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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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和蔣艷根本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眾人交換眼神,雖然不好意思討論老板的八卦,卻還是忍不住隱晦地說上幾句,有人則回家忍不住發了條微博,說——感覺某個當紅女明星要和她的老板在一起了,坐等曝光。

這條微博到底什麽時候會激起水花,還沒人知道,蔣艷和岳長嵐在簡單處理了一些事後,驅車回家。

岳長嵐開車,瞥見蔣艷神色略有些沈重,想了想,開口道:“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蔣艷嘴角一擡:“不了,吳蕭曼說的應該是真的,剛才我在微博上看見照片了。”

岳長嵐皺眉:“我會叫人幫忙刪了。”

她沈默了一下,又說:“今天下午在機場的那個臨時采訪,我叫人炒一下熱度,這樣大家就會知道你是和我旅行去了。”

蔣艷望向岳長嵐,感覺自己的心臟微微發燙,呼吸也忍不住急促,她故作鎮定,說:“謝謝你。”

對方的回應很得體,但是岳長嵐心中隱隱失望,不過這失望一閃而過,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反而想起另外一茬,說:“反正是我的車,他們認不出來,我們就去你小區門口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話,把乖乖接走。”

蔣艷動心了。

她那麽多天沒有看見乖乖,雖然就算她接下去不回家,阿姨也會繼續幫她養,她還是挺希望能摸一摸乖乖的頭。

她於是點頭說:“謝謝你,麻煩了。”

岳長嵐覺察到了蔣艷的高興,她頓時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對的事情,於是立馬拐了個彎,往蔣艷家的方向開了過去。

二十分鐘之後,靠近了蔣艷家所在的小區,這時已經能看見小區門口的熱鬧,除了蹲守的扛著巨大攝影一起的記者之外,最顯眼的無疑就是坐在小區門口的橫幅下面的一對夫妻。

兩人看上去四十多歲,不算老,但是臉上的痕跡能顯示出對方的飽經風霜,蔣艷發現對方和自己五年前看見的沒有什麽區別,想必這幾年過的還是很滋潤的。

那橫幅紅底黃字,上書——還我女兒,討回公道。

岳長嵐道:“這是應該有人在幕後操作。”

蔣艷嘆息:“不管有沒有人操作,這確實是他們真心的想法。”

岳長嵐看著蔣艷的神色,說:“你有點失望麽?”

蔣艷道:“是的。”

岳長嵐說:“你——是因為竺美勰失望麽?”

蔣艷沈默片刻。

是啊,她當然不可能為了竺美勰的父母失望,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自己早就知曉,不管對方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來,都不會感到太吃驚。

可是竺美勰呢?那個以前明明一直為她著想的人,怎麽到了現在,還不出面來結束這場鬧劇呢?

只要她出聲就可以了,哪怕不是在網絡上出聲,只是和她的父母說一聲,事情就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岳長嵐突然冷哼一聲,說:“你還是換個助理吧,你的助理太蠢了,反而會阻礙你的發展——雖然說助理也不用太機靈,最主要的是要嘴嚴,不過現在看來,她嘴也不嚴。”

蔣艷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麽替竺美勰解釋。

然而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岳長嵐又說:“而且,這事明明有很多更好的處理辦法,她卻人間蒸發了,你說,哪怕我們本來還有一百個後續處理方案,都沒用了。”

蔣艷道:“你別說了。”

岳長嵐抿了抿嘴,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心裏有點不服氣。

她不說話了,戴上墨鏡假發,開進了小區。

兩人進了蔣艷家中,雙雙松了口氣,乖乖聞聲趕來,見是兩人,開心極了,繞著岳長嵐的腳轉圈圈。

岳長嵐原本心中隱隱的不爽立刻消散了,她把乖乖抱起來,突然想到,蔣艷那個叫“乖乖寶”的賬號,而好久沒有更新了。

不知道下面會不會有表達想念的網友,她以前只是在網上關註的時候,心中也曾經為“乖乖寶”更新頻率太低感到不高興,現在卻了解了,以蔣艷的工作性質,更新頻率低是正常的。

不過現在好了,自己不用只看照片了。

岳長嵐把乖乖抱起來,放在懷裏揉,蔣艷也過來,說:“給我抱抱,我現在身心俱疲,需要安慰。”

