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真是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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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關瓚被斷斷續續的頭疼折磨醒,意識卻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一翻身,他隱約聽見下面同時傳來一陣鈴響,大腿屈伸,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腿根處刮了一下。

這感覺並不熟悉,關瓚下意識伸手去摸,意識模糊地捏了捏那個奇怪的小玩意兒,反應了有一會兒後,他忽然“蹭”地坐起來,迅速撩開被子。

關瓚:“……”

柯謹睿這個混蛋!

那套雙生環是金屬材質,一枚套在陰莖根部,另一枚稍大一圈,堪堪圈住一雙陰囊。關瓚倒不覺得羞恥,但是對某人趁他睡著以後幹壞事略有不滿,他簡單查看了一下小東西的結構,註意到發出聲響的是雙環中間的情趣鈴鐺,而蹭到大腿的則是起固定作用的金屬鎖。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鑰匙呢?

關瓚宿醉頭疼,於是多坐了幾分鐘,好讓糊成一片的大腦清醒過來些。然後起身下床,他先去盥洗室沖澡,再真空披上件浴衣,下樓去找柯謹睿拿鑰匙。

外面飄浮著一股甜膩的巧克力香氣,關瓚尋著味道下樓,胯間的鈴鐺“叮叮當當”地響了一路。

柯謹睿聽聲就知道小家夥下來了,將剛煮好的熱巧克力倒進馬克杯,頭也不回道:“睡得怎麽樣?”

“頭疼。”關瓚拉開餐椅坐下,腦袋枕著胳膊,歪頭去看在廚房裏準備早餐的壞主人。伽利略從狗窩裏跑出來,圍著他的腿聞來聞去,關瓚懶得動手,便從拖鞋裏抽出一只腳,很是敷衍地踩柯基柔軟的肚皮。他打著哈欠問:“我們怎麽回來了,老師呢?”

柯謹睿把早餐盤和馬克杯放在犯懶的小孩面前,自己則坐到餐桌對面喝咖啡,回答說:“今天回西山了,留下話讓你開學以後好好上課,休息了記得回去看他。”

關瓚合著眼睛緩了片刻,隨後才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捧著熱乎乎的馬克杯吹吹氣,小口抿著喝。浴袍下,兩條光裸的大腿下意識夾緊,摩擦,牽動鈴鐺和金屬鎖。

碰撞聲一出,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放下杯子,柯謹睿好整以暇地莞爾一笑,他的眸光載滿深意,笑意溫存性感,還帶著幾分游刃有餘的老道,就顯得有點色。關瓚被看得心虛,羞恥心後知後覺地冒出來,匆忙別開了視線。

“為什麽要給我戴這個?”他故作鎮定地問。

柯謹睿沈思半晌,認真答道:“覺得適合你,不喜歡?”

關瓚臉頰隱隱泛紅,說:“第一次,有些別扭。”

柯謹睿笑了,泰然自若地提醒他:“有異物感是正常的,只要你不起反應,就不會覺得難受。”

關瓚一楞,聽出這話背後的深意,他擡頭迎上對方的視線,不解道:“您好像不打算給我解開?”

“暫時不取下來而已。”柯謹睿說,“你快開學了,需要準備必須的生活用品,我列了單子,大部分羅鉞都會買回來,但是衣服要你自己去試,不然可能會不合心意。”

關瓚:“……”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挑不出什麽毛病,然而被戴上環的關瓚又不傻,這要是看不出來柯謹睿想玩他那真是有鬼了!

吃過早餐,關瓚回臥室更換出門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戴了東西的緣故,異物存在似乎放大了局部感知,會讓人忍不住去在意,也就避免不了的會變得比平時更加敏感。關瓚怕被蹭出問題,特意從衣櫃裏選了條相對寬松些的休閑褲,收拾妥當再下樓,他註意到柯謹睿已經等在玄關了。

這男人依然是一副正裝打扮,成熟英俊,精英感十足。

關瓚走過去很自然地幫他正了正領帶,笑著擡頭看他,說:“其實咱們不太適合一起逛街買東西。”

柯謹睿略顯不解地挑了挑眉:“為什麽?”

