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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亂,誰為漁翁與鷸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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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太後想要將她趕走?一時慌亂,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道:“太後!臣妾並沒有七出之罪,如何能夠回家?”

太後挑挑眼皮,赤金銅鍋煙袋,在手中熟練的磕向桌面,發出陣陣沈悶的聲響,在後宮幾十年,只有靠著這個煙袋,能打發了那漫漫長夜和無盡的寂寞。

“雲兒,你是哀家的親侄女!這次歸家,和你父親好好說說你的委屈,要說雲家的女兒,還沒有如此窩囊!這個你可是明白?”

雲貴妃先是一楞,轉瞬便欣喜道:“雲兒明白太後的一番苦心,臣妾定不會辜負,還請太後姑母放心!姣”

太後嘆了口氣,道:“雲家凡是再有一個聰明靈巧的,哀家也不會如此疲累,這種後宮爭鬥,你不會也得會!一味兒的刁蠻任性,吃虧的只能是自己,你父親能在朝中幾十年不倒,除了哀家在後宮的幫扶,和他手握二十萬兵權不無關系,你要好自為之,雖然這是你們受寵的法寶,可也要運用自如,否則也會成了頭上的利劍,到時候就是哀家也救不了你們!”

太後從來沒有和她說過如此露骨的話,即使涉及到皇上的一絲一毫的關系,她都會毫不遲疑的幫助皇上開拓,可是不知為何,雲貴妃覺得,太後對皇上有了隔閡和忌憚。

“母後!那臣妾明日歸寧省親如何?”雲貴妃如今才剛剛十八歲,離開母親一年,自然十分想念家人。

“嗯!”太後眼一閉,便側臥在榻上,不再言語秈。

雲貴妃自然不敢打擾,對太後的貼身宮女示意了一下,便悄然退下。

一路上走在綿長而寂寞的宮墻小道,雲貴妃出奇的沒有坐在轎子上,而是選擇了步行,皇上娶了她,卻生生的不碰她,這種羞辱,她忍無可忍,對皇上的愛,也逐漸由恨替代。

她以前不是沒有想過求助父親,父親是手握重兵的將軍,即使皇上也不能不忌憚吧?

以前是她高傲,不想用兵權換來皇帝的寵愛,可是入宮深似海,不是那麽簡單的,尤其是後宮妃嬪的鬥爭是殘酷的,能夠動用的力量,都不遺餘力。

她自然也不能甘居人後,況且太後話的意思不就是要讓父親用兵權牽制皇上?

她心中竊喜,就連太後對親生兒子都心生忌憚和戒備,這或許對她有利。

如果能夠用父親的關系,為皇上生個一子半女,也算在這後宮站穩了腳跟。

想的出神,不期望卻迎面一個嬌俏的綠色映入眼簾,清妃笑臉如三月的桃花,映得人心暖暖的,聲音卻如黃鸝,婉轉可人,“咯咯!姐姐——莫非是在思念皇上,如此入神?”

雲貴妃正在宮道上慢慢走著,想著接下來的打算,不想卻被清妃看到打趣。

她撫了撫自己的如雲鬢發,訕笑道:“妹妹!好巧!”

清妃客氣的施禮畢,道:“姐姐!妹妹可是輕易遇不到姐姐呢,妹妹可是特意巧遇的!”

雲貴妃自然心領神會,遂道:“既然不期而遇,可否到姐姐宮中坐坐?”

“那自然是好!”清妃一貫的月白色繡著翠竹的衣袍,淡雅兒清秀。

“姐姐!聽說昨日皇上又被皇後從齊妃宮中奪走了,這齊妃啊,一定恨不得殺了她!”

雲貴妃惡毒的幽光看向遠處,道:“鷸蚌相爭,也得要個聰明的漁翁不是麽?”

“姐姐就是一個聰慧無比的漁翁!”清妃道。

“妹妹過獎了!”雲貴妃坐在廳堂裏,桌上上好的雲霧茶,繚繞的香氣,彌漫著二人,令人神清氣爽,沈醉其中。

當日,太後準雲貴妃歸寧省親。

由於太後不知何故,最近總是頭暈惡心,吃不下食物,遂囑咐鳳猷和眾妃不必請安,在宮中獨自參佛修行。

晚上,鳳猷傳來話,今日奏折多,便不來坤徳宮。

一丈紅早早的便歇下了,鳳猷在此留宿多日,她沒有一日安寧,今日一定要睡夠。

而此時的乾鎮宮中,齊妃,一身難得的素白衣裙,手中用華美的盒子盛著鳳猷要的千年人參,碩大驚人,俗話說七兩為參,八兩為寶,可是齊妃的那一顆卻堪稱絕世珍寶,足足有一斤二兩有餘,饒是看慣珠寶的鳳猷,不由得雙眸瞪大,心中一喜,看來借助此物達到武功上乘,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皇上!不知此寶,可是符合您的心意?”

