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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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著遷都到江都,那麽以後更便於兩國的經濟文化來往,但現在那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皇帝,誰都不願意低這個頭向對方開口。

“那也可以,不過說好了,北齊入朝為官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晏西折了一枝花嗅了嗅,道,“你需要參加北齊一年一度科舉,若是有了資格了才會委派官職,這是走不了後門的。”

雖然他也算是謝承顥的前大舅子,但北齊朝中官員一向都要憑自己的真才實學去爭取地拉和權勢,誰也不會因為你認識誰,有什麽北景就加以重用,這是謝承顥最討厭看到的畫面,同樣也是因為先前霍老大幫了燕北羽,謝承顥想略施小懲罷了。

“這些不難。”霍雋淺然一笑,回話道。

“對了,還有一事,要你必須辦成的。”晏西想起謝承顥的交待,連忙接著出聲道。

“何事?”霍雋問道。

晏西撓了撓頭,口氣沒有方才那麽理直氣壯,道,“謝承顥要收沅沅為義女的事兒,燕北羽那邊諸多推托,想要賴賬不認,你想想辦法。”

霍雋聞言無奈笑了笑,道,“孩子是他們的,我不插手,也管不了。”

兩個帝王本來就不對盤,燕北羽本就對當年他使計逼走宛莛心懷恨意,現在還想來搶他女兒當義父,他哪裏肯答應了他。

若不是此事是宛莛先應下了,燕北羽只怕早就氣得要跟北齊兵戎相見了不可。

“可是你不幫忙,我真找不到人幫忙了。”晏西垮下臉說道。

她總不可能為了這事兒,千裏迢迢跑到燕京去找小謝幫忙,而且燕北羽那個霸道性子,還真是沒幾個人說得動他,尤其還想奪走他最寵愛的小女兒,他更是一萬個不願意了,可偏偏謝承顥又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逼得太過了,也就失去它原本的意義了。”霍雋道。

原本認沅沅做義女是件緩和兩國關系的事情,可若因為要達到這個目的,讓兩國之間的關系更加緊張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我當然理解啊,可是宮裏那個不達目的不罷休,這要再認不了,他會不會派了人直接把沅沅擄回來自己,我可不敢保證。”晏西道。

她也勸過,他真要那麽喜歡孩子,那後宮裏的女人那麽多,多生幾個玩不就是了,可那姓謝還真是個怪癖,不喜歡自己的,還就喜歡玩別人家的孩子。

“他要是能辦法的話。”霍雋笑語道,並沒有打算要幫忙的意思。

燕北羽自己在宮裏,加之那重重守衛,再想有人去把沅沅擄走了,還除非有登天的本事了。

尤其,因為先前沅沅被擄走過一次,對於兩個孩子的保護也比以前還要嚴密,哪有那麽容易就能下手了的,所以他也不必擔心孩子的安危。

只是這謝承顥一向都是想一出是一出,難保不會有那樣瘋狂的行徑,到時候兩國之間的關系還不又要打起來了不可了。

一想到這兩個,在某些方面總是感情用事的皇帝,他就禁不住開始有些頭疼了。

甜蜜番外:歸燕京

秋去冬來,轉眼就是來年的春天,霍小刀也過了半歲,比先前要乖巧許多了。

霍雋從宮裏回來,見龍靖瀾正抱著孩子在園子裏曬太陽,大步走了過去接過孩子抱著,“他沒怎麽鬧吧?”

“他敢。”龍靖瀾到桌邊倒了茶,仰頭飲盡道僳。

霍雋理了理孩子頭上的小帽子,道,“我打算過幾天去一趟燕京,你是留在這裏等我,還是同我一起回去。”

“難不成你想把兒子丟給我一個人。”龍靖瀾挑眉道克。

雖然她是生他的娘,可孩子平日由霍雋照顧,現在也粘他的時候多,他要一走半個月,她一個人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也正好回去看看宛莛他們,我一會兒吩咐人準備。”霍雋道。

此行是為了回去與親人團聚,但同樣也是為了北齊與大楚兩國建交之事,他已經參加了北齊春闈之試,相信不幾日消息就會出來,但謝承顥早先便有透露過意思,所以他可能很快就會得到任命。

