

不過這個時候,就連蔣艷也已經醒了。

蔣艷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問:“他們吵什麽呢?”

剛醒來的蔣艷睡眼惺忪,眼角微紅,皮膚如浸水的新鮮花瓣一般,飽滿剔透。

岳長嵐突然覺得喉頭一緊,仿佛被箭擊中了。

時間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變得緩慢,清晨的陽光像是蜂蜜,落在蓬松的發絲上,嘴唇微張時,嫣紅的唇瓣,像是飽滿的果實,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象,要是咬破這果實,會是怎麽樣的水溢汁甜。

昨天的欲求不滿,延續到了今天麽?

☆、069

雖然不清楚是不是欲求不滿, 但是眼前的情況顯然不妙, 岳長嵐連忙直起身來。

蔣艷這間房間不大, 大概八平米左右, 有了書桌和書櫃之後,地方就不大了, 床靠墻放著,昨天岳長嵐睡在裏面靠墻的位置。

她想起床, 便得越過蔣艷。

蔣艷半睡半醒, 隨手抓起邊上的手機看時間, 時間已經是上午八點半,蔣艷嘟囔著:“還睡了挺久……”

話音未落, 岳長嵐出了被窩, 似乎想從她身上邁過去。

但是她不知道,昨天半夜的時候,乖乖鉆到了蔣艷的懷裏, 於是這一腳踩到了乖乖。

貓和蔣艷一起尖叫,岳長嵐被嚇得腿一軟, 跪倒在床上, 四肢著地。

乖乖一下子從被窩裏竄出來, 委屈地回頭看了眼岳長嵐,跳上凳子舔自己的毛。

而岳長嵐卻沒法第一時間安慰乖乖了。

現在她們的姿勢,實在是,太暧昧了。

岳長嵐雙腿橫跨在蔣艷身體兩側,雙手在蔣艷腦袋兩側, 腦袋懸在蔣艷正上方,兩人目光相接,能感受到對方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濕潤的,溫暖的吐息,繾綣媚人。

眼前的人如出水芙蓉,嬌艷欲滴,淺褐色的瞳仁望著她,裏面映出她的影子。

有人說鏡子能吸入人的靈魂,岳長嵐想,現在這雙眼睛,好像正在攝取她的靈魂。

蔣艷見岳長嵐久久沒有動作,以為對方被乖乖嚇到了,道:“乖乖已經走了。”

岳長嵐這才回過神來,默默往衛生間走,留下蔣艷一個人躺在床上,捂著胸口想:對方真是越來越會做撩人的動作了……哎喲餵,真是要命。

岳長嵐渾然不覺,她倒覺得蔣艷撩人,認為再在一個房間睡下去,恐怕對身心健康都不太好,正準備在飯桌上表示要回去的時候,蔣母突然一臉欣喜地宣布:“我忘記說了,我中了附近溫泉雪場二日游的門票和酒店券,今天我們一起去吧。”

她特意望著岳長嵐:“長嵐也一定要來,阿姨也不知道拿什麽招待你,那地方不錯的,又有雪場,又有溫泉。”

蔣父道:“別做這些多餘的,人家岳總哪裏沒去過。”

蔣母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也是哦。”

岳長嵐嘴角一抽,又瞥見身邊蔣艷面帶懇求,心中一邊嘆息,嘴上一邊道:“叔叔哪裏的話,我很期待啊。”

如果是去雪場,肯定住酒店,那樣應該有兩人間,總不至於會是今天這樣尷尬的情況。

這麽一想,是個不錯的選擇,岳長嵐神情放松,欣然應允道:“那如果不嫌我添麻煩的話,我就一起去了。”

岳長嵐坐下來吃早飯,發現居然只有蔣艷和她在吃,略感奇怪。便湊到蔣艷耳邊,低聲問:“你姐姐他們呢?”

蔣艷道:“應該走了吧。”

她沒壓低聲音,蔣母聽到了,便開口道:“是問浩浩他們麽?他們一大早就有啦。”

蔣艷在邊上低語:“他們起的早,五六點就吃早飯了,不用太驚訝。”

岳長嵐驚訝地差點沒把碗給掀了——也就是說,其實除了她們倆之外,其餘人都已經吃早飯了,眼前的早飯,是為了讓她們能吃上特意又做的。

岳長嵐被這種淳樸的熱忱打動了,她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蔣艷家的氛圍。

就算能夠離開,也一定會不舍。

她在感動之中,看見了桌子上的海報——【獎品!三人兩日游!】

看來就是這個抽獎了,岳長嵐正想順便仔細看看,突然意識到什麽,視線前移——三人?!!

