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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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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兒用力點點頭:“現在外面來了一群人,說要來府裏搜人呢。”

聽了巧兒的話,姜姨娘頗有興味的說道:“大小姐帶回一個男人,而現在外面有人吵著要來搜沈府,他們難道不知道沈府現在跟督軍府關系不淺嗎?還是說他們要找的這個人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寧願得罪沈府也要進來搜一搜?不管怎樣,只要被他們發現大小姐私藏了他們想要的人,大小姐的麻煩就真的要來了。”

斧頭幫都是些什麽樣的人,她自然是清楚的。

“母親,那個嫡女怎麽了?”沈雲環還在吃東西,聽到她的話,似懂非懂的看過來,“是她藏了個姐夫嗎?”

姜姨娘摸了摸她的臉,疼愛的道:“小環,你想不想也做嫡女啊?”

沈雲環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手裏的糖糕,於是點點頭:“想啊。”

姐姐人長得美,父親和大娘都疼她,上門求娶她的人數不勝數,而且她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就連這糖糕都是她讓人送過來的,一定也是她吃剩下才給她的。

她想要什麽都比姐姐好,自然想做嫡女了。

姜姨娘笑了笑,嫡庶有別,沈雲環就算將來生得再漂亮,才氣再好,那也不過是個姨娘生的,就連嫁人也嫁不到良人,可沈雲傾就不一樣了,她是正正經經的夫人生的,又得寵愛,無論是以後的嫁妝還是丈夫都會是最好的。

可是,如果沈雲傾不在了呢,沈雲環就會變成沈儒良唯一的女兒,沈府的大小姐,到時候,所有的光環還不是都要扣在她的頭上,而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讓她可以扳倒沈雲傾。



沈雲傾和管家出了垂花門,就見十幾個斧頭幫的幫眾聚在門口,他們清一色的黑衣平頭,看起來倒是挺整齊的。

沈雲傾一出現,為首的頭目,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只見她穿了一件雲錦織成的上衣,袖口處繡著百花連枝的圖案,下面穿著罩著一層薄紗的長裙,整個人亭亭玉立,如同荷塘開放的荷花,一枝獨秀,秀美無雙又冰清玉潔。

“沈小姐。”頭目拱了拱手,對沈雲傾客氣了一下。

現在連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知道沈府和督軍府的關系,沈家曾經救過少帥和少夫人的命,督軍還為此將他們全家請了過去,老夫人更是收了沈雲傾做幹孫女,所以,他們現在面對的人既是沈家大小姐也是老太太的幹孫女,不給她面子就是不給督軍面子,所以,客氣是一定要的。

沈雲傾一副淡然的模樣,微微一笑,頓時如同十裏花開,耀眼極了。

“不知道諸位要來沈府搜什麽人?”

頭目回答道:“是一個受了傷的人,一米八多的個子,頭發很短,左額處有一處顯然的傷疤。”

沈雲傾想起“麻煩鬼”的額頭的確是有一道疤痕,只是平時有頭發掩蓋,如果不是要給他包紮額頭的傷口,她也不會註意。

果然,他們要找的人就是他。

沈雲傾想到此,面上卻是波瀾不驚:“抱歉,你說的人,我並沒有見過。”

頭目可不是這麽容易糊弄的,眼睛一瞇:“可我們在沈府的後門發現了血跡,順著血跡進來就到了沈府,正巧那人也是受了傷,傷口也在流血,不知道沈小姐要如何解釋。”

“是嗎?”沈雲傾有些驚訝的擡起手臂,“我都沒有發覺,手臂只是破了一條口子,血就流得四處都是了。”

眾人這才看到她的手臂上包紮著紗布,血早就滲出來將紗布染紅了,看起來傷得不輕。

管家清楚的記得,大小姐在出來的時候,手臂上是沒有傷的,她回了一趟屋,手臂就受傷了,難道……

管家想到一種可能,但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來,他是對沈家忠心耿耿的下人,二十多歲就在這裏做工,自然不會去拆穿自家小姐,相反,他沖著那些幫眾笑道:“小姐的手臂在外面不小心割傷了,我帶著小姐匆匆回府包紮,沒想到會在門口留下血跡,幾位真的是誤會了。”

頭目仍然有些狐疑的看著沈雲傾的手臂,在看到那些鮮紅的血跡時仍然有些猶豫。

沈雲傾適時說道:“幾位不如進來喝口茶,可惜父親替督軍辦事去了,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我一個女兒家也不好太過盛情的招待你們。”

