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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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無盡接過那枚爪尖,潔白如玉,有一根手指長。

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威脅性,可是,感覺卻完全不同。

明明是個死物,卻讓陸無盡覺得元神不安,好像這東西能傷了她的元神一般。

“這是神光弓之所以傷人元神的原因。神光弓本是我族之物,我父皇送給了金族。一開始神光弓裏熔煉的是我父親在五千歲時蛻下的舊爪,這個是我父親遺體上的,他九千七百歲逝世之時的爪尖。原本他在萬歲的大限之年會再蛻下一次,借此機會有可能獲得重生,可是……這東西,比神光弓裏原來的,強大很多,你快些動手吧。”舒沈珂說著便轉過身去,不再看一眼。

陸無盡不再猶豫,將混沌石和那爪尖一起丟進了空著的大鼎,金色的元神之力將大鼎籠罩,雖然沒有一絲熱力,可是那混沌石和爪尖,卻漸漸的都化成了液體,漸漸竟從銀色化作了金色。

“醒來吧,神光。”舒沈珂說著,將那兩柄短刀丟進大鼎,就示意陸無盡可以停下了。

短刀在接觸到液體的一剎那就好像活了一般,瘋狂地吸取著鼎中的液體,原本刀的形狀漸漸模糊,呈現出一張弓的模樣。

穆長歌那邊忽然就覺得自己的真氣被阻擋在外邊,扭頭疑惑地看著舒沈珂。

“停下吧。”舒沈珂點點頭,下一瞬間,一只巴掌大的小鼎就頂開了大鼎,落在地上。

通體墨綠色的小鼎就好像從來沒有碎裂過一樣,穆長歌好奇地想要去拿起它,可是一下卻根本沒有拿起,那小鼎連晃動都沒有。

“這鼎重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斤,若讓你輕易拿動,那還叫蒼穹鼎麽?”舒沈珂一臉嘲諷地白了穆長歌一眼,如果她可以做出嘲諷的表情的話。

“這麽重?”穆長歌瞪大了眼睛。

她前些時日,剛能舉起十萬斤的東西,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那……她的先祖穆天宸,得是多麽強大?

“只有在穆天宸手裏,它才輕如無物。它的器靈是有意識的,認了主的,你想抓起它,我勸你還是死心吧。除非你是穆天宸,或者它認了你。”舒沈珂擺擺手。

“這邊好像也好了。”陸無盡的聲音打斷了二人,那鼎中已經沒了動靜,舒沈珂示意陸無盡打開鼎蓋,從中取出了那張沒有弦的弓。

將弓弦裝上,原來那根“繩子”真的是它的弓弦,長度分毫不差,穆長歌把它握在手裏,還好,倒是沒那麽恐怖,只是有千斤重而已。

“給它配什麽箭?”穆長歌試著拉了一把,很難拉動,但也不是拉不動。

“不需要。”舒沈珂搖搖頭:“神光弓要用元神之力來拉,以元神之力為箭。”

“將它們放在哪裏?”穆長歌清楚這些都不是自己的東西,還是好好收著吧。

“這弓你就放在你那個承天殿裏讓它靜養,鼎麽……就放這兒,沒關系。”舒沈珂隨意擺擺手說道。

“放這兒不會……啊,我想太多了。”穆長歌剛有些擔心這鼎會不會被偷走,就忽然想起,這蒼穹鼎有多重。

自己都搬不得,還有誰能偷走了?

她還不死心地抓著那鼎蓋試了試,便是小小的鼎蓋,自己都拿不起來,還是雙手。

“還不傻。”舒沈珂斜了她一眼:“將你的承天殿借我用用,那裏比較舒泰。”

“啊?哦。”穆長歌現在也清楚舒沈珂要做的是什麽事,忙應了一聲,便喚宮人過來領著舒沈珂去承天殿,還叮囑了任何人都不可打擾。

“你說……她要怎麽覆活先祖?”陸無盡忍不住把自己最好奇的問題丟給了穆長歌。

這家夥當初和穆天宸學習了那麽久,沒準她會知道呢?

