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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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一時竟然沒有反應,他傾身自身後擁了上去,低頭吻在她光潔的肩頭,道“想什麽呢?”

謝詡凰一震,扭頭瞪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龐,冷著臉道,“你靠得太近了。”

燕北羽卻並沒有就此松開,低聲嘆了嘆氣,道,“我給你時間適應這裏的生活,但是詡凰,你也別讓我等太久。”

謝詡凰拿開他的手,穿好了衣服,說道,“王爺若實在有那方面的需要,可以多納幾個人入府,而我,對你沒興趣!”

“那你對誰有興趣?”燕北羽失笑,追問道,“那個送花的沈公子?”

不提還好,一提她更是火大,冷然道,“隨你怎麽想。”

說罷,背對著他躺下,閉著眼睛開始思量著後天要怎麽出府,去見姓沈的那個混帳東西。

雖然跟燕北羽算不得真正的夫妻,可到底是給他戴了綠帽子,總還是有那麽點心虛。

燕北羽收拾了藥瓶,才寬衣在外側躺下,說道,“詡凰,我們該談談。”

“有什麽好談的?”謝詡凰不耐煩地道。

“我們就不能像對正常夫妻一樣相處嗎?”

“我們現在不正常嗎?”

她是背著他跟了別的男人,他不是也有他的紅顏知己,所以各過各的又有什麽不好。

他卻非要吃著碗裏的,還要看著鍋裏的,太過貪心不足了吧。

燕北羽被她一句話頂著,不知該好氣還是該好笑,人家夫妻新婚如膠似漆,他們成婚兩三個月也不曾圓房,這叫正常夫妻嗎?

“罷了,不說了,睡吧。”

她現在這個脾氣,說了也是白說。

他就這麽放棄了,謝詡凰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不過也只是那麽一瞬間的心思,一堆的麻煩等著她,哪有那個功夫為這樣不相幹的人和事傷神。

次日一早,燕北羽出府去鐵甲衛軍營處理軍務去了,謝詡凰又問了侍從關於晏西的事,依舊沒有消息回來。

“晏大人一直不回來,再這樣下去,恐怕要引人懷疑了。”侍從說道。

謝詡凰頭疼地嘆了嘆氣,燕北羽昨晚已經開始問了,不能再這麽拖延下去了。

“你送信回北齊,讓重新派人過來吧,屆時就說王上召晏西回中都了。”

話剛說完,外面便是一陣嘈雜聲。

“我還沒死呢,你就這麽急著要找人搶我的飯碗。”一身青衫的女子不走正門,直接翻窗進來了,正是已經失蹤了半個月的晏西。

謝詡凰怔了怔,隨即如釋重負地笑了笑,道,“還當你淹死在滄江餵魚了呢。”

“你還好意思說,給我指的地方掉下去撞著礁石,要不是我命大,現在早就見閻王了。”晏西往桌邊一坐,毫不客氣地享用著她的東西。

當時落了水,她有內傷在身,又撞上了暗礁,於是順水漂了好遠,並沒有在約定好的漁村上岸。

然後燕北羽和長孫晟的人又都在附近找人,她只能先離開那裏自己找地方養傷了。

“沒死,你連個信都不送回來?”謝詡凰沈著臉道。

“這不是活生生地回來了,順便把北齊的東西也給你捎回來了。”晏西說著,指了指外面。

謝詡凰也懶得出去看是什麽東西,反正也只是個讓她順利回來的幌子而已,“行了,你沒死就行了。”

“雖然謝承顥送的沒什麽看頭,不過九哥讓人捎了不少好東西,咱們還是能用得著的。”晏西說著,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想來傷勢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晏九沒說什麽時候過來?”

