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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亂,誰為漁翁與鷸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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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猷倒是沒有繼續問下去,可是一丈紅可不想就此了結,既然敵人都找到頭上啦,自己豈能輕易就範,遂道:“清妃,難道此事還有隱情,你要是說出幕後指使,也許皇上會念你的情,饒過你!”

“哈哈哈——”清妃仰頭一笑,肆無忌憚卻又淒苦可憐,頭上的金步搖顯得如此的孤清和決絕,“皇後娘娘!希望皇上是真心愛慕於您!既然被你們識破,何必牽涉她人,請皇上下旨吧!”

清妃的幾句話,倒讓一丈紅有點刮目相看,這個女子如果不在皇家,也許會是個孤傲、智慧的女子,可惜被鳳猷這個家夥給耽誤了,或者是被他的父兄給送入了不該她來的地方。

鳳猷半天沒有講話,只是在聽清妃的一席話,她轉頭看向一丈紅道:“皇後覺得將清妃大卸八塊,如何?”

“皇上聖明!但我覺得與其讓她死去,何不讓她活著慢慢感受這世間的淒苦,就趕出宮去,自生自滅好了!”一丈紅知道這是他不想平白殺人,只是給了她一個做好人的機會吧?也是給了她一條重新做人的機會,好歹是完璧之身,日後憑借父兄的關系,再嫁一個好人家也不難!

清妃乍聽皇上要大卸八塊,臉色瞬間蒼白!不敢置信的看著鳳猷,但一丈紅的一席話,倒是更讓她震驚,這二人明知這事不會如此簡單,還能放過她?

“李元!傳朕旨意,將清妃免去皇籍身份,逐出宮去,從此不許入宮!”鳳猷沒有再猶豫,立即按照一丈紅的話下了旨意。

“是!清妃娘娘,請吧——”李元對著清妃道。

清妃知道,這是給了她一條生路,逐出宮去,總比冷宮或者賜死要好,出宮後,自己大可以隱姓埋名,再嫁他人!想明白了,反倒真正的釋然了,與其在宮中,得不到寵愛,還不如做一個小門小戶的當家主婦,來得痛快!

“謝皇上、皇後的不殺之恩!從此後再無清妃這個人!”

清妃被帶出去後,她沒忘了憐憫的看了一下雲貴妃,自己被送出宮去,她又豈能獨善其身,恐怕這一切都是皇上掌握其中吧?看來她們在這裏無謂的鬥來鬥去,無非是皇上的戲子而已,掌控大局的只有那個男人,誰也跑不掉!覺悟、覺雲恐怕都是那個男人的人吧?

雲貴妃雖然對清妃被趕出去,沒有十分的掛心,可是迷蝶香之事尚未查清,這讓她有些懊惱,好在自己昨日新承恩澤,皇上不會如此便絕情決意!

這時候,搜宮的太監走了進來秈。

“皇上!臣等在雲貴妃的宮中確實找到了迷蝶香,而且所用的配方和太後宮中是一模一樣的!”一個太監進來呈上了一個精美的紅木盒子。

“拿上來!”鳳猷厲聲道。

雲貴妃險些暈倒,她宮中有迷蝶香不假,可是配方是安全的,看向董貴人,董貴人也是迷迷瞪瞪,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盒子,那個盒子確實是她送給雲貴妃的,可是她確實沒有配過害人的香料啊?

香料是董貴人所送,雲貴妃立即計上心頭,遂趕緊跪下道:“皇上!臣妾的宮中的香料皆是董貴人所送,難道她是想借我的手害太後?不,不對!是害皇後才對!畢竟當日是送給皇後的侍女綠蘿了!”

一席話頓時將置身世外的董貴人給拉進來,她面色蒼白,“貴妃娘娘,臣妾不敢啊!皇上明察!綠蘿比臣妾嫌疑更大!”

綠蘿此時還跪在地中央,清楚沈著的道:“皇上明察,奴婢自小連香料都沒有接觸過,試問哪有七歲的小孩,就會接觸迷蝶香這種奇怪的香料的?”

鳳猷點頭,道:“的確!迷蝶香是兀術國的新研制不就的香料,她一個小丫頭自然不懂,朕看董貴人家裏曾是制香的行家吧?”

董貴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痛哭,“皇上真不是臣妾!”

鳳猷若有所思的看著地上並排跪著的幾個人,半天不語,緊張的氣氛終於被一丈紅打破,“皇上!您看,是不是等太後醒過來,畢竟雲貴妃是太後的侄女,這事兒?”

李元這時進來稟報道:“皇上!剛剛收到去查綠蘿的熟識的宮女,都說她們的確童年進宮,七歲左右,一直未曾出宮去,從未曾聽說綠蘿懂香料!”