關瓚笑得一臉狡猾,率先過去開門,臨出去前他回頭看向柯謹睿,戲謔道:“因為一看我就是被您包養的。”

“那也沒什麽不好。”柯謹睿又想到了跟黑名單裏涼著的損友,唇角不甚明顯地微微揚起,“還省得別人惦記。”

因為下午還要去公司,柯謹睿不想把時間耽誤在路上,索性就近選擇了嘉瑞大廈對面那座奇形怪狀的購物中心。盡管外形前衛得讓人不敢恭維,但由於地處市裏的繁華地段,做的也是高端消費群體的生意,所以裏面不乏國際一線品牌入駐,還是可以滿足購物需求的。

時逢周五,購物中心的人沒比周末少太多。

過來一路都沒多大問題,可一下車關瓚就開始不自在了——之前只有他們兩個,沒覺得鈴聲有什麽奇怪,然而現在擦肩而過的路人多了,就好像是將那個隱秘和私人的秘密放到了大庭廣眾之下。

關瓚響了一路,本身已經尷尬得不行,在被一個化著眼妝的年輕男人拋過媚眼以後徹底敗下陣來,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他緊走兩步拉住柯謹睿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說:“回家吧,不玩了,衣服改天再買。”

柯謹睿垂眸看他,似笑非笑地問:“害羞了?”

關瓚垂著眼睫,小幅點了點頭。

柯謹睿笑而不語,拿了只醫用一次性口罩出來,親自給小家夥掛在耳朵上,最後借捏金屬絲的動作捏了捏關瓚的鼻尖。關瓚看著柯謹睿眨眨眼睛,可能是因為剛才心裏著急,所以眼圈紅紅的,看起來特委屈。柯謹睿安撫道:“都出來了就買完再回去,等會兒找地方給你摘了。”說完,他頓了頓,盯著關瓚的眼睛靜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笑了,“你看看你,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可憐似的。”

關瓚心裏是特委屈啊,他都被騷零拋媚眼了好不好!

購物中心三層,兩人搭乘電梯上來,徑直去了阿瑪尼的男裝店。

這家店生意冷清,來逛的顧客不多,跟隔壁賣女裝皮包的相比差太遠了。但柯謹睿是常客,導購小姐認識他,見人進門第一時間迎過去,笑意盈盈地打招呼:“有段時間沒看見柯先生了,都是您的助理過來。”

柯謹睿朝她禮貌一笑,解釋道:“有點忙。”

導購小姐懂得點到為止,更懂得審時度勢,打過招呼便看向跟老主顧一起進來的年輕人。兩人的關系不用多猜,她只要能看出來這年輕人很重要就足夠了。

“是給這位先生選衣服麽?”導購試探著問。

“嗯。”柯謹睿說,“你覺著適合的先拿過來,讓他挑喜歡的試試。”

導購小姐聞言一欠身,說:“知道了,請稍等。”

眼下秋裝上新,正好有個符合年輕人的系列。導購是有眼光的,按照關瓚的條件拿了襯衣、T恤、休閑西褲和兩件風格不同的新款風衣。

關瓚著急摘環,看都沒看就把東西一起接過來,問:“更衣室在哪裏?”

導購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起手朝店鋪休息區的方向一指:“在那邊,我帶您過去。”

“不用了。”關瓚轉身就走。

柯謹睿跟著他過去,氣定神閑地說了句:“你胳膊還沒好,我幫你吧。”說完,他取了張卡遞給導購,交代道,“應該都挺滿意的,直接結賬吧。”

導購本來要跟,見狀趕緊接卡,依言開單子去了。

更衣間還算寬敞,關瓚把衣服掛起來,轉身背靠上墻壁。實在太在意,摩擦的感覺被不經意放大,他在電梯裏就起了反應,匆匆進來就是擔心被別人發現。

這會兒金屬圈束縛住要緊位置,勒得他又疼又癢,得不到發洩的欲火燥熱難耐,硬脹得厲害。關瓚的呼吸深且急,T恤被汗液粘在身上,他受不住把手伸進底褲,輕輕撫摸,但始終有種隔靴搔癢的不暢快,反而越來越想要。

就在這時,更衣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關瓚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以後才堪堪松了口氣,也顧不上害臊,胡亂把內外褲一起脫下來。

“快解開。”他眼眶通紅,嗓音含著絲難耐的急切。

柯謹睿回手鎖門,垂眸一看,登時什麽都明白了。“都告訴過你不起反應就沒事,還那麽控制不住?”邊說,他邊伸手捋過翹起的莖身,揉捏至頂端,捏開龜頭,去看濕潤晶亮的馬眼。

關瓚兩條腿都在顫抖,站不穩只好摟住柯謹睿的肩膀借力,喘息道:“在家裏怎麽玩都可以,外面真的不行。”他貼過去,嘴唇蹭著對方耳廓,低聲哀求,“求您了,主人,放開我……”

