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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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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你自己元神之力已經消耗很多了,怎麽又出手。”陸無盡趴在穆長歌的脖子上,很是埋怨地說道。

她就不怕自己這樣下去,等元神分/身消耗過了大半,透明到胸口之後,雙手便會露出破綻嗎?

“我要證實一下我的推測,只希望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樣。”穆長歌搖搖頭,路過海月皇宮的時候,直接落了下來。

穆長歌也是海月國的常客了,只是這五個月便跑了十數次,便是海月皇宮裏的衛兵宮人都知道這位身著天狼圖騰罩袍金發金眸金臂的人是自家陛下口中的“摯友”亦或是“良師”了。

“天炎君,您和賢妹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為兄我可就要愁壞了。”剛剛走了七步,許定邦就大步流星地從遠處走來,看見真的是穆長歌和陸無盡,才松了一口氣。

本就有交情在,這十幾年到了海龍卷來犯的時候穆長歌沒少幫海月國對付海龍卷,這幾個月又是頻繁走動就更是熟悉。許定邦索性自稱自己已經九十多歲年長過穆長歌和陸無盡,可是又不及陸無盡的母皇陸天寧那三百多歲那般,直接省了那些客套話,私底下就直接叫陸無盡賢妹起來了。

可是他又整天堅持著說穆長歌是他的摯友良師,不敢厚著臉皮也當做妹妹,便也沒改口。

這倒害穆長歌一開始還懷疑這老家夥是不是惦記上了自家寶貝皇後了。

畢竟陸無盡那顏值在那兒擱著,陸無盡的父後司空沐可是當初天洲第一美男子,陸天寧這個沒正經的母皇也是挑不出哪裏不好看的。就連陸無盡的姑姑司空墨,甚至她的皇姐皇兄甚至她祖父蘭若的太上皇陛下陸豐原,也是放之十二洲皆認可的高顏值。

不然何至於當初穆長歌與陸無盡的婚事,穆長歌斬殺戰龍皇室,這種事竟然十二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要不是陸天寧怕麻煩當初為陸無盡選妃要求必須是蘭若人,怕是十二洲其餘各國爭儲無望的皇族或者優秀的年輕修行者都會考慮前來。

所以一開始,穆長歌因為許定邦這舉動著實是差點炸了毛,直到第二次許定邦帶了他的皇後一起到天炎穆長歌才松了一口氣。

許定邦三十年前登基,登基後第七年成婚,到現在只有一個皇後,皇嗣竟然有十七個。

原因就出在,許定邦的皇後,是男後。

許定邦那些皇嗣,皆是從自己那些潦倒沒落了的皇親那裏抱來撫養的。這抱著抱著夫夫二人就抱上了癮,只要一聽說哪位皇族去世家中除了世子世女之外的孩子無人撫養,便直接帶進宮冊封皇嗣親自撫養,連自己曾祖的七弟的三兒子的七女兒的孩子這種都不放過。

養著養著,一國帝後,就成了孩子王,整天最喜歡的事不是聽自己丞相說百姓如何稱讚他,而是和自己男後一起聽那十七個大大小小的娃娃嘰嘰喳喳地喚父皇父後。

一個有家有室又不喜歡女的,一個也是有家有室還好像是不喜歡男的,陸無盡那死心眼一根筋的小醋壇子才險而又險的沒翻出國門去。

“那不是島,是玄洲。”已經又有些懷疑許定邦是看著自己和陸無盡年輕,有點動了收養念頭的穆長歌,此刻是一臉的嚴肅。

只是那張哪兒哪兒都寫著可愛的臉,真的沒法讓人覺得她這嚴肅到底有多真。看許定邦臉上那若有若無的寵溺,就讓人有些頭疼。

“玄洲?”許定邦想了想,忽然瞪大了眼睛:“那怎麽可能?!”

