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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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樂團公費出行,演出任務結束以後就不會再多留,按計劃會乘坐翌日下午的飛機回國。柯謹熙假公濟私,給關瓚特別準假,允許他提前離隊,跟家裏那位倒黴弟弟一起不務正業。

算起來也是聚少離多的半年,兩人難得同時有假,柯謹睿打電話把公司的後續事宜交代給羅鉞,說明他年前就不再回紐約了。關瓚這邊簡單得多,維也納演出結束就相當於放寒假了,校級的表彰大會肯定要等到開學以後再辦,他只需要告訴柯溯一聲,免得老爺子左盼右盼等不到他回國,再打國際長途千裏迢迢地罵柯謹睿。

各自處理結束,沒羞沒臊的假期正式開始。

今年過年早,眼下已經是一月底,再有一周多點就要過年了。

柯溯觀念傳統,逢年過節都講究個團團圓圓,尤其是春節。柯謹睿帶關瓚旅行他沒意見,可如果三十那天還見不到兩人,那老爺子肯定是要不高興的。

時間有限,也就沒法安排太多行程。

關瓚忙碌了整個學期,閑下來的瞬間整個人都變懶了。再加上天氣不好,雨雪都多,他不想到處跑,反而更喜歡留在酒店。在關瓚看來國內國外的景點沒多大差別,他對游玩的興致不高,只喜歡讓柯謹睿玩他。

於是沒再輾轉其他國家,兩人留奧,白天偶爾出去逛逛維也納當地的知名景點,晚上回到酒店,就地取材玩捆綁,把前幾個月落下的深入交流都給補回來了。關瓚像株飽受澆灌的嬌嫩花蕾,被他們家主人滋潤得鮮活明艷,精神比起集訓那會兒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臨回國的前一天,兩人整個白天都耗費在了外面。

難得出國,關瓚想給老師和室友帶手信,就提前做好攻略,拉著柯謹睿一家一家的買。

晚上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了,關瓚洗澡換上浴袍,躲進被子就不想動換。這些天縱欲過度,明天回國乘飛機又是一場消耗,柯謹睿也不想小家夥太累,索性打開筆記本,抽空把羅鉞發過來的進度報告給看了。

關瓚刷了會兒微博覺得無聊,翻了個身滾到床邊,歪著腦袋看柯謹睿工作。

如果非得列個排名,那辦公時的養眼程度在關瓚心裏絕對可以排進前三!

柯謹睿其人是衣冠禽獸的典型,沈靜下來以後氣場穩重,思維敏捷,見解獨到而深入,舉手投足間充滿了成熟男人特有的睿智感和精英氣。關瓚喜歡他認真思考的模樣,喜歡他不經意間流露而出的審視態度,覺得那樣的柯謹睿有種難以描述的性感,體面整潔,就讓人很想弄亂了他。

這念頭一經冒出登時有點收攏不住,關瓚躍躍欲試地吞了吞唾沫,眼神狡黠地盯著他看,緊接著視線滑落,鉆進了書桌下邊。

關瓚一楞,倏而想起很久前的一件事來。

柯謹睿認真工作時不容易分神,他知道關瓚沒睡,卻不知道小狐貍精在惦記自已。

打定主意,關瓚撩開被子起身,打開隨身行李翻找合適的東西。柯謹睿聽見動靜朝他看了一眼,見小家夥沒求助也就隨他忙活,自己這邊繼續看報告。關瓚把背包翻了一遍都沒找到特別合適的,最後靈機一動,把纏甲片用的醫用膠布從側兜裏取了出來,然後不動聲色地走到了書桌前。

“很忙麽?”關瓚試探著問。

“還可以。”柯謹睿淡淡道,“都是進度報告,羅鉞發過來給我看的,不過個別部分有問題,我得整理出來給他回個郵件。”

“那您繼續忙。”關瓚說,“我稍微打攪一下,不影響您回郵件。”

柯謹睿:“???”

並沒有給柯總提出疑問的機會,關瓚矮身鉆到桌下,擠進兩腿之間,目標明確地開始解褲鏈。

柯謹睿哭笑不得,暫時停下來靠回椅背,垂眸去看小家夥忙活。他忍不住笑著問:“這種打攪還讓我怎麽回郵件,想要了?”