“九哥要是知道你這麽想他,一定撒丫子跑來了。”晏西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說道,“他說處理完手邊的事,就會過來的。”

謝詡凰抿唇沈默了半晌,大概也猜到七八分晏九是被什麽事絆著來不了了。

“對了,最近有什麽特別的動靜嗎?”晏西詢問道。

“興許你真的歪打正著做了件好事,長孫晟最近找了好多江湖術士,咱們可以在這件事上繼續作文章。”謝詡凰說著,神秘地笑了笑。

“啊,你不是還要我去吧,燕大王爺再逮住我,小命都沒了。”謝詡凰一聽,便連忙搖了搖頭。

以前她倒沒怎麽把這個鎮北王放在眼裏,這一回交手可就真的見識到他的厲害了,若不是她身手好,加上小謝及時趕來幫忙,她一招不慎敗在他手裏,都會被他給宰了。

“用不著你,等明日去了沈園再做打算。”謝詡凰道。

雖然不情願去見那個人,但既然已經開始做了交易,能利用他的地方就盡量利用他來達到目的,他們自己的人就留著最後來對付他用。

“嗯。”晏西只是點了點頭,一想到她又要去見那個色胚子,莫名有些郁悶起來了。

燕北羽回府,見她們主仆正在拆著幾箱東西,便道,“原來是晏西回來了。”

謝詡凰吩咐人將東西收起來,說道,“我傷也無大礙了,明天想出府買些東西,讓人給王兄他們帶回去。”

“我明日也空閑,正好陪你一起去。”燕北羽掃了一眼晏西帶回來的幾箱東西,說道。

“不用。”謝詡凰截然拒絕,轉身一伸手道,“人不用去,支點銀兩就行。”

燕北羽失笑,道,“你讓人去找管事取就是了。”

第二天午後,她帶著晏西在燕京城裏買了好些東西,在沈園附近的一處茶樓歇腳,確定周圍沒有眼線跟著了,方才從後門離開前往沈園去。

過去的時候,沈玉邪正悠閑地修剪著園子裏的花木,聽到聲音扭頭望了一眼,“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我敢不來嗎?”謝詡凰冷然道。

沈玉邪擱下剪刀,接過仆人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方才朝她走了過來,“不是受傷了嗎,精神頭還這麽好?”

“該來的時候,我會來,所以請你以後別再往王府裏送東西提醒。”謝詡凰咬牙切齒地道。

他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她這個鎮北王妃跟他有一腿嗎?

沈玉邪到亭中坐下,擡手給她沏了茶,“怎麽,怕被鎮北王發現了?”

“我只是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謝詡凰道。

沈玉邪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道,“既然王妃自己都知道,以後我也不必費心再讓人去提醒你。”

謝詡凰扭頭望向一邊,懶得再看他,“說吧,叫我過來有什麽事?”

“你這麽聽話地就過來了,難道不是你找我有事嗎?”沈玉邪修眉微揚著問道。

若非是有事要他辦,今天恐怕根本就不會來。

謝詡凰咬了咬牙,這混帳還真是洞悉人心到了可怕的地步,於是直言道,“聽說太子最近癡迷各種江湖道術,此事可是真的?”

雖然她也得了消息,但到底沒有他手裏的消息準確。

沈玉邪微微點了點頭,如實道,“最近在他的別院裏養了幾十個道士,巫醫,算命先生什麽的,你又在打什麽主意了?”

“他養著這些人要做什麽,你可有消息?”謝詡凰明知故問道。

“在我這裏你不必玩藏著掖著那一套,上回在霍家舊宅的那個道士,難道不是你的人?”沈玉邪冷然一笑哼道。

謝詡凰知道是瞞不過這個人的眼睛,於是只得承認道,“好,是我的人。”

“那你還問我,他現在找那些江湖術士是要幹什麽?”

這女人要跟他耍心眼兒,還太早了。

“他是要找道士給霍家的人引靈,咱們可以利用此事作文章,讓他失去皇帝的信任,甚至削奪他現在的攝政之權。”謝詡凰索性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目的。

“長孫晟口口聲聲說那個道士幫他引靈成功了,我倒有些好奇了,此事是真,還是假?”沈玉邪鳳眸微瞇,定定地盯著她問道。

他根本不信這世上有什麽引靈,可長孫晟這些日一直說他是真的看到了上陽郡主的,這倒讓他有些在意了。

謝詡凰笑了笑,說道,“鬼神之說又豈可信,是那道士在血祭用的刀上和屋裏的香爐都動了手腳,長孫晟漸漸失去了意識,看到些幻象罷了。”

不管對任何人,她也不可能坦白是霍家人的身份,自然更不能讓他知道,長孫晟所見到的靈就是她本人。

“原來如此。”沈玉邪倒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道,“那你現在是要我做什麽?”

