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完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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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毛骨悚然。
“怎麽擱了筷子？可是沒胃口？”飯桌前，季紹景照例接受何清的目光掃射，別扭地聳聳肩，強作鎮定地替何清轉移話題：“多喝點湯，嘗起來很鮮。”
何清搖搖頭：“你喝吧，我吃菜就好。”
這是他特地從酒樓裏買回的魚湯，給季紹景健腦益智用的，就因為隔壁高夫人說，多吃魚的人聰明。
瞧他多麽體貼又細致入微，簡直一顆心操得稀碎。
何清將小心思藏的嚴嚴實實，催著季紹景喝了滿滿一盆的湯。
季紹景撐得腹脹，飯後暴走兩條街，再回家來，已是兩個時辰後。
“阿清，我順道給你買了東西。”
季紹景走得有些喘，卻興致勃勃地從袖中捏出兩根棒棒，一股腦地塞過去：“快吃快吃，省的化了。”
“嗯？”何清垂首，見兩個糖人杵在手心裏，忍不住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著拿這些來哄我。”
季紹景卻不依不饒：“你不是喜歡吃甜的？”
被他殷勤的目光一催，何清再不忍說什麽，才將東西咬了一口，緊接著竟被堵上了嘴。
“是不是吃了糖人，嘴就會很甜？”
季紹景的吻來得兇，輾轉進攻，不經意間碰到何清嘴角的糖渣，才退一步撫著唇道：“果然是甜的。”
何清被他突如其來的溫存搞得一頭霧水，半晌反應過來，卻完全不覺浪漫，只暗道完了。
季紹景這般幼稚，仿佛經年閱歷、涉世城府全部煙消雲散，這點小詭計得逞就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當真...非常詭異，且傻兮兮。
何清內心在哀嚎。
——啊！他聰明睿智的季紹景啊，一去不覆返啦！
何清很惆悵，他總覺得季紹景在悄咪咪地布一大局棋，然後引君入彀、甕中捉鱉、卸磨殺驢……
俗話說得好，人一惆悵，就容易亂想，一亂想，就得排解，一排解，就得喝酒，然而何清沒怎麽喝過酒，生肖屬菜雞。
可凡事一回生二回熟，不常飲酒的人，並非不擅飲酒。
何清這樣安慰著自己，悄悄從季紹景的酒壇裏偷了一小碗喝，覺得尚可。
微冽的感覺滑下喉嚨，一路灼到心口，何清小小地打了個酒嗝，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叫季紹景吐真言的好辦法：灌醉他。
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這人還惦記著寧裴卿的時候，季王爺就因醉酒，對還在當替身的他說過不少真心話，只不過當時自己傻，一點也沒察覺到罷了。
所以說，被人捉住了把柄，日後定有罪受。
何清牢牢記著以前這些糟心事，腦子裏慢慢浮現出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
皓月當空，何清提著小酒壺，眸光流轉：“王爺，今晚的月光這麽好看，可不好辜負的。”
明月映佳人，艷色更賽春。
況且佳人還是心上人。
清輝如紗，團團攏在何清周身，迷得季紹景說不出拒絕的話：“喝喝喝，一起喝一起喝！”
說罷一口飲盡杯中佳釀，連聲道：“阿清既然有心賞月，小酌幾杯也無妨，這酒不辣不苦，好喝的很。”
何清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躲閃，卻還是一咬牙，“謔”地舉杯喝光：“我沒怎麽喝過酒，一點點就夠啦。”
兩人互相推讓，一壺酒很快便空，季紹景看著小巧玲瓏的酒壺，搶先站起來道：“等我片刻，我將酒壇搬來。”
笑話，何清好不容易主動一次，他可得抓緊機會。
夜風醺然，二人推杯換盞，嬉鬧耳語，和著澄澈月色，興致濃時，肆意共歡。
何清本意是將季紹景灌醉，熟料他自己早已喝到兩頰酡紅，卻不見對面那人神色有半絲迷離。
......功敗垂成。
何清渾渾沌沌，傻楞楞指著眼前紛亂人影，一臉委屈地嘀咕：“你怎麽...還不醉...”
