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拜誰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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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寧回到家還是有些暈乎,看著漆黑的屋子才猛的想起他爸給傭人放了年中假,他爸自己也去了三亞度假。

此時黑洞洞的房子就像一頭張著深淵巨口的魘獸,這近一個月他家裏一直有人,他習慣了,現在只剩他一個,他突然有些抗拒。

不知道是不是煩躁引起的,他心底深處覺得焦躁不已總覺得又要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接下去的幾天,律寧加大了工地的開發力度,把趙毅也看得更緊了。

可是還是出了事情,在安老頭子生日宴後的第二周,律寧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律氏被紀委以賄賂告上了法庭,澤山那塊地皮是經過了國土局頒布了建築規劃許可證的,可現在卻被爆出地質不符合建築條件,屬於違法建築。

而為什麽會有建築許可證,除了動用關系,砸錢,別無二路。

賄賂事小,可以壓,但是明知道地質不符合還硬要建築,那性質就不一樣了,相當於謀害。

剛好,分屍案又被拋了出來,鬧得社會人心惶惶,都覺得律氏弄了那塊地皮是為了隱藏這件事情,腦洞大開巧妙的把律氏和分屍案聯合到了一起。

一時間,律氏的整個處境跌落谷底,整個股點直線下滑,律氏名下的產業接二連三的被查封。

而安氏地產卻安然無恙,果然如安恒說的一樣,澤山那塊地皮的擁有者不是安恒的,而是一個叫封歆楠的男人手裏,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辦法把封歆楠弄了出來,把一個無名小卒丟了進去頂罪就完事了。

幾件事情打得律寧措手不及,他根本還不及做全套的準備,他翻資料看到封歆楠那三個字的時候頓了頓,總覺得很熟悉。

……

這一年多裏,律氏接二連三的出意外,頻繁到就連外人都覺得律寧是流年失利,犯了太歲。

“律總說笑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法院院長,幫不了什麽的,我們都知道律總的人品,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只要律總拿出證據出來,我們立馬二話不說,發聲明澄清!”

律寧笑容有些僵硬的看著酒桌上的的這些高級官員,最後眼神落在了紀委辦的主任上,道:

“那晚輩在這裏就多謝各位願意給律氏多一些時間去查清了。”

一句飯局,律寧被灌了不少酒,但是要談的卻沒什麽進展,冷清的眼睛裏有些暗沈,因為律氏這件事情,牽連了不少官員,這裏面不缺安氏那邊的人,也不缺無辜的人。

酒局散了以後,律寧主動提出了送紀委辦的主任,在這裏大家都心照不宣,他們不幫,就看律寧怎麽折騰了,萬一真折騰出什麽來,律氏又回歸頂峰,他們不願意去得罪這個人。

“龔主任,剛好順路,我送你一段吧。”律寧笑著對那有些發福的男人道。

龔主任眼睛一瞪,他大舅子是國土局局長,因為律氏這件事情被擱職,此刻沒好氣道:

“哪裏敢,律總是什麽人物,送我太委屈了。”

“龔主任說的什麽話,龔主任可是整個官場的眼睛,能送您那是我的榮幸,”說完律寧苦笑了一聲,“再說了,我現在被人陷害,讓您的大舅擱職我可是滿心的愧疚啊。”

龔主任擡起頭看了一眼律寧,律寧眼睛有些醉意,說話卻依舊字正腔圓,讓人的思緒就這麽跟著他走了。

“陷害?律總這是什麽意思?”

“害,明知道那塊地皮不符基建標準,我還去動土,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龔主任聽到這裏,楞了楞,上了律寧的車。

“那你怎麽不解釋?”

“沒有證據,他們不會聽的,”律寧見人上了車,聲調正了正道,開門見山道,“我希望和龔主任聯手,您撈你大舅子,我撈律氏。”

官場脈絡覆雜,如果多一層關系後臺就硬一些,如果能撈他大舅子,龔主任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我怎麽做?”

“我希望您能幫我盯緊勘察院的那幾個跟安氏有密切來往的那幾個人。”律寧微微瞇眼道。

聽到安氏,龔主任果不其然的皺起了眉頭,安氏後臺太大,聽說安老二的大兒子還是有名的傭兵團團長,要是一個不高興,把他殺了就完蛋了。

律寧看出了聽到顧慮道:

“龔主任只要幫我找到他們和安氏有聯系就行,其他交給我。”

律寧不信那麽大一筆賬安氏做得那麽幹凈。

得抓緊時間,再拖下去律氏的問題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拖都拖不回來了。

律寧一下車讓李秘書回去後,揉了揉眉頭,不願意進屋,而是走到花園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應付董事應付法院和媒體,律寧的腦子高速運轉了一天,身心疲倦。

“少抽一些,我記得你以前煙癮沒那麽大。”

律寧手裏的煙就被取走了,他楞了楞,就看到席一鳴穿著一件牛仔衣和束腳褲搭著高幫帆布鞋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煙。

看到席一鳴額頭那被微微卷曲的頭發擋住的白紗布,律寧心底微微一動,席一鳴這幅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已經三十一歲還是一家公司總裁的模樣。

律寧已經累得沒有心情去驅趕席一鳴,他轉回頭,只是嘲諷道:

“拜誰所賜?”

