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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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說要去請假,知道會很順利,卻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認真的檢查著郵箱裏的新郵件,傅言忽然想到自己請假時周明銘的表情,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又似想掩藏著自己的情緒,可臉上又有著明顯的惋惜和擔憂。

只是,他惋惜什麽呢?

傅言瞬間有些心煩意亂的。

周總與駱羽翎的關系她不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難道他也知道了?

難怪他會以那種無比惋惜的口吻說:“小傅啊,休休假也好,總是忙於工作也的確夠累了,再說你的事情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公司都是能處理的。”

“我要請半個月的假……”傅言可是小聲提醒過。

“恩,半月可以出去散散心。”周明銘那時的表情像及了一個關心孩子的父親,傅言在心裏偷笑,搖搖頭,提醒自己他們之間的年齡之差可不足十歲。

展會時間只持續一周,不管如何,半月應該足夠她幫助蓓蓓的朋友忙完展會前期和後續工作了。

傅言之所以對蓓蓓的這個朋友這麽上心,也在於蓓蓓對他的關心程度,太非比尋常了。

佳佳還跟傅言開玩笑說:“蓓蓓未來的媳婦,言言你可得罪不得,哈哈。”

只是周明銘若知道這樣的請假直接促成了傅言在k公司工作的結束,估計是說什麽也不會給她半月假期的。

應蓓蓓要求,傅言收拾東西去了杭州,按她所說,她需要實地了解他們公司的情況才好入手。

傅言早已習慣了四處奔波,s市到杭州的距離,只如她曾經的住處到公司的搭車時長。

年輕的時候多吃些苦完全是沒錯的,它會在你往後面對困難時提醒你,你曾做到過比這更艱難,更不可能的事。

雖然早在電話裏跟蓓蓓的這位朋友聯系過,聲音是她認可範圍內的成熟和可靠,今日見了面,仍讓她感到意外了。

蓓蓓選中的人,果然沒得挑剔。

不不,先等等,這人可真跟蓓蓓有那樣的關系?

傅言摸著下巴望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兩人饒有所思,倒是把那人逗笑了。

“蓓蓓,你的朋友可真有意思。”

傅言聞聲點點頭,果然現場聽他說話,聲音也是渾厚深沈迷人的。

“言言,收起你的好奇心,想問什麽我直接告訴你好了。”蓓蓓攏了攏耳際長發,果然夠直接。

傅言吞了吞口水,反倒不好意思了,伸出手禮貌笑道:“王先生,您好,我是傅言,之前電話郵件有跟您聯系過。”

“您好!我這邊的很多事情,要多麻煩你了。”

“阿俊,我家言言就借給你了。”蓓蓓挽過傅言的胳膊,看著兩人打趣道。

傅言微微笑了下,不多言,在王俊轉身去開車的時候,拉住張蓓蓓壞笑道:“蓓蓓,從實招來,這位是你的……?”

“招什麽招,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蓓蓓的笑永遠都是自信而美麗的。

車窗開了一條縫,清涼的風入隙而來,吹得眼睛澀澀發疼,夜晚的燈火璀璨迷蒙,如海上迷霧裏的絕美蜃樓,似是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碰。

想著蓓蓓的幸福,傅言心中很是高興,想著自己的未來,糾結和迷茫又開始在心中蔓延。

放棄和離開,究竟是對還是錯?

如今的年齡,似乎真的沒有太多時間選擇和折騰。

車駛進鬧市,一聲聲喇叭聲驚醒了傅言,在每個繁華喧囂的都市裏,似乎所有的人都那麽急不可耐,不願多等一分鐘,不願做無謂的付出,付出了就欲求回報,不交無用的人,只選擇合適的各取所需。

這樣的模式算不算一個怪圈呢?

傅言害怕自己心中有疑問,可又時常冒出疑問來。

只是這一次,任性一回吧……

可真的,很迷茫!

