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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怎麽又來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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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都看完了大臣們的奏表,元青青挑出來了幾份放在面前,開始了長時間的思考和選擇,還是下不了決定,最後仍舊是回頭看向元源,征詢意見。

“自己寫吧。”元源隨口一句話讓元青青犯了難。

“這——必要?”

元源肯定地點了點頭:“不論是哪位大臣得知大哥昭告天下的旨意是照搬他的都定會得意,或許以致忘形,傷於朝政啊。”

元青青若有所思地點頭,索性讓小旗子拿了紙筆來,直接在外間的桌子上鋪開,用自己歪歪扭扭的狗爬字,一邊看著幾分大臣的奏表,一邊自己潤色一二,寫了三四遍,總算是比較滿意。

“喏。”元青青興奮地舉起了被自己畫花的宣紙,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孫高亭,趕緊收拾一下情緒,輕咳了一聲,“孫公公啊,可是父皇蘇醒了?”

孫高亭滿臉擔憂之色:“回太子殿下,皇上又突發高燒,現在身子燙得很。”

“還不快叫太醫去?!”元青青雙眼圓睜,小旗子立馬機靈地跑了出去,把皇甫誠叫了進來。

元青青又是緊張地在門口來回走動,不斷張望,宣紙在手裏攥得臉墨跡都快要被濕花了。

“大哥不是寫好了麽?怎不讓人傳令出去?”元源的聲音總是能讓元青青在慌亂之中鎮定下來。

只見元青青趕緊打開了手中的紙張,塞到了元源手裏:“三弟先看看,可是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

“這——”元源回頭看了一眼,廳堂之中只有小旗子和自己帶來的小太監一名,看到三皇子突然回頭,小太監忙不疊地退到了門口,並且扭過頭去。

小旗子看自己剛認識沒多久的小夥伴居然突然這麽惶恐,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被元源的眼神凍傷了,也趕快追隨小夥伴的腳步,退到了門口去。

元源滿意,回過頭來才安心地看起了元青青的書法——不過,實在是不敢恭維,不過寫得倒還可以。

“大哥的遣詞用句倒真是踏實簡練,小弟佩服啊。”

“那——傳了去?”元青青不大敢相信自己寫的東西真的能被人看到,還有些懷疑。

“自然如此,不過——依昭原所見,倒不如另遣一人書寫此旨。”元源算是委婉地提出了這個意見,也是防止元青青的狗爬字被更多的人看到。

“自然自然,不知三弟以為何人可擔此任?”

“若是大哥應允,昭原倒知禮部侍郎蘇哲蘇大人練得一手好字,可以讓他試試。”元源倒也不是為了推薦自己家人,而是沒對這方面有多少了解,只知道蘇哲的字是真正寫得不錯。

“可以可以。”元青青才對這方面沒有多少了解呢,“小旗子!傳蘇大人進來!”

小旗子得令,到門外去叫了蘇哲,蘇哲甫一進門就被元青青命令趴在門口的桌子上寫旨意,連看都沒能往裏看一眼,寫完之後剛一報告,就又被元青青給請了出去。

倒真是謹慎呢。元源輕輕一笑,回到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元源身邊的小太監小方子看元源似乎是心情好了些,慢慢挪過來給添了熱水:“殿下不去看看皇上麽?”

“關你何事?”元源連眼神都懶得扔過去,冷冷一句就成功讓小方子後退一步,低頭不敢擡了。

又是一個上午,元青青只吃了小半碗米飯,就繼續到內室門前守著,總算是等來了皇甫誠的出來。

“回太子殿下,聖上現已無大礙。”

元青青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甚好甚好,皇甫大人先下去休息吧。”

“多謝殿下。”皇甫誠前一夜在熬藥,也是一晚沒有休息,又忙活了一個白天,身體快要扛不住了,踉踉蹌蹌地撲到門口,穩了穩身形,才算是走了出去。

元青青站了一個白天,在坐回到椅子上去的時候腿腳都在打哆嗦。

“太子殿下。”孫高亭飛速從內室移動了出來,小碎步跑到了元青青身邊,“太子殿下。”

“說。”元青青口舌俱幹,舔了舔嘴唇。

“皇上醒了,要見太子殿下。”孫高亭明顯是松了口氣的模樣。

“父皇醒了?!”元青青飛速站起身來,因為速度太快,眼前有點發黑,趕緊扶著椅子的扶手。

“太子殿下!”

小旗子失聲喊了出來,屋外守門的池北立刻回頭,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沖動告訴他要沖進去,但是理智又告訴他不可以。被元青青當成是類似面首的恥辱和不過多強求的感激共同存在在他的心裏,像滕蔓一樣相互糾纏,難舍難分。

“叫什麽?!只是父皇蘇醒,本王一時激動罷了。”

小旗子自知失言,趕緊跪下:“但求殿下贖罪。”

“起來。”元青青一甩袖子,跟著孫高亭進了內室,“門口宣布去。”

“父皇?!”