“十二洲合……我在擔心,十二洲合。”穆長歌搖搖頭,牽著陸無盡的手不自覺地又握緊了些:“現在天也快黑了,我們這就回去,還有事等著我去確定,不過,有件事還請海月君註意,一定加強對沿海的鞏固,最好把百姓撤離岸邊,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天炎君如此說,那愚兄我明日一早就著手去辦,你與賢妹早些回去休息吧,別太忙碌,註意身體。”許定邦一看穆長歌那表情,忙點點頭,把她的話記在心裏。

“父皇父皇,年兒要吃軲轆魚!”穆長歌正打算再客氣一句就離開,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小男孩跑了過來,抱著許定邦哭哭啼啼地說著。

“年兒乖,不是父皇不讓你吃,是捕不到,父皇早就下令讓人去為你捕了,可是一直都沒有。”許定邦忙把小家夥抱在懷裏,輕聲哄著。

“都三個月了,年兒都三個月沒吃過軲轆魚了……嗚嗚嗚……”小娃娃還在哭著,吵著要吃魚。

“天炎君還請回吧,這孩子鬧起來半個時辰都不夠哄他,別耽擱了要事。”許定邦見穆長歌還在這兒,忙說道。

“啊,好。”穆長歌點點頭,陪著陸無盡一起離開了海月國。

“軲轆魚不是年年豐產麽,海月國那麽多漁戶怎麽會捕不到?”路上陸無盡還很是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天炎和海月位置偏南,比較熱,近海最多的就是最喜歡這種氣候的軲轆魚了,以前百姓不是說,窮到揭不開鍋的漁戶才日日吃軲轆魚麽。”穆長歌笑著說:“莫不是海月也有這個說法,海月君覺得不吉利所以要讓那個孩子戒了?”

軲轆魚是一種扁扁的魚,魚身形狀圓滿得很像車輪,所以沿海的百姓們就用方言喊它軲轆魚,喊到後來都那麽稱呼它。

“他那麽喜歡養孩子,應該不會吧。”陸無盡微微促起了眉頭,許定邦這個人……大度得不像是會因為吉利不吉利而去強迫孩子的人啊!

何況,那軲轆魚肉嫩刺少,很多人都喜歡吃,連念悠都喜歡,沒道理許定邦不舍得給一個娃娃吃這種並不算貴的海魚。

“回來了?”剛在禦花園落下,就看見珞珞和喵喵正陪著四個小家夥在觀雨亭裏坐著,因著四個小家夥有玉貍的尾巴,穆長歌特意讓宮人給她們做了四個窄凳子,讓剛能走路的她們用來坐。

“嗯,去辦了些事,明日還要出去,怎麽樣,快要到會下雪的時候了,她們的小衣服茗萱送來了麽?”陸無盡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的頭,不經意地問道。

“你們今天剛走沒多久就下了雪了,沒看見麽?不過很小,也就不到半刻鐘就停了。”珞珞一臉無語地看著陸無盡。

“這才剛剛入冬就下雪了?”穆長歌很是吃驚,往年都是新年前後才會少少的下那麽一點啊?

“我還騙你不成,吶,你看,喵喵為了討她們開心,專門把落在皇宮的所有的雪都收集了起來給她們堆的雪娃娃。”珞珞指了指蓮池旁邊那個只有一尺來高的一個雪娃娃。

天色暗了,兩人也一直沒往那邊看,若不是珞珞指了一下,兩人估計根本就不會註意。

“不是說那異數百年才會一次麽?”穆長歌怔怔地盯著那雪娃娃,沒多少年之前自己才剛和陸無盡一起經歷過那雪落了三尺厚的寒冬啊?

