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秋獼

關燈
「皇阿瑪是故意防著我了!」太子氣道。

「好在皇阿瑪沒把瓜爾佳氏指給十三弟!」大阿哥慶幸。

現在哪個阿哥都忌胤祥,胤祥掌駐京禁軍,手上多少人,且都是高階將領,並且胤祥武功之了得,文采之洋溢,他才是康熙的翻版。

「不妙,十三弟在四哥手中。」胤禩看得更深。

「我去叫十三弟過來一趟!」胤禟拍桌就叫。

「沒用的,情份已經不同了,十三弟不會再與我們一伍。我們一夥中,只能看十四弟的了。」

胤禟哼了聲,叫人:「去,給本阿哥瞧瞧,十四阿哥有沒有在練功夫!」

胤禔是沒戲唱了,現在能與胤祥抗衡的只怕是小兩歲的胤禎,他也練就一身功夫,只可惜差兩年沒趕上康熙禦駕親征,錯過掙軍功的機會。他的劍法是康熙首肯的,胤祥較擅騎射,康熙行獵時多半帶他們二人,比如這回木蘭秋獼,康熙指名胤祥必須參加。

「就讓那些文文弱弱的留下吧。」康熙對阿哥們的教養極為嚴格,並且直言辱之,任誰達不到標準是毫不留情面的。

三阿哥、八阿哥監國,七阿哥、十阿哥奉命留駐京師,九阿哥身強體壯地去了,他騎射還行,而胤禛是隨行中唯一文弱的。

「若非答應了你皇額娘朕走哪兒一定帶上你,否則你與老三、老八他們去。」

「兒臣謝皇阿瑪!請皇阿瑪將秋獼諸事交給兒臣安排吧!」

「自然交給你,否則帶你何用。」

胤禛領命下去,他現在在眾人心中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康熙把南巡諸事交給他、秋獼諸事交給他,大至康熙的日常起居,小至哪個隨駕的貴人帶了哪個丫頭他都得曉得。

「四哥馬術了得,賽馬吧!」胤祥已經跑了兩圈回來。

「你自娛吧,我主持皇駕諸事,不能離隊。」

「唉,四哥你這人就是太嚴肅,有事兒底下人自然會報的。不管,我騎去了,難得出宮,我的血液正在奔流,駕!!」

胤祥又衝了出去,沒一會兒側面衝出一騎,看清楚,是胤禎,胤祥揚鞭一揮再加速,胤禎初生之犢,爆發力十足十,一點沒有要讓的意思。

「他們兩人賭什麼?」康熙看到問,只要行獵,康熙必捨車駕,並命皇子們也全程坐駒。

「回皇阿瑪的話,十三弟與十四弟只是放野了,沒賭什麼。」

康熙忽來興致:「來人,放!」

太監聽話,放出獵用鳥,胤祥與胤禎都看到了,胤祥立刻挽弓拉滿要射,胤禎沒帶弓箭,竟拔劍一喝,直衝胤祥要搶,胤祥則沒帶刀劍,以弓箭拼搏,胤祥每一個射擊的機會都被胤禎破壞,最後胤祥雖成功射中一隻,但同時被胤禎擊中落馬。

「好哇,打平。」

兩人功夫不相上下,胤禎又更霸道些,是被德妃寵的,到底是有娘的孩子。

「這個十四弟!明兒再和他拼一場!」

晚間在胤禛帳裡,胤禛看書沒多理,只是笑笑,然後高無庸帶著太子的人進來:「太子爺請四爺、十三爺過去小聚。」

「怎麼了,四哥?」胤祥問,走半路上胤禛停步。

「你可聞到梅香?」

胤祥嗅嗅鼻子:「哪有!這季節哪兒來的梅香?再說四哥睜眼看看這兒是什麼地方。」

胤禛沒多想,被胤祥岔了一下自己再聞也不覺其味了:「怪了。走吧。」

太子那兒香,他的兩個伺候的,還帶玫瑰花給他薰帳。

「四哥鼻子不行,聞到的是玫瑰花香吧。」胤祥還記著剛才的事。

太子曉得緣故後,積極道:「哈哈哈,什麼梅香、玫瑰香的,都沒有女人香。四弟,我瞧你是累了,這麼大隊伍耗耗蕩蕩這麼些日子,全靠你一人主持,回頭我撥兩個過去伺候伺候你。」

