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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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柯謹睿請假留在家裏遠程辦公,順便照顧關瓚。

關瓚沒那麽嬌氣,畢竟被從小揍到大,身體對小傷小疼的恢覆速度特別快,自理方面基本沒有大問題。不過他很喜歡跟柯謹睿單獨相處,所以會時不時表現出一丁點弱勢來,以確保可以給柯謹睿花樣繁多的照顧機會。

期間袁帆發來了幾條短信,關瓚只看不回,等到周三傍晚則打來了一通電話。因為有短信內容做鋪墊,關瓚知道對方這是真有事,所以沒磨嘰地接了。

瘋狗長這麽大難得老實一回,而且特別有眼力見,亂七八糟地不瞎扯,上來就開門見山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關瓚沒太多表示,等他說完只“嗯”了一聲當做回應。那邊袁帆遲疑了幾秒,剛張口說了句“瓚瓚”,這等於給了關瓚“正事說完”的信號,於是廢話不多,幹脆利索地斷了通話。

七月中旬開始,北京城正式進入最熱的桑拿天。

露臺的屋頂有些薄,外加透光性好,在日照強烈的午後就好比一間光線充足的陽光暖房,熱得開空調都不管用。白天積存的暑氣久久難散,得等到深夜才會徹底涼快下來。

關瓚心裏有點青春未泯的小情懷,很眷戀窩在柯謹睿懷裏看星星的平靜和溫存。而柯謹睿是個懂得享受的成熟男人,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很高,這套公寓裏不僅有他一貫使用的主臥,還有幾間條件不錯的備用客房,總之不管哪個都比在露臺受熱出汗要強。

離開了露臺,兩人沒有了睡在一起的理由,關瓚的小情懷癌變成了小情緒,悶悶不樂地住進了主臥隔壁的那間客房。

眼下距晚餐還有段時間,關瓚接完電話也懶得動,繼續跟床上心氣不高地挺屍。不一會兒手機振動,他劃開屏幕解鎖,短信是袁帆發過來的,內容就是兩人電話裏定好的時間和地點,後面還有一些不符合人設的關心,承接那句因中斷通話導致戛然而止的“瓚瓚”。

關瓚把短信內容覆制到微信,再刪掉模棱兩可的部分,給柯謹睿發了過去。

兩人一個樓上一個樓下,一個工作一個休養。受癌變的小情緒影響,關瓚從露臺搬下來以後就不太想搭理始亂終棄的主人,恢覆了貓科動物的傲嬌天性,把自己藏進了紙箱子。

只可惜,箱子到底還是心機主人留下的,專門捉不理人的小貓咪。

微信回過來,柯謹睿說:【下來談。】

公寓裏有中央空調恒溫,不過柯謹睿工作時習慣性抽煙,必須開著陽臺的窗子更換空氣,所以整個一層的溫度都要高不少,但也不難受。關瓚磨磨蹭蹭地從樓梯上下來,繞過辦公桌,他順手拿起桌邊放著的一根皮質拍子,最後鉆進了陽臺角落的藤編吊椅。

柯謹睿把小家夥的一舉一動都瞧在眼裏,有哄的心思,可往深一想便克制住了。

盡管兩人沒發生實質性的關系,但口交本身就已經是違反規則的行為。那天在公司場合特殊,關瓚也有幾分蓄意報覆的意思,然而捫心自問並不是不能阻止的,也是他自己不夠冷靜,沒經受住小狐貍精的勾引。

晚上的第二次就更別提,說出來簡直是黑歷史。

柯謹睿表面不動聲色,心裏難得自我反省。

最讓他在意的其實不是家裏那位老爺子,反倒是已經過世的關郁文。

他們屬於同輩,年齡只差幾年,可以說柯謹睿從小就看著關郁文跟著柯溯學琴。兩人年紀相當,代溝自然也比其他人更小,性格方面還有些互補,柯謹睿跟關郁文很聊得來,一來二去關系深入,也就多了聲“哥”的稱呼。這也是關郁文的特殊之處,他跟柯家的每一個人都有聯系,親得像個外姓的自家人,所以在柯溯和柯謹睿出現矛盾以後,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在兩邊都說得上話的人。