元青青在看到元乾明的時候差點都不敢認了,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完全的蒼白,雙眼無光,似乎是一點氣力都不剩了。

“無妨,我已然無事,你可安撫好朝堂?”

“兒臣已傳書入城,安定民心,並也已派人告知室外諸位大臣父皇蘇醒一事。”元青青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本來還以為元乾明抗不過來這一關了,自己剛剛準備學點治國之道就直接被逼上了這個全天底下最孤獨的位置,幸好元乾明熬過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元乾明失血過多,身上倒也真是沒有多少勁,聽到朝堂安定舉起的右手就無力落下了,嚇得元青青趕緊握住他的手。

“無妨事,只是有些乏了。”

元青青感覺自己的心就在一上一下中來回波動,沒有一刻是空閑的,往往是剛剛放下了心來,下一刻就又提了起來。

“還請父皇安心養病,兒臣定會派人徹查此事。”元青青表了決心,其實也是心驚,要是那第二箭再往下射一點,自己就會瞬間斃命了,連一點掙紮的餘地都不剩。

“昭陽啊。”元乾明輕嘆了一口氣。

“兒臣在。”元青青趕緊擡頭,聽元乾明的吩咐。

“東宮那個喚作為池北的侍衛,還是調到羽林衛中來吧。”元乾明醒來之後聽了孫高亭說他昏迷之後的事情,覺得如果池北過來的話,可能親衛禦林軍的反應能更快些,自己的安全也能更有保障。

元青青大為吃驚,不是已經拒絕了麽,怎麽又提起來了這樣的事?!趕緊站起來,掂著衣角,退後一步跪在地上。

“池北今日救了兒臣性命,兒臣實在不忍將其調離,求父皇成全啊。”

元乾明本來以為元青青應該不會再過多拒絕,沒想到即使是這個時刻,元青青仍然是這麽堅決,就算自己有可能勃然大怒硬要搶人,反倒是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看你如此不願,朕——就不再說了。”

元青青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以為元乾明生氣了,一直在地上跪著。

元乾明咳嗽了一聲,一歪頭,看到元青青還在地上跪著,反而是被氣笑了:“好了,起來罷。自你出生起,朕就沒見過你對何事這麽執著,不過是一侍衛,父子兩人也不必為他鬧得不甚愉快。”

“多謝父皇。”元青青不敢怠慢,毫不容易把池北給留在自己身邊了,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

“好了,我有些乏了。”元乾明疲憊地摁了摁眉心,不料卻牽動了傷口,鮮血又一次染濕了布巾,驚得元青青趕緊又把皇甫誠給叫了進來,重新換了布巾。

“兒臣不打擾父皇休息。”元青青摸了摸頭上了忙出來的汗水,腳步發虛地退了出去。

屋外已然是夕陽西下,門口的窗戶紙上映出來了物外人的身影,挺拔站立,寬肩闊背。元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還好是把人留下了,不然以後忙得心煩的時候連一個能讓自己心靜的人都沒有。

元乾明在狩獵場邊的小屋子裏休養了幾日,基本上把太醫院的大夫都叫了過來,每時每刻都在屋外候著。

那些個將軍倒也派人去查了,但是完全沒有查到到底是什麽人膽敢偷襲當今聖上。元青青還猜是不是西北那次把自己和元源擄走的人動的手,但是再轉念一想,西北之地太遠,那些個外夷叛黨怎麽會跑到皇城腳下對天子動手,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原本定下的十月初一就返回宮內也因為元乾明的身體不允許而被推遲,所以元青青就按照元乾明的旨意先行帶隊回了皇城,臨危受命成了監國。

因此每日裏又變成了早出晚歸的,就算是元青青晚上回了東宮裏也沒有精力再把池北叫進來,總是倒頭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就又往南書房去。並且還必須得帶上元源,不然當天根本解決不了當天的事。

池北倒是因此松了口氣,到希望太子殿下能夠一直如此,對於自己來說倒也是一眾解放。

元乾明一修養就是快一個月的時間,期間,元青青接到了從距離皇城不過兩三百裏的榆上城裏傳來的加急快報,倒吸了一口冷氣。

其他的事情,如果元乾明不在的話,自己有事沒事問問元源,還能搞得定,但是這件事,必須得要元乾明親自返回才能完成。

果然,等元青青把加急信件傳送到狩獵場後,傳信官回來報告說皇上已經收拾妥當,當即就出發返回了。

元青青心還是提著的,只希望元乾明能在人來之前趕回來,以防自己做出什麽不妥當的事來。

因為——西北外夷新任首領在沒有提前通知大璟皇上的情況下,已經默默地走到了距離皇城不過二三百裏的榆上,不日就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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