“你可想清楚了,真讓兩國建交真的不會出問題嗎?”龍靖瀾朝他問道,對於謝承顥那樣心思狡詐的人,她始終難以真的信任。

“大楚地處南方,北齊處於北齊,由於地方的差異,兩國的物產也是大有不同,建交是互惠互利的事,至於謝承顥,應該不會再耍什麽花樣。”霍雋認真說道。

雖然謝承顥確實是一個詭計多端的人,但對於宛莛卻也是真的動了幾分心思的,這幾番見面,他也看出來,起碼在宛莛還在大楚的時候,他不會再動什麽歪心思。

而且兩國建交,這也是宛莛先在信中向他提出的,只是這兩個皇帝都厚於自己的顏面,誰也不肯先低個頭開口,所以這件事只能由他去從中周/旋。

龍靖瀾聞言抿唇點了點頭,看他的樣子,應該心中是有打算的,她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我就怕孩子這麽遠的路回去,會不會水土不服。”霍雋有些擔心的道。

“他要嬌弱成那樣子,就不是我生的。”龍靖瀾道。

霍雋交待完人準備前往大楚的車馬,龍靖瀾和孩子的行禮都是他親自收拾的,生怕她自己一時粗心落下什麽東西,龍靖瀾也就樂得輕松了。

五日後,兩人剛從霍府出去準備起程,背著包袱的晏西已經騎著馬等在他們的馬車邊上了,一臉帶笑地沖他們招手。

“你跟著湊什麽熱鬧?”龍靖瀾抱著孩子道。

“反正我最近也沒什麽事,告了假跟你們一起去看看小謝和沅沅他們。”晏西道。

好吧,說是這麽說,其實是謝承顥讓他來的。

雖然是希望霍雋能讓兩國建交,但霍家人畢竟是霍家人,謝承顥不得不提防霍雋聯合一氣來謀算北齊,畢竟他先前是把他們整慘了的,所以才派了她,還有暗中會隨行的樞密衛同行。

睿智如霍雋,早猜到了謝承顥會有這番舉動,卻也沒有點破晏西,送了龍靖瀾和孩子上了馬車,道,“這一路,有勞晏大人照應了。”

“好說,好說。”晏西笑道。

可是,霍雋說話那樣子,她總覺得他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由於開了春,氣侯宜人,一路到大楚也沒遇上風雨,走走停停十來天便回到了闊別以久的燕京了。

謝詡凰幾日前得了消息,一早便出宮到燕京城外迎接了,遠遠瞧見有平原上有馬車過來,打馬迎了上去,“大哥,晏西。”

“顧著他們,把我當空氣?”馬車上的龍靖瀾一撩簾子道。

“師姐”謝詡凰下了馬車,走近馬車又改了口,“該叫大嫂了。”

她說著,接過了孩子幫她抱著,“小刀長得跟璟兒小時候一樣壯實,模樣倒是像大哥的多。”

“當然得像霍將軍,像他娘才麻煩了。”晏西笑著揶揄道。

龍靖瀾隨手抓起馬車上剛沒剝完的花生凝聚內力一下打在晏西的馬車,馬兒受驚揚起前蹄,險些將馬背上的人給掀了下去,好一會兒晏西才控住馬,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龍靖瀾,你想謀殺啊。”

謝詡凰瞧著兩人不由失知,原以為住得近了,他們能相處得融洽了,看來還是跟以前一樣地不對盤。

“你們也趕了好些天

的路了,先回宮裏吧,住的地方已經安頓好了。”

“我們還是回老宅住吧。”霍雋道。

謝詡凰抱著孩子上了龍靖瀾的馬車,沖他道,“大哥,你們回來能待多少天,住在舊宅我和孩子想過去看你們,都不方便。”

那邊許久沒人住了,他們住著也有些冷清,二來又怕不安全。

而且,她要帶孩子同宮,燕北羽鐵定又是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讓他們住在宮裏,想去看看也方便,一家人相聚的時間也多些。

“那由你安排吧。”霍雋見龍靖瀾也沒有異議,但沒有再堅持了。

謝詡凰坐在馬車上,抱著侄子逗著,根本舍不得再給龍靖瀾。

“璟兒和沅沅呢?”龍靖瀾問道。

“在上早課呢,我們回去差不多該完了。”謝詡凰道。

龍靖瀾一聽,便道,“嘖嘖嘖,皇子公主果然不是那麽好當的。”