這十幾年裏天炎唯有那年才剛剛入冬就開始時不時地下雪。

“不對勁。”陸無盡秀氣的眉頭蹙在了一起,她和穆長歌在天炎這麽多年,明明確實只有那一年入冬便下雪,其餘年份都是新年了才會象征性地下那麽一些。

“確實不對勁,今年這冷得有些過分了,我在這兒陪你那年可沒這麽冷過。”珞珞漫不經心地說道。

“現在就很冷嗎?”穆長歌也覺得不對勁,開口問道。

“很冷啊,你沒看她們四個都快裹成四個小肉圓子了麽?”珞珞指指自家的四個小娃娃。

元神分/身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不知冷熱,不知癢痛,元神之力凝成的身子也吃不得喝不得,況且連味覺嗅覺都沒有。不說吃了東西也咽不下去,就算咽得下去,沒有任何味覺吃什麽都和嚼蠟一般,也沒興趣吃。

整日身邊圍繞的都是不懼寒暑的修行者,是以二人根本就沒察覺,今年的冬日,比往年冷很多。

為什麽……為什麽今年會這麽冷?陸無盡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四個抱著熱茶杯在小口啜著茶水的小家夥,自己還以為她們是因為小才懼冷,連其實是因為天太冷了都沒發現。

“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喵喵給四個小家夥的杯子添上了水,才問道。

“今日我們去看海月國最遠處那個島之外忽然出現的島,可是那不是島,是玄洲!”穆長歌一臉慌亂地開了口。

“玄洲?!”喵喵楞了一下,她不是天洲人,並不清楚為什麽穆長歌會這麽失態。

“什麽時候天洲能看見玄洲了?隔了十萬多裏啊!”珞珞瞪大了眼睛:“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沒有十萬裏,我們只過去一萬兩千裏,就到了玄洲。”陸無盡搖搖頭,替穆長歌說道。

“開什麽玩笑,這個千年天洲玄洲距就是我爹四百年前和玄洲人一起測的,明明就是十萬裏多一些的距離。”珞珞擺擺手,根本沒法相信陸無盡的話。

“這是我從玄洲帶來的東西,你看……”穆長歌從懷裏取出了一片樹葉,那是她和陸無盡都沒見過所以才好奇地采下的,紅色的葉子分了六個叉,看起來很像一只六個手指的手掌。

珞珞臉上的懷疑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她記得很清楚,她父親的遺物裏,就有一片從玄洲帶來的葉子,上邊有那個和他一起測洲距的修行者的題詞,作為他當初代表天洲去測洲距的紀念。

就在三十多年前,歸塵子逝世沒幾年之後,那位玄洲的友人還來祭奠過,帶來的就是一棵小小的樹苗,至今還栽種在珞珞父母的墳墓旁邊。

穆長歌手裏這葉片做不得假,歷代觀主的墳墓都在藏書閣所在的幻境中,除非觀主後人,其他人沒有憑證根本無法進去藏書閣,遑論靠近墳墓。

可是穆長歌取來的這葉片,若真是取自玄洲,不說這一來一回二十萬裏穆長歌得要多久才能回來,單單是她的元神之力就該消耗到……

珞珞站起來,拉開穆長歌的衣襟看了一眼,一直看到她的腹部都還是和真身一般無二。再去拉開陸無盡掖在靴子裏的褲腳,虛幻的地方只是剛剛過了膝蓋。

“真的……真的……”珞珞失了神一般,只是不停地重覆著。

“海月國捕不到軲轆魚,天炎今年的冬異常的冷,只是一萬多裏就到了玄洲……”穆長歌一邊整理著被珞珞解開的罩袍和裏邊中衣的衣襟,一邊總結道。

“十二洲合……天地欲裂之時……魘魔……將出。”陸無盡替她補上了她沒說出口的那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知道還能寫多長。

本來這一章寫之前是存的思路在第113的。

上一篇文是我寫過最長的了,這一篇看來要刷新記錄了。

對我而言是好事,初中開始嘗試著寫的時候三五千字就是極限,漸漸到一萬,三萬,五萬,十萬,二十萬,三十萬,這眼看著四十萬了。

但願別是廢話越來越多就好(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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