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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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寧跟著傭人上了二樓的房間,一樓大廳很熱鬧,二樓卻除了傭人外沒什麽人氣,安家並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沒有提前準備衣物,讓律寧脫下外套,現在馬上給律寧幹洗。

律寧沒有去深究為什麽數一數二的安家為什麽連一件衣服都沒有,只是遂了他們的願把衣服脫給傭人,穿著襯衫在房間裏等著。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安恒走了進來,沖律寧伸手道:

“律總,實在不好意思參加我們老頭子的晚宴打濕了衣服,照顧不周。”

“安總嚴重了。”律寧站起來握了一下,道。

安恒輩分比律寧大,此時卻給他道歉,給足了律寧面子也擡高了談判的難度。

“早就就聽說律總為人冷靜氣質卓然,在年輕一輩裏屬人中龍鳳,安某早就想律總結識,但是礙於一直沒空,今天終於有機會了。”安恒並沒有什麽京腔,普通話字正腔圓一聽就讓人覺真誠。

律寧笑了笑,聲音不急不緩,語速剛剛好道:

“能和安總交談才是晚輩的榮幸。”

安恒笑了笑:

“看來還得感謝老爺子了。”

說完慢條斯理的拿過茶具倒起了茶,把一泡茶倒了後才把第二泡茶水倒給律寧。

律寧擰起了眉頭,想著要到底怎麽去打開澤山的話題。

安恒抿了一口茶,道:

“我記得安氏名義上好像是有和律氏有合作的,是澤山那塊地皮吧。”

律寧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笑道:

“確實是有,趙總在您這拍下了澤山那塊地皮,現在正動工呢,雖說是趙總拍下的,但是我和董事們都很滿意那塊地皮,尤其是那一片天然湖,到時候肯定是一大賣點,照我們現在開工的速度,再用不了兩個月,就能把大概的地基打完成了。”

律寧加上上輩子,混跡商場也進三十年了,早已經把商場上貫用的裝瘋賣傻練得爐火純青話裏話外態度誠懇,好似不知道澤山真正的情況很滿意一般。

安恒的仔細看有些沈了下去,眼神犀利了起來,笑著道:

“律總果然不同於京中其他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們。”

說完嘆了一口氣道:

“聽到澤山那塊地皮在律總手上發揮了它應該有的價值我終於安心了,也不會良心不安了。”

律寧咯噔一下,道:

“安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有什麽問題嗎?”

安恒道:

“說實話,澤山那塊地皮並沒有經過我們公司勘察部的勘察,就被公司內部的人背著我拿出來掛拍賣了,事情都弄出去了,也不好鬧大,現在看到律總已經動工,想來是沒有問題的,那我就放心了。”

律寧的眼神沈了下去,如果說他一開始是因為忌憚安家的勢力,不能面對面的沖撞,才想辦法去動工澤山讓安氏著急,自己上門解約,最壞的情況就是安氏不上門,律氏直接挖通護城河。

到時候把安氏放到隱瞞地質實況拍賣地皮這個罪名上,到時候就算得罪安家,之後的路舉步維艱但是礙於場面,政府怎麽都會站他們這一邊。

但是現在安恒現在卻說沒有經過勘察部勘察,就算安氏有責任,到時候推出一個人出去頂罪事情就過去了。

律氏如果不想落到那個地步,就只能忍氣吞聲,不再開拓澤山。

那麽律氏吃了悶虧,白白損失一個億,而且到時候有人要是用這塊地皮做文章,那麽律氏將會陷入危機。

生意場圈子通共就那麽大,這件事傳出去往後在商場上律氏也失去威嚴,會失去許多發展的機會。

“律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很不好,要不我叫醫生上來看看吧。”安恒關切道。

律寧就算再鎮定自若,此時也有些繃不住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沒事,可能是悶了。”

安恒點點頭,讓人打開窗戶,站起來道:

“那我就先下去了,等衣服幹了律總好好玩。”

安恒始終面帶微笑,游刃有餘,輕飄飄的把整個安氏地產在這場商戰裏宣告勝出。

人走後,律寧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爆了出來,踹了一腳桌子,過了一會後揉了揉眉頭,想弄死趙毅的心更加濃郁。