她指著海報:“阿姨,你中的獎品只有三個人啊。”

蔣母勾唇冷笑:“老頭子不去啊,反正他正嫌我煩,也不想見到我吧。”

蔣父低頭裝作看報紙,然後指間因為捏的太緊發白,耳朵通紅,顯然這並不是他的本心。

想想也是,一家人全出去玩了,留他一個人在家,是個人恐怕都不願意。

但是蔣父顯然也鬧脾氣,硬忍著不說,然而又偷偷看著蔣艷,投來求助的目光。

蔣艷嘆氣,向母親求情:“媽,我們就再買一張唄。”

蔣母翻了個白眼:“再買不用錢啊?我看我們三個女人去最好,加一個他完全沒必要。”

蔣艷無奈:“別上升到性別對立啊……”

勸說了一通,毫無作用,蔣艷私底下對岳長嵐道:“你去勸勸吧……”

“我?”岳長嵐驚訝。

蔣艷道:“她肯定聽你的,我媽做了一輩子家庭主婦,最崇拜女強人,她以前聽說你的時候,都恨不得把你供起來。”

岳長嵐一臉懷疑。

但是歸根結底,原本屬於蔣父的票是歸了自己,岳長嵐覺得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於是她到蔣母身邊勸說道:“一家人總要整整齊齊。”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了,想到的只有網上的金句。

不過蔣母大概沒聽過,聽罷稍顯動容,岳長嵐又說了幾句,她便軟了下來,高聲道:“那要是有些人想去,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岳長嵐目光飄向了蔣父,見他滿臉雖然面無表情,不過已經放下報紙,開始抽煙。

眾人準備了一下,沒過多久,便一起出發了——裏面自然包括了蔣父。

岳長嵐很是感慨。

她本來看蔣艷父母的生活方式,在心裏猜測兩人之間大概是沒有愛情,又覺得蔣父喜歡獨霸話語權,蔣母軟弱可欺。

可經過早上這件事,卻發現看似普通的生活之中,也有自己的趣味,蔣父雖然看著霸道,卻也願意滿足蔣母小小的“作”。

還挺有意思。

蔣艷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中,怪不得變成了一個如此溫暖的人。

她過去說蔣艷“擅長安慰別人是吃了很多苦”,實在有失偏頗,蔣艷只是,因為有了足夠柔軟的後盾,於是也可以支撐起這樣的溫柔。

岳長嵐看了眼蔣艷。

蔣艷正在和父母確定導航路線,確定之後向岳長嵐飛來一眼,見岳長嵐正在看自己,走過來道:“怎麽了,有什麽事麽?”

岳長嵐問:“沒什麽,就是在想,說起來,我昨天有打呼嚕說夢話麽?”

蔣艷道:“不打,也不說夢話。”

岳長嵐有些高興,自己看來睡眠習慣不錯。

蔣艷卻在心裏想:不過這是也不好說,自己一睡就睡那麽死,可能根本就沒有聽見,這種事,還是要多睡幾次才知道。

她偷偷瞥了眼岳長嵐,把這句話咽回了心裏。

說是附近的滑雪場,實際上,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停完車之後,四人先去酒店放東西。本來優惠券是一樣酒店三人間,但是現在肯定不能這樣,蔣母就在前臺詢問能不能換成兩個雙人間,磨破了嘴皮子,也說不行,只好又加了個雙人間。

蔣母嘟囔著:“浪費浪費,早知道把浩浩帶來。”

她又看了眼蔣艷,低語:“不過我要是早點有外孫,就可以帶外孫來了。”

蔣艷聽的頭皮發麻,道:“媽,不是那麽算的,你要是再帶個人,就又要加雪具了,而且我們不差錢。”

蔣母道:“哪裏不差錢了,你的錢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嘛……”

因為在前臺僵持略久,又有人進來,突然沖他們揮著手臂高聲道:“英蘭吶……”