“皇帝好似很不喜歡太子再追查霍家的事,長孫晟這樣大肆的招攬江湖術士要給上陽郡主招靈,事情鬧得越大,就越會讓皇帝對他失去信任,只要好生利用,這必然是重創太子一派的好機會。”謝詡凰一臉冷酷地說道。

沈玉邪神情沈冷地望著她,道,“霍家還有什麽事值得人追查,你好像還知道些別的?”

謝詡凰心下一驚,卻又很快鎮定下來,冷然一笑說道,“大燕上下都說霍家軍是與北齊交戰死的,可我是北齊人,王兄到底有沒有出兵殺霍家的人,我會不清楚?”

“你是說霍家的人是被大燕的人所殺?”沈玉邪微笑,眼中卻是一片森冷。

“應該說是被大燕皇帝所殺吧,不過霍家到了那個地步,功高震主,被皇帝所忌憚也是必然的,怨只怨他們對長孫一族太過愚忠。”謝詡凰端起茶杯,低眉打量著杯中沈浮的茶葉,掩去了眼底異樣的痛恨。

沈玉邪了然地笑了笑,說道,“不管怎麽樣,只要有利於我們行事就夠了,這件事我會安排,你安心等著消息就是了。”

謝詡凰默然抿了抿唇,他答應了辦事,自然又是要條件的,而她恨死他那該死的條件。

果不其然,坐在對面的男人深深一笑,道,“不過,還是老規矩。”

謝詡凰咬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準備跟他去履行她的條件,卻被他一伸手拉著坐到了懷裏,帶著淡淡茶香的吻落了下來,從淺嘗輒止到纏綿熱吻……

半晌,沈玉邪意猶未盡地松開她的唇,伸手理了理她肩頭的發,道,“今天先記在帳上,下次一並算,我不喜歡抱著個一身藥味兒的女人。”

謝詡凰一聽,從他懷裏起身道,“那本宮就拭目以待閣下的好消息。”

敢情是嫌她這一身藥味兒啊,下回她要不要泡個藥澡再過來,鬥不過他,也惡心死他。

“這麽急著走?”沈玉邪笑問。

“因為我多看你一眼,就會恨不得想殺了你。”謝詡凰惡狠狠地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身素衣錦袍的男人坐在亭中,端起茶杯瞧著紅衣墨發的身影離去,薄唇不自覺地微微勾起,喃喃道,“原來我這麽招人恨呢?”

☆、讓人愛不釋手

數日之後,謝詡凰的箭傷也在燕王爺的精心照料下痊愈,還好心地要陪她出府散心,特地定了燕京城內最好的茶樓。

燕北羽跟她出府,晏西自然也就樂得清閑了,不過她卻從來沒讓自己閑著,大約是因為上一次險些敗在別人手裏,從回來之後更多的時候就是在府內練功,那勢頭比人考武狀元還要上心。

謝詡凰特地挑了靠街邊的雅室,一邊品著茶一邊瞧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行人,倒也怡然自得,若是沒有對面坐著的男人,自是更好了儼。

“你倒是很喜歡出來。”燕北羽笑語道。

“你要想我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天天悶在府裏發黴嗎?那就註定要失望了。”謝詡凰哼道稔。

正說著,不經意看到下方街道上匆匆而過的幾輛馬車不由楞了楞,若她沒有記錯,那應該是宮裏的馬車。

燕北羽見她看得出神,也朝下看了兩眼,說道,“是曹總管,後面馬車上應該是太子妃和十公主她們。”

“哦?”謝詡凰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道,“走這麽急,趕著去哪兒?”

“最近太子在別苑養了不少江湖術士,要學什麽招靈之術,而那些人又在京中生事,近幾日朝中已經頗有微詞,想必是傳旨要召太子回宮的。”燕北羽坦言說道。

謝詡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沈玉邪人品不怎麽樣,但辦事的能力一向還是不錯的。

只可惜不能親眼去看這個熱鬧,實在太過可惜了。

“就是上次那個死道士,太子現在攝政之事也不管不顧,天天就跟這些江湖術士混在一起,皇後娘娘和太子妃屢次相勸也沒有用,都是這些鬼神之說害人。”燕北羽說著,不由嘆了嘆氣。