“不是。”關瓚一臉認真,正色道,“您別打擾我,不然該不準了。”

柯謹睿:“……”

柯謹睿眼看著他在下面胡作非為,心想,大概是太寵他了。

關瓚技術嫻熟,唇舌並用,手指也沒閑著。他了解柯謹睿的喜好,知道怎麽挑逗會讓他最興奮。等到完全勃起,那地方不受控制地微微搏動,關瓚才松口喘氣,用預先準備好的面巾紙把表面殘留的唾液擦拭幹凈,然後果斷撕開膠布,從根部到頂端嚴絲合縫地貼上去。

柯總本來正有感覺,結果忽然停了不說,貼膠布又是什麽玩法?

關瓚神色嚴肅,動作正直,用手指掐緊多餘部分,“刺啦”撕開。

柯總覺得自己快被玩壞了。

扯斷膠布,關瓚把粘合的那條完整撕下來,隨手粘在胳膊上,然後故技重施,分別取了周長和直徑。等全部弄完,小家夥拔屌無情,管撩不管瀉火,努力塞了塞發現褲鏈始終拉不上,關瓚著急叫客房服務,很是敷衍地又親了那個一口,鉆出書桌,十分淡定地走了。

柯謹睿:“………………”

當天晚上,關瓚更新了一條朋友圈,分組可見,屏蔽了一切長輩、同學,以及對他有良好印象的普通朋友。

配圖是一張照片,深色背景,上面貼著三段膠布,旁邊擺了根刻度尺。

而說明文字是:【L=21.4,C=16.3,φ=5.2,棒不棒?】

半分鐘不到,柯謹睿回覆:【……】

狀態一有動靜,默默觀望的損友們立馬冒出來——

駱星南:【這……是我想地那個麽?】

俞紹嘉:【我比較好奇,用膠布是怎麽量出來的,@柯謹睿 解個惑唄?】

柯謹睿回覆俞紹嘉:【……滾。】

俞紹嘉回覆柯謹睿:【明白了,想想都覺得疼,柯總對我們瓚瓚果然是真愛了。】

關瓚回覆俞紹嘉:【不疼的,輕輕撕。】

俞紹嘉回覆關瓚:【你最乖,下回使勁撕~】

柯謹睿:【……】

又過了半分鐘。

秦疏遠:【臥槽!這麽內涵的麽?報警了……】

當天晚上,關瓚心情愉快,給老師打完電話以後心滿意足地睡了。柯謹睿假裝忙工作,報告卻看得心不在焉,慢慢思考怎麽懲罰家裏這只尾巴越翹越高的小狐貍精。

第二天下午去機場,關小狐貍的報應來了。

通過安檢,他家主人臨時起意,把他按在衛生間隔間的墻壁上,往後面強行塞了根按摩棒。關瓚對這玩意兒有陰影,然而作為絕對服從的支配者,他沒資格說不行。

柯謹睿訂的直飛機票,十小時飛行時間。

檔位高高低低地變了一路,等落地的時候關瓚腿軟得站不穩。空姐以為頭等艙的這位客人身體不適,緊急啟動了應急方案,讓首都機場提前準備了輪椅。

柯總很客氣的表達了謝意,親自把關瓚抱到輪椅上,繼續調大檔位,然後推著他去取行李。關瓚被高潮折磨得生無可戀,感覺自己死在了維也納國際機場,被帶回國的只是一具屍體。

從機場回家,關瓚賭氣,一路沒搭理柯謹睿。

飛機早晨七點多抵達,眼下時間還早。這幾個月兩人都不在家,伽利略被寄養在寵物店,關瓚進門以後直奔盥洗室,取出按摩棒順便好好沖了個澡。柯謹睿知道小家夥被玩生氣了,但也沒特意哄他,而是放下行李再次出門,去接另一只小祖宗回家。

等見到了伽利略,關瓚忘了賭氣,抱起小東西鉆進吊椅。他整晚沒睡,放松下來以後難免困得厲害,今天是不想再往西山趕了。

柯謹睿還得去公司,端了杯咖啡站在吊椅外面,對關瓚說:“再有兩天就過年了,老爺子讓你住到西山去,等開學再回來。”

關瓚合眼休息,低聲道:“明天下午再去吧,出了趟遠門回來,我上午得去看看我媽。”說完,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歪頭去看柯謹睿,“您要不要一起去,我介紹你們認識?”

