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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月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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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也就是她十六七歲的模樣啊,沒有大多少。”陸無盡說:“那時候我就隨口說了一嘴再過幾年她就比我高了,這家夥就直接把自己的模樣給留住了。不過她小時候確實挺可愛的,我那時候剛認識她還有些信不過,就跟我鬧離家出走,走路還走不穩當,都十歲了,一邊走路一邊踢石子兒也能把自己踢個跟頭。”陸無盡一邊說一邊比劃:“吶,她那時候就到我胸口這麽高,也是小光頭,整天粘著我漂亮姐姐的叫,後來讓她叫師尊,也是漂亮師尊。”陸無盡邊說邊翻白眼,這家夥當初改口都改了三個多月才徹底不再開口就是漂亮。

“噗……”月惜差點笑出聲,手裏的奏折掉了一地。

“就拿我小時候的事兒來找樂子,整天就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穆長歌一邊走過來彎腰撿著掉在地上的那幾本奏折,一邊委屈兮兮地說。

“我大概知道你怎麽會被她給追到手了,要不是她是陛下,我也好想捏捏這小臉啊。”月惜把手裏的奏折放在桌子上,也蹲下來幫忙撿掉在地上的。

“捏唄,在這屋子裏她就是你表妹,想捏就捏。”陸無盡走到貴妃床邊躺下,順手拿起了一邊看起來就是剛沏了沒多久的茶,輕抿了一口:“嘶……怎麽這麽燙?”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放著茶的紫檀木桌子上,還有一個燒焦的形狀,怎麽看怎麽是個指印。

“剛剛估計著你也該回來了,就先給你沏了杯茶,剛把杯子放下就著了。”穆長歌一臉委屈地說。

“看來你手還挺快,不然發燙的就不止是這茶,還有這寢宮了。”陸無盡白了她一眼,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茶壺,得,果然也是燙得快燒起來了。

“按照你倆的套路,這麽久還沒說正事肯定是大事,說吧。”月惜歸置好了奏折,才坐在一邊開了口。

“下個月廿三,如果孩子在那天之前出生了,我需要你帶著她往西,去蘭若找無盡的母皇,等我和她去接你。如果她在那天子時之後出生,你自己馬上離開,回老家帶著姨娘藏好。”穆長歌看了一眼凳子,還是坐在了地上,輕聲說。

“你這是?”月惜楞了一下,然後就一臉震驚地問。

“不知道那天是福是禍,她既然不願意躲開,那便陪我便是,同生共死就同生共死,只是我擔心你被牽連,那我罪過就大了。”穆長歌看了一眼陸無盡:“只是,若我和她也在那天死了,這天炎,如果還在,就麻煩姐姐你了。”

“你們可以跑啊!現在就跑!”月惜毫不猶豫地說。

“目標是我,我跑到哪裏都沒用,再說,若是沒找到我,那人若有惡意,以這十億人撒氣,你讓我怎麽能安心。”穆長歌搖了搖頭。

“那……好吧,到時候,我聽你的安排。”月惜嘆息了一聲,她也清楚,穆長歌既然上來就說跑路,那也就是她自己是鬥不過那人。穆長歌現在也是半步無量,她都打不過,自己這剛剛過了清陽境的,定然也是打不過的。

“說到底也只有表姐你是我和她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我那師叔是醫仙門下,是個人都要給她師父一個面子,不會傷她,可是也只是她,護不住我們兩個,不然我也不會這樣說。”穆長歌嘆息了一聲,然後直勾勾地看著月惜,用神識傳音道:“若真到了那天,我會封了她的神識,還請姐姐你看在她是我最愛的人的面子上,帶她離開,去蘭若。”

“你真的就沒一點後手嗎?”月惜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道。

“我的皇爺爺說,廿二的時候他會過來,是以情況其實沒她說的那麽嚴峻。不過他老人家也剛剛進入無量境,那個人的實力我們都不清楚,我和她的意見都一樣,老人家是無辜的,如果可以善了就善了,如果那人的實力連老人家也鎮不住,那我倆會頂上。不能牽連了他,畢竟萬一要是牽連到蘭若,禍及兩國就更是棘手了。”陸無盡輕聲說。

“還是不怎麽樂觀,不過眼下也真是無能為力了,她若是突破,這一個月也肯定不夠她穩定的,而且那麽危險,她現在容易分心的情況下就更是危險了。到時候再說吧,希望一切都是想多了,畢竟那些逆賊都被誅滅殆盡,我是持樂觀態度的,沒什麽可見的敵人了,你們也說了不知福禍,或許只是個意料之外的朋友。”月惜閉眼思索了半天,只覺得這個僵局真的無從打破,穆長歌不能現在就突破,陸無盡現在也是無法出力,自己又沒多大本事。

“那好,我知道這件事了,就先走了,我現在一時也沒什麽更好的主意,你們兩個想著,我也先想著,如果有可行的辦法了,我再和你們說。”月惜揉了揉眉心,這事兒說起來真的也就一句話的事兒,有未知的強者要來,可是應對著,就真的很難了。

除了請鄰國那位太上皇來幫忙鎮個場子,她也想不來什麽高招。

月惜一邊走,一手把著自己腰間的佩劍,腦子裏還是有些亂。

忽然,她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當初,自己父親用自己的妹妹,頂替了穆長歌,保下了她的命。