“確實害人。”謝詡凰望著下方匆匆而過的曹敬一行人,淡淡說道。

十公主一行人趕到太子的別苑,一進門處處便是穿著怪異的巫師,道士,術士,整個別苑一片烏煙瘴氣。

曹敬捧著聖旨跟著進門,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不由嘆息地搖了搖頭,有人向皇上稟報,他原本還是不信的,如今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曹公公,十公主,我們還是先找太子殿下要緊。”南宮沐月道。

一行人輾轉到別苑新建的神壇才找到他們要找的人,而那個原本金尊玉貴的太子早已沒有了昔日的光彩,整個人蒼白削瘦了不少,與幾個道士在神壇上還在學什麽招靈之術。

“太子殿下!”南宮沐月激動地喚道。

可是,還沒靠近神壇便被侍衛給攔下了,“太子妃娘娘,十公主殿下,你們現在還不能過去。”

“太子哥哥,你在幹什麽,父皇已經很生氣了,你快跟我們回宮去向父皇認錯。”十公主沖著神壇上的人大聲道。

可是,她們叫著的人,卻仿如入定了一般,根本不曾理會她們的話。

“太子殿下,奴才奉皇上旨意,傳您入宮一趟。”曹敬捧著聖旨,上前說道。

然而,長孫晟卻仿似什麽都沒聽到,沒有說話,沒有動,恍然已經沈浸在另一個世界。

十公主等不下去了,一把推開攔路的侍衛,沖上前去將幾個道士和術士踹開,扶起盤座在蒲團上的人大聲叫道,“太子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長孫晟被她打斷,有些憤怒地甩開她的手,“誰讓你們過來的,都給我出去,出去!”

“太子殿下!”南宮沐月眼眶一紅,哽咽喚道。

十公主上前拉住長孫晟,道,“太子哥哥,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父皇和母後已經很生氣了,你那麽聰明,怎麽會相信這世上還有什麽鬼神引靈的東西,這都是騙人的。”

“不是騙人的,我真的見到她了,上一次那個人幫我引靈,我真的見到宛莛了。”長孫晟一想起上一次的奇跡,眼底滿是希冀的光芒。

他相信,只要他想辦法,一定會再一次見到她,如果他能精通那樣的引靈法術,就能時常見到她了。

“太子殿下,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她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你見不到她的。”南宮沐月抓著他的手臂,沈聲說道。

那個人都死了這麽多年了,為什麽還要占著他的心不放。

“太子哥哥,莛姐姐的死我們都很難過,可是她確確實實已經死了,就算我們再不願相信,她也終究回不來了。”十公主哽咽著勸道。

“為什麽你們就是不信,我是真的見到她了,上一次在霍府的時候,我真的有見到宛莛回來……”長孫晟激動地解釋道。

“太子殿下,您不想皇上下旨封了這別苑的話,最好現在就隨我們入宮一趟。”曹敬舉著聖旨,上前告誡道。

長孫晟看了看他手中的聖旨,沈默了良久,道,“好,我跟你們去。”

南宮沐月松了口氣,柔聲道,“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們這就走吧,先回未央宮去換身衣服,這個樣子去見父皇總有些失禮。”

長孫晟沒有說話,一個人先行走在了前面。

一行人回宮經過謝詡凰他們喝茶的茶樓,樓上的人靜靜地打量著,說道,“王爺,你說這件事,皇上會如何處置?”

“那也是他們的家事,不是我們這些外臣該打聽的。”燕北羽淡笑道。

“這倒也是。”謝詡凰收回目光,但這件事的結果,已然可想而知的。

長孫晟定然不會輕易放棄這所謂的引靈之術,而皇帝也決不會容許他繼續這樣妄為,那麽……父子之間的矛盾也就日益加深。

果不其然,太子被傳召入宮遭到皇帝訓斥,卻還是沒有遣散別苑的一幫江湖術士,在宮裏待了兩天,又回到了別苑學什麽引靈之術。

直到數日之後,竟然聽信一個巫師的話,要到北疆找到亡靈安息之地,才能找到她去往幽冥之地的道路,才能將魂靈召回。

此事,徹底讓燕帝震怒,下旨讓鎮北王趕在太子帶人離京前,帶兵將別苑那一幹江湖術士捉拿正法,徹底斷了太子的念頭。

一早,燕北羽就在忙著安排抓捕那些江湖術士的計劃,所有事情都交待好了,才陪她用早膳。

“我能不能跟去看熱鬧?”謝詡凰問道。

“到時候亂哄哄的,我也不一定顧得上你。”

