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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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原理約定好考同一所高中,但我中考失利了,她考上了。出分的那一天,她在電話裏沈默了很久,然後掛了電話。我還對她不安慰我的行為感到有些生氣,誰知道下午她就拖著行李造訪了我家,並說要在這兒度過最後一個暑假。我開心極了,同時也有些感到難辦,媽媽自然不同意,住幾天還行,住兩個月誰吃得消啊?幾天之後,她哄著我把原理勸回去,但原理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反抗。我從沒見過她發這麽大的火,瞪著我媽跟瞪著仇人一樣,幸好她沒拿著兇器,否則我都懷疑她要沖上來一刀捅死我媽。我生氣極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渾話,將原理氣得暈了過去。我媽嚇壞了,手忙腳亂地將她送上救護車,診斷出原理的心臟發育較差,不能受太大刺激,否則有暈厥的危險。這事兒她從沒跟我講過,搞得我很措手不及,早知如此我也不會去激她。本來我還對她有些怨言,但這一暈我就什麽氣都沒有了,恨不得馬上把她接回家。還是我媽鎮定,找初中班主任聯系了她的家長來醫院。班主任電話裏很是為難的樣子,還提醒我媽原理家裏情況比較特殊,這事兒我也不知道,我才發現,我把自己給原理交代得透透的,但她對於我來說跟個神秘人一樣,我對她的身體、她的家庭、她的膽小和她過分依賴我的原因一概不知。
原理爸爸來醫院的時候,她還暈著。我有些慌張,畢竟是我把人家女兒搞成這副樣子的。但原理爸爸看起來並沒有埋怨我,甚至對我對原理的照顧表示了感謝。他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富商的形象。他的和藹可親讓我放松了很多,同時也對所謂的特殊家庭情況多了幾分疑問。我媽建議還是讓原理媽媽來照顧會比較方便,但原理爸爸卻對他的妻子避而不談,將我們母女倆客客氣氣地請出了醫院。
第二天我剛醒就聽說了原理醒來的消息。我匆忙趕到醫院,卻發現偌大的病房裏,只有原理孤零零一個人靠坐在病床上,電視裏播放著《瑯琊榜》,鏡頭裏的胡歌捧著暖爐,在大雪裏哆哆嗦嗦地說著臺詞,她面上平靜無波,冷冷地盯著屏幕,不像是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樣子。我把買來的水果遞給她,她拿起一個蘋果,搓了搓,卻不吃。我忙找水果刀,卻沒有在病房裏發現任何刀具。我趕到護士站,護士聽了我的請求卻有些為難,“患者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不能在她房裏放置銳物。“這對我來說宛若當頭一棒,等我渾渾噩噩回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卻看見原理不知什麽時候將手上插著的針頭拔了,整個右手已經被鮮血染紅,還在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想沖上去止血卻害怕接近,想跑去護士站找護士卻腿軟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扶著門,嚎叫著救命,我拼命想把視線移開,但竟被這景象攝住了,呆呆地和她對視。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沖進病房,將病床團團圍住,那一片血紅和原理蒼白的臉幽深的瞳孔終於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我顫抖地站起來走到病房外,才感覺到臉上一片冰涼,我早已被嚇得淚流滿面。我又驚又懼,什麽都沒想,逃似的回了家。
接下來幾天,我全不敢出門,更不敢聯系原理,連媽媽問起她的情況,我都搪塞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原理爸爸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原理已經出院回家了,恢覆情況十分良好,並且還邀請我去她家做客。我心裏多少對當天的不辭而別感到愧疚,也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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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爸爸來醫院的時候,她還暈著。我有些慌張,畢竟是我把人家女兒搞成這副樣子的。但原理爸爸看起來並沒有埋怨我,甚至對我對原理的照顧表示了感謝。他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富商的形象。他的和藹可親讓我放松了很多,同時也對所謂的特殊家庭情況多了幾分疑問。我媽建議還是讓原理媽媽來照顧會比較方便,但原理爸爸卻對他的妻子避而不談,將我們母女倆客客氣氣地請出了醫院。
第二天我剛醒就聽說了原理醒來的消息。我匆忙趕到醫院,卻發現偌大的病房裏,只有原理孤零零一個人靠坐在病床上,電視裏播放著《瑯琊榜》,鏡頭裏的胡歌捧著暖爐,在大雪裏哆哆嗦嗦地說著臺詞,她面上平靜無波,冷冷地盯著屏幕,不像是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樣子。我把買來的水果遞給她,她拿起一個蘋果,搓了搓,卻不吃。我忙找水果刀,卻沒有在病房裏發現任何刀具。我趕到護士站,護士聽了我的請求卻有些為難,“患者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不能在她房裏放置銳物。“這對我來說宛若當頭一棒,等我渾渾噩噩回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卻看見原理不知什麽時候將手上插著的針頭拔了,整個右手已經被鮮血染紅,還在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想沖上去止血卻害怕接近,想跑去護士站找護士卻腿軟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扶著門,嚎叫著救命,我拼命想把視線移開,但竟被這景象攝住了,呆呆地和她對視。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沖進病房,將病床團團圍住,那一片血紅和原理蒼白的臉幽深的瞳孔終於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我顫抖地站起來走到病房外,才感覺到臉上一片冰涼,我早已被嚇得淚流滿面。我又驚又懼,什麽都沒想,逃似的回了家。
接下來幾天,我全不敢出門,更不敢聯系原理,連媽媽問起她的情況,我都搪塞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原理爸爸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原理已經出院回家了,恢覆情況十分良好,並且還邀請我去她家做客。我心裏多少對當天的不辭而別感到愧疚,也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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