鳳猷起身扶起施禮的齊妃,道:“愛妃,深得朕意,這的確是最好的!呃,昨日朕離開愛妃,你不記恨朕吧?”

齊妃眼裏閃過一絲落寞,隨即笑道:“皇上,臣妾是您的妃子,自然聽皇上的,哪裏有生氣的份呢?”

鳳猷將齊妃圈在懷裏,道:“聽著還不是氣著了?”

齊妃柔軟的腰肢依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這有力的臂膀,道:“皇上——”

“愛妃在此留宿如何?”鳳猷眉眼彎彎。

齊妃微微一楞,轉而眼裏閃過驚喜,“這……”

朕今日要用你送來的寶貝修煉提升,你就在此給朕把關,一旦朕成功沖破十層,你是朕的功臣!

淡淡的失望和落寞——

鳳猷將齊妃送到內室的龍床上,囑咐她一定不要打擾他,遂在外室的榻上,利用千年人參的藥力,想要沖破十級武功的瓶頸。

外室,鳳猷逐漸進入了無我的狀態,頭上裊裊青煙繚繞,面上的青筋突起,乍看上去,恐怖駭人,每一條青筋的血流都清晰可見,似蜿蜒盤旋的河水,如奔騰不止的小溪。

裏面的血液沸騰如海,咆哮奔突,似要沖破牢籠,似要破繭而出。

隨著人參的汁液在他體內的消融,他的血液不受控制般似萬馬奔騰,急於找到一個出口。

外室的鳳猷瀕臨破繭而出的關鍵時刻,內室的齊妃卻在緊張的糾結之中,她手中握著一個紅色信號彈,放!還是不放,此刻她的內心十分的焦灼。

今日是鳳猷修煉內力的關鍵時刻,也是最弱的時候,如果在此時發出信號,片刻間就會有埋伏在附近的人殺過來,要了他的命。

一切也會在此時宣告結束,可是他剛才的溫柔軟語,可是真的?這個男人有讓女人癡迷的容顏,有讓女人沈醉的氣質,更有讓女人沈淪的無上權利。

她不可否認的是喜歡他的,可是也不可否認的他曾屢次辜負於她。

兩次的羞辱,讓齊妃幾乎難以在宮中立足,那些嬪妃的指指點點,幾乎讓她發瘋,都是這個男人和那個女人給予的。

對!那個土匪婆,竟然屢次羞辱與她,想必今日也是難見明天的太陽了,如果鳳猷知道她殺了一丈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也許還會使家族陷入困境,一不做二不休,鳳猷!休怪我不仁!

想及此處,齊妃握著手中的紅色信號彈,走到窗前,引線拔出,頓時一道帶著美麗尾巴的紅色信號,倏忽上天,直沖九霄。

“朕的齊妃這是在幹嘛?難道是在放煙花麽?”鳳猷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裏格外的響亮。

齊妃短暫的震驚過後,是坦然,“皇上沖破十層了?”剛才她明明看到至少還得一個時辰嘛,為何如此之快?難道他有其他的辦法?

“你想朕如何?”

遠處,兵器的打鬥聲赫然清晰,可是饒是齊妃屢屢向外開去,卻不見來此狙殺鳳猷的同夥。

“不要看了,朕估計他們到不了朕的乾鎮宮,也許此時在皇後的坤徳宮悉數被擒了,還有你的爹爹!今夜左相齊音一家謀反,悉數被抓,明日昭告天下!”鳳猷的每一句話都叩擊在齊妃的心頭,生生的將心尖剜去般痛苦。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臉無害的鳳猷,齊妃又一次向窗外看過後,才知道今日之事,壞了!才有些筋疲力盡的癱坐在了地上道:“皇上好算計!看來皇上就是給臣妾設置了一個陷阱!你的十層功力恐怕早就破了吧,至於那些人參,也只是你想要絞殺齊府的引子!”

“愛妃還是跟朕去看看皇後宮中的那些刺客如何?”鳳猷提著齊妃便向著刀劍聲音的地方闖去。

入夜後,一丈紅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際,忽聽得有人進了房間,她一霎時睜開明亮的黑眸,雜亂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是卻能聽到人數眾多,手中摸索到竹杖,待紅色的絞綃紗簾被掀開的那一刻,赫然道:“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

同時她手中的竹杖直接奔著來人的眉心捅去——

寶劍出鞘的聲音頓時此起彼伏,一丈紅笑笑,來人還不少!雙眸淩厲的掃射過去,發現竟然一共十二個。

“齊音還真是舍得下血本,竟然動用了十幾人殺本宮!”