王俊家的公司情況比傅言想象的要好很多,原本以為只是個剛成立的小出口公司,原來也是工貿一體化的,只是出口部門剛剛成立,公司還沒來得及招來合適的外貿人員。

看到他家的產品,傅言有些小小的興奮,這是和顧明穎家有些類似的產品,當傅言提到顧家公司時,王俊竟也是熟悉的,說是偶爾會有合作,傅言心中更加興奮了,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拿來和顧明穎比賽的東西,就像在學校時比抄寫的速度一樣,反正要是贏了,她就會高興。

傅言為自己突然的想法感到好笑,看來她對顧明穎對她所有的戲耍,真的是耿耿於懷。

不過說到合作……她無法想象自己如果有一天和顧明穎合作的樣子。

即便如今都長大了,算是朋友了,可有些成年在記憶裏的東西,就是那麽輕易的把你打回原形,或者說是促使你玩起幼稚的游戲,尋找著如今在這樣的生活裏再也尋不到的樂趣。

這樣想著,顧明穎的電話也適時而來,傅言接電話的時候語氣裏仿佛是帶著笑的,這樣開心的傅言顧明穎反倒有些不適應。

“言言,公司給你發獎金了麽,這麽開心。”

“錯!”傅言興致很好,翻看著王俊公司之前跟外貿公司合作時的一些出口資料,笑問,“今天又有什麽事?”

“沒事不能關心下你?”

“別,您的關心小女子可承受不起,說吧,找我何事?”

“言言,狼來了的故事聽多了吧。”顧明穎拉起辦公室的白色帷幕,隔江而望,仿佛可以看見傅言最愛的那家酒店。

“哼哼,狼來了的故事可好聽呢!”說完傅言忙活的手停了下來,在顧明穎面前,她怎麽時常覺得自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哦?那可從中悟出道理來了?”顧明穎彎起嘴角,溫和的笑了起來。

“當然。”

“什麽道理?”

“珍愛生命,遠離顧明穎!”說完傅言就真的掛了電話,她似乎知道顧明穎已經習慣了她的脾氣,不會跟她生氣,甚至她感覺到,自己似乎也不害怕他生氣。

顧明穎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收起手機,靜靜的望著遠處平靜的江水和靠岸停泊的游輪。

幸福只有靠自己去爭取,既然不想要放棄,那就只有抓緊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爬回來碼字了,古言也還會更新的,喜歡的親可以收藏哦~ ╭(╯3╰)╮

☆、故技重施

展會的前期工作無非就是準備資料,這對傅言來說,也是要她在短時間類快速熟悉他們公司的產品。

把所要處理的事情和事先需要做好的準備列成清單交給了王俊公司的其他相關工作人員,對要參展的幾人進行了簡單培訓,傅言自己一個人先回了s市。

雖已習慣了四處奔波,可只要有機會,傅言還是喜歡窩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裏安靜的休息。

在這個繁華快節奏的都市生活著,忙碌也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事,展會在城市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傅言這幾年來,國內外參加過的展會大大小小也有好些了,這次的產品也不算是完全陌生,與她原本所在的行業也是息息相關的,就她個人而言並未做什麽準備工作。

“小傅,真佩服你,沒做過這些產品對國外客戶你也能應對自如。”王俊的其他員工多半是從廠裏挑出來的,雖對產品足夠了解,對與國際客戶的交流卻是陌生的,所以對於路過展位前來參觀或詢價的客戶,幾乎都是傅言一個人在應付,王俊不禁在心裏暗讚。

傅言笑笑:“其實都是相通的,熟能生巧罷了。”

“如果我們出口部能有小傅這樣的人才,那也不用擔憂了。”王俊打心底覺得需要一個像傅言這樣的外貿人員。

傅言微笑著面對來往的參展客戶,整理著手中的名片,若有所思。

只經過這一天的展會,傅言敏銳的察覺到這種產品在市場上的極大需求,相比k公司的產品,它的市場似乎更大,而專業做這樣產品的公司和生產此類產品的工廠在國內都鮮有。

那麽……傅言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一樣,眼睛突然晶亮晶亮的,瞬間,又平靜下去了,繼續微笑著回答客戶提出的問題。

