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番外?冬來雪未深?

關燈
第89章 番外?冬來雪未深?

等真正結束都夜裏兩點半了。

關瓚累到脫力,腹部以下有種抽筋似的難受,說不上疼,但酸軟得厲害。這回他家柯先生說到做到,下手是一點情面都沒留,不光做的狠,打的也不輕。眼下最初的紅腫慢慢緩解,現出了下層的淤青,關瓚趴在被褥間一動不動,眼睫略微低垂,盯著左臂靠近肩膀的一處傷口。

是塊咬痕,齒印還很清晰,是最後一次高潮的時候柯謹睿留下的,帶著那麽點失控和施虐的味道,這會兒回想還有點意猶未盡。

盡管晚上吃了不少苦,不過關瓚心裏畢竟住了只沈迷受虐的小妖精,柯謹睿能把它餵飽,作為宿主的小貓咪自然也是一本滿足。

就在這時,浴室傳來一聲門響。

柯謹睿洗完澡出來,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露出健碩的胸腹,以及兩條修長的臂。他身上還沾染著水珠,蜜色的肉體微微浮上層被蒸汽燻出來的潮紅,看上去尤其性感。

關瓚尋聲看去,眸底帶笑,歪著頭,肆無忌憚地視奸,然後似笑非笑地調侃︰“先生還滿意麽?”

柯謹睿知道小家夥又在耍貧嘴,看破不說破,在床邊坐下,邊擦頭發邊配合道︰“還可以,就是有幾次夾得太緊,像是要逼我射。”

關瓚被逗樂了,蹭過去枕上對方大腿,笑著說︰“不逼你哪兒行?像我們出來賣的,時間可是很貴的。”

柯謹睿也笑了,放下浴巾去掐關瓚的腰,戲謔著質問︰“節約時間想幹嘛,服務完我再去接下一單,你膽子不小啊?”

關瓚癢得打滾兒,想躲卻被柯謹睿徹底按死,只能邊笑邊服軟求饒。等欺負夠了,柯謹睿才把人松開,再好整以暇地欣賞小家夥笑到流淚、紅著眼眶喘氣的狼狽模樣。其實關瓚不喜歡被人抓癢癢,因為那感覺真心崩潰,明明難受的不行,偏偏還笑得停不下來。不過他倒是不至於跟柯謹睿翻臉,充其量假裝賭氣,背過身不搭理他。

這會兒小家夥縮起來耍小脾氣,躲進被子,把自己卷成個蓬松有趣的卷。柯謹睿看了想笑,但關瓚臉皮薄,他不能真就一點面子都不給,該哄還是要哄,這不但有風度,而且也非常有情趣。

於是,柯總放下主人的身段,俯身連同被子一起抱進懷裏,扒開邊緣,吻著關瓚的耳垂,耐心地問︰“剛才做狠了,還疼不疼?”

他的嗓音很沈,音色溫雅,還帶著點事後的沙啞和饜足,耳語時會給人一種特殊的溫柔感,聽起來格外好聽。關瓚好不容易醞釀了一肚子怨氣,結果一秒潰敗,整個人都被暖化了。

賭氣失敗,那就只剩下撒嬌。關瓚沒吭聲,別別扭扭地轉過身子。兩人順勢接吻,沒有深入,而是很溫存地淺嘗輒止。

片刻安靜,兩人唇分,柯謹睿拍拍關瓚背心,溫聲說︰“休息夠了就去洗澡吧。”話閉,他頓了頓,倏而又笑,改口道,“還是說,只有我給你洗才肯下床?”

關瓚犯賴,摟著他不說話。柯謹睿會意,起身撩開被子,把渾身是傷的小賴貓攔腰抱起,再折身返回盥洗室。

第二天依然休假,關瓚睡到下午才醒。

這段時間北京降溫嚴重,雨水不斷,西山的天就沒晴過。外面太冷,再加上也沒有必須要辦的事,關瓚閑來無聊看了會兒柯謹睿遠程辦公,等困勁兒上來便翻過身繼續睡回籠覺,然後晚上精神,纏著柯謹睿虐他。

轉眼周五,大雪封山,一眼望去就是鋪天蓋地的白。

關瓚宅了將近一周,難得早起,上車的時候還有點睡不醒的呆,摟著同樣犯困的伽利略往副駕駛位上一窩,一人一狗一起打瞌睡,就特別可愛。

柯謹睿怕他真睡著了著涼,便隨手調高空調溫度,說︰“晚上才吃飯,其實沒必要這麽早出門的。”

關瓚頭抵車窗,似是漫不經心的在看山景,輕聲回答︰“難得出門嘛,所以想幹點正事。”

柯謹睿問︰“你指的正事是什麽?”