“殺——”襲擊一丈紅的人在一擊失敗後,躲過她的竹杖,對著十幾人下令,同時出手,卻在此刻室內陡然大亮,所有人都暴露在盞盞紅燈下,紅剎赫然帶著幾十名大內護衛將這裏圍了個水洩不通。

“上當了!”黑衣人面面相覷後,欲奪門而逃。

“既然來了,還想走麽?”一丈紅不是菩薩,不想濫殺無辜,但是這些明顯對自己不利之人,也不想養虎為患,況且這些都是齊音的手下。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瘦小,但雙眸裏卻發出一股狠厲之色,手中凜凜寒光的寶劍,在燭火下發出瘆人的寒芒。

“殺——”令下,血光沖天。

紅剎握著手中的寶劍,直接奔向領頭的瘦小身材之人。招招狠辣,劍劍刺向他的要害。

黑衣人臉色逐漸變得焦躁,眼看著十幾名手下,只剩下他一人,頓時有些慌神,手中的長劍,也變得更加的淩厲。

紅剎紅衣如暗夜的妖孽,於敵,如同催命的閻羅一般,糾纏不休。

大約一炷香的時辰,只見紅剎突然腳踩床沿,騰身躍上頭頂,手中長劍卻忽而向下,眨眼之際,便挑落了來人的頭上的黑色面巾。同時一道催命般的地獄之音響起,“齊音老賊,果然是你!”

被揭了面巾的齊音,臉色頗為難看,但一看環繞著他的無數的大內侍衛,頓時了然,原來中計了。

今日,他本不用親自前來,可是卻接到了他的主子的飛鴿傳書,要他一定親自殺了一丈紅,並且毀掉她的屍體,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可是如今看來,卻是羊入虎口了,他雙眼深陷,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轉,便找到了破綻,一丈紅!既然不能沖出去,也要完成任務不是麽?

他手中長劍奔著妖嬈紅衣的紅剎刺去,同時腳下快速的移動到了一丈紅所在的門口附近,劍鋒陡然一轉,便奔著她的頸項掃去,出手之快,形同流星。

一丈紅正在緊張的註意紅剎和齊音的決戰,當他看到齊音向著她殺來之時,趕緊竹杖一橫,同時另一只手用力揮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準確無誤的飛向齊音的面龐。

“啊——”一聲淒慘的叫聲,響徹在坤徳宮的上空,令人毛骨悚然。齊音的雙眼被石灰燒灼得如同在火中炙烤。

紅剎收起長劍,走到一丈紅的身邊,道:“女人就會用如此陰險的招數!”

一丈紅翻白眼,難道還非得等著人家把她殺了?剛要還嘴,卻陡然看到齊音用力的咬碎口中的藥囊,遂趕緊大吼,“快!他要死!”

紅剎還未來得及出手,就聽見齊音一聲悶哼,整個人都不動了,同時,身上一個指頭大小的一個石子,從衣服上滾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紅剎!差點兒讓他死了,你這武功如今是退步了!”鳳猷提著齊妃緩緩步入坤徳宮的大廳。

一丈紅如釋重負般轉身,卻赫然發現,一雙黑色的眼眸正在看著她,裏面是釋然和關心。

鳳猷將齊妃扔到齊音身邊,對一丈紅道:“紅兒!沒事吧?”

紅剎翻白眼,還真是肉麻!

一丈紅臉一紅,道:“看來,齊妃也沒有占了你的便宜去!”

“你是希望她有占麽?”

“你敢!”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好似這不是解決此刺客的夜晚,而是賞月的良宵。

紅剎臉色不豫,咳了咳道:“惡心不?那我就將這個齊音帶走了!““慢著——待朕問他幾句話,再交給你處置!”

紅剎將提起的齊音的身體狠狠的扔到地上,這是殺他一族之人,他恨不得立即將他喝血吃肉方能解恨!道:“快些!我的那些狗已然餓了七日了,正想吃肉呢!”

一丈紅渾身一凜,有些悲哀的看著齊音,看來他的下場一定淒慘無比!

齊音雖然不能動,可是聽力不錯,聽到紅剎的話,不由得閉上紅腫的眼睛,身體不由得顫抖不停。

紅剎解開他的啞穴,遂安靜的站在一側,雙眼恨不得將齊音捅出無數的血洞。

鳳猷拉著一丈紅坐在一側的臥榻上,道:“齊音,你可知罪?”

齊音側跪在地上,苦笑道:“成王敗寇,生死由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朕問你,你的主子是誰?凰嫣,亦或是當今凰國的女皇!”

“不知!”齊音態度堅決,與之的體型十分不符。

“聽說齊音的小孫子聰明可愛,年方六歲,倒是個好苗子,既然齊相如此忠君愛國,不如成全了他的千古美名,朕就做做一個昏君!來人!將齊音的小孫子先餵給你的那群餓狗如何?”

鳳猷轉向紅剎,如兩人在探討棋藝般的閑適。

紅剎自然配合,對著上來的兩名侍衛道:“你們走吧,我親自去餵,齊音殺了我林家所有人,今日我就一個個的收拾!”

當紅剎說完此話時,明顯看到齊音身體僵硬,同時口中顫抖著問道,“你是林府的什麽人?當年我可是確定無一遺漏!”

“林妃是我親姐姐,我常年不在府中,故而很少有人知道有我這麽一個少爺,世人都知道林府的大少爺,卻不知道還有個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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