“我是月家的後人,你也是,那麽,誰死誰生也就不重要了。不過,你還是這天炎的皇,這就重要了。”月惜擡眼看了一下正是當頭的太陽。

“這是宿命麽?”月惜又扭頭看了一眼那承政宮。“月氏何以常伴君前,何以為國之梁柱,被百姓稱為萬世國岳。除了那先後的十三位帝後王夫,也是因為,月氏從天炎立國之時,就是開國先帝的臂助,月家,穆家,其實早就是榮辱一體的。七千年前先祖為開國先帝武興陛下擋劍,你曾祖與仁善先帝一起戰死在對抗海獸入侵,這也是月家數千年盛名的代價。你一定乖乖聽娘親的話,爹爹今日,不過去做一個月家人該做的事,為當今陛下盡忠。”那年自己父親對自己說的話,就像在耳邊一樣。

月惜忽然覺得有些沈重。

自己也曾經對鏡自視過,自己和自己這表妹,長得有些神似。

除了自己身高逼近六尺,而她剛剛五尺三寸。

自己的眼睛小了些,和自己父親一樣,是狹長的,而她則是隨了先帝那般的大眼。

她也稍稍有些像她母親,而自己,也被母親說過神似姑母。

再過一陣再說吧,這表妹怕是不怎麽會答應自己,再演一次偷梁換柱。

“阿惜,回來了啊。”月惜被人喚了一聲,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自家門前。

門上燙金的大匾,碩大的“月府”二字金匾,是穆長歌被陸無盡拎著耳朵罵著才寫好的。

門內前院裏,自己的愛人正在逗弄自己那剛剛能走穩當了的兒子,旁邊自己的大女兒正在拿著一頂入春新開的花編織的花環在玩耍。

“嗯,今天去後宮和帝後二人商量了點事,所以晚了些。”月惜看著抱起兩個孩子走到自己面前的素衣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昌文,又帶他們來前院曬太陽啊,小夜今天有沒有乖乖聽爹爹的話?”

“有的,小夜還給娘做了花環,娘,快戴上。”女孩撲進了她的懷裏,笑嘻嘻地把花環戴在了月惜的頭上。

“小夜乖,陪修善玩會兒,爹爹有事要問你娘親。”李昌文總覺得月惜有些不對勁,雖然她笑得很是溫柔,可是總是覺得怪怪的。

“怎麽了?”見女兒拉著兒子走到一邊了,月惜才輕輕地拉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坐在椅子上。

“我的阿惜,一般心裏有事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手按在劍上,自你我在鎮川宮求學我就知道了。”李昌文露出了一絲笑容,為月惜沏上了一杯茶:“直到小夜讓你抱的時候,手才肯離開,那就說明,這事真的很難辦,你又說剛從宮中出來,是不是那邊……”

“你說,若是我離開你了,你會原諒我嗎?”月惜接過茶,但卻沒有喝,而是擡眼看著李昌文。

“早些年你帶兵去國境了那麽幾個月,我不也就這樣過來了,這次又要走多久?昨日我去軍中還沒說有什麽戰事啊?”李昌文挑了挑眉,隨即問道:“你要離開多久?太久了你的修善不認識你了,我可管不住的。”

“如果是以後,永遠呢?”月惜嘆息了一聲,將杯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口裏邊的茶水。

“你……”李昌文的動作停住了。

“我也不知道,過幾天你陪我回去看看娘親吧,之後你帶著孩子就留在那裏,如果我還能回去,等我去接你。”月惜輕聲說。

“果然當初我娘說,成親不要找月家人,死活不讓我嫁進你的月府,我現在才明白她什麽意思。你既然有了主意,我不攔你,只是你得記得,你的孩兒們還小,離不得娘,我這做爹的也沒法代替你。你要是敢死在外邊了,有人追我我就答應,小心著點你的孩兒會管別人叫娘親。”李昌文勉強地笑了一下,裝作一臉蠻不在乎。

“若真是那樣的話,也不錯。”月惜怔了怔,隨即就笑了出來:“不過,到時候娘就交給你了,你替我照顧點,看在三十年相伴的份上。”

“你!”李昌文這才真的被嚇到了,自己不過是開個玩笑,她卻如此說……

難不成,這次她真的會有性命危險?

“月家的擔子太重,我丟不掉,明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我也丟不掉。”月惜站起身,背對著李昌文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有活著去找你,你再遇到心動的人,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小夜和修善,全跟你姓,不要說起他們有月家的血脈,不要讓他們也背著這個擔子。”

“你放心,你一死了我就續弦去。”李昌文從她背後抱著她:“只是為什麽不讓我和你一起去呢?”

“帝後……都是女兒身,你頂不得。”月惜張了張嘴,知道他是在氣自己,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你帶著他們去娘那裏住著,這樣我惦記著你這紅杏眼巴巴的想出墻,沒準就算是死了也能被你給氣活過來,從墻頭上把你給拽回來。”

“那我一到那邊就整日騎在墻上,等你回來拽我。”李昌文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腕,過了許久才放開。

“按說今日就該生了,怎麽這小家夥還這麽能沈得住氣?”珞珞愁眉苦臉地伸手輕輕拍著陸無盡的肚子,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四月十八,去年七月上到這時候,也該到日子了啊。

“看來這性子是隨了我了,不愛急。”陸無盡倒是松了一口氣一般,輕笑著瞥了穆長歌一眼。

“隨你就好,什麽都隨你最好。”穆長歌忙點點頭,一臉讚同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小熊孩子怎麽就那麽能沈住氣呢- -

小熊孩子一號即將問世(壞笑)

明天開始一日三更,連續十天,之後一日一更。

準備好面對一天劇情變三變了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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