“覆活……我想想。”穆長歌竟然被問住了,細細思索了從前穆天宸對她說過的話,卻一無所獲。

看來穆天宸也不清楚。

“先祖沒說過,想來……這大概是她絨鼠族的秘法吧。”穆長歌在陸無盡好奇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嚴格來說,這和血脈呼喚一樣,是皇絨鼠一脈的秘法。

而且,這個秘法,代價遠比召喚所有同類的血脈呼喚,大多了。

大到十七萬年來從未有人使用,除了皇絨鼠一脈天生便從記憶傳承中知曉之外,再無人知道。因為除了舒沈珂,再不會有人心甘情願的去付出這個代價。

“陛下,如今他國都在厲兵秣馬,準備爭霸天下,雖我天炎和蘭若與海月還有風國交好,但是東與北皆有強國。可是……為何您要在這個時候,再度裁兵?誠然西邊和南邊幾乎沒什麽布兵的必要了,可是現在,除了各州駐軍以及東和北邊防,我國可用之兵就只剩下禦林軍那百萬將士,萬一……”又是三個月過去,早朝過後,秦韻和歸來的明燁月惜,以及趙成,一起被穆長歌留在了聞天殿。

剛剛聽聞要裁兵,秦韻等重臣雖然沒有異議,可是心中還是有疑惑。

這十二洲合在了一起,短暫的安寧之後,野心勃勃的各國君主都暗地裏開始準備擴大自己的疆土,便是不好戰的蘭若都被逼著開始屯兵了。

現在安安靜靜的,就只有天炎,和兩邊都是友邦的海月了。

十二洲合之後,原本是一個半島的海月,竟然被推著貼在了天洲大陸上,南面被風國包圍,北面被天炎和蘭若包圍,沒有東西鄰國。

可是天炎不一樣,四面六國,而且只有兩個是完全友好,僅有一個赤焰,卻是暧昧不清。

“沒必要。”穆長歌搖搖頭:“戰爭都是修行者之間的事,士兵再多也枉然,朕坐鎮就夠了,前些日子梁國不是還去蘭若了一圈麽?”穆長歌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天寧這個岳母,眼瞅著天炎海月風國三國整天來來往往好不熱鬧,竟然跑來拎著穆長歌的耳朵說為什麽把她這個岳母大人排在外邊。

結果好嘛,現在四國之間互通有無,楞將天炎皇宮變成了四國國君一月一會的地點。

前日就是上次會面的時候,陸天寧事後笑著和穆長歌說,梁國國君向蘭若遞了和平書,只要蘭若保證不讓穆長歌來攻擊梁國,梁國保證絕不侵犯蘭若。

不過那謝了頂的老皇帝,正和南面玄洲的鄰居洛國打得正火熱,怕是根本沒空再兩面作戰。

主動議和,怕是在擔心萬一蘭若給他背後捅一刀吧。

不過……把穆長歌拿出來說事兒,是不是怕岳母使喚這半個女兒?

那些個登基沒幾年便三宮六院的現在誰不知道天炎陛下登基十多年,卻只守著一個皇後。

甚至都有小道消息傳,穆長歌應該是個妻管嚴,她的皇後一發怒她就慫。

萬一這岳母想借她這個大殺器出手,還不就是陸無盡吹吹枕邊風的事兒?

就不說無量境在穆長歌這個無終境面前和一個孩子一樣了,很多國家連孩子一樣的無量境都沒有。蘭若現在有太上皇這個無量境坐鎮,本就讓沒有無量境的鄰國們如坐針氈,再想想蘭若隔壁的天炎可是有無量境還有無終境,恐怖。

就是當初荒洲的藥國,有一個不擅長攻擊的醫仙大人,都能讓整個荒洲諸國唯藥國馬首是瞻。

秦韻知道穆長歌這話什麽意思,穆長歌自己只要活著一天,別人就不敢輕易進犯天炎,可是……

那也不需要裁兵啊!

“陛下,您聖意難測,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麽想法,臣愚鈍,還望陛下告知。”都清楚穆長歌那腦回路到底有多與眾不同,秦韻索性也不猜了,直接問吧。

“十二洲合,天地欲裂之時,魘魔欲出。”月惜忽然沒頭沒尾地念了一句。

“是啊……月將軍到底是我天炎的眼。”穆長歌點點頭,肯定了月惜的話。

“陛下是擔心……這十二洲合了,該輪到天地欲裂了嗎?”秦韻可算明白過來了。

誰知道天地欲裂是怎麽個裂法,穆長歌是擔心那萬一又是一個大災。

裁兵,回家的兵卒們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勞作了。這十幾年穆長歌可是硬讓軍隊做到了衣食上的自給自足,幾乎從將軍到士兵每一個都會耕種,月惜這個學院派鎮川宮出身的大將現在都種得一手好莊稼了。