這句話既是客氣也是在提醒這些人,沈府的背後可是有督軍撐腰的,在他們囂張之前要先掂一掂自己的分量。

那頭目是個聰明人,聽了沈雲傾這話,縱然心中還有不甘,不過依然拱了拱手:“喝茶就不必了,打擾沈小姐了,我們這就走。”

沈雲傾微微一笑:“沈管家,送客。”

沈管家笑呵呵的走上前,將手一伸:“各位這邊請。”

眼見著這些幫眾轉身就要離開,沈雲傾也暗暗松了口氣,只不過這口氣剛沈下就聽見一道無比嫵媚的聲音自背後傳來,似乎還十分焦急似的:“大小姐,聽說你帶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回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沈雲傾心下一沈,眼中聚出一抹精光,回過頭便看到匆匆走來的姜姨娘,她一臉擔心的樣子,平時溫婉嫻熟,此時說話的聲音卻比山野粗婦還要大嗓門,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管家暗道一聲不好,大小姐好不容易將事情壓了下來,這個姜姨娘又出來攪局,她難道沒看到有這麽多人在這裏嗎?到底長不長腦子啊?

姜姨娘似乎此時才看到那十幾個平頭,不由捂住了嘴巴,一副自己說錯了話的樣子。

那頭目本來已經要走了,聽到姜姨娘說話立刻又轉身大步走來。

這次老大讓他們生擒葉笙,就算是抓不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他們才挨家挨戶的搜查,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頭目聽著這個女子的口氣再看她那副後悔說話的樣子,幾乎就能認定沈雲傾真的帶了一個男人回來,而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葉笙。

“沈小姐,真是對不起了,既然這樣,我們只好得罪了。”頭目一聲令下,十幾個人頓時四散而開,對沈府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餵,你們……。”管家跺了跺腳,眼中閃現出焦急的神色。

從大小姐一系列的動作來看,姜姨娘所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可是真要讓這些人把人搜出來,大小姐包藏歹人,這些斧頭幫的人說不定會一怒之下把大小姐也一起帶走,進了斧頭幫那樣的地方還有活路嗎,他們可是翻起臉來連督軍的面子都不給。

沈雲傾站在原地,風從臉側刮過,已是夏季,連城的天氣雖說不上悶熱,但這風裏也像是夾著碳,熱乎乎的。

她擡起一雙瀲灩的目子看向一臉無知般的姜姨娘,突然冷笑一聲:“姜姨娘,你的消息好靈通,難道是派了人日日夜夜監視著我?”

“大小姐這麽說可就冤枉我了,只是一個小丫環碰巧在後門看見了,我這才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你一個沒出嫁的女兒家真要把一個男人放在閨房裏,這要是傳出去,哪還有好人家敢娶你啊,我這是為了你著想啊。”

她故意提高了“閨房”兩個字的音調,一個斧頭幫的幫眾聽到了,立刻就去找這間“閨房”了,大戶人家的女兒,住的一般都是獨院,擺設也是清新高雅又不失精致玲瓏,這樣的院子應該很好找。

沈雲傾看到那人直奔她的院子去了,目中露出諷刺:“姜姨娘,若沒有好人家敢娶我,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唉呀,大小姐就不要跟我懲口舌之快了,還是趕緊去看看那個男人吧,一旦被人找出來可就不太好了。”

“不勞姜姨娘費心,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沈雲傾有些擔憂的望著 自己院子的方向,不知道那個“麻煩鬼”怎麽樣了,如果他真的被找到,等待他的一定是死吧。

她並非是大慈大悲的心腸,但是對於這個萍水相逢的男子倒是生出幾分憐憫之心,希望他能逃過此劫。

她想了想,擡步跟了過去。

沈府裏都搜過了,頭目又在幫眾的指引下來到了沈雲傾的閨房,恰好沈雲傾也走了過來。

頭目冷笑一聲:“沈小姐,得罪了。”

說完,頭目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一把推開門,而裏面的人也被嚇了一跳,驚呼道:“你們……你們是什麽人,怎麽能隨便進小姐的閨房?”

頭目不理秋彩,而是大步走向床邊,床上放著白色的床幔,遮擋住了裏面的光線。

沈雲傾目光一緊,看向那張雕花,四周是金色立柱的白色歐式床。

隨著頭目一把將床幔拉開,裏面的情景也顯露了出來!