“我帶著晏西,有她保護我沒事的。”

燕北羽沈吟了片刻,道,“介時讓賀英跟著你們,若實在太亂了,就離開回府。”

“好。”謝詡凰一口應了下來。

早膳過後,燕北羽帶著人先走了,賀英過來接了她和晏西,跟著後面去了長孫晟所在的別苑,但卻是帶她們從後門進去的。

一進去就是鬧哄哄的,鎮北王府的兵馬在園內見人就抓,有些不想被抓的還想從後門跑,他們也就順手幫了忙把人給逮住了。

到了神壇那邊,遠遠看到燕北羽帶的人和長孫晟的親衛各不相讓地對峙著。

“鎮北王,誰給你的權力這樣帶人闖到本宮的地方,抓捕本宮的客人。”長孫晟怒聲質問著。

燕北羽展開帶來的聖旨,道,“太子殿下,這是皇上的意思,還請你不要為難本王。”

說著,一擡手示意右衛營的兵馬過去抓人。

“若是本宮今日非要與鎮北王為難了呢?”燕北羽話音一落,未央宮的親衛齊齊亮出了兵刃。

“若是這樣,本王也只好得罪了。”燕北羽面目冷靜地說道。

正在雙方都要拔刀相向之際,太子妃和十公主也匆匆自宮裏趕來了。

“太子哥哥,你當真是要帶著這些人去北疆嗎?”

“是,只要我找到了宛莛最後離開的地方,一定會把她的魂靈召回來。”雖然近一個月來並未成功,但上一次在霍家他是親眼看到了她的。

也許只是這些人的造詣不夠,若是到了北疆到了宛莛最後離世的地方,也許他們就能成功了。

“太子殿下,你不要再這樣執迷不悟了。”南宮沐月痛心地說道。

當年霍宛莛是怎麽死的,她再清楚不過,他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觸碰皇上的逆鱗,對太子和南宮家都會極其不利的。

“太子哥哥,莛姐姐已經不在了,你再這樣下去有個三長兩短,讓父皇和母後怎麽辦,我知道你不想她死,可是她真的已經不在了,若是她還在,也一定不願看到你變成這個樣子的。”十公主說著,不禁淚流滿面。

霍家的慘劇,是他們所有人都不願相信的惡夢,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我要去北疆,誰也不能阻止我去北疆。”長孫晟一臉決絕,望著十公主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真的見到宛莛了,她說……是我害死了她,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他的話讓在場的幾人不由一震,南宮沐月上前道,“太子殿下,你一定是被那道士用什麽妖術迷惑了,若你見到的真是她,宛莛如何是會對你說出那樣話的人?”

“我見到的就是她,說話的也是她,我不會認錯。”長孫晟堅定地說道。

他很肯定,那天他是真的見到了她。

“你是不會認錯,那倒是朕看錯了眼,竟立了你這麽個混帳為大燕儲君。”威嚴赫赫的話中,一身便服的燕帝從外面進來。

一園子的人頃刻間跪了一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帝掃了一眼邊上的燕北羽,道,“你還楞著幹什麽,把這些妖言惑眾的東西統統給我拖出去正法,一個不留。”

“父皇!”長孫晟撲通一聲跪在燕帝腳邊,請求道,“父皇,兒臣知罪了,只是請您念在霍伯伯和宛莛的份上,準許我走一趟北疆。”

“你若真是念著他們,就該好好做你的大燕太子,將來承繼他們鮮血和生命守衛的大燕江山,而不是在這裏幹這些裝神弄鬼的勾當。”燕帝怒然道。

“父皇,求你……”

“夠了!”燕帝冷然打斷他的話,下旨道,“即日起,收回太子攝政之權,好好回太廟面壁思過,什麽時候想通了你該做什麽,什麽時候再來見朕!”