做什麽都有風險,能在k公司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容易,她怎可輕易放棄。

忙完一天傅言有些累了,在其他人收拾東西的時候趴在桌上小憩,迷糊中聽到熟悉溫和的聲音。

驚詫著擡頭,顧明穎那張面帶微笑帥氣的臉像是在夢裏,若不是他一直搖著她的肩,硬把她從凳子上拉起拽入他的懷中,她真懷疑自己在做夢。

“顧總,原來您跟小傅認識!”王俊與顧家公司曾有合作,雖與顧明穎接觸不多,可這樣年輕就掌管公司,又長得帥氣的男人實在讓人不易忘記,這會兒見他跟傅言舉止熟絡親密,心裏倒是有些興奮。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顧明穎抿唇微笑,在人來人往嘲雜的展會上,顯得格外清新。

傅言靠在他的胸口,又一次聽到熟悉的聲音,終於從迷糊中稍微清醒過來,她試圖站直身體脫離顧明穎的扶持,可試了試,發現累的全身發軟,還是靠著舒服,索性就靠著了,懶懶道:“那是,我從小就被他拖累到大。”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扯了顧明穎衣領迷迷糊糊問:“你怎麽來這邊了,也來參加展會不成?”她記得顧明穎好像前幾天有問過她們公司的展位號。

“來看你。”顧明穎笑的如沐春風。

“謝謝。”雖顧明穎從小喜歡戲耍她,畢竟還是自小長大的朋友,如今他來這裏,她似乎該盡些地主之誼。

於是,傅言揉著眼睛,讓自己清醒些:“明穎啊,走走,我請你吃飯。”

王俊也不知兩人關系,本想請顧明穎一起聊聊,見傅言這麽說,便笑道:“那小傅你先去忙你的吧,這邊的事情我們來安排。”

顧明穎提過傅言的包,理所當然的帶著她走了。

夜色下的城市是有些夢幻的,白日的喧囂和忙碌仿佛都被夜幕覆蓋暫時休憩,只要不去刻意觀察那些角落裏蜷縮的流浪者,也不去庸人自擾的把那些在酒吧裏瘋狂搖擺著舞姿的人當做是對生活如意的宣洩……

迷離的燈火,奢華的建築和隨處可見令人向往想要擁有的產品的廣告,這個城市,是那樣的美麗,又是那樣的令人絕望。

顧明穎記得畢業沒多久傅言來到這裏時曾對他說:“除了工作,我一無所有,只有在這裏,我才變得理性,學會原諒讓自己堅強。”

他們去了臨江有名的空中旋轉餐廳,服務員將制作精致的菜式端上桌時,顧明穎感嘆,他的言言長大了,不再是請她去她最愛的那家海鮮酒店吃飯就能將她收買了。

傅言喜歡站在高處看風景,居高臨下的望著這世間繁華,突然想起安妮寶貝在一本書中寫到:不要束縛,不要纏繞,不要占有,不要渴望從對方的身上挖掘到意義,那是註定要落空的東西。

而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看看這個落寞的人間。

而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看看這個落寞的人間……

傅言望著顧明穎呵呵的笑了起來,燈影交錯裏,他永遠那麽好看,不需要任何著色,他選的服飾,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搭配,在他身上看起來永遠都是那麽得體。

多優秀的一個人啊,傅言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顧明穎好笑,攤手道:“言言,你又自己想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去了。”

“這次真沒瞎想!”傅言坐下來插起一塊蛋糕做以蛋糕名義起誓狀,要說知道她喜好和惡趣味最多的,除了鐘佳和蓓蓓,也就是顧明穎了。

見傅言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顧明穎也不多追究了,這姑娘YY 起來你越是問她便越有勁了。

“那你想到了什麽?”顧明穎知她那樣絕不是無事發笑的。

傅言放下手中的酒杯走至顧明穎身邊,蹲下身擡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彎唇笑道:“明穎明穎,你看,我們兩個是不是還挺般配的。”

說完便笑著起身欲回自己座位,手卻被人拉住。

平時挽胳膊什麽的倒無所謂,顧明穎這樣兩手將她一只手握在掌心,看似沒什麽力道,傅言卻沒法前行分毫,詫異的轉頭瞧向顧明穎,又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傅言努了努嘴,示意他放開。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旋轉餐廳裏來來往往的人仿佛都變成了幻影,周遭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能感知的,只有手心握住的溫度,能看清的,只有那張帶著詫異的倔強面孔。