10.13日第二更

每287章:怒火

隨著頭目一把將床幔拉開,裏面的情景也顯露了出來: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是那種年輕女子喜歡的水粉色,上面還用金色的絲線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

頭目一楞,不過很快就上前將床上的東西丟到了一旁,檢查床上是否有能夠藏人的地方,床上找不到,他又在屋子裏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圈,能藏人不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放過。

最後自然是一無所獲,但這整齊的房間已經被他弄得亂七八糟。

沈雲傾的臉色並不好看,眼底隱隱帶著怒意,這次也不用跟他客氣了,而是直接威脅道:“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沈府大肆翻找,又懷疑一個女子的閨房藏了男人,你們可知道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對我來說就是奇恥大辱,沈府好歹對少帥有著救命之恩,我又是老太太的幹孫女,你們這麽做,就是跟督軍府做對,如果你們的老大知道了,是會怪你們 尋人有功還是辦事不利?”

這一番話語速不快,聲音也不高,但就是有一種奇妙的震懾力,因為她句句都說在點子上,讓人聽了不得不去信服了她的話。

頭目聞言,臉色略顯蒼白,他這樣冒然的進了沈府,又弄亂了人家小姐的閨房,確實是有失體統,而且正如沈雲傾所說,沈府和督軍府關系密切,他們如果搜到人也就罷,如果搜不到,那不就是在打督軍府的臉嗎,督軍要是知道了,鐵定會對斧頭幫產生排斥的心思,他們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黑幫,哪怕掌握著一些勢力和經濟,卻無法跟強大的軍隊抗衡。

頭目想到老大知道這件事後會有的反應,臉色又白了幾分,想通了之後,他急忙對著沈雲傾低頭拱手:“沈小姐,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唐突冒犯了,還望沈小姐大人大量,不要跟我這樣一個粗人一般計較,以後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必然效犬馬之力。”

他這意思是說,希望沈雲傾不要將事情鬧大,更不要讓督軍府那邊的人知道,只要督軍府不追究,他們的老大也不會怪罪他,她肯幫忙的話,他以後一定會回報。

沈雲傾豈會聽不出他話間的意思,眼中的冷意漸漸退去,她並不奢求什麽回報,她現在只想讓這些人趕緊離開,還不知道那個“麻煩鬼”躲在哪裏,千萬別露出馬腳才是。

於是,她聲音柔和似不會計較一般:“我那位姨娘不得寵愛,就喜歡背地裏興風作浪,莫要信了她的胡說八道。”

頭目對於這些大宅院裏的內鬥還是有所耳聞的,有些姨太太安分守已,但大多數都不肯按部就班,陷害主母,陷害嫡子嫡女,爭風吃醋,無所不用其極,而沈雲傾所說的這位姨太太大概也是故意想將她陷於不利的境地。

頭目似乎明白了什麽,又拱了拱手:“打擾沈小姐了,我們這就走。”

說著,對手下的人一揮手,十幾號人便浩浩蕩蕩的出了沈府。

直到這些人走遠,沈雲傾才焦急的問秋彩:“他人呢?藏到哪裏了?”

秋彩也一臉的疑惑:“我剛才出去處理那些紗布,回來的時候人就不見了,我怕那些人來搜查,就把這裏的床章換掉了,他腿受傷了,不知道是怎麽離開的。”

秋彩也是個機靈的,看到有人闖進來就知道事情不妙,好在那個“麻煩鬼”自已離開了,不然真要把她們都連累了。

“是啊,他的腿受傷了,如果離開沈府又能跑到哪裏呢?”沈雲傾嘆了一口氣,“算了,他既然走了,那就跟我們沈府無關了,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吧。”

不過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她還沒有好心到去管一個陌生人以後的死活。

只是想到姜姨娘今天的所作所為,沈雲傾的一雙鳳目不由浸染上了寒意,這個姜姨娘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把手伸到她這邊來,既然姜姨娘覺得她是一個好欺負的,那她倒不介意讓她見識一下“大小姐”的特權。

晚上沈儒良從外面回來了,劉氏今天手氣不好,輸了一百多個銀元,心裏正氣悶著。

但是看到沈儒良,她還是要盡到做妻子的責任,服侍他吃飯用菜,而桌子上擺著的都是沈儒良愛吃的。

“去叫小姐過來吃飯。”沈儒良出了趟海,也有幾天沒看見女兒了,現在回來了就迫不及待的要跟女兒一起吃飯說話。

丫頭聽了便去了沈雲傾的院子,不久就苦著臉回來了。

劉氏見那丫頭神色不好,便問道:“小姐呢?”