“父皇,太子哥哥只是一時糊塗,他只是太想念宛莛姐姐……”十公主連忙哭著求情,這樣的責罰實在太過重了。

“死的人已經死了,活的人就不要活了嗎,朕已經三令五申不得再提及霍家的事了,你們一個個都當作耳邊風了嗎?”燕帝沈聲道。

長廊的拐角處,晏西側頭望了望邊上面無表情的人,感嘆道,“嘖嘖嘖,真是好感人的一幕。”

看看,這一個個多想念你啊。

謝詡凰面色冷漠地轉身,道,“沒意思了,走吧。”

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後面這裏會怎麽樣,已經不重要了。

之後,好些天燕北羽都忙著收拾長孫晟留下的爛攤子,連回府的時間都少了。

又到了月初,謝詡凰如期到了沈園赴約,雖然上一次躲過了一劫,這一次卻是沒那麽好運了。

從午後過來,不知在房裏廝磨了幾個時辰了,迷迷糊糊中男人強健的身軀又一次貼了過來,她終於不耐煩的罵起了人,“你他娘的有完沒完?”

男人纏綿的親吻落在她的肩頭,語聲低沈含笑,“你今天真香,讓人愛不釋手。”

謝詡凰推了推,道,“我該回去了。”

這是晏西拿晏九送來的藥調的香粉,裏面摻了種特有的毒粉,人接觸了就會開始身上起紅斑,當然她已經吃過解藥了。

不能總是她被他所壓制,偶爾也要禮尚往來一下。

這個人在燕京,絕不僅僅只有天機閣主這麽一個身份,等明後天看看誰毒發身上起了紅斑,誰就會是他的另一個身份。

“急什麽?”沈玉邪吻上她的唇,低喃道,“初一十五一起算,這麽就想打發我,是不是太容易了?”

一邊說著,一邊又一次壓上懷中嬌美的身軀,索要自己應得的好處。

直到暮色黃昏,謝詡凰拿開圈在腰際的手臂,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到桌邊自己拿藥瓶的藥粉兌了水服下,“雖然你的人品不敢恭維,不過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合作愉快。”

沈玉邪一手支著頭,薄唇勾起邪肆的笑意,“你是在誇獎我床上辦事能力不錯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謝詡凰對鏡理了理妝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寢居。

一出了沈園,在外面等得都快打瞌睡的晏西打著哈欠過來,“事情辦成了?”

“成了,明天你註意著城中有誰請大夫,治療紅斑的。”謝詡凰扭頭望了望沈園,森冷地笑了笑。

若是能逮住這姓沈的短處,她也不用再這麽一直受制於人。

“咱們這下的還是輕的,要是九哥在的話,就不是讓人起紅斑了,是得要了他的命才甘心。”晏西一邊走一邊道。

回了王府,謝詡凰先回了寢居沐浴,重新換了身衣衫,才去同燕北羽用了晚膳。

午後,她正迫不及待地等著晏西的消息,一早出門的燕北羽從軍營回來了,一回府便急急回了寢房換衣服。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進去,站在屏風邊上清晰地看到脫去內衫的男人背上現出了一大片詭異的紅斑,而那正是她下在沈玉邪身上的毒粉在毒發之後才會有的紅斑。

☆、什麽都不重要

那樣的兩個人,一個陰險毒辣,一個血氣陽剛,怎麽也讓她難以聯想到同一個人。

可是,那背上毒發的紅斑卻又真真地告訴她,那就是她昨日所下的毒粉才會有的特殊印跡……

“怎麽了?”燕北羽轉頭望了望她,笑語問道儼。

謝詡凰定定地望著他背上的紅斑,語氣沈冷,“你背上……怎麽了?”

“哦,早上出府的時候,路上跟人撞上了,不知怎麽的身上就起了這些紅斑,好像是中毒的癥狀,賀英已經入宮去幫我請馮太醫過來了。”燕北羽一邊說著,一邊換下了衣衫稔。

“是嗎?”謝詡凰淺然一笑,眼中卻是寒涼一片。

雖然她肯定這是毒發的紅斑,但僅是這樣她也還不能肯定,只能等著晏西看有沒有其它的消息,若沈玉邪的另一個面目就是他,倒真的是她全然沒有想到的結果。

燕北羽穿好衣服,奇怪地看了看她,“出什麽事了,臉色這麽差?”

“沒事。”她舉步離開,剛一出門便見賀英匆匆地過來了。

“見過王妃。”賀英拱手行了一禮,問道,“王爺可好些了?”