顧明穎思緒有些錯亂,感覺到握住的手在漸漸的抽離,他不想放開,可他深知,對待傅言,或許追的太緊只會讓她不聞不問的轉身離開,只當那又是他對她的一場戲耍。

曾經選錯了愛的方式,如今要扭轉過來,還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顧明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他不想放手,索性握的更緊,稍一使力將傅言拉到了身邊,果不其然傅言睜大眼睛瞪著他,周圍可有好多人圍觀呢。

顧明穎卻無視旁人,擺出笑臉又可憐兮兮道:“言言,江湖救急!”

傅言看見他這樣的表情就警惕起來:“說。”

“我爸媽催我帶女朋友回家見見了,說是很久未見了,再不回去看看他們就太不像話了。”

“恩?”傅言不知,在顧明穎父母眼裏,顧明穎的女朋友早就定格在那個大學時活潑愛鬧的小姑娘了,傅言只是防著顧明穎又玩笑她,卻沒聽出他話裏有話。

顧明穎將傅言拉的更近,就差埋胸撒嬌了,可惜顧明穎不是小正太,旁人看不見他的表情,聽不見他說話的語氣,只看得見一個成熟的男人久久的握住一個女人的手深情凝望,免不了佇部停留。

傅言見顧明穎這樣滿臉誠懇的樣子,突的有些心慌了,若是換做以前,那是年輕玩笑起來也無所謂,如今都是成年人了,再這樣子未免太幼稚了些。

難道顧明穎要逗他一輩子麽,傅言有些生氣。

顧明穎離她如此近,他的眼裏只看著她,所以沒有錯過她的一個表情,要改變她的想法,果真是任重而道遠。

“你看,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要不你再隨我去見見父母?”

- -傅言捂額:“明穎啊,咱們都到了結婚年齡了,還欺騙父母作甚,你快快找個媳婦去!”

“我看你最合適了,反正也見過幾次了,熟門熟路的。”顧明穎終於放開她的手,悠閑的端起紅酒輕抿一口,說的理所當然。

“呵呵,這玩笑還是別開了,再說我……”話到一半,傅言心底好笑,自己已經打算放棄跟駱羽翎的婚事了,她現在也算是單身了。

“再說怎麽了?”顧明穎一顆心提了起來,緊張卻面不改色的等著答案。

“沒什麽。”傅言舉起酒杯兀自和顧明穎碰杯,“去了,報酬是什麽?”

說完,她才想,自己是瘋了吧,居然真想陪顧明穎走著一遭。

“隨你提。”顧明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

“不過這樣你以後再帶真正的女友回家,怕是你爸媽又要說你了,他們都熟悉我了。”傅言對此表示很擔心。

“那就不帶。”

“這樣久了別人也要誤會的,到時候一個個解釋也很麻煩。”傅言覺得越來越不妥。

“讓他們誤會著,不用解釋。”透過玻璃幕墻望著室外的風景,顧明穎從來沒發現夜色如此撩人。

餐廳裏放著舒緩的古箏曲,傅言懶懶的聽著,又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舅媽教她煉古箏,二十一根弦她想著就頭疼,學的費勁一不小心就錯了,顧明穎就會跑來奚落她:呀,我說怎麽聽著聽著就變調了,原來是你在彈呢。

咦,不對啊,顧明穎剛剛的話是不是邏輯有問題!

☆、表白咩

傅言要忙於展會,實在抽不開身,跟顧明穎商量讓他跟他爸媽說他女朋友忙,過些日子再去w市拜訪,這樣的話顧明穎也可以在這段時間去找個真正合適靠譜的人去見父母,不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假扮了,不然兩老知道真相以後,她就再也無顏見他們了。

誰知顧明穎開心的告訴她:“你哪兒也不用跑,他們自己會來這裏的,順道旅游,周邊那麽多風景區,我們還可以抽空陪他們去下。”

傅言聞言心都涼了,這以後顧明穎娶了別的女人,是她不好意思再見他的父母,還是他的父母不忍看見她這個被“拋棄”的人呢?