連長大了的月夜和月修善還有正在識字的月家老三李慕月,都時常被月惜從他們爹爹李昌文那裏拐走,陪她在將軍府後院種豆子種瓜種麥子種花。

那被賜金放還的百萬兵卒,家中基本都是有田的,拿著放還金回去買東西再墾地或者買些地幹幹老本行不都是玩一樣。

穆長歌的意思就在此。

天炎可是最不缺水了,只是澄河就有十七支流,養得天炎處處沃土。

“朕的意思就是,不管天地欲裂是個怎樣的裂法,朕讓百姓屯足了日常所需,朕就不怕它。百姓安定著,就沒有什麽大事,朕就能專心的防備著,那些欲出的魘魔大軍。”穆長歌見四人都了然自己的想法,才開口總結道。

“陛下,赤焰打起來了。”茗萱忽然跑了進來,呈上了一份加急戰報。

“和誰?”肯定不是和自己,否則這話就該是趙成說了。

“和咱們東北的鄰國雪域。”果然,茗萱的話肯定了穆長歌的猜測。

“陛下,赤焰國使求見。”話音剛落,另一個宮人就也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說道。

“傳。”

十二洲歷七四三九年冬,一開始還是小摩擦的十二洲,漸漸開始了紛爭。

一開始是幾處戰火,漸漸彌漫到了整個大陸。諸國大戰之下,處處血流漂櫓,在第七四四零年秋,赤焰國難擋雪域入侵,皇後薛傾城一個無量境不敵雪域帝後雙無量。赤焰獻書天炎尋求庇護,赤焰帝甘願俯首稱臣,求天炎護佑百姓不受雪域屠戮。

七四四零年秋末,天炎帝穆長歌率領天狼衛親往擊退雪域大軍,雪域帝求和。戰火熄,天炎國土拓展到原陽洲境內三千裏。此戰死傷超過三億,被雪域吞並的赤焰舊地,死傷無計。

原赤焰帝顏虞卿封赤焰王,允擁軍五萬,食邑原赤焰幸存五州,赤焰成為天炎附庸。赤焰軍悉數納入天炎麾下,天炎大將明燁麾下乾坤二軍駐守原赤焰國土。

這,只是這十二洲戰事中,犧牲最小的一場。

“我沒想到,會有求到你這天。”顏虞卿看著穆長歌在界山上硬劈出了十餘處道路,不由有些感慨。

“朕本來不打算出手的。”穆長歌沒看她,而是望著山那邊的土地。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讓傾城去見你,而我偷偷進了你的後宮,去找你的皇後。”顏虞卿露出了一絲笑容。

“朕都知道。”穆長歌這才扭頭看著她:“你根本不是皇後的對手,而且朕回去後宮只要一瞬,所以朕才沒有攔下你。朕與皇後的母皇,此刻正在蘭若北疆與景素鳶景大人商量要不要再派兵駐守,風帝風雨行正在和他的皇儲習武。其實朕還能知道更遠的地方,更多的事情,只是朕懶得將神識散開。”

“餵,你不會偷窺過我和傾城在宮中……”顏虞卿忽然紅著臉,看了一眼遠處的陸無盡和傾城,然後惡狠狠地瞪著穆長歌。

“有嗎?大概吧,每日那麽多的人都在朕眼前,朕真的懶得個個觀察。”穆長歌擡了下眼,懶得看她。

便是看陸無盡的時間她都覺得太少,哪兒還有興致去觀察他人閨房秘事。

“天地欲裂……可朕總覺得,這天地欲裂,是個形容。”穆長歌一邊往那兩人那邊走去,一邊說:“形容的是這無休無止的大戰,而不是天地真的裂了。可惜那家夥在忙,也沒機會給朕去問她,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

“可不是,對於脆弱的百姓來說,這真的是天崩地裂。”陸無盡見穆長歌走了過來,聽見她的話,也有些讚同。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就無法自制的,沈重了起來

我真是戲精得可以

情人節快樂,本寶寶今天一個人過~

PS,你們要不要只有開車的章節點擊那麽嗨皮=_=

總不能一路飆車吧。。。我怕被封唉

不過其實隔靴搔癢很不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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