柯謹睿不甚明顯地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關瓚又道:“不過不一定能見到面,得看她情況怎麽樣,明天再說吧。”

“也好。”柯謹睿道,“我明天有假,可以送你過去,然後再一起回老爺子那裏。”

隨後關瓚留在家裏休息,柯謹睿回公司上班。關瓚這一趟回國太累了,睡下就不想起來,晚飯也不肯吃,柯謹睿叫不醒賴床的小朋友,只好把他抱回臥室好好睡,免得總在吊椅裏窩著。

第二天清晨,關瓚總算把覺補滿,早早起來去遛伽利略,再回來準備早餐。西山別墅什麽都有,不需要帶行李過去,關瓚把伽利略裝進狗包,讓柯謹睿帶著它去提車,自己則單獨跑了趟便利店,給袁昕和護工各買了一份水果。

只可惜今天運氣不好,袁昕發病了。

兩人到病區的時候裏面一片混亂,負責照顧袁昕的阿姨站在走廊裏,一看見關瓚眼圈立刻紅了,抽抽涕涕地說:“你媽媽淩晨五點醒過來要喝蓮子湯,早晨小護士盯得不嚴,我擔心出事就問她明天行不行,她一直哭,我沒法辦只能出去買。結果我剛離開她就下床去澆花,拿暖瓶澆的,可能是熱水濺出來她受到了驚嚇,暖瓶掉地上炸了,她被熱水燙傷,腳面還紮了一塊碎掉的內膽。”

這裏面還是有護工的失職,阿姨怕關瓚發火,越說越傷心,一邊道歉一邊哭。

關瓚聽了的確著急,可又覺得這事怪不著別人,精神有問題的患者很難伺候,他陪床那段時間經常被袁昕弄傷。幸好護工沒事,不然就太對不起人家了。

“沒關系。”關瓚安慰她,然後從錢包裏拿了五百塊錢,“我媽病情反覆,您辛苦了,下回她再哭鬧著要什麽東西,只要不重要您都不用聽,實在不行……就讓醫生給她打鎮定吧。”說完,他把錢交給護工,又道:“上午我在,給您放半天假,中午記得回來就行。”

阿姨不好意思多收錢,擦擦眼淚說她去補個覺。關瓚還是把錢塞過去了,等人走了,他問柯謹睿:“下午再去老師那兒行麽?”

柯謹睿平平“嗯”了一聲,說:“我給他打個電話,免得老爺子等你吃午飯,你先進去吧。”

兩人分開,關瓚跟門口的保安打了聲招呼,說明等會兒還會有個人來探望,這才走進病區。

袁昕被熱水燙到以後情緒激動,不讓別人接近,醫生只能先用藥物讓她安靜下來,然後在清理傷口,進行包紮。這會兒處理還沒結束,病房的門關著,不讓家屬進去。

關瓚站在門口,透過房門上的玻璃去看媽媽。柯謹睿打完電話過來,在他身後停下,沒多說話,而是輕拍上關瓚的肩膀,安撫性的握了握。

“我沒事。”關瓚說,“已經習慣了。”

他嗓音平靜,眼眶卻紅了。

“就是有點遺憾,本來還想介紹你們認識的。”

柯謹睿有太多年沒見過袁昕了,兩人本來也沒有過深入接觸,上一次還是在關郁文的婚禮上。他對她的印象很淡,只記得是關郁文的學生,是個很漂亮的混血,可具體漂亮在哪裏,他已經沒有了相關的記憶。

“你想怎麽介紹?”柯謹睿若有所思,隨口問。

“沒想好。”關瓚笑了一下,“大概就說,您是個對我很好的叔叔?”他回頭看向柯謹睿,又開玩笑地補了句,“總不能說咱們是在會所認識的,您還居心叵測地把我給包了吧?”

柯謹睿莞爾,淡淡道:“你可以告訴她,這位先生是你兒子剛交的男朋友,從初戀到老公,以後都是他了。”

關瓚這回是發自內心地笑了:“還是算了,我怕嚇著她。”

連包紮帶基礎檢查,兩人在門口足足等了兩個小時才被放進去。

袁昕睡著,柯謹睿暗自松了口氣。關郁文跟柯溯的關系是秘密,關瓚並不知情,柯溯私底下對有所人都有過交代,禁止他們當著關瓚的面提以前那些事。這也是昨晚柯謹睿遲疑的原因,要想保密,就不能被袁昕認出來。

也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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