鳳猷陰森著臉看了眼董貴人和雲貴妃,冷聲道:“皇後不必濫好人!今日朕就整肅後宮!來人,將董貴人趕出宮去,雲貴妃降為答應,打入冷宮!待母後醒來處置,至於你們幾個美人,雖然沒有犯錯,但是畢竟入宮時日已久,並無所出,而且與雲貴妃和董貴人親厚,同樣趕出宮外,永遠不得回宮,日後你們是嫁人,還是削發為尼,亦或是老死家中,都隨意吧!”

幾個美人心中暗道:無所出?皇上不給機會哪裏能有所出?要真是有所出,就真的人頭落地了!

一共三位美人,從來不敢開言,可是聰慧的也早就看出,今日之事,事出蹊蹺,雖然雲貴妃有陷害皇後之嫌,可是清妃的那件事,卻是漏洞百出,想必是皇上想要清理後宮吧?如今整個幾十人的後宮,死的死,被趕走的被趕走,還有冷宮中的,如今就剩下皇後一枝獨秀,還不明顯麽?皇上這是想要驅趕她們。

有兩個哭了的,只好謝恩,可是有一個一丈紅倒覺得不同尋常,竟然大膽的看著鳳猷微微俯身道:“皇上!臣妾有不情之請!”

“講吧!”鳳猷心中有了一絲透亮,終於可以遣散後宮了。要不是紅兒的奇謀,他如何能夠這麽順利?紅兒不會吵著要離開了吧!

“臣妾並不像其他幾位姐姐,娘家是大富之家,臣妾的父兄年前都因觸犯律法而問斬,家中如今衰敗,可否讓臣妾收拾一些細軟再走?否則就請皇上將臣妾打入冷宮,也好過餓死的好!”

鳳猷爽快道:“準了!李元!另外給她們三位美人每人紋銀千兩,足夠她們日後生活了!”三位美人都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自然比不得其他的妃嬪,如果就這樣趕出宮去,還不知道要出何事呢?

“謝皇上——”三位美人至此心中篤定,皇上這是變相要驅逐後宮呢,原來皇後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如此之高,她們羨慕的看了一眼一直沒說幾句話的皇後,無奈的離去——

雲貴妃見所有的美人都乖乖離去後,後知後覺的她才明白,這一切似乎都操控在高位上坐著的這個男人,和那個看似置身事外,卻處處掌控得宜的女人手中!

“皇上!這是要驅逐後宮?”雲貴妃淚水似乎流進,心中的忌憚也被怨念所覆蓋。

“將雲貴妃打入冷宮,你們沒聽見麽?”鳳猷向李元吼道。

李元趕緊招呼幾個侍衛,道:“將雲答應拉出去——”

“慢著——”此時的雲答應猛然站起,怒氣沖沖的看著一丈紅道:“難道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本宮真是小瞧了你,不但將皇上玩弄於鼓掌之中,還戕害太後?難道皇上你沒有心麽?自己看看,自己的親生母親就躺在裏間,生死之間,你還如此寵愛害了她之人,你於心何忍?”

兩名侍衛便要拉著她走,她恨恨的一巴掌扇向侍衛道:“本宮也是你這種人能碰的?滾——我自己會走!”

一丈紅搖頭輕笑,這種時候了,還執迷不悟,難道真的讓鳳猷明說,是他自己導演的這一幕戲?

“雲答應!本宮勸你還是好自為之,太後的生死不由你信口雌黃,聰明的就在冷宮渡過你的餘生,不要橫生事端,否則,即使是你的將軍父親,也救不了你!至於太後,皇上會事必躬親的伺候她入土為安!”

此時的雲答應更加的震驚,難道她謀害太後,是皇上默許的?要不然怎麽會如此明目張膽?而且鳳猷卻不置一詞,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陡然脊背發涼,感覺這次自己是過不了這一關了,便突然柔弱了下來道:“皇上!你我昨日剛剛洞房花燭,今日你便將我打入冷宮,這是不是太過絕情!萬一臣妾的肚子裏,有了你的骨肉,如何是好?”

必須讓皇上先留下她,也好打算找爹爹徐徐圖之。

“放心吧!你有不了孩子,即使有了,也不是朕的!還不將雲答應拖走?”

鳳猷冷冰冰的無情的話語,如一把冰錐紮在她的心上!他什麽意思?為何有了也不是他的,明明昨日他與她風流一夜的。

那確確實實就是皇上的容顏,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只不過昨日夜裏他的熱情似乎是格外的高漲,一夜之間,幾乎沒有停歇,反覆的發洩著,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今日為何皇上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排斥和嫌棄?

難道恩寵就是如此短暫?

還有太後,對太後一定能夠護著她的,她一著急,趁著侍衛靠近的那一剎那,一轉身奔著裏間跑去,“太後,我要見太後娘娘——”

侍衛一楞,趕緊飛奔過去,抓住她不斷掙紮的胳膊,一路嘶吼著拖了出去。

“哎——可真夠累的!”一丈紅捶了捶腰打著呵欠,繼續道:“鳳猷!你真的不管太後死活?”