“英蘭”是蔣母的名字。

似乎是蔣母的小姐妹來了。

對面一行三人,也是一家三口,帶的兒子,蔣艷很快敏銳的發現,這“偶然相遇”有點貓膩。

這阿姨是知道蔣母中獎的事的,好像是估計挑了同一天,想來碰面。

至於原因嘛……

“來來讓小輩互相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

蔣艷心裏一陣膩歪,雖然強撐著自我介紹,卻連對方的名字都沒記住,心中只想:不是吧,她媽也搞騙她相親這套啊……

她先去看岳長嵐,見對方神色淡淡。又去看蔣母,看見蔣母正熱情寒暄。

但是當對方約定要一起滑雪時,蔣母卻說:“那麽多人,不好說還能不能碰到的嘛,要是碰到了再說吧……”

對方道:“我們在樓下等你們,一起去坐纜車嘛。”

蔣母說:“這多不好意思,還是自己玩嘛,自由一點,你去碰頭我去碰頭的,玩的時間都沒嘞……”

蔣艷在心裏想:看來他媽也不知情。

她心裏頓時好受了些。

果然,一和這群人分離,蔣母便解釋道:“完全不知道她怎麽會過來,我不知道這件事的哦,艷子。”

蔣艷還沒說話,蔣父便道:“還不是你,中了個小獎就炫耀,人家盯著我們艷子呢,不過她那個兒子,哪裏配得上。”

蔣母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麽知道他們會過來。”

蔣父:“你就不應該發那個朋友圈!”

兩人眼看著又爭吵起來,蔣艷連忙勸架道:“別吵了別吵了,我又沒有生氣……”

她不僅沒有生氣,還有幾分感動,別人的父母在兒女到了這個年紀的時候,總是想方設法想讓兒女相親結婚,她的父母卻如此在意自己的看法。

然而她很快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她一開口勸,二老便突然調轉炮口,對著蔣艷道:“不過你要是結婚了,不就也不怕別人惦記了嘛……”

蔣艷頭大,打著哈哈略過了這個話題。

等到了房間,連忙閃了進去關上門,吐氣道:“不容易啊,不容易。”

她這時發現,一路上岳長嵐都沒有說話,就算她爸媽叫她搭話,她也往往“嗯嗯”兩聲。

這是怎麽了?因為又見到了他家認識的人,所以尷尬麽?

蔣艷深覺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待會穿上滑雪服,就誰都不認識誰了,那就不會碰上尬聊的人了。”

岳長嵐不置可否,她心中只是一直在想:剛才那,不會是,相親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扔的地雷,mua~

小風子飯團扔了2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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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跳坑扔了3個地雷

李米奇扔了5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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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塵愛意扔了2個地雷

緘默扔了2個地雷

遇見扔了1個地雷

十七言扔了1個地雷

☆、070

相親這種事, 確實從來沒有遭遇過。

岳長嵐一開始完全沒有意識到。

她在大堂的時候, 心裏還在想, 那個男的真沒禮貌, 居然一直打量著蔣艷。

對方赤/裸/裸的目光令岳長嵐厭煩,甚至情不自禁上前一步, 擋在蔣艷的面前,擋住了對方的目光。

然後回房間的路上, 通過蔣艷父母的對話, 她才知道, 原來對面的人是故意的。本來就存著別樣的心思來偶遇,所以才會那麽不自然。

那麽, 假如不是因為蔣艷父母在意蔣艷的心情, 是不是,就要開始被動相親了呢?

這麽一想,心中便不禁湧現出強烈的不快。

這負面情緒來的太急, 令岳長嵐都吃了一驚。

蔣艷邊整理行李邊道:“之後就我們自己爽快地玩吧。”

岳長嵐看著蹲在地上的蔣艷,對方脫了外套, 裏面只有一件高領線衫, 不松不緊套在身上, 勾勒出引人遐想的曲線,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包裹著雙腿,筆直纖細。

岳長嵐想:難道自己過去從來沒有那麽仔細地觀察過對方麽,為什麽突然之間,對方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部位, 都在吸引她的註意力呢?

