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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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北安靜地走到侍衛群中那個嚷嚷得最兇的人面前,安靜地看著他,等到周圍都安靜下來之後,轉身離開。

果然那個人忍不住了,在池北轉身之後就嚷嚷道:“看啥子看!老兒怕你不成,吃軟飯!”

池北停下腳步,仍舊是一言不發,扭頭看了那人一眼,小幅度地搖了兩下頭。

“靠!”那侍衛是個火爆脾氣,看到池北的動作之後立馬就忍不住了,和周圍的人說,“裏們在這兒等著!今老兒要是收拾不了他,還不說話咯!”

然後就氣沖沖地朝著池北走去,池北也不慌張,擡腿往院外走去。

院中的侍衛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準備出去把兩個人拉開,沒想到禦林軍總領發了話:“沒你們的事,後院訓練去!”

羅源現在是完全不擔心了,呈現出一種特別嘚瑟的表情,因為他知道池北的能力,如果說來的人多了會自應不暇的話,只有一個人時候的勝算絕對是大大的。

在拳打到第三遍的時候,池北回來了,額前的發絲有幾縷掉了下來,看起來有幾分淩亂,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馬上就跟上了隊伍。

而那個跟著池北出去打架的人則又用了一些時間才返回,嘴角和眼角都明顯腫了起來,頭發還散掉了一半,也沒有收拾收拾,走路還明顯有些一瘸一拐的。

大部隊的訓練正好告了一個段落,正在休息,三三兩兩地舒展筋骨,那人的幾個兄弟看到人來了,趕緊迎上去想要扶著他,沒成想卻被一手打開。

“老兒能走!”

然後就努力裝出了完全正常的樣子,努力往前走,在經過池北面前的時候下巴仰得高高的,鼻子裏發出了“哼”的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去。

那幾個兄弟相互看了一眼,圍過去小聲地詢問結果。那人狠狠地皺了幾下鼻子,又是“哼”的一聲,但也沒有怎麽忸怩。

“技不如人!沒啥子好羞滴!”

聲音大到羅源都聽見了,瞬間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剛想說話的時候被池北瞪了一眼,只好把準備脫口而出的話好不容易咽了下去。

“怎麽不讓說啊……明明都贏了……”羅源嘟囔,臉上還是壓抑不住的笑容。

隊伍已經重新開始集合了,池北淡淡地丟下一句:“少說多做。”

晚上,池北仍舊是到了池清宮中,衣服一脫,才露出了身上被打的一片片青紫,再加上上一次尚未消下去的淤青,看起來有些嚴重。

元青青看得簡直震驚了:“昨日還沒這麽多,今日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池北搖搖頭:“並無。”

“那怎會有這麽多傷痕?!莫再告訴我是不小心來的,不小心又不可能不小心出這麽多!”

元青青忍不住摸了上去,手指都有點抖。池北原本完美的身材在這些青紫的部位稍稍腫起來了一些,而原本小麥的膚色也因此變花了。

池北沒有準備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元青青,因為如果自己說了,那些侍衛肯定至少是會被調職的,更嚴重的還不知道。

“只是小矛盾而已,可以解決。”池北想了半天,說了這麽一句。

但元青青似乎不想如此善罷甘休,追著問道:“名字報給我。”

池北抿了抿嘴,還是不願意說出來,畢竟肯定還會有人發現自己不再住處睡覺,再加上第二天元青青肯定就會動手把那些自己報出名字的人解決掉,到時候那些還是“流言”的言論就會被坐實了。

“請求皇上允許屬下自己解決。”

元青青看池北堅持,眼珠子轉轉覺得阮一或許也能查出來,就點了頭,仍舊是伸手摸上了池北身上點點的青紫之處,忍不住嘆了口氣。

元青青起身到桌上拿了跌打膏,因為池北的關系,他已經養成了常在屋裏備一些常用藥膏的習慣。

小瓷盒子裏放著棕黑色的膏體,元青青抽抽鼻子嗅嗅,撇了撇嘴,不是多好聞,以後是不是可以讓加些花蜜之類的東西。

“是這個?”因為用得少,元青青還是有些不大確定。

池北聞了一下——味道和自己用的不是很一樣,但應該是對的,就伸手想要接過去。

元青青直接把手縮到了胸前:“你夠不到,我來。”