接著兩眼一黑，腳底輕飄飄的，像踏著一團迷霧，不知身在何處。
他醉得這樣快，叫季紹景始料未及，急忙將滑到地上的人扶起來，一疊聲喚他名字。
“阿清？”
“何清？”
“清清？”
季紹景連叫數聲都不見反應，只得將人慢慢抱起來送進屋子，邊走邊哀怨道：“怎麽喝得這樣醉，說好的不辜負良辰美景呢？”
絞了帕子給人擦洗幹凈頭臉，季紹景正準備再去燒些熱水為他擦擦身子，何清迷迷瞪瞪地，居然木木地睜開了眼。
只是才剛撐起身來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脫了力氣，終是軟綿綿跌回床上。
季紹景走到門口聽見“咚”一聲響，忙折回來守著何清，替他揉揉腦袋道：“今晚這酒後勁兒大，阿清一下喝這麽多，當心明早起來頭疼。”
何清卻念念不忘另一件事：“你憑什麽...不醉？”
“我？”季紹景一樂，從袖中掏出只碧玉瓶，“我以前從一個江湖郎中那裏買過解酒的丹藥，覺得有效就一直隨身帶著，今晚想多跟你賞會兒月嘛，就提前吃了兩顆，自然千杯不倒。”
何清：“......不要臉。”
季紹景拈著瓶子，一臉得意地倒出兩顆，準備餵何清服下，將溫水端來時，卻見他側身躺著，小臉埋在枕被間，嘴裏還咕咕噥噥地念叨些什麽。
季紹景湊近了，只聽一聲喃喃清語落在耳畔上：“季紹景。”
這世間總能有一個人，即便用著再尋常不過的語氣，照樣能把你的名字喊的溫柔蕩漾。況且何清醉後的語調，輕軟動人，尾音還帶著點癡憨。
讓人聽了直忍不住想欺負。
季紹景想再聽一遍：“你叫我什麽？”
“季紹景。”
“沒聽清，大點聲。”
“季紹景。”
何清喝多了酒，變得格外好說話，順從的態度簡直叫季紹景的心膨脹到了極點。
“換一個，換個親密些的。”季紹景將人攬在懷裏，苦思冥想：“乖，叫我一聲好哥哥來聽。”
何清：“呸。”
“……你到底醉沒醉，可別是裝的來戲弄我。”
何清笑得憨，甚至有點大舌頭：“我才...不告訴你。”
好半晌，竟依言重新開口輕喚：“好哥哥。”
“哈哈哈哈哈...”季紹景狂笑出聲，此刻的心情，激動到能原地表演十次胸口碎大石。
可是熱血上頭的最後一刻，卻被理智占了上風，何清的言聽計從，竟叫季紹景咂摸出些端倪來：“你今晚想灌醉我，到底有何企圖？想給我溫柔一刀？”
“我想聽你說心裏話。”
何清搖搖頭，眼波像生了魂魄，直往虛空裏飛：“你最近可太傻了，傻到叫人害怕。”
“哪裏是傻？”季紹景有些無奈，擡起何清的下巴認真問道，“我就想與你落入窠臼，陷進雞毛蒜皮，不行嗎？”
“你以前，可是王爺呀，舍了那麽多，我怕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何清隨手扯了什麽夾在指縫裏，季紹景從他的話中聽到了患得患失。
不問功過，不貪戰績赫赫，不做君王客，舍棄全部背景身家，心甘情願做一個閑村夫。
這話聽在誰耳朵裏，都是要被反駁一番的。
季紹景輕笑，對上何清茫然的眼神，小聲哄道：“你這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我沒用信心？”
何清憨著神態望向他，尚未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只是胡亂拽了拽衣襟，蹭著錦被道：“難受。”
“活該，叫你學壞，還想灌醉我！”季紹景冷聲罵道，末了卻是狠不下心來，重新倒了兩粒藥丸，撬開他的牙關餵了過去。
何清忙忙吞下，等了一會，又蹭：“還難受。”
季紹景咽了口涎液，試探道：“我這位好哥哥有辦法叫你不難受，想不想試試？”
何清哼道：“想，你快告訴我。”
季紹景湊過去神神秘秘道：“這得我幫你，你學不會。”
何清不依，非要聽他講清道理，然後自力更生，不被醉酒的後遺癥侵襲。
鮮嫩可口的小美人就在嘴邊，季紹景要是還有心思去跟他掰扯，就對不起今晚的月色，佳釀，還有他特地選的這張雕花大床。
“我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季紹景抱著何清，笑意洋洋，“我決定身體力行，叫你打消對我的懷疑和覺得我傻的念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知是誰的發冠早已被人摘下，隨手丟棄一旁，餘長發如瀑，散落在背，隨著晃蕩交織錯亂，像極了結發的矢志不渝。