安恒既然這麽篤定,就說明他有足夠的把握,這份把握的自信大概來自於趙毅,那蠢貨肯定被人拍了幾句馬屁,文件根本沒看就簽字了。

席一鳴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律寧的一臉愁容,上次在律寧辦公室翻看文件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澤山的文件,知道現在律氏的處境,抿了抿唇。

律寧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看到席一鳴時明顯楞了楞,低頭看了一眼他胸口的水漬,了然。

想到他剛才和安娜娜的互動,心酸不爭氣的湮沒了整個心間,站了起來越過席一鳴。

席一鳴一把抓住律寧,道:

“你沒事吧?”

律寧掙開席一鳴的手,冷聲道:

“沒事。”

席一鳴看著律寧的背影,急道:

“我……和安娜娜沒什麽關系。”

律寧一僵,回過身,冷笑道:

“那倒可惜了。”

席一鳴無所謂的語氣讓他心口發疼,眼神一暗,猛的沖過去把門關上,赤紅著眼睛道:

“你不信我?”

“你犯不著給我解釋什麽,我們早就離婚了也談不上什麽信不信。”律寧說完轉身就走。

他並沒有因為時間而淡忘了痛苦,一看到席一鳴他的痛苦就愈演愈烈,只想離席一鳴越遠越好,可是越是這麽想他就發現哪哪都有席一鳴。

席一鳴看著律寧的背影,啞聲道:

“澤山的事情你犯不著擔心,我幫你擺平。”

律寧猛的擡起頭,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他在哪裏知道的這件事情。

辦公室裏的文件和剛才他和安娜娜的互動,一個念頭在律寧心間冒了起來,看向席一鳴的眼神變得覆雜了起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你是為了我才接近安娜娜?為了幫我?”

席一鳴不說話。

律寧憋了許久的火發了出來,氣笑了,步步逼近席一鳴,低吼道:

“你告訴我你想幫我,然後呢?讓我知道你為了幫我你犧牲了什麽嗎?跟安娜娜暧昧然後不情不願的結婚?是讓我對你愧疚對你感恩戴德嗎?!”

席一鳴明亮的眼睛在律寧一聲一聲的責問下逐漸變得黯淡,他已經無法形容現在自己的心臟有多痛,律寧的話就像一只又一只鋒利的冷箭刺入了心臟,疼得他險些站不住。

他沒想那麽多,他告訴他這個只是想讓他安心,他只是想律寧安安穩穩的,不用為那些事情操心。

席一鳴有些不知所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會和她結婚。”

席一鳴眼睛裏的灰敗讓律寧猛的回過神,他怔了一下,轉身離開。

律寧離開宴會並沒有多少人發現,他坐回自己的車裏,想到目前的僵局就覺得心力憔悴,本身就置身於死局之中腦海裏又偏偏響起席一鳴的話。

我幫你擺平。

想到剛才席一鳴那灰敗的表情,腦仁突突的疼了起來,席一鳴想幹什麽他很清楚。

他也知道席一鳴沒有什麽錯,可是那些話放在他眼裏就是仿佛就是在告訴他,說白了,他是在氣席一鳴為什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如果席一鳴沒告訴自己,他大概會欣然接受。

律寧苦笑了一下,他心理居然壓抑到了這個地步。

就在他要發動車子的時候,窗子被輕敲了兩下,律寧楞了楞,看到剛才把酒潑到自己身上的那個男孩微微彎著腰。

搖下窗子,看著眼前有些靦腆的男孩道:

“怎麽了?”

封歆陽看到律寧清冷的面龐和有些冷的嗓音,臉一下就紅了,磕磕巴巴道:

“律、律總……剛才對不起。”

律寧頓了頓,反應過來他追過來就為了說這個,忍不住笑了,道:

“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看到律寧的笑,封歆陽巴掌大小的臉一下燃得通紅,仿佛鼓起全身的勇氣一般,杏眼瞪著律寧,看上去楚楚可憐道:

“我……我叫封歆陽。”

說完就跑了。

律寧有些懵,失聲笑了笑,也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哪家過分靦腆的晚輩。

安娜娜踩著高跟鞋踏進房間,看到席一鳴的靠在沙發上手臂壓著眼睛,挑了挑眉道:

“怎麽?律寧跑了?”