胤禛辭道:「謝太子二哥,我不累,已經有伺候的了,不敢勞煩太子二哥。」

「哪裡!不麻煩!再說對付女人你還差得遠,我這兒調教好的!十三弟,回頭也給你送兩個去,難得出宮一趟,得好好兒放野放野!」

「謝太子二哥。」胤祥笑道,他就比胤禛會做人:「這些日子的起居事宜總算有著落了!」

「就是!」太子更道:「四弟聽見沒有,你光高無庸一人是不夠的,太監懂得什麼是伺候,我這兒都調教上好的!」

太子不是說笑,翌日天沒亮伺候的就來了,胤禛只能把她們擱在帳裡,給個在他跟前晃的實差。

「這樣豈不辜負了太子二哥的好意,又是調教得拔尖兒的姑娘,四哥應該好好兒享受才是。」

「你在說笑麼!」

他兩人如今談話居然誰的帳都待不得,揣著一壺酒,幾些小菜,和胤祥野地上生火取暖。

「你可不能大意。」

「知道。再說,我也沒什麼好讓她們探的。」

「倒是提醒了我,你與蒙古眾勇士走得近些。」

「都是草原男兒,我們惺惺相惜!」

「別過了。」

「知道。」

如今兩人默契得都曉得對方的心思,或者只是一個眼神。

「四哥,我明日圍獵,很有機會表現,我想爭取,向皇阿瑪求得將我額娘自包衣撥出,並追封嬪!」

然而胤祥的生母章佳氏只以庶妃的身份下葬妃園,也就是未獲得任何冊封,按理章佳氏誕育一子二女,光就誕下胤祥應冊嬪。

「不妥,皇阿瑪越看重你,越不能追封你額娘,你也千萬不能開這個口!」

滿人規矩,子憑母貴,舉凡在意生母出身的,盡孝固然是個十足十的理由,然而嫡庶之嚴,盡孝卻等同於野心。

「不說這個,就是你額娘的出身,追究起來,章佳氏並非她的原族,佐領海寬也只是她的恩父。此外章佳氏與瓜爾佳氏有過節,不至於嚴重,但你我將來都是要輔佐太子之人,皇阿瑪是絕不會破壞平衡的!」

「那、那我額娘身前身後都委曲麼!」

胤祥把酒瓶子一扔,蹬地站起直盯著柴火,胤禛緩緩隨之,擡手往胤祥肩上一搭:「好弟弟,別瞧追封逝者罷,都是件深思熟慮之事,我們得等!你相信我,將來必有那麼一天,等時機成熟,我必與你聯名,奏請皇阿瑪恩淮!」

胤祥只是眼睛一閉:「謝四哥!」接著走了。

胤禛沒跟上,又坐回野石塊上,原地一嘆,他又何嘗不想娘,不是那個得太後施壓才為他製衣卻少了排盤扣的額娘,是那個每日下學前必老早等在宮門口盼他歸來的額娘。

「回太子爺的話,四阿哥與十三阿哥往來甚密。」

「這誰不曉得,還有沒有其他的?比如與其他阿哥?與蒙古王爺們?」

底下跪著四名婢女,兩兩一組,另一組其中一名答:「回太子爺的話,十三阿哥多交往蒙古王子們,喜較勁騎射、布庫等技。」

太子心想:「這也是番勢力啊...」一會兒再問:「還有什麼?說!」

另一組其中一名道:「回太子爺的話,四阿哥這兒沒有了。」

另一組其中一名也代答:「回太子爺的話,十三阿哥這兒也沒有了。」

太子讓她們都走:「下去吧。」

太子貼身的大管事太監叮囑道:「當心、當心,回去時候當心著點兒!」

胤祥一笑:「知道!四哥也小心!」

胤禛無奈嗯了聲,回帳後看見伺候的一屋子心煩,讓她們都下去了,其中一人是新侍妾郭氏,好叫她失望,明明胤禛徹夜未眠,卻不讓她伺候。

「主子,三更天了,請主子安置。」

高無庸輕聲前來提醒,但胤禛忽然問他:「兩個伺候的還在麼?」

「回主子的話,在的,兩人勤力,從毓慶宮調教出來確實好的。」

胤禛左思右想一天,總算來了主意:「讓她們進來伺候。」

高無庸聽懂一驚,得確認了主子的心思:「主子?」

胤禛嗯了聲,無下文,高無庸即喚人去了。

「回太子爺的話,兩個丫頭們...這...」得了消息的人向太子耳語,太子很驚訝:「什麼?!有這等事兒!」

那人也說不上來,可是這一切很合理:「給太子爺這兒調教出來的人都是上乘的,兩宮婢又頗具姿色,到底四阿哥也是男人呀太子爺!」

太子真是開了眼界:「唉育我說這老四,平時裡嚴謹得很,熟不知是個急色!」

幕僚也笑著搖搖頭:「奴才也開了眼,興許是塞外好風光,沒了宮裡的約束,叫四阿哥解放了。」

太子卻傷腦筋,胤禛要了兩個小婢便是胤禛的內眷,這下只能待在帳裡出不了門,更別提嫁雞隨雞,從了胤禛就不能確定小婢還與他一心。

「咱們還有十三阿哥那兒。」

「更不牢靠,我十三弟最風流倜儻的。好吧,送女人確實效益不大,再好好兒想想。」

「真虧四哥想得出來!」胤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道,兩人終於能在帳裡待好,不必避居外頭餐風飲露,卻還得充面子地四處與人說這是一種塞外閒情。

「你也可以試試。」

胤祥搖頭:「我可不是來者不拒!得才貌雙全才行!得,我也有我的法子!」

太子不是說都調教過麼,胤祥特意辦了場小會,把自己的婢女都叫出來獻藝,表現最好的果然是太子送來的人,胤祥無論如何也得保護她們。

一聽是太子的人,胤禔拼了一口氣,就是要,胤禟唯恐天下不亂地加油添醋,差點為此鬧翻,終究失控,康熙震怒胤禔無恥的行徑,也重斥胤祥搞成像逛酒樓的小會,胤禔居然特沒腦地頂了一句:「皇阿瑪不、不也去過麼...」

「你!!」

在場想笑只能硬憋,確實康熙若沒去過酒樓,怎麼曉得胤祥的小會像酒樓?胤禔很有道理。

蒙古諸部都在,康熙顏面掃地,狠罰了胤禔刷馬,胤祥刷兵器,再把胤禔硬要的侍女發配充軍,胤禛每每經過胤祥勞役的地方都聽到他哼口哨,還會俏皮地向胤禛打招呼,胤禛笑著搖搖頭,這弟弟叫他該說什麼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