石桌旁，酒壺滾落在青苔深處，獨照月光盈盈，無人問津。
床上緊緊相擁的身影，全然沒有閑情管今夕何夕。
窗外寂寂，人心相依，唯萬裏星空下，江山如畫。
作者有話要說： 啾啾啾~番外完，再有更新提示也不用管啦，大概是在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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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擱了筷子？可是沒胃口？”飯桌前，季紹景照例接受何清的目光掃射，別扭地聳聳肩，強作鎮定地替何清轉移話題：“多喝點湯，嘗起來很鮮。”
何清搖搖頭：“你喝吧，我吃菜就好。”
這是他特地從酒樓裏買回的魚湯，給季紹景健腦益智用的，就因為隔壁高夫人說，多吃魚的人聰明。
瞧他多麽體貼又細致入微，簡直一顆心操得稀碎。
何清將小心思藏的嚴嚴實實，催著季紹景喝了滿滿一盆的湯。
季紹景撐得腹脹，飯後暴走兩條街，再回家來，已是兩個時辰後。
“阿清，我順道給你買了東西。”
季紹景走得有些喘，卻興致勃勃地從袖中捏出兩根棒棒，一股腦地塞過去：“快吃快吃，省的化了。”
“嗯？”何清垂首，見兩個糖人杵在手心裏，忍不住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著拿這些來哄我。”
季紹景卻不依不饒：“你不是喜歡吃甜的？”
被他殷勤的目光一催，何清再不忍說什麽，才將東西咬了一口，緊接著竟被堵上了嘴。
“是不是吃了糖人，嘴就會很甜？”
季紹景的吻來得兇，輾轉進攻，不經意間碰到何清嘴角的糖渣，才退一步撫著唇道：“果然是甜的。”
何清被他突如其來的溫存搞得一頭霧水，半晌反應過來，卻完全不覺浪漫，只暗道完了。
季紹景這般幼稚，仿佛經年閱歷、涉世城府全部煙消雲散，這點小詭計得逞就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當真...非常詭異，且傻兮兮。
何清內心在哀嚎。
——啊！他聰明睿智的季紹景啊，一去不覆返啦！
何清很惆悵，他總覺得季紹景在悄咪咪地布一大局棋，然後引君入彀、甕中捉鱉、卸磨殺驢……
俗話說得好，人一惆悵，就容易亂想，一亂想，就得排解，一排解，就得喝酒，然而何清沒怎麽喝過酒，生肖屬菜雞。
可凡事一回生二回熟，不常飲酒的人，並非不擅飲酒。
何清這樣安慰著自己，悄悄從季紹景的酒壇裏偷了一小碗喝，覺得尚可。
微冽的感覺滑下喉嚨，一路灼到心口，何清小小地打了個酒嗝，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叫季紹景吐真言的好辦法：灌醉他。
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這人還惦記著寧裴卿的時候，季王爺就因醉酒，對還在當替身的他說過不少真心話，只不過當時自己傻，一點也沒察覺到罷了。
所以說，被人捉住了把柄，日後定有罪受。
何清牢牢記著以前這些糟心事，腦子裏慢慢浮現出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
皓月當空，何清提著小酒壺，眸光流轉：“王爺，今晚的月光這麽好看，可不好辜負的。”
明月映佳人，艷色更賽春。
況且佳人還是心上人。
清輝如紗，團團攏在何清周身，迷得季紹景說不出拒絕的話：“喝喝喝，一起喝一起喝！”
說罷一口飲盡杯中佳釀，連聲道：“阿清既然有心賞月，小酌幾杯也無妨，這酒不辣不苦，好喝的很。”
何清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躲閃，卻還是一咬牙，“謔”地舉杯喝光：“我沒怎麽喝過酒，一點點就夠啦。”
兩人互相推讓，一壺酒很快便空，季紹景看著小巧玲瓏的酒壺，搶先站起來道：“等我片刻，我將酒壇搬來。”
笑話，何清好不容易主動一次，他可得抓緊機會。
夜風醺然，二人推杯換盞，嬉鬧耳語，和著澄澈月色，興致濃時，肆意共歡。
何清本意是將季紹景灌醉，熟料他自己早已喝到兩頰酡紅，卻不見對面那人神色有半絲迷離。
......功敗垂成。
何清渾渾沌沌，傻楞楞指著眼前紛亂人影，一臉委屈地嘀咕：“你怎麽...還不醉...”