他們將來是要承繼大楚江山的,必然得從小培養了,不會如一般人家的孩子過得那般輕松自了。

一行人進了宮,謝詡凰將他們安頓在與她寢宮就近華清宮,連小刀要用的東西也都準備齊全了,將睡熟的孩子放下,說道,“不好意思,前朝還有事,他一時還過不來。”

“讓他過來也礙事,就他那德行,除了能跟你說話,跟別的人話都不願多說一句的,估計現在也還是那德行。”龍靖瀾哼道。

燕北羽對其它人開口,一般都是正事,而什麽好臉色好聽的,也都是留著向宛莛說的,沒什麽重要的事,通常坐在那裏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謝詡凰笑了笑,沒有說話,但燕北羽也確實是那樣,在外面除了交待正事,甚少與人閑扯。

幾人正說著話,孫嬤嬤接了剛下了早課的兩個孩子送了過來,“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到了。”

“母後。”沅沅小跑著過來,抱著她的腿撒嬌。

龍靖瀾微皺著眉頭蹲下身,板著臉道,“沅沅,你是不是闖禍了。”

小家夥低著頭,不願意說話。

“璟兒?”謝詡凰望向一旁的兒子詢問道。

“沅沅往太傅的身上放了蟲子。”璟兒如實說道。

龍靖瀾頭疼地嘆了嘆氣,寶珠老是教沅沅玩些毒蟲,這小丫頭就老喜歡和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玩,可那畢竟是帶毒的東西,她一再警告讓她再別碰,結果她又不聽話了。

“太傅人怎麽樣?”謝詡凰朝孫嬤嬤問道。

“還好,傷得不重。”孫嬤嬤道。

“讓太醫好生看著,叫那寶珠也過去看看。”謝詡凰道。

“是。”孫嬤嬤垂首應道。

謝詡凰牽著撒嬌的小丫頭,到了一旁的僻靜屋內,認真的教育了一番,罰了她一個人在屋內站半個時辰。

一回到前殿,霍雋便道,“沅沅呢?”

“讓她在偏廳思過。”謝詡凰道。

“孩子還小,你也太嚴厲了。”霍雋勸道。

“做錯了事情,總得受罰的,只是說說,她總會以為無關緊要。”謝詡凰道。

再者,燕北羽又是個寵孩子寵得沒邊的,這事兒交給她,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可孩子不能老那麽嬌慣著。

“要罰,不也該把那寶珠拎上一塊兒。”晏西一聽,說道。

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要不是跟著那寶珠學的,沅沅也不可能知道。

謝詡凰牽著璟兒到霍雋兩人面前,“璟兒,這是舅舅,這是舅母。”

璟兒朝著兩人行了一禮,乖巧喚道,“璟兒給舅舅,舅母你們請安。”

“啊,這小子真乖,要是我兒子也長成這樣就好了。”龍靖瀾欣喜道。

“有你那樣的娘,估計一輩子也沒指望了。”晏西道。

“閉上你的狗嘴。”龍靖瀾冷冷一眼掃了過去。

“不過璟兒確實乖巧,雖然長得是像他爹,不過這性格倒是跟霍老大挺像的。”晏西道。

甜蜜番外:歸燕京2

一行人正在前廳有說有笑,燕北羽也得了消息,處理完手邊的政事也尋了過來,一進門便瞧見一向愛湊熱鬧的小女兒不見蹤影。

“沅沅呢?”他一進門四下看了看,問道。

“闖了禍,隔壁面壁呢。”龍靖瀾好心地指了指沅沅所在的房間恍。

“我去看看。”燕北羽說著,便準備過去看看一個人受罰的小女兒刀。

謝詡凰沒有說話,只是擡眼沈沈地看了他一眼,燕北羽一時間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晏西瞧著兩人那樣子,不由暗自好笑,果然燕北羽還是被小謝吃得死死的,以前多牛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這會兒被人瞪了一眼就慫了。

“她闖什麽禍了?”燕北羽坐下詢問,掩飾了自己的尷尬。

“早課,她放了毒蟲,差點傷了太傅。”謝詡凰面色凝重地說道。

都說兒子調皮,可他們這一雙兒女,兒子聽話乖巧,倒是沅沅這個女兒皮得讓她都快束手無策。

“也沒多大的事兒,罰她做什麽。”燕北羽望了望一旁的的房間,想要去解救可憐的小女兒。

“那得到什麽時候才算大事兒,出了人命了才算?”謝詡凰沈聲道。

燕北羽乖乖閉上了嘴,他是心疼兩個孩子,可是在教孩子的事情上,他這個皇後一向不準許他寵得太過,否則跟他也鬧個沒完了。

謝詡凰沒有再說沅沅的事,而是扯開話題問了霍雋他們在北齊的生活,不過等到了沅沅受罰的時間到了,也是第一個起身去帶她出來的。

“沅沅,知道錯了沒有?”