池北慢慢把手收了回去,轉身坐在椅子上,算是默許了。元青青一邊抹藥一邊數數,大大小小足足數出來了二十多處,腿上也有不少,心疼得不行了。

“下次……”元青青欲言而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罷了……過幾日再來吧……”

“是。”池北悄悄地松了口氣,這樣的話,流言就會慢慢消下去一些,而對於自己來說,空閑的時間也會多出不少用來好好思考。

元青青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了,一定要找出來到底是誰讓池北變成這個樣子的,然後手起刀落。

在池北第二天返回的時候,大家看他的眼神果然更加疑惑,但礙於前一天的情況,沒有什麽人敢在池北面前大聲議論了,都是三兩成群地偷偷交流。

禦林軍總領也把池北叫了過去,先聊了些其他的,然後就刻意引到了這件事上面,問出了是不是真的。

“總領以為呢?”池北眼神直直地看了過去,看得總領都覺得有些瘆得慌。

“我?這自然還是你說得清啊,我又怎有了解……”總領觀察著池北的表情,但池北完全是面無表情,什麽都推測不出來。

“宮中傳言,總領應是能看出真假的。”池北仍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丟出來了這麽一句。

總領了然地點了點頭,主動伸手拍了拍池北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卻減少了一點點:“原來如此,你莫要過於敏感,既然是流言便總會有消除的一天。”

“是,屬下知道。”池北低了低頭。

沒想到總領還是沒有把人放走的意思:“那……你每日晚間都在何處?”

“對此屬下不敢多言。”

見池北不能說,總領也不能強求了,只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放走了。

“池北!”

池北剛出了門,就聽到了羅源的聲音,臉上頭一回在見他時沒了微笑。羅源直接上來把人拉到了院子的角落裏,滿臉嚴肅。

“你昨晚又去了何處?”

“問這做什麽?”

羅源清澈的雙眼看著池北:“每次你都沒有告訴過我,也沒有說過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所以,是兄弟就講句準話,他們傳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池北深吸了口氣,準備說話的模樣,羅源屏息等待著,但最後收到的也只是一聲緩緩的嘆息。

羅源瞳孔猛地放大,滿臉的不敢相信,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院墻上。

“是真的……是真的……”羅源有些慌亂地到處亂看,好不容易重新聚焦在池北身上,“是真的?!”

池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羅源,自然呢也就沒有否定,他不想騙人,尤其是羅源。

羅源小幅度地搖頭,還是不願意相信,突然往前沖了一步,和池北的距離只有兩寸,眼神中全然是“看錯人了”,然後決絕地向旁邊走開。

池北還站在遠處,垂著的雙手用力握拳而又慢慢松開,如此幾次,也轉身離開。

阮一果然總能滿足元青青的心意,沒用多久就查出來了到底是什麽人和池北打了架,也在幾天的暗中觀察之中發現了是什麽人和池北較勁。

等阮一稟報給元青青之後,元青青思索了一下,把這幾個人調成了宮門的守衛,官職下降得厲害。還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又多加了幾個日常訓練不怎麽努力的人同去,然後從南衙禁軍調來了士兵把人數補齊。

“屬下還發現——”阮一猶豫了一下,“池北近些日子總與鴿子接觸,但並非是信鴿,似乎只是飛停的野鴿。”

元青青沒放在心上:“既然是野鴿就不用在意了,主要註意著宮中的流言走向,即使稟報給朕。”

“是。”

“對了,禦林軍總領縱容軍內狂徒尋釁滋事,撤職查辦,總領……就暫時空缺吧。”

“是。”

雖然阮一還是對池北開始頻繁接近鴿子有些疑慮在,但是池北的身份在元青青心中遠比其他人重得多,又說了不必在意,那就不能查下去了。

接下來三五天,元青青都忍住了把池北叫到自己身邊的想法,真的想到不能行了,就把之前文越畫的畫像拿出來放在自己身邊,看著畫像才能安安心心入睡。

就在元青青感覺情況已經安全了的時候,邢征遠的奏折適時給他找了點事情做。說西北邊疆處兩國關系友好,故坤羅特意攜帶了本國的特產,親自前往大璟皇城,為上次的莽撞言行向元青青道歉。

當元青青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頭皮從發際線一直麻到了後脖頸,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再看看發來奏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不知道路上因為什麽耽擱了。

“柴……柴飛……”元青青拿著邢征遠的奏折時,手都是抖的,“你去布置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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