那入耳的聲音綿軟低啞,一路酥進了柯謹睿的心裏,撩得他心情大好,於是很順從地取鑰匙打開那副雙生環。

失去束縛,關瓚按捺不住低低呻吟,第一反應就是去摸下面。柯謹睿把他的雙手鉗制住,整個人翻過來壓上墻壁,然後單手繞前握住腫脹的性器,蘸取分泌液大肆套弄。

關瓚被玩得使不上半點力氣,射過兩次以後開始生理性流淚。柯謹睿抱著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捂住口鼻避免出聲,另一只手繼續弄他,直到再也射不出來了為止。關瓚心裏既有被戲弄的憋屈感,也有高潮餘韻的舒坦,痛並快樂,最終還是享受的成分更多,想置氣也置不起來。

他不敢耽擱太久,不想被等在外面的導購員發現,所以稍微緩和過來後便掙紮著站起身,用身上那件舊T恤清理幹凈墻面的東西,然後隨便挑了身新衣服,扯掉標簽,快速套上。

兩人離開更衣室,導購小姐把打出來的賬單交給柯謹睿,又替他們給其他物品打包,換下來的衣服處理掉。

關瓚臉紅得厲害,不好意思見人,只好戴上口罩做鴕鳥。反觀柯謹睿,跟沒事一樣提上購物袋,帶自家持續害羞的小朋友出門,漫不經心地問:“下午跟我去公司麽?”

“不去了。”關瓚熱得厲害,走出段距離便把口罩摘了,口吻聽著有點賭氣,但內容是沒有問題的,“我想去療養院看看我媽,好長時間沒去過了。”

柯謹睿聞言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他:“我陪你去吧。”

關瓚搖搖頭,說:“都說好下午去公司了,別總因為私事改變行程,工作重要,我打車很快的,看完再回來找您。”

“那也行。”柯謹睿道,“上次給你的卡我又提了額度,夠你用了,這次過去給她找個正經護工,別再用保潔湊合了。”

關瓚聽完靜了一會兒,末了不禁笑了出來。

柯謹睿眉目溫和地看著他,問:“有什麽好笑的?”

關瓚很誠實,坦言道:“忽然發現自己還挺值錢的,早知道第一次見您的時候就不矜持了,早點把自己賣了,我媽還能少吃點苦。”

這番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自嘲和心酸,不過關瓚倒不覺得有什麽,畢竟柯謹睿那麽好,就算他們只是金錢換取肉體的交易關系,他也不覺得吃虧。

更何況,他們現在不是。

這麽一想,他心裏倏而雀躍,趁四周沒人主動吻了吻柯謹睿地唇。片刻後唇分,柯謹睿眼底訝異未散,關瓚則像偷到腥的貓,笑瞇瞇地說:“認識您真好。”

趕在正午以前,柯謹睿送他出了購物中心,等關瓚上了出租車,他才朝公司走去。

抵達療養中心的時候袁昕還在睡,關瓚去護士站了解聘請護工的相關事宜,順帶著了解到袁昕上午犯過次病,醫生用了大量鎮定才安靜下來,這一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小護士建議他改天再過來探望。

關瓚道了謝,又去見了長期看護的護工阿姨,然後返回病房拉開椅子坐下。

袁帆還是那副蒼白虛弱的模樣,美得令人心疼。

關瓚做不了太多的事,於是讓護工打了盆熱水,用毛巾給媽媽擦臉擦手,再塗上面霜和乳液。袁昕是個美人,年輕時精致漂亮,將每一個細節都管理的井井有條。關瓚不希望她病了就降低生活品質,他希望她可以一直美下去。

他最後給袁昕塗了潤唇膏,很淡的粉,讓那張病態的臉看上去總算有了點氣色。

護工過來收拾走臉盆和毛巾,關瓚繼續坐在椅子上陪著,他小心翼翼握住袁昕埋著滯留針的手,仔細焐在掌心裏。

“媽,我遇到了一家很好的人。”

“那家裏的爺爺特別喜歡我,覺得我很有天賦,他沒讓我做家裏的保姆,而是收做學生,讓我跟著他學琴,現在又給了我進大學讀書的機會。”

“還有一個人……”關瓚眼圈是紅的,嘴角卻笑著,“我以為我這輩子註定低入塵土,我沒想到還有人願意拉我一把,更沒想到他會將我捧在手心裏。”

關瓚執起母親的手,用她冰冷的手背貼上自己的臉頰。

“就像假的一樣。”

“我每天臨睡前都會害怕,害怕醒過來發現的確就是假的。”說著,他呼吸一顫,眼淚落下來,“不過也沒什麽,至少您肯定是真實的……”

“快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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