蔣艷覺得岳長嵐實在有些安靜的過分,講了幾個話題,對方卻都沒接,心裏難免有些惴惴,為了掩飾,只好一邊去父母房間一邊玩手機,刷了下朋友圈,剛好看見了宋初盈的,對方似乎在參加家庭聚會,背景是個中式餐館,發的是第一張大家一起舉杯的照片,第二張則是一個裝著可樂的玻璃杯。

蔣艷向岳長嵐展示宋初盈的狀態,道:“看來她心情不錯啊,不知道回去這幾天有沒有和莊安北聯系。”

岳長嵐看了一眼照片,說:“她怎麽看著跟在相親一樣。”

蔣艷:“?”

岳長嵐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有些尷尬,她怎麽跟被“相親”這個詞洗腦了似的。

不過她還是解釋了一下:“你在第一張六只手,是不是挺顯然的三男三女,四老二少?”

蔣艷一看,發現真是如此。

她“哈哈”一笑,心裏覺得不可能,卻還是在這條朋友圈下面回覆了一句——【是不是在相親啊?】

這麽回完,也沒有多想,收了手機,四人出了酒店,去租滑雪服去了。

穿上滑雪服帶上雪具,四人登上纜車,一個纜車剛好四個人,四人升上高空,從高處眺望整個山上的雪景,天地白茫茫一片,空氣清冽,令整個人變得清醒。

岳長嵐也覺得自己清醒了。

整個早上,她應該都是被昨天晚上延續而來的欲望給控制了。

可見人的動物性是多麽可怕,不管怎麽樣,總有被控制的時候。

岳長嵐就這樣說服了自己。

沒過多久,四人就到了山頂,大概是放假的關系,來的人很多,游人如織,以至於雪都被壓實了。

兩人坐在雪地裏穿滑雪板,蔣艷道:“也就帶我爸媽來湊個熱鬧,其實以前帶他們去過更好的雪場,但我爸媽反而提不起勁。”

岳長嵐道:“可以理解,畢竟是一種習慣。”

蔣艷笑:“什麽習慣啊,他們不太滑雪的。”

岳長嵐想:不只是對具體地點的習慣,更多的大概是生活方式的習慣。

習慣操縱人的作用,比想象中還要大。

邊上有人不會穿戴滑雪用具,蔣艷便去幫忙,又教了一下他們滑雪的技巧,這幾人千恩萬謝,又說要交換聯系方式,蔣艷拒絕,笑道:“做好事不留名是我的宗旨。”

眾人笑作一團。

蔣母走到岳長嵐身邊,看著這一幕感慨道:“艷子是個好孩子啊。”

岳長嵐點了點頭,開口:“是,她很好。”

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蔣艷是個好人,但是因為太好了,反而讓人覺得虛假,讓在不算熟悉的時候想讓人在邊上審視,質疑,詢問她是否表裏如一。

可是隨著深入地接觸,便能更清晰地看到,對方的溫柔是真的,體貼是真的,以至於美好的像是幻夢一般。

岳長嵐突然膽怯。

如此想來,倒是自己若是接觸太深,反而叫人看出破綻,反而不會喜歡了吧?

岳長嵐開始獨自向下滑行,腦海中浮現出她們相處的一幕幕。

從最開始的防備到後來的信任,並沒有花多長的時間,對方美好到只要願意,就能瓦解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看來,自己也沒有例外。

獨自滑行許久,也不知到了哪裏,似乎是人跡罕至處,落雪如粉,松軟幹燥,還沒有結冰。

滑板劃過,激起如煙塵般的飛雪。

岳長嵐像是得到了好玩玩具的小孩,在這兒滑行許久,直到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過頭,看見蔣艷滑行而來,停在她的面前,道:“找到你了。”

岳長嵐心中一動,竟莫名覺得感動,略動容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蔣艷說:“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劃到這了,你說,我們之間會不會真的牽著一條線啊?”

岳長嵐竟然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頭道:“可能真的有,畢竟如果沒有,為什麽交換身體的,會是我們呢?”

不知道是不是言靈,話音剛落,她們交換了身體。

蔣艷意識到之後,情不自禁大笑起來,直到樹頂有落雪掉在她的頭上,她一邊拍雪一邊道:“我算是知道那句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是什麽意思了,雪塌下來也是個高的人頂著。”

岳長嵐道:“你不喜歡個子高?”

蔣艷想了想:“怎麽講,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時候,還是挺向往的,但是真是體驗過以後,覺得也沒什麽特別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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