柯謹睿觀念開放,對感情尤其看得開,但讓他去動關郁文的兒子,說實在的還真下不去手,總覺得自己特別混蛋。

這會兒別扭了兩天的小朋友舍得露面,柯謹睿很自然地放下手頭工作,起身坐到了吊椅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吊椅內空間有限,關瓚也不是身材嬌小的類型,窩在裏面的時候姿勢隨意,兩條長腿要想伸開只能蹬著圓弧形的內壁,還得稍微曲起來點兒。天氣炎熱,他在柯謹睿面前也隨便慣了,不會多穿。上次沒準備衣服,穿的是柯謹睿的襯衣,這回備了幾套,關瓚就套了件運動T恤,下面照樣什麽都沒穿。

那件T恤版型寬松,正常站姿可以遮住屁股,現在躺下就被蹭地卷起來,露出白皙的大腿根和一小截三角底褲。

這是避不開的、赤裸裸的小勾引。柯謹睿輕描淡寫地掃了眼,收回視線,從容做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尾巴狼,卻在心裏笑著罵了句“小狐貍精”。

“跟他打過電話了?”柯謹睿問。

“嗯。”關瓚晃拍子玩,心不在焉地用它小幅擊打大腿內側的嫩肉,“就在剛才,短信是後發的,估計怕我忘了。”他皮膚白,而且容易留痕,用很小的力度也會拍出紅印子,跟膚色對比格外明顯,也格外的賞心悅目。

柯謹睿凝神註視了幾秒,又道:“我知道那家銀行,明天帶你過去,等拿到了琴再一起回家。”

這話不是問句,沒有征求意見的成分,是決定好的。關瓚側頭瞄他,心裏很喜歡這種感覺,因為柯謹睿介入的越多,到最後就越不容易抽身。

引誘與被引誘的關系就是這樣,越界以前和睦相處,彼和此可以做完全獨立的兩個個體。可一旦越過了那道界限,哪怕只有一次,哪怕不算過分,那也是一念地獄一念天堂啊,他就是要他萬劫不覆,撕裂衣冠,做克制不住的禽獸。

沈默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再度變得疏離而微妙,既帶著心術不正的陰謀味兒,也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甜。

第二天關瓚睡到天色大亮才醒過來。

夏季陽光燦爛,就連深色的遮光窗簾都擋不住外面的好天氣。維持了近十年的好習慣被區區幾天毀於一旦,被養懶了的關瓚不以為恥,十分鹹魚地翻身改趴著睡,順便讓受晨勃困擾的部位在壓迫中獲得一絲愜意的快感。

關瓚舒服地緩了口氣,不太想禁欲,伸手下去輕輕握住。

這時敲門聲響,柯謹睿進來叫人起床。

關瓚維持著手頭的小動作,表面卻毫不顯露,睡意朦朧地問了聲早。

他的聲音是睡醒後特有的沙啞,音質綿柔,像飽含陽光味道的甜蜜蜂糖。柯謹睿被撩了一下,佯裝無事發生,走過來摸了摸關瓚那顆睡亂了的腦袋,這時候才註意到小朋友的臉頰有點不正常的潮紅。

怎麽說呢,桃色滿面藏不住,過來人一眼就能看穿。

柯謹睿忍不住笑了,還有點說不出的惱,伸手拍了下關瓚的屁股。關瓚依然敏感,這下勁兒也寸,正好撞上他手掌套弄的一個收緊,於是很順其自然地射了。

關瓚輕微喘氣,烏亮的眼珠看著柯謹睿,不說話,只是笑。

柯謹睿拿他沒辦法,從床頭櫃的紙巾盒裏抽了兩張遞過去,笑著打趣:“你就那麽喜歡撩撥我,想讓我做什麽?”

關瓚把手擦幹凈,撐起來靠在床頭休息,嗓音正直而乖順:“只是柯先生來的時間不巧,您只敲了門,我還沒應聲您就進來了,撞見了怪誰?”這話說完,關瓚後知後覺的窘了,臉上的餘韻褪不下去,反而比剛才更顯眼了。

天哪,自己竟然當著外人的面手淫,還能不覺羞恥的說出來……

他以前是這樣的人?

