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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三十六)兵不厭詐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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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兵不厭詐 中

魏宗肩膀上的血口子長的讓我頭暈,雖說我已經被變態教主訓練的‘膽識’與‘見識’巨高,但親眼看著別人不拿自己當回事的試刀子,還是會頭皮發麻、四肢發軟。易向飛還嫌不夠逼真,硬是把魏宗從不離身的佩刀折成了兩半,又把帳篷裏弄的跟械鬥案現場一樣慘不忍睹後才滿意收手。

對於演戲我自認沒小鬼頭那麽有天賦,不過相對於他們二人戲份的難度指數而言,我只需要躺在床上蒼白著臉色唉唉叫喚即可。你別看我整天躺在床上不挪窩,局勢的發展我可是一清二楚,雖然每天來探望我的易某人以怕我操心為由三緘其口,但我還是從給我調理身體的樹皮臉那裏挖來不少消息,到目前為止,每一步發展變化都在易向飛的算計中。

啻璃大軍中已經開始流傳主帥和魏統領翻臉的謠言,至於到底因為什麽會讓一向親如兄弟的二人大打出手,甚至連佩劍都折斷了,羽林軍的中高層領導在對我的驚鴻一瞥中普遍得到了自以為是的答案,所以五大三粗的漢子們圍在篝火前偷偷說一段“兄弟鬩墻為美人,紅顏自古是禍水”演繹評書的時候,我也只是皺著眉頭感嘆,能為沒有電視、沒有狗仔隊的異世界貢獻一些娛樂八卦,我也不算白穿越了!

秦卿那裏一直沒有動靜,倒是人如外號的‘小旋風’袁安來過一次,刮了一陣史無前例的‘狂風’之後被面色不好的梁鴻給擡著膀子架了出去,比起口沫橫飛、滿嘴經典國罵的袁安,梁鴻陰沈眼神下一句低低的‘公子好自為之’更讓我不寒而栗,頭皮發麻時還不忘易向飛的最高指示:如果能把自己人都騙過,那麽敵人也就快上當了!

想到這裏,我都有點替易向飛不值了,要是把他擱在三國爭霸那個年代,曹操還會對那個以‘演戲’起家的劉某人說‘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爾’嗎?

其實能讓熙槿城洞門大開的法子不外呼兩個,一是瑯熵國、樊酉國大軍來援,二是敵軍主將投誠!但易向飛決定雙管齊下、兩套方案一起實施的戰略部署還是更讓我佩服,並不是所有領導者都敢於為了加強事情的可信度和對敵軍的誘惑力而冒險‘詐降’,也沒聽說過有哪個三軍主帥願意以身犯險,我嘴上不說,但心裏知道,這其中多多少少也是為了我!

我曾以為短時間內制作大量的樊酉國軍服會是易向飛的最大難題,但實際上我不得不承認,我實在太‘天真’了,當半年前樊酉國三十五萬大軍被虎威將軍斬瓜切菜般的收拾了個浠瀝嘩啦之後,易向飛就已經開始命人把戰場上的樊酉軍服收羅起來,所以說‘成功從來都是青睞有準備的人’這句話真真一個名言啊!

這個問題過手之後,再浮上易向飛眉頭的就剩下了如何讓敵人相信他會投降了。為了迷惑內部和外部的敵人,易向飛就是再忙著策劃陰謀詭計也得頻繁的到我帳篷裏報到,後來因為實在是延誤軍情、辦事不便(這是易將軍的官方版說辭),易向飛最後決定幹脆住到我帳篷裏來了。

我對於那些進進出出或面露不屑或義憤填膺的大小將領並不放在心上,真正讓我想要尖叫的是易向飛本人。

還記得曾有一篇無聊的科學報道稱,男性魅力最為鼎盛的時候恰巧是處於欲求不滿的時期,所以光天化日之下當我被某色狼撲到在床上進行成年人之間的健康生理教育時,我對該報道百分之兩百的確信外加極度認同,忙著和我上衣十六個盤扣搏鬥的某只就是這樣,即使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還是英俊到掉渣,害的我大腦空空被撕了上衣後才徹底反應過來(從眾多耽美文中可以看出,扣子這種東西的最大使命就是等人來解開或是來撕開的!)

在變為狼人的易向飛嘴底下掙紮著連喊了三聲“stop!”都不管用,當時那冷汗嘩嘩的,好在急中生智舉著有毒發癥狀的手臂撩給他看,那些樹狀的花紋立刻就把易向飛給震住了,比火野靈(參看水手XX)手裏的驅鬼伏還TNND的管用。

我正得意於自己智商不是一般的高,消了火的易向飛卻低著頭徑自沈默起來,剛才還暧昧不已的空氣漸漸揮發出藍調的憂郁,我明白易向飛的擔憂,所以當他深情而溫柔的拉著我的手臂時,我並沒有阻止,結果、後來……這個腦子構造和絕大多數人不同的家夥對著我的手臂就來了一通法蘭西正宗特產,我滿頭黑線的想著要是再吻下去,手臂上的樹就該開花了,到那時一定得題詞: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梅花開!

(唐唐不解:為什麽是梅花?小易摟著他奸笑幾聲答:讓我多吻幾下你就知道了!)

這廝賺夠本之後還忒下流的舔了一下嘴唇才對我說道:“小東西,別怕,相信我!我會在你毒發前拿到解藥的!”