她是對著抱著貓的岳長嵐說的,乍一聽,仿佛是在對岳長嵐說“給我抱抱”,岳長嵐心中一跳,把乖乖塞過去,說:“不著急走,我先去洗個澡。”

這麽說完,就走向了客房。

走進浴室之後,她在洗手臺洗了個手,隨後望向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是蔣艷的臉,但是戴了頂黑色的齊劉海假發,蓋住了耳朵,岳長嵐把假發拿開,原本棕色的長卷發就披散下來,落在身後,露出了微微發紅的耳尖。

真會撩人。岳長嵐暗想。

外頭的蔣艷可不知道自己被冠上了這樣的標簽,她確實是想被貓咪治愈一下,於是和乖乖玩了好一會兒,玩了一會兒之後,她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點開了竺美勰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擊了撥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下之後,說“對方正在通話中”,這一看就是被掛斷了,蔣艷又撥了一個,這回響了更久,又被掛斷。

蔣艷猜測對面似乎是在糾結,於是打了第三個。

第三個電話終於接通,傳來的是貨真價實的竺美勰的聲音。

“……艷姐?”

蔣艷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且岳長嵐的聲音和自己差距太大,她不說話,對面卻自顧自說了。

“艷姐,你以前不是跟我說,我應該脫離原身家庭麽,現在我覺得自己可以辦到了,阿宏說他願意跟我結婚……”

竺美勰沈默片刻,說:“只要我不站出來為這件事發聲就行。”

蔣艷徹底失望了。

她想現在在自己口腔裏面彌漫的苦澀,應該是可以被稱之為被背叛的情感的味道,實際上,自從進到這個圈子以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拉黑了竺美勰。

對方以為他們掌握了唯一的關鍵點,實際上,不過只是毀滅了唯一令蔣艷在意的東西。

現在,是時候反擊了。

蔣艷給樊瑞雪發了信息——

蔣艷:大新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深水魚雷~,麽麽噠——

不斷跳坑扔了1個地雷

不管我最帥扔了1個地雷

其實是天然黑扔了2個地雷

清水扔了1個地雷

三分鐘熱度扔了1個地雷

老爺一刀斬扔了2個地雷

煙起雲海扔了1個地雷和1個深水魚雷

灰塵愛意扔了1個地雷

緘默扔了2個地雷

☆、033

樊瑞雪正在加班。

最近娛樂圈太熱鬧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跟哪個熱點。

昨天她還在絞盡腦汁地寫著李啟文和魯思回的前世今生, 這場連載才一半呢, 蔣艷和助理的愛恨情仇就出來了。

樊瑞雪看著網上的言論, 發現要不是她認識蔣艷,知道前因後果, 她就要信了。

這事一看就是幕後有人在操作,再一想, 八成就是蔣艷的前東家星能, 但是她知道沒用, 得要讓大家都知道才行。

出於朋友義氣,樊瑞雪沒有立刻跟熱點, 心裏卻在想, 蔣艷那不會還要護著那小助理吧?對方現在都沒有站出來發聲,看上去像是被收買了啊。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長空傳媒那突然發了一個工作邀請過來, 說想讓她推一個熱點。

對方發過來幾個視頻和圖片,是長空傳媒的岳總和蔣艷在機場的一個臨時采訪。

“請問岳總, 您和艷子是出去旅行了麽?”

“旅行啊, 算是吧, 出去玩了下。”

“那麽你對眼前這場輿論怎麽看?”

“很讓人無法理解,我覺得這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的一件事。”

“那您和艷子是去了哪裏呢?”

“這件事之後我會在具體說一下,現在我有點累了,很想先回家……”

樊瑞雪越看越吃驚,先不說岳長嵐什麽時候和蔣艷關系那麽好了吧, 對方這采訪回答,真是八面玲瓏,滴水不漏。

樊瑞雪下意識咬著指甲,突然想到什麽,移到了視頻的最前端。

這個畫面裏,人群中的蔣艷把人群外的岳長嵐拖進了人群,舉起了手來。

蔣艷抓著的是岳長嵐的左手,在這個一閃而過的畫面之中,樊瑞雪看見了一條看上去和岳長嵐很不搭的手鏈。

她連忙暫停,截圖,放大。

是一條似乎是藍綠色的繩編手鏈,一看就是旅行中隨處可見的紀念品,就和某奢侈品牌手表戴在一塊,可謂是畫風迥異。

而如果沒記錯的話……

樊瑞雪一幀一幀地找著露出了蔣艷的左手腕的畫面,她終於找到了,在某個她拿手撩了下頭發的時刻,那只手上戴著的,是紅黃相間的手鏈。

樊瑞雪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截到的兩張圖,覺得自己是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大新聞。