沅沅垂著頭,小聲道,“沅沅知道錯了,沅沅不該拿蟲蟲嚇太傅,以後沅沅不會了。”

謝詡凰心疼地撫了撫她的頭,“你摔了跤都會疼,要是毒蟲咬了太傅,太傅就會比你摔跤還疼,做這樣的事是不對的。”

“沅沅知道了,沅沅不會了。”小丫頭信誓旦旦道。

謝詡凰無奈嘆了嘆氣,這小丫頭認錯態度一向積極,但這件事不會犯了,下回指不定又換成什麽花樣來闖禍了。

一開始闖了禍,她知道去找燕北羽,後來知道她爹也保不了她了,也就學乖了些。

“出去玩吧。”謝詡凰牽了她出去。

燕北羽在門口,一把將出來的女兒抱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讓你不聽母後的話。”

雖然他在前朝是一國之君,文武百官莫敢不從,可是在這後宮裏,他也得聽皇後的,所以兩個孩子也得聽娘的。

“沅沅,舅舅給我們的禮物。”璟兒見她出來,連忙將霍雋帶給他們的禮物給她送過來了。

沅沅從燕北羽懷裏下去,很快就被新玩意兒吸引了註意力,忘了方才受罰的委屈。

燕北羽客氣地詢問了幾句,霍雋一家在北齊的近況,便再甚少說話了,不過見她親人重聚,滿面喜色的樣子,心情跟著甚是暢快。

謝承顥會由著他們回來探親,可見在北齊,他們也並沒有受到什麽危險。

可也正是如此,他也能想到,謝承顥還是對他這皇後不死心的,否則才不會顧忌這麽多,直接按照他的想法,為所欲為了。

好在,當年孤註一擲,終於還是將人帶回來了,否則如今只能遙遙思念的人就不是謝承顥,而是他了。

這麽一想,他無聲望了望正與龍靖瀾幾人說話的女人,眉眼盡是溫柔。

因著一路舟車勞頓,又要照顧孩子,她們陪同用了晚膳,便早早告辭讓霍雋他們休息了。

璟兒和沅沅打打鬧鬧跑在前面,歡聲笑語撒落在夜風中。

燕北羽自然地牽著身旁之人的手,道,“鳳凰,你能回來,真好。”

謝詡凰側頭望了望他,失笑道,“怎麽了,突然奇奇怪怪的。”

“謝承顥讓霍雋他們在北齊安安穩穩生活,由此可見,他對你還是不死心的。”燕北羽郁悶地說道。

否則,以謝承顥的品性,還不趁著這樣的機會再圖謀大楚,之所以一直沒有了動靜,無非是因為不想再與她為敵罷了。

“這沒頭沒腦的,你這醋壇子也翻得太莫名其妙了

。”謝詡凰道。

不管謝承顥死心不死心,她與他之前本也沒有男女之情,她心之所系的人,一直是他身邊的這個人。

“無時不刻都有一個人在北方虎視眈眈的,讓人如芒刺在背,你說我心裏能好受了。”燕北羽黑沈著臉道。

再一想到,以有每個月謝承顥送過來的情書,他就更是對遠在北方的情敵,恨得牙根癢癢。

“不管什麽人,什麽事,也不可能再拆散我們,你還擔心什麽。”謝詡凰笑語道。

燕北羽瞅著在前面走遠了,一攬她的腰際低頭索吻,地上映出兩人纏綿相吻影子,繾綣動人。

半晌,謝詡凰低頭避開無休無止糾纏的唇舌,“孩子……”