“看看老師啊。”關瓚說,“假期不長,能多看一次算一次,等回學校了至少又是半年。他年紀大,身體也不好,本來就是看一眼少一眼——”他話沒說完,聲音驀然止住,靜了幾秒才猶豫地問︰“這麽說你會不會不高興啊?”

柯謹睿就笑了,安慰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怎麽可能不高興?”

關瓚平平“嗯”了一聲,沒有繼續,改口解釋︰“我只是想多看看他,記住他,等出去了有的想,有的惦記。”

“你依然認為自己做錯了?”柯謹睿道。

關瓚沈默半晌,再開口時十分認真地回︰“從家庭的角度來說,我沒有錯,我對得起父母,也對得起自己。但是老師於我而言的意義是獨一無二的,他照顧我、疼愛我、欣賞我、器重我,把我從一文不值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給了我全新的人生。”

“在了解真相以前我一直感激他,小心翼翼地孝順、伺候,努力練琴,可以說我在央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我想讓他驕傲,讓他覺得自己看對了人,甚至……”說到這裏,關瓚忽然彎了彎嘴角,笑得頗為無奈,“甚至還想要超過之前的小徒弟,讓自己在他眼裏不再是別人的影子。”

“結果真相大白,我什麽都清楚了,也什麽都失去了。然而即便是這樣,我也不能否認是老師成就了現在的我,他依然帶我走進了更好的人生,而我留給他的卻偏偏只有遺憾。我不希望他一直找我,更不希望等到了最後,他會念著個離家出走的小徒弟不甘離開。”

關瓚說︰“我過得去人情道理,但始終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兒,到最後他找不到我,我也忘不了他。”

“那就一直記著。”柯謹睿道,“沒準愛屋及烏,對我的印象也能深刻一些。”

關瓚︰“……”

關瓚被氣笑了,舉起伽利略作勢要砸他,笑罵︰“我這麽傷心,你怎麽就沒點正行?!”

人家伽利略睡覺也能中槍,登時嚇醒,掙紮著嗷嗷叫喚。關瓚到了舍不得,把小東西又抱回懷裏,順毛安撫。

柯謹睿淡定開車,解釋說︰“知道你心重,也知道這事開導不了,所以我只能想辦法讓你笑,你笑了,受那些負面情緒的影響才能變小一點。”

“瓚瓚,人生最難的地方就在於沒有回頭路,我希望你能快樂,少遺憾過去,多看看未來。

關瓚本來順耳一聽,但忽然想起柯謹睿對老爺子的縱容,於是沈默,繼而察覺出深意,陷入思索,便沒再接話。

雪天道路濕滑,車開不快,到後海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柯溯每天堅持在院子裏等,這次突遇降溫難免受涼,身子頂不住,午餐喝了點粥就躺下休息了。關瓚沒叫醒他,只跟窗前站著看了會兒,再然後徐振東過來告知保姆把飯準備好了,叫兩人去堂屋用餐。

差不多到了三四點鐘,市區也開始下雪。

伽利略在院子裏玩瘋了,抖著屁股鉆來鉆去,蓬松的短毛上浮著一層雪花。關瓚坐在廊下的長凳上看小家夥在雪地裏打滾,柯謹睿和徐振東在屋裏聊天,說的是老爺子的病情,他心裏有事,不想聽那些添堵的內容,索性就沒參與。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六點,擱在長凳上的手機振動,關瓚滑屏解鎖,霍少邱發來消息,說是臨時加了會議,可能會晚些到,讓其他人等等。關瓚回了個“好”,放下手機,他忽然如釋重負般長舒口氣,起身走下臺階,攏了攏花壇上的積雪,團成雪球,朝撅著屁股刨坑的伽利略砸過去。

一聲狗叫,嗷嗷嗷嗷。

長天之下,仿佛每一片雪花都染上了色彩。

——To Be Continue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