就在這個時候,她收到了蔣艷的信息——

蔣艷:大新聞來了。

樊瑞雪一下子激動起來,什麽意思,那麽快就要出櫃了麽?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蔣艷只是下定決心,把事情的真相給展現在大眾面前而已。

樊瑞雪抱怨道:你這個都過了新聞的時效性了,我寫的稿子現在發出去都晚了。

蔣艷道:不會晚的,只要操作的好。

樊瑞雪看了看長空那發過來的視頻,暗想:操作的好像確實挺及時的。

她一邊和蔣艷討論,一邊在文檔上寫要發的東西,和蔣艷聊完大約半個小時,已經洋洋灑灑一千字。

不過這樣子直接發微博,好像顯得有點太急躁了,而且太長的內容網友可能也不喜歡看,於是她想了想,先在微博上發——

@瑞雪兆豐年V:看來很多媒體朋友都要被打臉了,某知名女星只是和好友出去旅行了而已,而且,看起來旅行的很樸素啊,買的都是地攤上的手鏈[笑哭][圖片][圖片]

她把自己精心截取的兩張截圖漫不經心地發了上去,然後登陸自己的小號,準備在評論裏留個評論帶下節奏,沒想到她剛換完小號,刷新了一下,就已經有人評論——

@我什麽都不知道:這是情侶款吧[哈士奇]

於是樊瑞雪給她點了個讚後評論道:我以為只有我這麽認為呢[狗頭]

節奏很快被帶了起來,找了幾個大V朋友轉發之後,轉發評論很快過萬,到了深夜,已經是熱搜第一——#情侶款手鏈#

蔣艷看到新聞的時候,正剛洗完澡坐在房間裏擦頭發。

她一看到新聞,立馬站起來打開門,往樓下客房跑。

客房裏岳長嵐的頭發也濕漉漉的,打開門一邊用毛巾擦著滴水的發絲,一邊問:“什麽事?”

蔣艷把手機拿起來,說:“這個新聞你看見了麽?”

岳長嵐道:“沒看見啊。”

她頓了一下:“不過不用看我也知道啊,是我讓公關部發的。”

蔣艷一時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她無意識地走進了房間,坐在床沿上,這才開口道:“你你你你知道他們後續會這麽帶節奏?”

“我知道,老鄭跟我說了。”

蔣艷望著天花板,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

岳長嵐道:“你頭發還在滴水呢,別在我床上躺著。”

蔣艷只好站起來,扶著墻道:“太激動了,我緩緩。”

岳長嵐看著蔣艷這個樣子,越看越想笑,不過還是憋住了,拿出吹風機來吹頭發。

蔣艷說:“那麽我們以後可就是緋聞情侶了啊。”

吹風機聲音太大,岳長嵐沒聽清,關了吹風機問:“你說什麽?”

蔣艷卻無論如何說不出第二次來了,低著頭玩手指。

岳長嵐繼續吹頭發,把頭發吹了個半幹,見蔣艷還扶墻站著,而自己的頭發披在身後,還是濕漉漉的。

她嘆了口氣,沖著蔣艷招了招手,說:“你過來。”

蔣艷擡頭,眼睛裏還沒有什麽焦距,像是飄著似的過來了。

岳長嵐便按住對方的肩膀,讓她在凳子上坐下,幫她吹起了頭發。

蔣艷在這一瞬間頭皮發麻,覺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迷了。

她渾身僵硬,感受到岳長嵐把手拂過她的頭發,用手指梳理她的發絲。

這一刻是如此漫長,卻又是如此短暫,在吹風機的聲音停止的時候,蔣艷清醒過來,努力地克制著心裏那直接轉身把對方抱住的沖動。

岳長嵐這會兒,卻猜出剛才蔣艷在說什麽了,便道:“話說,你緋聞情侶那麽多,也不多我這麽一個吧?”

蔣艷瞪大了眼睛:“那些都是假的!”