“沒看到小姐,不過聽秋彩說,小姐今天受了委屈,在房間裏哭了一天,午飯和晚飯都沒吃。”

“誰敢欺負我沈儒良的女兒?”沈儒良頓時臉色一沈,“我去看看。”

劉氏也擔心女兒,動作比沈儒良還快,兩人腳步匆匆很快就到了沈雲傾的房門外。

“秋彩,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儒良看到站在門口的秋彩,沈著聲音問。

沈儒良膝下無子,雖然有兩女,但是對於這個女兒絕對是偏愛的,家裏所有的好東西都要先給她用,再加上沈雲傾溫順懂事識大體,劉氏又是他的糟糠之妻,所以待沈雲傾就特別的好。

秋彩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小姐今天水米未進,一直在哭,我勸也勸不好,只能等老爺和夫人回來。”

“我問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沈儒良聽說女兒委屈成這樣,不由提高了音量。

“雲傾啊。”劉氏已經快步走過去敲門:“你快開開門,你這個樣子,母親很擔心啊。”

“我以後都不要再見你們了。”沈雲傾的聲音忽然從屋子裏傳來,帶著幾分嗚咽:“女兒沒有臉見你們,不如一死了之。”

劉氏和沈儒良聽了,臉色大變,沈儒良顧不上那麽多,一腳就將房門踹開了,正看到沈雲傾拿著一把刀子抵在手腕上。

劉氏驚叫一聲,迅速撲了過去,一把將沈雲傾的刀子打掉了:“雲傾,你要做什麽,你想嚇死我嗎?”

沈雲傾撲到劉氏的懷裏,嚶嚶的哭了起來。

沈儒良看到地上那把尖刀,心有餘悸,女兒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當初淩文成逼迫她的時候,她要一死了之,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讓女兒如此決絕的想要自盡。

秋彩觀察著沈儒良的表情,見他眼中既有怒意又有疼惜,知道是時候把事情說出來了。

於是撲通在一邊跪下道:“今天斧頭幫的人來府裏搜人,小姐本來應付的很好,結果姜姨娘突然跑出來說小姐帶了一個男人進了她的閨房,最後斧頭幫的人沒尋到人,還把小姐的閨房弄亂了,小姐一氣之下就閉門不出,幾次想要自盡,都被我攔下了。”

沈家夫婦是關心則亂,要是真的幾次自盡,怎麽還能任由她將刀子放在身邊。

秋彩繼續哭道:“當時在場的有十幾號人,還有府裏的管家和下人們也聽到了,姜姨娘說小姐藏了一個男人,這簡直就是不讓小姐活了啊,誰不知道小姐一直規規矩矩的,怎麽可能藏了什麽男人,那些斧頭幫的人不是什麽也沒找到嗎?”

“姜如玉。”劉氏聽了秋彩的話,牙齒咬得咯咯響,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轉而就對沈儒良道:“老爺,你可要為雲傾做主,本來雲傾是能嫁到一個好人家的,那姜如玉卻這樣詆毀她的清譽,這讓雲傾以後還怎麽見人啊?想說一門好親事怕也難了。”

沈儒良氣得胸膛起伏,臉色陰沈不定,他看向一直藏在劉氏懷中哭泣的女兒,又看了看地上的刀子,說了一句:“你好好看著雲傾,我去找那個賤人算帳。”

說完,提了一下長衫的衣擺,氣勢洶洶的走了。

沈雲傾聽著沈儒良的腳步聲遠去,在劉氏的懷中微擡起頭,沖著秋彩使了一個眼色,秋彩也沖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說: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

沈雲傾重新將臉埋進劉氏的懷裏,又委屈的哭起來。

她不過付出幾滴眼淚,而姜姨娘就準備接受父親的滔天怒火吧。

沈儒良剛走過雕花回廊,就見兩個小丫頭坐在臺階上嗑瓜子。

其中一個神秘兮兮的說道:“你聽說大小姐的事情了嗎?她竟然帶了一個男人回來,兩人鬼鬼祟祟的在屋子裏呆了半天。”

“我怎麽能不知道呀,現在全府上下都知道了,沒想到大小姐表面看著嫻熟,骨子裏卻那麽風騷,竟然把男人帶到自己的閨房去了。”

“不過,這是真的嗎?”

“當然了,是姜姨娘親口說的,嘖嘖,果然是人不可貎相啊。”

沈儒良聽了這樣的對話,一想到全府都知道了沈雲傾那“子虛烏有”的事情,頓時覺得一股血液直沖頭頂,當即怒斥道:“你們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再讓我聽到你們在背後亂嚼舌根,我就拔了你們的舌頭。”

兩個小丫頭見狀,急忙嚇得跪了下來,沈儒良沒有心思管她們,邁著大步朝著姜姨娘的院子走去。

那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不由會心而笑,哪怕隔著這麽遠,她們都能感覺到老爺的怒火。

大小姐讓她們在這裏等著老爺果然是對的,這一把油澆在火上,還怕不把老爺的怒氣點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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