“他們又不小了,知道路回去。”燕北羽說著,意猶未盡吻著她的唇。

“先回去。”謝詡凰推了推他,說道。

她原還擔心,成婚之後總是朝夕相處,會不會時日長了兩看相厭,可這個男人卻永遠嫌膩在一起的時間不夠多,對親昵之事的興趣也是有增無減。

燕北羽拋不過她,一手摟著她的肩,去追前面的兩個孩子。

“大哥此番回來,想必也是為大楚和北齊建交之事,既然北齊讓他回來,謝承顥必然已經默許了,你別因小誤大。”謝詡凰叮囑道,這男人對於謝承顥的敵意還真是不輕。

“咱們就非得跟北齊打交道不可。”燕北羽一想到還在覬覦著自己的女人的謝承顥,心頭就不是滋味兒。

“兩國一南一北,但物產多有不同,大楚有最好的絲綢茶葉各種手工藝品,可是大楚缺少礦產,尤其是鹽礦,這兩年大楚鹽市不斷漲價,即便如此國內鹽礦能消耗多少年,除了鹽礦還有鐵礦和金礦,北齊都比南楚要好,兩國建交互通往來,對兩國百姓和國家長久發展是必不可少的。”謝詡凰認真地同他分析道。

燕北羽抿了抿唇,她說的這些,他當然清楚,可一想到某人,心情就不爽了。

“說的北齊什麽都好,大楚就窮得叮當響了。”

“大楚有很好的紡織技術,而且又是魚米之鄉,這些都是北齊沒有,需要的東西,這是件互惠互利之事,只靠國內僅有物產,能生存多久,你不會不知道。”謝詡凰道。

聰明如他,許多事他都是清楚的,他所介意的無非也就是那個心機深沈的北齊王謝承顥罷了,但既然大哥回來了,想來此事該如何行事,他是已經有了打算的。

“好好的,怎麽說起這些了。”燕北羽道,方才你儂我儂心情全給破壞了。

“大哥回來定就是為此事的,過些日他仔細和他談,這些事我不好插手。”謝詡凰道。

“知道了,皇後娘娘。”燕北羽笑語應道。

兩國建交的事,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不方便先向北齊提出來,她想到了便先支會霍雋去探了謝承顥的意思,極力促成此事。

“可是,謝承顥他要再敢甩什麽花樣,便是你說話,我也絕不會再放過他。”

“若真是,我也不會說話。”謝詡凰道。

謝承顥雖是個心機深沈之人,但對於她也確實諸多照顧的,只是他將心思用錯了地方,他不是她所喜歡的人,她也不可能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他一直活得那麽沒心沒肺,那對於他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感覺能帶來甜蜜,也會帶來苦痛,他不懂情,真有了情,也會比常人要承受更多的苦痛……

“你在想什麽?”燕北羽突地一側頭,望向她問道。

謝詡凰回過神來,道,“沒什麽,就是想大哥他們回來了,過兩日一起去祭拜一下父親。”

這要是說了實話,方才那一瞬想的是什麽,這個人還不得鬧成什麽樣了。

甜蜜番外:歸燕京3

霍雋一家回了燕京,一連幾日也都是忙於家事,或出宮祭祖,或是宮中辦著家宴,並未曾正式談起大楚和北齊的政事。

晏西一早陪著謝詡凰送了兩個孩子去太傅那裏,回去的時候將塞了幾天的信,拿了給她,“喏,謝承顥讓我帶過來的,你不想看就扔了,反正我送到了。稞”

謝詡凰微微皺了皺眉頭,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其內容也是可以想見的。

“果然,還是那副德行。”

“看到你在大楚過得安好,我和九哥也就放心了。”晏西深深嘆道遨。

雖然她一直希望她能當她大嫂,不過註定這輩子是沒有那個緣份了,但她能過得好,相信也是九哥樂於看到的。

這大楚宮裏,除了她再沒有一個妃嬪,一國之君後宮只立一位皇後,可想而知,燕北羽在前朝是得頂住多大的壓力。

“你哥還好嗎?”謝詡凰問道。

自回了大楚,他便再沒有關於晏九的消息了。

“還好,之前出海去了幾個月,快曬成個黑球回來。”晏西道。

謝詡凰抿了抿唇,當初說要出海的人是她,如今去的人卻只有他一個人,雖對晏九無關愛情,但心裏終究是有歉疚的。

“之前,她給璟兒和沅沅送來的東西,他們很喜歡。”

“怎麽幸福美滿的全是你們這邊,北齊的一個個還是過得這麽慘兮兮的。”晏西嘀咕道,不管是謝承顥還是她,還是九哥,都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可是,他們這一對對的,成了婚,孩子都滿地跑了。

“只是姻緣沒到罷了,有點耐心。”謝詡凰微笑勸道。

“像龍靖瀾那樣的都能嫁出去了,竟然還沒有看上老娘的人,這太沒有天理了。”晏西哼道。

“總會有的。”謝詡凰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

“那是不是得等到老娘頭發都白了。”晏西道。

謝詡凰一邊走,一邊側頭看著她,問道,“你還真想嫁人生子?”