岳長嵐:“……”

蔣艷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啊,是,沒錯,你也是假的,但是但是……”

但是在我心裏希望是真的啊——這句話,蔣艷沒敢說出來。

岳長嵐說:“沒事的,新聞那麽多,大家很快就忘了。”

她用手指捋順了發絲,繼續道:“好了,很晚了,回房間睡覺吧。”

蔣艷暈暈乎乎被推出房間,等到了自己的房間,又不斷回想剛才發生的事。

大腦非常滯後地感受到了那種絕妙的幸福,蔣艷倒在床上,抱著被子滾了好幾個圈,用以抒發自己的激動。

她激動夠了,想了想,拿出微博來換了個賬號,用自己那個叫“乖乖寶”的萌寵博主賬號轉發了這個視頻,配字——我站這對。

她的粉絲很快留言了——

——乖乖呢?

——你是萌寵博主別不幹正事啊。

——怎麽突然追星了?

——你是蔣艷的粉絲?

——我要看乖乖的照片。

……

蔣艷不管,她決定今天晚上放下一些,只沈浸在幸福感之中,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事,就明天再說吧。

她當然不知道,在她發完這條微博後,作為岳長嵐的特別關註,乖乖寶的這條微博被推送給了岳長嵐。

岳長嵐點了開來,終於忍不住笑了。

在這個晚上,當視頻流傳度高漲之後,卻還有好幾個人同樣在不安。

首當其沖的是翟雨欣,她本來以為自己能爆個大新聞,沒想到還沒回過神來,這新聞就已經爆出來,而且被人搶了。

她只好勉強地在微博裏說,大家看,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大新聞。

粉絲自然都誇她敏銳神通廣大,她自己卻難受的不行,原本她長文和照片都準備好了,沒想到才這麽點功夫,所有的準備就都白費了,翟雨欣討厭這種所做的準備白費的感覺,因為損失的全是錢啊。

她神傷地搜索微博,突然看到某條新聞,頓時打起來精神。

這個某個采訪黃禎宏的視頻,這個視頻由一個挺大的視頻網站發出來,是黃禎宏對前些日子說被蔣艷打了的後續采訪。

翟雨欣將這視頻從頭到尾看下來,頓時笑了。

在這個視頻裏,黃禎宏不但暗示蔣艷懷孕,還說,這孩子是他的。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翟雨欣想,這要不是黃禎宏瘋了,就是對方已經變成了幕後之人的棄子,被利用了。

不過這招確實毒,和之前黃禎宏發博自己被打的事一聯系,就讓人心裏信了五成,黃禎宏一邊被大家嘲諷,蔣艷卻也同時中槍了。

眼下看來,要是這視頻的熱度上去,蔣艷只讓岳長嵐做人證,不太夠。

他們還需要其他人證物證才行。

翟雨欣想了想,一咬牙,轉發了這條視頻,然後給星能的公關部發了個郵件過去,郵件內容大概是說——我這邊有可以證明蔣艷絕對不可能懷孕的有力證據,你們要不要花錢來買。

翟雨欣很快收到了回覆,對方顯然想要,叫她開價了。

☆、034

黃禎宏刷到某條評論, 這條評論說——所以誰是小三, 你還是岳總裁?

他看到這條評論, 既驚又怒, 直接把手機摔在了沙發上。

他實在是怕了。

說起來,會發進行這場采訪, 完全是受了星能某個人的蠱惑。

對方在他發了那條被蔣艷打了的微博之後就找上門來,自報家門, 同時給了願意簽他的許諾。

黃禎宏在那一刻覺得是天上終於掉下了餡餅。

星能是老牌影視公司, 十年前簡直是娛樂圈的霸主, 雖然這兩年被長空等新興影視公司追上,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更何況對方也沒瘦死, 在尋求改革中正激流勇進。

黃禎宏不是沒有懷疑過,不過對方發過來的定位地址和名片打消了他的懷疑,對方正是星能目前排行前三的經紀人湯向軍, 如果他能簽到對方名下,基本就可以期待以後飛黃騰達的日子。

黃禎宏激動不已, 便按對方的要求一步步走, 沒想到現在, 卻給了他一個晴天霹靂。

在看了蔣艷岳長嵐的機場視頻後,他才知道,原來當時踹了他一腳的,就是長空傳媒的總裁岳長嵐,怪不得哪怕是公司去施壓, 警察那邊也毫無風聲,並且非常肯定地咬定是“正當防衛”。

他這時再想到自己前幾天在采訪中說的話,簡直就想要用耳刮子抽死自己,連忙聯系湯向軍,想問這該怎麽辦。

他一連撥了三個電話,對面都在第一時間掛斷了,黃禎宏頓時產生了一種自己已經被放棄的恐慌,現在自己幾乎得罪了所有人,要是對方放棄了自己,那他該怎麽辦?