“他有事?”謝詡凰明知故問道。

“一早出府的時候,跟一夥人撞上了,之後王爺身上就莫名其妙起了些紅斑,軍營的軍醫說是中毒了,我入宮去請馮太醫,可是馮太醫被豫親王請去了。”賀英一臉著急地說道。

兩人正說著話,燕北羽從寢房出來了,見賀英一個人回來了便過來問道,“馮太醫呢?”

“馮太醫被豫親王請去了,另兩個對毒術略有研究的林太醫和方太醫也都出診不在太醫院,屬下已經吩咐了人去城中請大夫。”賀英如實回道。

“罷了,也只能如此了,不過應該不是什麽致命的東西。”燕北羽說著,不由捋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上的詭異紅斑。

謝詡凰焦急地望了望長廊盡頭的方向,等著晏西回來回報消息,而不知不覺中手心早已經滿是冷汗。

“詡凰,你臉色真的很不好。”燕北羽走近,又一次說道。

“沒什麽,我去找晏西有事。”謝詡凰快步離開,直接去了晏西的臥房等著。

半個時辰後,晏西從外面回來,聽侍從說她已經在她的房間等著了,便直接回了房去。

“什麽消息?”謝詡凰一見她進門,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今天早上,短短幾個時辰,已經有好幾個人請了大夫,都說是身上起了紅斑,我去了兩處去看,都是咱們那樣的毒粉中毒後的樣子。”晏西說著,打量著她的神色道。

謝詡凰斂目嘆息,道,“我想,我們已經輸了,沈玉邪已經發現了我的目的。”

突然之間,這麽多人都發生中毒起紅斑,這怎麽可能是巧合,而在這盛京城中能這麽短時間折騰出這麽大動靜來的,只有那個人。

“不是吧,咱們已經這麽小心了。”晏西抱臂道。

雖然她制毒的功夫還比不得九哥,便也沒到那麽差勁的地步吧。

“到底都有誰都中毒了?”謝詡凰冷靜下來,追問道。

不管沈玉邪反應再快,但這其中一定還有洩露他真正身份的蛛絲馬跡。

“長孫晟,豫親王,韓少欽,鄭國公府鄭小公爺。”晏西一一道出自己查到的人。

謝詡凰沈吟了片刻,說道,“還有……燕北羽。”

“這姓沈的可是夠陰險的,這麽快就把毒下到了這麽多人身上,這他娘的不就表示他要是想下毒殺了這些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晏西這麽一想,不由為他們將來的路生出幾分擔憂,與那樣危險的人為伍,註定不是什麽好事。

“這幾個人之中,必然有一個就是他。”謝詡凰道。

而這些多出來的人,就是為了掩藏真正的他。

“那會是誰?”晏西追問道。

“首先,這個人必然不可能是太子長孫晟,先前都是對付他的計劃,他總不會自己害自己,再者我去沈園的過程,長孫晟也確實是在別苑裏的。”謝詡凰冷靜下來,一個一個地分析起來。

晏西點了點頭,道,“那韓少欽呢?”

謝詡凰輕輕地搖了搖頭,扶著桌子坐下,說道,“也不可能是他,我見過這個人,他不可能是沈玉邪那樣心機高深的人。”

“那就剩下豫親王,鄭小公爺,還有……燕北羽。”晏西道。

“這三個人之中,一定有一個就是沈玉邪的另一重身份。”謝詡凰道。

“豫親王和那鄭的咱們了解不多,就暫且不論了,可這燕大王爺天天在咱們眼皮底下,怎麽想他也不可能是沈玉邪那色胚子。”晏西皺著眉頭,怎麽也難以把那麽極端的兩個人想成是一個人。

謝詡凰揉了揉眉心,嘆道,“你忘了謝承顥之前給我們的警告了嗎,對於這個人,我還是保留懷疑。”

燕北羽這個人看起來很簡單,讓人一眼就能看穿的樣子,可有時候她卻又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所以即便她與這個人朝夕相對,比其它的那幾個人都要熟識,她卻還是對其保留懷疑的態度為好。

晏西聽了,點了點頭道,“既然你這麽說,定然有你的道理,可是三個人之中誰又是他,也不好找。”

“若說最可疑的,自然就是一向深居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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