席一鳴移開手臂,看了安娜娜一眼,道:

“明知故問?”

安娜娜聳聳肩,翹起二郎腿目光犀利的看著席一鳴,一臉深沈,已然不見樓下的嬌俏:

“先說好了,我幫你弄到我小叔的把柄,到時候你就把席氏的勢力借給我。”

席一鳴站了起來:

“先弄到再說。”

說完離開了安宅。

半夜席一鳴把律寧送了回去,律寧下車前在席一鳴臉上親吻了一下,看著律寧的背影,又想到晚宴時律寧的冷言相對,居然有一瞬覺得律寧就這樣也挺好。

發現自己有這個病態般的想法後,席一鳴驚了一身冷汗,然後回了家裏。

看到催眠師擰著眉看著坐在沙發上,席一鳴點了根煙,這半個月那催眠師就一只在席一鳴家裏呆著,目睹了這半個對月律寧的一切癥狀,他道:

“怎麽樣?能康覆麽?”

“嗯。”

“他自己康覆的幾率太小,最好的辦法就是有另外的情感支持他越過痛苦的根源,”催眠師淡道,“觸發他痛苦的根源我想大概找到了。”

席一鳴一僵,夾著煙的指尖有些顫抖,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的覺得接下來的話絕對不是他想聽到的。

可是想到律寧那雙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笑容,啞聲道:

“是什麽?”

“是你。”

席一鳴瞳孔猛的收縮,律寧痛苦的根源,是他?

催眠師像是怕席一鳴不明白一般,又解釋道:

“律總痛苦的根源來自與愧疚,愧疚有二。”

“一是律總母親的死,二根據你說的大概就是那位姓江的先生了,而你為什麽成為觸發根源的開關是因為你和這兩件事情之間有必然的關聯。”

“律總之所以每天來你這裏討好你的原因,是因為潛意識裏以為怕不如你的願又會有人死去,然後才自我催眠要討好你。”

席一鳴的傷疤被催眠師硬撕開,鮮血淋漓,痛得他渾身發麻,面部扭曲了起來:

“怕不如我的願?!是我殺了他們嗎我他 媽也不想他們死啊!”

過去他對律寧的種種在眼前浮現,他猛的掐住催眠師的脖子,語氣森冷:

“我不用你告訴我這些,我自己知道?!你只要告訴我康覆的辦法!”

催眠師的個子小,輕易就被席一鳴提離了地面,他掙紮了幾下,眼睛控制不住的翻白。

席一鳴猛的松開他:

“說。”

催眠師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咳了起來,看著羅剎般的席一鳴,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道:

“很簡單,就是有另外一段感情支撐他越過痛苦,簡而言之就是步入下一段感情應該就能行。”

席一鳴明白什麽意思後臉色鐵青,道:

“你是說要他和別人在一起?真心實意的?他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

“席總,這是唯一的辦法,要是不這麽做,律總會毀了的,而且……不一定是喜歡,如果對方讓他感到不壓抑也是可以的……”

席一鳴一僵,怒道:

“那我只能看著他和別人好嗎?!”

“席……席總,你是他痛苦的開關……”

這一句話將席一鳴徹底打入了地獄裏,他知道自己有錯,他會彌補律寧,但是他從來沒有放棄律寧的想法,也從來沒想過律寧會跟別人在一起。

一想到律寧和別人在一起和和睦睦的畫面,席一鳴就渾身發冷,之前只是隱痛的腦袋劇烈疼痛了起來,他抱著頭蹲了下來,像一只受了傷的野獸發出痛苦的低鳴。

不知道過了多久,席一鳴才啞聲道:

“我知道了。”

說完自己埋進了臥室裏。

律宅。

律寧正吃著早餐,律和澤停下筷子問道:

“傭人說最近你總是半夜出門,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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