想想幾次扮顧明穎的女朋友去他家,伯父伯母待她都是極好的,加上兩人家離的也不遠,雙方父母也算熟絡,只是後來搬了家,大人們不怎麽聯系了,她跟顧明穎卻一直在一個學校……傅言越想這事兒越不能玩笑了。

可惜她沒那麽多時間想,等忙完一天的展會,接到顧明穎的電話竟是說他父母已經來了。

“這麽快?”傅言覺得不可思議。

“恩,你累了?”聽的出她聲音裏的疲憊,顧明穎有些心疼,傅言太堅強了些,什麽都自己來抗,不肯向別人求援,卻又會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毫不猶豫的伸出援手。

“不累,你們在哪裏,我一會兒過去。”

“我去接你。”從來不願意麻煩別人,這樣的傅言,太讓人心疼,他寧願她什麽都依賴他。

“好。”

說完傅言準備跟王俊等人道別,回過頭竟發現有兩個俄羅斯人看著展位裏的產品在談論,這時那邊的小蕭正焦急的看著她,示意她過去。

傅言會意,頓時打起精神來到客戶跟前,他們用的不是英語,傅言也聽不懂,但在展會上那麽多展位裏,他們在這裏停留這麽久,一定是有采購意向或者對產品感興趣了。

“Excuse me , may I help you ”

“yes,we’re interested in your products,but we have some special requirements,will Customized service is possible for yourpany”

“of course,we have a big factory and we can produce products as customer requirement ,but let me know what you need first and give us drawing or detail requirements.” w工廠有一定規模,定制產品應該沒問題的,傅言心裏有小小的興奮,她不否認自己是個工作狂,面對希望總能這麽精神抖數。

傅言望向王俊,王俊走近:“以往也常給客戶提供定制產品的,這方面沒有問題”

客戶把資料交到傅言手上,傅言看完詫異了一下,對方是家大型連鎖商場的采購商,記得在有個網站上看到這家公司的采購數據,占俄羅斯比重的83%,沒想到w公司竟然能有這樣的運氣,第一次參展就能遇上這樣的大客戶,不過抓不抓得住還要看他們自己了。

跟王俊說明了下情況,王俊顯然也很興奮,這無疑增加了他們自己開始做國外市場的信心。

等到送走客戶,展會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傅言收拾起心情,打算隨顧明穎去“赴死”了。

一坐上車傅言就犯困,不知道顧明穎絮絮叨叨在說些什麽,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覺得顧明穎前所未有的啰嗦,不就是見個面嗎,又不是真的,管那麽多呢!

傅言靠著車窗昏昏睡著。

車外的昏黃燈光打在她的柔美臉上,使原本溫和的面孔變得更加親和。

顧明穎靠過去,輕輕的攬過她的肩將她護入懷中,下巴埋在她的頸上,聞著發間的清香,輕聲喚著她的名字:“言言,言言……”

車窗外的風景一幕幕退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懷中的人動了一下,迷糊的應了一聲:“恩?”

顧明穎驚醒過來,緊張的看著還在懷中熟睡的傅言,不禁失笑,這一路來,他竟如夢靨一樣一遍一遍呢喃著她的名字。

若此生,傅言真嫁與他人,他當如何?

顧明穎雙手驟然收緊,大概會去搶婚吧……

“明穎,你叫我幹什麽呢?”傅言嘟囔了一句,繼續睡著。

顧明穎低頭,輕吻著她的長發,溫聲道:“快到了,你先睡會兒,我一會兒叫你。”

下車的時候,傅言看著目的地有些疑惑:“不是說去見你父母嗎,怎麽把我送回家了?”