竺美勰在一邊看見黃禎宏抓著頭發的樣子,心裏有些擔心,她現在並不在自己的家中,而在黃禎宏一個“朋友”準備的酒店套房裏,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旁邊扔滿了酒瓶和外賣盒,竺美勰見黃禎宏的臉色很差,便走過去安慰道:“要不我們出去散散心吧,去吃個夜宵……”

她話音未落,黃禎宏已經一腳向她踹了過來,她跌倒在地上,連忙護住了肚子。

黃禎宏罵道:“都怪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那是岳長嵐。”

竺美勰淚水漣漣,說不出話來。

她當時正處於震驚當中,哪裏想得到要說這件事呢?但是這樣一想,仿佛確實是她的錯處了。

黃禎宏站起來,單手提起一個啤酒瓶,看上去想要把酒瓶扔在竺美勰身上,竺美勰在那一剎那有種自己會死的錯覺,幸好下一秒,黃禎宏的手機響了起來。

黃禎宏連忙拿起來,發現正是湯向軍那個熟悉的號碼,松了口氣。

對方沒有拋棄他這點令他的心情平覆下來。

對話裏傳來的還是熟悉的男人的聲音:“怎麽了,這個點打電話給我,我正忙著開會呢。”

黃禎宏忙道:“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對方是岳長嵐?”

湯向軍發出一聲冷笑:“哈?你先質問我了,你自己說是個很漂亮的女藝人,沒告訴我們是岳長嵐吧?”

黃禎宏啞然,事實確實如此,頓時不安道:“那,那現在該怎麽辦?”他怕對方因為自己犯得這個錯誤就拋棄自己,要是對方中途撤退了,自己還能剩下些什麽呢?

湯向軍道:“能怎麽辦?做都做了,咬死不放唄,按現在這個狀況,總有人會信的。”

黃禎宏著急了:“我怎麽咬死,這樣下去,我才會被咬死吧?”

湯向軍大概是聽黃禎宏真的急了,反而平覆語氣,安慰道:“放心,你看看現在這個狀況,你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你不是有你女朋友麽,只要你女朋友一口氣咬定了,蔣艷很難翻盤的。”

黃禎宏焦躁不安,自己卻確實想不出什麽主意,聽了湯向軍的話,就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姑且被說服了,掛掉了電話。

這時他又看到了還躺在地上的竺美勰,心中一陣火起,正想大罵,突然又想起了對方的話——自己現在還要靠著竺美勰才行。

於是他態度一變,臉上的神情變成了後悔,蹲下來道:“小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太緊張了……”

竺美勰被安慰了一通,也穩定下來,她在心裏替黃禎宏找好了理由——是啊,現在這種時候,急躁也是難免的。

……

岳長嵐在第二天早上收到了公關部的郵件,說起收到來自某人的郵件,說他有決定性的證據。

岳長嵐看了下截圖的對話,看見對方發過來的沙漠風光的照片,就明白了——這人肯定是當時他們碰到的那夥人中的一員,而最有可能的,則是那個叫翟雨欣的。

畢竟其他人的身份都很明了,只有她不太清楚。

岳長嵐看著她的報價,冷笑起來。

還真要的夠高的。

業內通常的報價,岳長嵐清楚極了,而對方的要價是通常報價的一倍,顯然就是漫天要價了,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

岳長嵐這麽想著,看著公關部發來了另外第一個新聞——正是黃禎宏的采訪視頻。

她看了視頻之後,心中異常不快,站起來在房間裏轉了好幾圈,直到聽見貓叫,才出了房門。

她早上是從客房醒來的,顯然,她們還處在交換身體的狀態。

不過此時岳長嵐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焦躁不安,大概是習慣成自然,或許蔣艷說的沒錯,時間長了,她們真能習慣也說不定。

她先給貓餵了水和貓糧,心情平覆了一些,見蔣艷的房門還沒有開,想了想,就先進了廚房,打開了冰箱。

冰箱上層還有幾株青菜和幾只橙子,岳長嵐把橙子拿出來,剝皮榨汁,又打開冷凍櫃,看見了幾盒餃子,便拆開了下了。

一邊倒果汁一邊撈水餃的時候,岳長嵐心裏才忍不住想:她為什麽突然開始做起早飯了?