晏西絕不是那種參安於相夫教子的人。

“我沒想嫁人啊,我只接受入贅的,惹我不高興了,一腳踹了她。”晏西說著,冷冷一笑。

謝詡凰聞言失笑,這絕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我娘倒沒說我,倒是九哥,從一回來,我娘已經給他提過幾次要他去相看姑娘的事兒了。”晏西說著,頗有些同情最近飽受荼毒的同胞大哥。

原本她娘也是等著小謝做晏家兒媳婦的,結果燕北羽給搶去了,現在是沒指望了,她娘只得另外再物色兒媳婦的人選了。

“晏夫人選的,相信也都是不錯的。”謝詡凰道。

“不錯是不錯,可也得九哥能喜歡上啊,不然對著個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那豈不是相互折磨,害人害己。”晏西道。

即便過了這麽久,九哥心裏念的還是小謝,雖然他回來之後並沒怎麽向他們打聽關於她的事,但兄妹多年,她看得出來。

謝詡凰聞言沈默著,不知該再說些什麽。

晏西回過神來,朝她道,“小謝,我只是隨口說說,不是要怪你。”

“雖然我很想幫忙,可是此事我也幫不了什麽,若是晏九能遇到心儀之人,那是我衷心希望能看到的。”謝詡凰道。

這種事,她想幫卻不能幫,更不能插手,既然知道結果如何,就不該去給予無謂的希望,到頭來傷人更深。

“我知道,九哥也知道,所以他也從來不打擾你和燕北羽的生活。”晏西道。

這一點,九哥的人品比謝承顥勝一百倍了,謝承顥那廝,時不時就要寫封信送到大楚來,***擾人家兩口子,燕北羽能一直忍他這麽久,也真是不容易。

兩人剛回了寢宮,便見龍靖不抱著孩子出來了。

“大哥呢?”謝詡凰步上前問道。

“跟你家那口子一起走了,我帶孩子出來曬曬太陽。”龍靖瀾道。

謝詡凰沈默了一陣,燕北羽和大哥談的事,她也猜出七/八分了,於是道,“我讓孫嬤嬤到園子裏備些茶點,咱們坐那裏

去。”

“好,孩子幫我抱一下。”龍靖瀾說著,將自己兒子塞給了她。

對於抱孩子的事,一向都是霍雋幹的,她還真是沒那個耐心一直抱著他,偏偏他這兒子還就是個怪脾氣,只要是醒著的,不喜歡躺著,也不喜歡坐著,就喜歡讓人抱著,一點不遂他心願,就嚎啕大哭。

謝詡凰替她抱著孩子,到底是做過娘的人,抱著也順手的很,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這麽喜歡孩子,那不再生一個。”龍靖瀾隨口道。

“這兩個就夠頭疼了,再有一個,怎麽招架得住。”謝詡凰笑語道。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之前有對燕北羽提過,不過他說如今兒女雙全,也不想她再受生育之苦,便沒再打算要第三個孩子了。

“也對,還有沅沅那個小魔頭,一刻都不讓人省心。”龍靖瀾道。

燕北羽要忙於政事,兩個孩子的事自然大多數都是交給她一個人的,若真是再多一個孩子,她也確實照應不過來。

“她是皮了點。”謝詡凰無奈笑道。

“但願我兒子,將來是和璟兒一樣乖乖的。”龍靖瀾道,可不要像沅沅那麽不讓人省心。

謝詡凰淡笑不語。

“小謝,可你這麽天天圍著孩子轉,真的過得開心嗎?”晏西插嘴問道,她有聰明才智,也有過人的身手,不該只是在這深宮裏相夫教子的。

“甘之如飴。”謝詡凰道。

她既然選擇了,就知道這一路要面對什麽,如今能與他相守,能有這兩個孩子在身邊,她已經知足了。

畢竟,人生在事,總不可能事事都是如自己心願的。

燕北羽為了只讓大楚尊她一人為後,在前朝已經頗多壓力,若她再不顧他的立場任意妄為,只會惹來麻煩。

既然是夫妻,許多事也都是要相互體諒退讓的。

“好吧,你們這一套,我實在是難懂。”晏西道。

不管是小謝還是龍靖瀾,成婚有了孩子之後,人都變了好多,反正這些是難以理解的,再喜歡一個男人,怎麽能喜歡到把自己都變了。

“你總會有懂的那一天。”龍靖瀾道。

“那我還是不要懂了。”晏西擺了擺手,抱起了龍靖瀾的兒子,逗著玩兒去了。

謝詡凰笑了笑,側頭望了望身邊的人,道,“在北齊,大哥對你還好嗎?”