席一鳴一堵,低頭踩了彩煙頭,躊躇了一會,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丟給律寧,然後低聲道:

“好好說話嘛,我就是來給你這個的,沒有來煩你的意思。”

只是沒到律寧跟前來,背地裏查得幹幹凈凈,知道律寧不再和封歆陽有來往,一時間他又喜又憂,不來往了,律寧的病怎麽辦?

律寧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麽東西,就看到席一鳴已經走了出去,高大健碩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不知道怎麽回事,很多事情在律寧的腦海中抽枝發芽,越長越茂盛了,又想到了在夜總會席一鳴那滿頭血一臉猙獰的收拾封歆陽他哥的時候。

站起來煩躁的揉了揉眉頭,回到書房打開了席一鳴給的文件袋。

才打開一個U盤的掉了出來,律寧撿起來放在一邊。

裏面有一大沓文件,全是鄒平成將慈善基金會那些錢全部被鄒平成攬到了房天的證據。

很細致,每一筆賬以什麽方式支出,轉到哪裏又回到了房天,幾乎一處不漏。

律寧不敢想象,查到這麽多細枝末節的東西,席一鳴是怎麽做到的。

他現在把那些心思全部收了起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律氏從風尖浪口上拉下來,讓律氏有喘息的時間。

他不敢耽擱,掏出手機正打算打電話給李秘書,李秘書的電話的打了進來。

楞了楞,接下。

李秘書的話讓律寧渾身僵硬,好半天才從震驚裏回過神,手指卻抖得不成樣子了。

好半天才平覆心情,他想不到,澤山那塊地皮,趙毅的用處居然跟外界人猜得差不多。

“律總?”

律寧強行平覆心情,道:

“這件事情暫時壓著,不準說出去,我自有安排。”

律寧把慈善基金會的事情交代給了李秘書後,掛了電話。

一想到李秘書查到的,渾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怎麽都想不到,趙毅和鄒平成的聯系除了律氏外,最大的聯系居然那麽變態。

第二天一早,民政部官網通報房天留守兒童慈善基金會的消息驚動全網。

房天慈善基金會存在超出章程規定的宗旨和公益活動的業務範圍開展活動以及在編制財務會計報告中弄虛作假的違法行為,吞並金額高達三個億。

房天影視的知名度在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後風評一直很好,在業內也算是巨頭。

一年裏他們到處宣揚關愛留守兒童,看上去很像那麽回事,卻被爆出這件事情。

當天,房天影視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熱搜和民眾的關註點都全部到了房天事件上去,把律氏的熱度壓了下去。

這麽幾天,鄒平成被盼了十年的刑期,律寧終於喘了一口氣,就算命眾不再關註律氏,可這些只是緩兵之計,龔主任這個唯一的突破口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律寧苦笑了一聲,覺得上輩子的強大雖然事情多,可是要辦起事情來也方便太多,現在安氏在官場的影響力太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正想著,李秘書走了進來,律寧看了她一眼,李秘書這幾天跟著他拼命,臉色十分不好。

律寧本來就對她抱有愧疚,抿了抿唇,道:

“你回去休息一天吧。”

李秘書無視了這句話,道:

“律總,封歆陽在前臺要求見您。”

律寧楞了楞,想到資料上見到的名字,心中閃過了一個想法,道:

“讓他上來。”

沒幾分鐘,封歆陽就上來了,頭發披散著,眼睛紅腫,讓律寧心驚膽戰的是他脖子上的紅點。

這比起席一鳴暴戾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為,想到那天在包間裏那個長相陰冷的被封歆陽叫哥哥的男人,後背冒了一層冷汗,如果他們有血緣關系,那就太嚇人了。

封歆陽看到律寧就開始掉眼淚,哭著道:

“寧叔叔……對不起……”

這幾天律寧發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只是不經商,但是不是蠢。

聽到他哥打的電話後,才知道原來是他哥一手操控的。

要是自己沒有來招惹寧叔叔,他哥肯定不會暴怒。

“你父親是誰?”律寧啞聲問道。

封歆陽楞了楞,道:

“安煥……”

律寧聽完突然充滿了無力感,這才想到安家老二有的兩個兒子伴了母姓。

看到他這幅模樣,就把來龍去脈猜了一個大概,封歆楠對封歆陽的占有欲不像是正常的,更像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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