她很快找到了理由:1、她餓了而蔣艷沒醒;2、反正她也沒事幹。

然而水餃裝成兩份上了桌,果汁也倒成了兩杯,岳長嵐思來想去,決定上樓把蔣艷叫醒。

她的早飯絕對不能白做。

可是她走到門口,又猶豫了。

特意把對方叫醒,說自己做了早飯什麽的,聽起來總覺得不自然。

具體是哪裏不自然,岳長嵐不太清楚,但是總之是不太自然。

她在房門口踱了一會兒步,實在太糾結,就走到樓梯口,在樓梯上坐下了。

該不該去叫呢?

她站起來,又走到蔣艷的房門口,正要敲門,又把手收回來,這一回下樓了。

做了兩份早飯,也還正常,特意把對方叫起來吃自己做的另一份早飯,這就有點太……

岳長嵐找不出形容詞。

她坐在飯桌上,吃了三個餃子,吃到第四個的時候,發現有點坨了。

面粉類的食物,時間長了,肯定是會坨的。

岳長嵐喝了口橙汁,這一次下定了決心,她拿出手機來,給蔣艷打了個電話。

嗯,這樣做,就又不會浪費自己的早飯,看起來又不那麽奇怪了。

蔣艷這時正在半夢半醒之間,手機鈴聲一響,她就立刻醒了過來,下意識抓起手機想要掛斷。

然而她一看到手機上來電顯示備註的名字,就一下子清醒了。

——是女神大人!

蔣艷立刻接通電話,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清醒無比。

岳長嵐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了過來,略顯冷淡:“起床了麽?”

蔣艷道:“起了呢。”

岳長嵐說:“嗯,起了就下來吃早飯吧。”

蔣艷一楞,很快理解了這話裏的弦外之音。

“你做了早飯?”她脫口而出。

岳長嵐說:“下了點餃子,快坨了。”

“哦哦,我知道了。”

簡直是在頃刻之間擁有了無窮的動力,蔣艷從床上翻身而起,奔向廁所,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連頭都沒梳,把頭發一紮,便沖下樓去了。

岳長嵐這時正在看公關部又發過來的信息,聽見腳步聲,吃了一驚。

——那麽快?這比蔣艷平常的速度要快上太多了。

但是看著紮著一個巨大包包頭的自己的身體,岳長嵐一時心情覆雜,開心不起來。

速度是快了,也變隨便了。

蔣艷看著桌上的餃子和橙汁,幸福指數繼昨天之後再次飆升——太幸福了吧,居然連早餐福利都有。

她立馬坐下來,先喝了口橙汁,又吃了個餃子。

嗯……搭配起來有點怪怪的。

岳長嵐故作不在意:“餃子有點坨了吧?”

蔣艷道:“嗯,是有點,不過還是很好吃啦。”

岳長嵐忍不住說:“本來更好吃的,你起的太晚了。”

蔣艷立刻承認錯誤:“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晚了。”

岳長嵐滿意地點了點頭。

手機裏老鄭問她——

【要買麽?要價有點高,但是如果收來了,還是值得的。】

岳長嵐在心裏冷笑,回覆道——

【不用了,讓她自己留著吧。】

只不過是沙漠裏拍的人像照而已,她又不是沒有。岳長嵐想,她還可以自己發呢,就不信傳播力還不如一個小小的自媒體。

於是見蔣艷吃的差不多了,岳長嵐清了清喉嚨,對她說:“現在又出了些事端,我準備發一些我們在沙漠裏的照片,你同意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十七言的地雷*1