鳳猷有絲動容,太後雖然手段毒辣,但是對他還是照顧了好多年,畢竟她認為他是她的親生兒子,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將她害死的,遂沈聲道:“傳太醫,盡量醫治吧!“一丈紅笑笑,這個男人,看似無情,卻又專情,看似對什麽都是一副冷血,可是處處又透著人情,看他處置那幾個美人,就知道他是想補償她們在宮中所受的委屈,其實能夠活著走出皇宮,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跟在去禦書房的鳳猷後面,赤雲無聲的感嘆,皇上變了,不再那麽孤傲無情,雖然今天這事,看上去,皇上是鐵血無情,實際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那些後妃即使留在這裏也不會有好下場,這樣全身而退,也是福氣。

皇上變得莫名的會笑了,也有人情味了,對待皇後也知道處處忍讓和溝通,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赤雲!霸天出征幾日了?”如果不是齊音的傳給凰國的假消息能拖幾日,恐怕這幾日,也不會如此休閑,一定是殺手漫天吧?

赤雲一激靈,趕緊上前道:“稟皇上,有半月了!”

“也該有消息了?”鳳猷喃喃自

語,此次如果霸天能夠一舉拿下兀術國,就代表他也牢牢的將十萬大軍掌握在自己手裏了,那雲起也就不足為俱了,雖然他還手握十萬,可是卻會軍心動搖,想必派出去的,更加的貼心吧?

“是!想想也就這兩天就會有消息了,定好的每七天發一次消息,明日就是了!”赤雲回道。

“準備一下,咱們三日後出發,去凰國參加皇太女的登基大典,也該賀賀了,凰嫣如今沒空搭理咱們,咱們不能讓她失望!”鳳猷道。

“是!臣這就去準備!”

“慢著——你讓橙風去辦吧,朕找你還有事!”鳳猷看著赤雲,意味不明。

橙風本來不想現身,一聽皇上的話,趕緊走了出去,辦事去了。

赤雲一看皇上的眼神,頓時渾身一凜,難道還有什麽比上次的事兒還難辦的?上次皇上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並且交待了一個十分棘手的事情,至今他還心有餘悸。

“皇,皇上——”赤雲向來應對自如,自從那件事後,每每看到皇上,都心驚膽戰的。

“赤雲!朕聽李元昨日來報,說雲答應有了孩子了,朕不知道是殺了她們母子呢,還是如何處理,你給朕建議一下!”鳳猷一邊看著奏折,一邊貌似聊天的問道。

赤雲頓時一驚,臉上的汗就下來了,噗通一聲跪下,道:“皇上的後妃如何處置,臣可不敢置喙!”

鳳猷擡眸冷冷的掃視了他一眼,重重的合上奏折,道:“是嗎?此話當真?朕怎麽聽說你沒事就道冷宮,一坐便是半夜,就連橙風都找不到你呢?”

赤雲一驚,這麽隱秘的事兒皇上都知道,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這個人手中,還真是大意了,遂趕緊道:“皇上!臣是感覺對不起她!”

“哦?僅僅是對不起麽?”鳳猷貌似無意的問道。

“呃,還有一點點兒愧疚——”

“就這些,那就好說了,朕還以為你喜歡她呢,那朕就大發善心,給你們一個機會,可是既然僅僅是愧疚,那朕就殺了他們母子吧,也了卻了你的愧疚之心,從此後就能安心在朕身邊做事了!”

“是!”赤雲心中翻江倒海,可是面上卻是一副平靜祥和的模樣。

鳳猷也不在繼續問,遂轉移了話題,道:“明日不出所料的話,就是霸天得勝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你傳話給紅剎抓緊將雲起的手中其他十萬的兵馬架空,朕不想走後他還能作威作福!”

“是!”天知道此時的赤雲回答得有多麽的心不在焉。

腦中都是那個白皙柔軟的女子,投懷送抱的場景,一夜的纏綿,讓他從此沈淪——

在走出鳳猷的宮殿前,聽到鳳猷冷冷的一聲,“雲答應那裏,你負責賜毒酒!時辰你自己定吧——”

已然走出大門的赤雲腳下踉蹌了一下!神情十分的恍惚。

太後的端懿宮,一個平時負責太後宮中花草的宮女,趁著眾人不註意,溜進了太後的寢宮。

太後自從病情稍穩之後,雖然人醒了,可是卻仍然只能在房內走動,只要一出房門,便氣喘不止,至今就連雲貴妃和雲起,都不曾來看過她,外面的消息,更是一概不知。

多年的政治嗅覺,她心中明白,這是被鳳猷架空了!

她的兒子,好樣的!真是盡得她的真傳!

兒子?一想起這個字眼,她就心酸悲催,如果她的兒子還活著,一定不會如此對待她,那是血脈相連啊!

可是如今一切都只是如果,她的那個兒子死了,自己的孩子長什麽樣,長多大,都不會騙過她這個生身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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