我欲哭無淚,大哥,在毒發前拿到解藥我是相信的,可是毒發前能否保住清白就十分令人懷疑了!好象就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似的,某人的爪子又勇往直前的伸了過來……………………………………………

作者用了巨多的省略號不是因為最近嚴厲打擊那個啥啥、所以省略那個啥啥,而是因為易向飛實在沒那個美國時間得逞,易向飛的親兵前來稟報說一直按兵不動的秦卿終於開始行動了。

“那個小孩子在嗎?”易向飛滿臉嚴肅的問向跪在他面前的親兵,對方似乎回想了片刻才回答說有。

我不顧那小兵還在,當時就給了易向飛一腳丫子,踹的那親衛兵下巴都快嚇掉了,易向飛一副可憐巴巴的小媳婦樣子看著我,真是讓我又氣又好笑,但說出話的口氣還是比今天天氣低了十來八度:“大哥敢說以前不知道那小鬼在秦卿那裏嗎?用不著大哥變著花樣來暗示,弟弟我心裏有譜!”

不是我脾氣見長,實在是忍受不了他們一個個都這樣對我耍手段。那小鬼頭在我這裏已不見了七天,我就不信易向飛他一點都不起疑。他忽然問出這麽一句話,不就是沖著我來得麽!

易向飛大概也看出我真來了氣,忙訕笑著就湊了過來:“唐唐,你別生氣,是大哥的不是。我只是怕你到時候上那小鬼的當,吃他的虧,你別看他年紀小,我專門派人試過他,他武功極高恐怕不在魏宗之下……”

我嘆了好幾口氣才回應他道:“大哥有事不妨明說,我能不能接受和大哥你是否坦誠畢竟不是一回事!我也知道那孩子不簡單……可能和啻璃軍有關,但還是得請大哥不要傷害他,這場戰爭已經死了太多的人,我不想連這麽個孩子也要受牽連,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過分,大哥一直都在寵著我、慣著我,索性您就寵到底吧,反正我也快要……”話未說完,唇已然被火熱的物體封印,有些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易向飛放開我時尤不解恨的在我嘴角小咬一下然後頗為無奈的說道:“雖然知道你這小狐貍定是為了逼我答應你才說出這種話來……唉,我怎麽會忍心拒絕你呢?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唐唐,以後不許再說什麽死不死的混帳話來!”

如果不說就可以不死,把我嘴縫上我也願意啊!我巨哀怨的瞪了一眼某人,不幸惹禍上身,易向飛又開始向犬科動物變身,還用極其肉麻的聲線哄我:“過來小東西…你這個樣子真是太誘人了!再讓大哥親一下,乖~~~~~怕什麽,這裏又沒人………………”

“…啊…那個…將…將軍,屬下…這就告退……”老大,你眼睛脫窗啊!比我還哀怨的小兵一直就跪在那裏啊~~~~~~~

“……………”—_—|||||||||

秦卿本人似乎並沒有不妥,但據易向飛本人交代,秦卿身邊的親信已經在去熙槿城的路上了,雖然易向飛對其人身上的絕密信函差不多也能猜出七八分來,但在我的堅持下還是派人想方設法劫了下來,信上確實只有‘投誠無偽’四個字,這當然都是後來回來稟報的人口述的,可以想見秦卿的字何其龍飛鳳舞,但就其保密性來看就顯得異常可笑了。

本來我還在擔心看完信之後換易向飛的人去送信會露出馬腳,哪知易向飛那屬下也是牛人一個,聽說有獨門點穴手法,可以短時間內讓人陷入昏迷,醒來時還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曾被人下過手,所以那倒黴鬼此時恐怕已經把信交給了熙槿城肥頭大耳的城主了。

我有些不解,因為按我的設想,秦卿對易向飛的一切作為反其道而行才更加符合他欲置我死地的心態,現在已證實他與啻璃軍有來往,如果他信上寫的是‘投誠有詐’,別說我拿不到解藥,要是敵人將計就計假做接受易向飛的投誠,那後果可真就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能涵蓋的了的。

我把疑惑對易向飛提出時,這家夥還挺高興的,說什麽不用為他擔憂,就是折兵損將也決不會把夫人陪出去雲雲……鄙視他~~~~~~

“你還真是低估了他,唐唐,你以為他不想那麽寫嗎,只是羽林軍中也應該有樊酉國的細作,如果他想要和他們繼續合作,他當然的據實以報!”這個解釋技術含量就高了很多,我一邊點頭一邊崇拜的看著易向飛繼續請教道:“那萬一敵人接受你的投誠是為了可以把你喀嚓掉,那豈不像魏宗所說的自投羅網?”

易向飛佯怒的在我腦門上小敲一記才說道:“你難道想我被喀嚓嗎?這會裝可憐也晚了………這其實也好理解,對現在的樊酉國來說,活著的易向飛比死的更有利用價值,何況還可以打擊啻璃軍的士氣,就是我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會接受對方的投誠,千金易得,名將難求麽!”嘖嘖,我沒看花眼吧,大哥也喜歡自吹自擂~~~~~~~

“大哥,你會先詐降然後再派出偽裝的羽林軍嗎?”我歪著腦袋問他“那麽你打算派誰領兵呢?”據我所知,梁鴻和袁安這兩個左膀右臂現在還蒙在鼓裏,而知道整個詐降計劃又能擔當此任的人並不多,我這麽羅嗦倒不是懷疑易向飛的實力,而是不想他再受到任何傷害,整個計劃越詳細可行,他就越安全。

“小東西,別說你心中沒有人選!我打算讓誰帶兵,你肯定已經想到了吧!”我點點頭認同易向飛的說法,現下這個情況看來,魏宗確實是不二人選,但應該怎麽瞞過敵人的細作呢?這樣一個官銜不小的將領突然失蹤很快就會引起敵人的註意,到那時就很麻煩了……

易向飛看見我托著下巴苦思突然就呵呵的笑了起來,直到我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瞪著他,他才有所收斂,然後溫柔的說:“唐唐,你知道大哥現在有多開心嗎,只要一想到你就在我身邊而且一直在為我擔心著,我就高興的不得了………唐唐,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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