接著兩眼一黑，腳底輕飄飄的，像踏著一團迷霧，不知身在何處。
他醉得這樣快，叫季紹景始料未及，急忙將滑到地上的人扶起來，一疊聲喚他名字。
“阿清？”
“何清？”
“清清？”
季紹景連叫數聲都不見反應，只得將人慢慢抱起來送進屋子，邊走邊哀怨道：“怎麽喝得這樣醉，說好的不辜負良辰美景呢？”
絞了帕子給人擦洗幹凈頭臉，季紹景正準備再去燒些熱水為他擦擦身子，何清迷迷瞪瞪地，居然木木地睜開了眼。
只是才剛撐起身來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脫了力氣，終是軟綿綿跌回床上。
季紹景走到門口聽見“咚”一聲響，忙折回來守著何清，替他揉揉腦袋道：“今晚這酒後勁兒大，阿清一下喝這麽多，當心明早起來頭疼。”
何清卻念念不忘另一件事：“你憑什麽...不醉？”
“我？”季紹景一樂，從袖中掏出只碧玉瓶，“我以前從一個江湖郎中那裏買過解酒的丹藥，覺得有效就一直隨身帶著，今晚想多跟你賞會兒月嘛，就提前吃了兩顆，自然千杯不倒。”
何清：“......不要臉。”
季紹景拈著瓶子，一臉得意地倒出兩顆，準備餵何清服下，將溫水端來時，卻見他側身躺著，小臉埋在枕被間，嘴裏還咕咕噥噥地念叨些什麽。
季紹景湊近了，只聽一聲喃喃清語落在耳畔上：“季紹景。”
這世間總能有一個人，即便用著再尋常不過的語氣，照樣能把你的名字喊的溫柔蕩漾。況且何清醉後的語調，輕軟動人，尾音還帶著點癡憨。
讓人聽了直忍不住想欺負。
季紹景想再聽一遍：“你叫我什麽？”
“季紹景。”
“沒聽清，大點聲。”
“季紹景。”
何清喝多了酒，變得格外好說話，順從的態度簡直叫季紹景的心膨脹到了極點。
“換一個，換個親密些的。”季紹景將人攬在懷裏，苦思冥想：“乖，叫我一聲好哥哥來聽。”
何清：“呸。”
“……你到底醉沒醉，可別是裝的來戲弄我。”
何清笑得憨，甚至有點大舌頭：“我才...不告訴你。”
好半晌，竟依言重新開口輕喚：“好哥哥。”
“哈哈哈哈哈...”季紹景狂笑出聲，此刻的心情，激動到能原地表演十次胸口碎大石。
可是熱血上頭的最後一刻，卻被理智占了上風，何清的言聽計從，竟叫季紹景咂摸出些端倪來：“你今晚想灌醉我，到底有何企圖？想給我溫柔一刀？”
“我想聽你說心裏話。”
何清搖搖頭，眼波像生了魂魄，直往虛空裏飛：“你最近可太傻了，傻到叫人害怕。”
“哪裏是傻？”季紹景有些無奈，擡起何清的下巴認真問道，“我就想與你落入窠臼，陷進雞毛蒜皮，不行嗎？”
“你以前，可是王爺呀，舍了那麽多，我怕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何清隨手扯了什麽夾在指縫裏，季紹景從他的話中聽到了患得患失。
不問功過，不貪戰績赫赫，不做君王客，舍棄全部背景身家，心甘情願做一個閑村夫。
這話聽在誰耳朵裏，都是要被反駁一番的。
季紹景輕笑，對上何清茫然的眼神，小聲哄道：“你這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我沒用信心？”
何清憨著神態望向他，尚未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只是胡亂拽了拽衣襟，蹭著錦被道：“難受。”
“活該，叫你學壞，還想灌醉我！”季紹景冷聲罵道，末了卻是狠不下心來，重新倒了兩粒藥丸，撬開他的牙關餵了過去。
何清忙忙吞下，等了一會，又蹭：“還難受。”
季紹景咽了口涎液，試探道：“我這位好哥哥有辦法叫你不難受，想不想試試？”
何清哼道：“想，你快告訴我。”
季紹景湊過去神神秘秘道：“這得我幫你，你學不會。”
何清不依，非要聽他講清道理，然後自力更生，不被醉酒的後遺癥侵襲。
鮮嫩可口的小美人就在嘴邊，季紹景要是還有心思去跟他掰扯，就對不起今晚的月色，佳釀，還有他特地選的這張雕花大床。
“我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季紹景抱著何清，笑意洋洋，“我決定身體力行，叫你打消對我的懷疑和覺得我傻的念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知是誰的發冠早已被人摘下，隨手丟棄一旁，餘長發如瀑，散落在背，隨著晃蕩交織錯亂，像極了結發的矢志不渝。
石桌旁，酒壺滾落在青苔深處，獨照月光盈盈，無人問津。
床上緊緊相擁的身影，全然沒有閑情管今夕何夕。
窗外寂寂，人心相依，唯萬裏星空下，江山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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