關瓚被嚇了一跳,末了看開,覺得對待柯謹睿就得無恥一點,否則撩不動他。

柯謹睿一本正經地解釋:“我以為你還在睡,下次註意。”

關瓚略顯不滿地擰了擰眉,直言道:“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柯謹睿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知道沒用,他必須假裝不知道。話題無疾而終,他只叮囑關瓚盡快洗澡換衣服,以免耽誤約定的時間,然後便離開了客房。

準備妥當,兩人出門。

袁帆通知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地點是位於亞運村那邊的一家招商銀行。這地方離袁家現在住的別墅區不遠,關瓚也知道孫艷紅購買了不少招行的理財,就近選它們家的保險櫃租用是合理的。

路上沒遇到擁堵,開到招行的時候正好還有個十來分鐘的富餘。

袁帆是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更不可能等人。關瓚不著急下車,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對柯謹睿道:“我自己去就行,您是等在車裏,還是找個地方休息,等我拿到東西再去找您?”

柯謹睿看了眼手機,說:“我正好有事,留在車裏打個電話。”

“那好,一會兒見。”關瓚開門下車。

柯謹睿目送他過馬路,看他走進銀行門。

光亮的玻璃反射有街景,導致看不太清楚裏面的情況,不過關瓚進去以後有個明顯的停頓,然後朝右手邊看過去。袁帆是提前到了的。

降下車窗,柯謹睿含住香煙點燃,他從最近通話中找到連續三個未接來電,撥打過去。

對方接通很快,秦疏遠嘆氣,問:“很忙麽,都不接我電話?”

柯謹睿:“嗯。”

“忙什麽呢?”

“送關瓚去銀行。”

“……”秦疏遠沒脾氣地笑了,調侃他,“不要告訴我你走心了,要不我還得抓緊時間提前買好慰問品,等你被老爺子打得下不來床的時候好去醫院看你,夠不夠哥們兒?”

柯謹睿:“別扯沒用的,說正事。”

秦疏遠:“行,說正經的。”聽筒那邊傳來鍵盤聲,過一會兒,秦疏遠覆又開口,“你讓我查的這家人沒什麽大背景。男的做皮具生意,有自己的牧場和加工廠,規模還可以,我查到了他最近半年的交易記錄,看樣子是有擴展的打算,在接洽境外的供貨商。”

“女的就是家庭主婦,沒事打打牌刷刷卡。話說我覺得幫我調查這人有點腦殘,他媽的給我打印了一摞信用卡消費記錄,足足兩公分厚,我又不是要查賬!”

柯謹睿耐心地問:“還有呢?”

並沒有發現自己被嫌棄了的秦公子清清嗓子,靜了幾秒,繼續道:“他們家還有個孩子,獨生子,今年大三,咦,學校不錯,跟我們公司有合作培養項目!長得也可以啊!”

柯謹睿:“咳。”

“抱歉,說重點。”秦疏遠說,“這小帥哥也沒什麽特別的啊,成績不錯,績點也挺漂亮,我讓人深挖了一下,沒犯過事。是真沒犯過,不是找人抹平了的那種。”

大致情況說了一遍,秦疏遠做出總結:“這家人跟你那個小寶貝有關系?哪兒得罪他了?要我說都不難動,就看你想要什麽程度的了。”

關瓚的事柯謹睿不想細說,想了想,問:“你剛才說那孩子讀的大學跟你們公司有合作?”

“是啊。”秦疏遠說,“提供實習崗位,不過轉正幾率不大,剛畢業的小屁孩也就那樣,招進來浪費名額。”

柯謹睿沒聽他打岔,語氣淡淡:“秋招快開始了,你幫我約個他的面試。”他頓了頓,而後說,“我幫你面。”

秦疏遠:“……”

秦疏遠正色:“我們可是正經公司,實習生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可不太好,約在酒吧或者酒店怎麽樣?”

“約這倆地兒你是要睡他?”

“模樣是可以的……”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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