“他敢對我不好嗎?”龍靖瀾反問道。

霍雋對她和孩子,她無法從任何地方挑出不好來,倒是她對他,自己想想都不怎麽好,尤其懷孕那段日子,脾氣更是火爆,動不動就找事兒,他倒也從來沒跟她置過氣,恐怕除了他,也沒哪個人再受得了她那脾氣了。

“既然如此,你也得對我大哥好點。”謝詡凰笑語道。

“我還要怎麽對他好,再幫她納兩房小妾嗎?”龍靖瀾挑眉道。

“大嫂,你這說話總這麽毒舌,小心孩子再大了,全學成你這樣了。”謝詡凰道。

“我這樣怎麽了,你大哥都沒嫌棄,你還嫌棄上了?”龍靖瀾挑眉道。

“我只是怕,我們霍家的長孫,將來學著你這樣一身痞氣。”謝詡凰笑著說道。

龍靖瀾聽了微微皺了皺眉,這要孩子將來真學成她這樣,想想還真是不怎麽好,於是道,“我盡量少說點。”

雖然嘴硬,可到底還是希望自己兒子能如他那般溫文爾雅,風華絕世,別學著她這一身土匪樣。

“我宮裏有好些個手腳仔細的人,你們回去的時候,一並帶過去吧,將來大哥要忙於朝廷的事,你也需要有人幫你照看孩子。”謝詡凰朝她說道。

“那裏晏西又幫我們找了人,不用了。”龍靖瀾道。

“還是帶著吧,這樣我不在跟前,也安心些。”謝詡凰道。

當然這些人都是從天機閣出來的,也都是她一身訓練出來的,讓他們跟著去北齊,一是為了照顧他們,二是為了不時之需,萬一他們在北齊遇上什麽事,也能有自己的人能幫上忙。

甜蜜番外:晏九的愛慕者

龍靖瀾和謝詡凰都因為孩子不便出宮,晏西一個人就時常出宮在燕京附近轉悠,不然天天在宮裏對著那一堆天天談論孩子的人,她實在插不上話,還不如自己出宮找樂子。

那寶珠被謝詡凰嚴令再給沅沅玩那些毒物,於是也就跟著她一起在宮外了,兩人找了地方酒足飯飽了射。

“最近燕京有沒有唱曲兒唱得好的地方。”晏西一邊剃著牙,一邊朝那寶珠打聽道。

“啊,那不是男人去的地方嗎?”那寶珠道,她雖然也常出宮在燕京城裏走動,可是卻從來不去那樣的地方。

晏西來了幾天,不是在酒館裏喝得醉醺醺,就是到賭場裏大殺四方,這會兒還想著去聽曲兒了,還真是想一出來一出礬。

“男人去的地方,咱們就不能去了?”晏西挑眉道。

“那能去嗎?”那寶珠小聲地問道,雖然心裏抵觸,可又忍不住有點小小的好奇,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晏西大步走在前面,道,“走,姐姐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反正中都但凡有點名氣的她都去逛過了,不僅她去,還好幾次跟謝承顥一起去,倒是燕京也待過不少日子,竟然一回都沒有去過。

她說罷,隨手抓住一個男人,問道,“燕京城裏,哪家的姑娘最漂亮,曲唱得最好。”

男人怪異地看了她一陣,方才結結巴巴地問道,”無……無雙樓。”

晏西松了手,拉著那寶珠直奔無雙樓而去,不過地方倒也真的名不虛傳,她們過去,門口已經擠滿了人了。

晏西仗著身手好,很快便拖著那寶珠擠了進去,揮金如土地要了最好的一個位置,不一會兒功夫樓中的姑娘們便開始各顯其長,一派歌舞升平,那寶珠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自是什麽都看著新鮮高興,可是對於晏西這種見慣了這些的,又在中都宮裏看過無數歌舞的人,顯然是有些看不上眼的。

“就這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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