“就在這家酒店。”顧明穎朝傅言所住小區對面的酒店指去,傅言看著他,街道旁梧桐疏影打在兩人身上,傅言詫異臨冬的天氣怎麽仿佛能聞到青草的氣息,在高中時,曾經多個晚自習下課後的晚上,顧明穎載她回家,卻故意先在學校的百花園後面繞上幾圈,百花園小道的夜晚,樹影婆娑,香氣襲人,卻也有幾分詭魅,她總是驚悚的緊緊環抱住他的腰,吵鬧著趕緊回家。

一晃眼,竟是那麽多年過去了。

從小的冤家,如今回憶,那些小時候總讓她恨的咬牙切齒耿耿於懷時刻想著報仇的事,居然已經變得有趣了。

其實他們,都是互相關心著的罷。

“言言,你這是哭什麽,乖,雖知你也想念我的爸媽,這就要見到他們了,別太激動啊,哈哈。”顧明穎不知道傅言到底是為何觸景生情了,他從鐘佳那裏得知傅言要悔婚的消息,他不希望此刻她還想著那個男人,不管她對那個人愛或不愛,他會用自己的方式,挽回那麽多年的錯失。

“風吹的。”傅言瞪了顧明穎一眼,顧明穎選擇這家酒店,大概是考慮到離她住處近的原因吧。

繁華的都市舉目四望,璀璨的燈火將所有心思埋葬,傅言都快忘了那種被關心著的感覺,與駱羽翎一起,除了服從和執行,還有什麽呢?

呵,與駱羽翎算是結束了嗎?

像他那樣驕傲優秀的人,應當對自己也是不屑一顧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傅言抓住顧明穎的胳膊,真有一種“赴死”的感覺。

這可是再次欺騙一直都待自己很好的伯父伯母啊!

“顧明穎,後果概不負責哦!”傅言一如既往的隨意說了句。

身旁的人突地停下了步子,傅言也跟著他停下來,以為他是有什麽事,但是等了好一會兒,一旁的人仍不見動靜。

“怎麽了?”傅言這才擡頭去看他的表情,平時溫和的顧明穎仿佛不見了,一張臉冷測測的盯著腳下的地板,一言不發,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結起來了,傅言從沒見過這樣的顧明穎,她見到的,都是嬉笑愛鬧,愛欺負她的翩翩美少年。

“有什麽事嗎?”傅言再次發問,畢竟幾年未見了,顧明穎的生活,她並不清楚。

“言言,你覺得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顧明穎突然擡頭,目光認真的看著她,如其說看,更不如說是逼視。

傅言心裏咯噔了一下,目光仿佛也被他吸引著,迫使她不得不與他四目相對,她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你就那麽害怕跟我扯上什麽關系?你就那麽擔心我有事情從此就拖上了你?”顧明穎的聲音嚴厲卻顫抖。

傅言看著他臉上陌生的冷意,不由自主的收回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顧明穎的目光看向她的手,猛然抓過去,一使力,她整個人都跌入他的懷中,而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手指被握的生生發疼。

“你突的又發什麽瘋!”傅言另一只手撐在他的胸口,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他的話她卻消化不了。

“瘋?”顧明穎呵呵笑了起來,眼裏卻完全沒有笑意, “言言,是你傻,還是我瘋呢?”

傅言錯愕。

身上的禁錮被松開,顧明穎一個人轉身離開,沈聲道:“你走吧……”

這樣的語氣,冷然決絕,傅言仿佛心口被棒槌重擊。

垂下手臂低著頭心中惶惶不安,感覺自己像是犯了天大的錯誤,可她,偏偏還不知自己錯在何處,她的思想有些短路,需要有個人來理理,拿出手機,奇怪的是怎麽翻來翻去怎麽都找不到蓓蓓的號碼,鐘佳呢,鐘佳的怎麽也看不見,傅言像迷路的小孩,伸出手急需有人拽她一把。

“顧明穎!”傅言揉著耳邊的頭發,對著那個背影呼叫,她的腦子亂糟糟的,她不喜歡自己的世界裏有什麽疑惑,所有的事情都要說個清楚明白,好的壞的,她都要弄清楚,她都要一個明確的結果,無論何事。

此時此刻,她需要顧明穎的解釋。

安靜的夜晚,她的這一聲呼喊格外響亮,所有的聲音都似被蓋了過去,走遠的人停下腳步,突然清醒過來,自己剛剛都幹了什麽!?