謝謝灰塵愛意手榴彈*1火箭炮*1地雷*1

謝謝天下雨的地雷*1

謝謝煙起雲海的地雷*2

謝謝不斷跳坑的地雷*3

謝謝老爺一刀斬的地雷*1

謝謝緘默的地雷*1

☆、035

蔣艷非常吃驚。

她關註了岳長嵐的微博, 知道對方是常年都不發一條的。

岳長嵐清了清嗓子:“要不然你發一些, 我轉發好了, 這樣也不會顯得太過於不自然。”

蔣艷連忙點了點頭, 再喝了有一大口橙汁壓壓驚——說起來,餃子配橙汁的味道也不是那麽不能讓人接受嘛。

吃完早飯之後, 她們也沒有急著發,因為按照公關部那邊的說法, 最好是等到晚上大家都下班了再發, 一來他們得加班寫通稿, 二來,那會兒玩手機刷微博的人比較多。

她們就挑了挑照片, 到了中午吃飯的點, 帶上貓,準備離開蔣艷的小區了。

辦法和昨天一樣,坐上岳長嵐的車, 岳長嵐戴上假發墨鏡開車,沒想到這一回到了門口, 居然被攔下來了。

保安攔住她問:“你這輛車不是小區裏的車啊?”

岳長嵐一臉無語, 昨天進去的時候沒發現, 這會兒怎麽就發現了。

邊上的狗仔和竺美勰的家人這會兒正在吃盒飯,岳長嵐壓低聲音改變音調道:“我買的新車。”

保安道:“那你應該來我這登記啊。”

話音一落,一邊的蔣艷終於受不了這種隨時會被發現的緊張感了,高聲道:“老王,我們就是平時不太回來。”

保安嚇了一跳, 他覺得他姓王這件事,應該得是小區的老住戶才知道,頓時也不懷疑了,揮了揮手放行。

岳長嵐屏住呼吸,穿過了滿是狗仔和路人的小區門口,在遠離了他們之後,總算松了口氣。

蔣艷道:“你也別太緊張啦,就算被攔住了,又能把我們怎麽樣呢?難不成我還能從肚子裏變出一個孩子來。”

岳長嵐摘下墨鏡,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墨鏡一摘,覺得眼角一陣閃光燈閃起,臉頓時一僵。

不過本能讓她踩了下油門立刻溜了,到了下一個路口,她才忍不住問:“剛才我們是被拍了?”

蔣艷攤手:“看來是,不過也沒什麽,頂多只能證明我們昨天晚上呆在我家嘛。”

蔣艷這般安慰著岳長嵐,心裏卻不是很確定後果會是什麽。

媒體和網民的聯想能力是無窮的,改變一陣風向也不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過岳長嵐還是被成功安撫了,兩個人在半個小時之後來到了岳長嵐的家中。

岳長嵐的家在郊區出名的富人區,這地方其實不如市區方便,但是僻靜風景好空氣好,因此很多富豪人家便把家安在這,反正采買什麽的有保姆負責,不需要他們操心,車子進了小區之後,先經過了一條長長的種滿了梧桐樹的林蔭大道,在大路邊上,樹木掩映之中,蔣艷看見了幾幢獨棟的別墅。

蔣艷看了會兒道路,開口道:“我一直以為你家在東閬苑那。”

岳長嵐道:“東閬苑離市中心比較近,平時住在那,這裏是偶爾來休息住的。”

蔣艷:“……哦。”

車子終於在一幢白色歐式風格的小別墅邊減速,岳長嵐把車開進車庫的時候,蔣艷看見了花園裏的秋千和游泳池。

只不過秋千上已經纏滿藤蔓,游泳池裏也飄滿了落葉。

兩人從車庫的電梯直接上了一樓,蔣艷先把包裏的貓放了出來。

乖乖到了一個新環境,顯然不太適應,躲在貓包裏不肯出來,蔣艷哄了半天也不行,岳長嵐便蹲下來,柔聲道:“出來,乖乖。”

乖乖探頭探腦地鉆了出來,拿舌頭舔了舔岳長嵐的手指,然後把頭埋在了岳長嵐的手心裏。

蔣艷:“……”

岳長嵐引導著把乖乖摟在自己懷裏,對蔣艷說:“糟了,我忘記這裏什麽都沒有了。”

蔣艷道:“什麽都沒有的意思是?”

岳長嵐拿手敲了敲額頭:“我很久沒有過來了,只叫人定期打掃一下,不過像是食物啊洗漱用品什麽的應該肯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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