“言言,言言,對不起……”顧明穎快步跑回來,把幾近崩潰的人攬入懷中,他果真是瘋了,竟說出那樣的話來,若真因此失去了她,他往後,要如何才能心安,怕是會形成永遠也無法填補的遺憾。

傅言抓住他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死死的不肯放開。

“你都在說些什麽,你都在說些什麽啊!”傅言情緒激動。

顧明穎一遍一遍摸著她的長發,“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太忙碌的生活突然激起波瀾,傅言的心緒煩躁的不可開交,她甚至都不想思考了,就想無理取鬧大發一場脾氣。

“對不起,我愛你……”

☆、別扯不清

“言言,好久不見了,越發的漂亮了。”顧母一見傅言就開心的迎了上來,一見傅言紅紅的眼眶,急道:“喲,你這是怎麽了,可是我家明穎欺負你了!”

傅言此時低著頭,站在顧明穎的身側,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顧伯母……”傅言低著聲音,委委屈屈的,見到顧明穎的父母,不由自主的就感覺親切,也懶得去解釋什麽了。

這樣軟著聲音一叫,可叫到顧母心裏去了,顧父聞言輕咳了一聲,顧母拉著傅言在兩人中間坐下,傅言也乖巧的叫了聲:“顧伯父。”

誰知顧父不領情,拿著手中的商業雜志把頭偏向一邊。

傅言不明所以,把目光轉向顧明穎,事情說清楚了以後傅言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顧父顧母都來了,那就讓所有都回到開始,她來見他們一面。

可這顧伯父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啊,傅言心裏也還有氣呢,她才沒心思去照顧老人家心裏的感受。

顧明穎拉開椅子挨著他父親坐下,解釋道:“爸爸,言言工作忙,您也多擔待些。”

“工作忙也有三年不來見的!”

顧父這一聲吼可嚇了傅言一跳,正要起來解釋,被顧明穎拉了下來,傅言目光揪著他,餵餵,別再讓誤會更深了好麽。

顧明穎沒去看她,低著頭輕聲敘說著:“前兩年言言因為堅持要來s市,而我希望她留在w市,兩人因此鬧了些矛盾……”

傅言瞪大眼睛,顧明穎你也太狠了,騙你爸媽要不要這麽徹底。她很想趁此機會把以前的事情也向顧父顧母解釋清楚,可她不知道,在顧明穎給他父母的世界裏,他的女朋友從來就只有一個,青梅竹馬的一個,那就是傅言。

“什麽大不了的事鬧的幾年不往來,也不跟我們大人說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顧父真在氣頭上了。

“孩子們的總會有些小吵小鬧,哪用你操那麽多心,最後一起了就好了。”顧母也在一旁勸慰著。

看著他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傅言那份站起來解釋所有誤會和直面真相的豪情都在那一低一高的聲音中化為灰燼了。

聽著顧明穎向他爸媽說著她的事,她全程都保持著吃驚的狀態,她沒想到,根本就跟她沒什麽聯系的顧明穎竟然知道她那麽多大大小小的趣事,甚至有很多,不是他說起,她幾乎都沒有印象了。

這一場見面有些揪心,送走顧父顧母後,傅言像逃亡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小居室,顧明穎若真喜歡她,該是驚喜,驚奇,還是驚悚呢?

展會還有一天,到後期人越來越少,傅言還是鼓足了精神為w公司兢兢業業的忙碌著,請假的期限也快到了,對展會上收來的客戶信息稍微進行了整理,重要客戶進行了簡單分析,傅言把所有資料做成一個PDF文檔發給了王俊,又拉起窗簾關上門窗開始呼呼大睡。

足足睡了兩日才恢覆元氣,打理好自己,傅言回到了k公司。

站在辦公桌前,透過玻璃幕墻往外望去,這座繁盛的城市,時而喧囂,時而安靜,時而流光溢彩,時而暗夜無光,此處是國內有名的商業圈,無數求職者夢寐以求的工作之地,卻又有多少人的夢想在此處被埋葬,到最後只剩的碌碌度日以求生活的保障。

傅言輕舒了一口氣,相比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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